《[娱乐圈]见鬼实录》红桃Queen

11、咖啡店 零工有零工

　　白奉筠说这话时语气很正常，就是苦恼又有些无语，像跟朋友随意吐槽一句，根本没什么暗示或者意有所指。

　　权至龙心里很明白，奈何他对别人居心叵测，二十出头，想象力旺盛，以致于听到这话的第一瞬愣了一下，接着脑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她在浴缸里睡着的模样。

　　黑发沾了水湿漉漉搭在肩头，眼睛闭上表情放松，薄薄的皮肉贴在脸上，光越过眉骨在下眼睑打下淡淡的阴影，嘴唇丰盈，水波荡漾。

　　沉静的，纯洁的，可怜甚至有些可爱的。

　　权至龙立刻猛摇头，在脑中镜头开始下摇时选择先摇匀自己的脑花。

　　他欲盖弥彰地哒哒哒输出：“怎么在浴室里就睡着了，是不是身体太累？哎呀，我该想到的，你当时救了我又帮了那两个鬼魂，应该已经竭尽全力，早知道——”他不睡或者做噩梦都没关系，只是熬一个晚上而已。

　　她还感冒了，肯定是因为在浴室睡了一晚。权至龙心里愈发愧疚。

　　白奉筠费力听完，卡了卡打断他的话，“早知道什么，跟你没关系，只是念几遍经，都没有我平时做功课的强度大。”

　　她会昏睡过去主要是尝试跨越网线传递符咒效果的办法，有用是有用，但也对她消耗很大，比纸符可累多了。嗯，听权至龙说话也挺累的，黏黏糊糊嘴速又快，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和外国人说话啊。

　　“啊，我看到你给我发的短信了。”

　　手机叮叮当当跳起消息，白奉筠后知后觉：“原来今天手机欠费停机了，我都不知道。难道是你帮我充的？”

　　权至龙回过神，应了一声：“嗯，是我。”

　　“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注意。不过你是有什么事急着联系我？怎么不等我给你打过去……”

　　白奉筠的语气里全是真切的疑惑和不解，眼看她又要说出撇清关系或者把钱给他的话，权至龙没等她说完就截断道：“没事就不能联系你吗？奉筠小姐不喜欢出门，难道也不喜欢和朋友联系？”

　　“那倒没有……”

　　“那我可以经常联系你咯？”权至龙立刻熟练地得寸进尺，“我不会过分打扰你的日常生活，只是希望能多了解彼此，和你变得更亲近~”

　　他不以为耻地用上自己的招牌嗓音。按照经验，这种语气连家里最凶的姐姐都可能心软。

　　谁料白奉筠顿了顿才说：“如果你能改掉这种不清不楚的说话方式的话。”

　　说完她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我还有事，先挂了。”

　　真的挂了。

　　权至龙盯着“嘟嘟嘟”直响的手机，怀疑人生。

　　什么意思，他的说话方式很讨人厌吗？他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啊！不清不楚又是什么意思，是说他说话的内容还是语气？不应该啊，这可是他百战百胜的招牌！

　　白奉筠，真是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女人，完全是一头热啊……权至龙丧气地想。

　　但这种一头热的感觉也让权至龙有些上头。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沉浸在浪漫幻想中，对面完全不受影响。久违的单恋感现在体验起来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难道巫师的巫也是下蛊的蛊？他心里唱起湿漉漉的歌。

　　头天在浴缸睡了一夜只让白奉筠声音带上鼻音，实际并没有让她感冒。在良好体质的作用下，次日她就精神百倍地再次站起来。

　　落地窗外的风景还是很新鲜。

　　不过白奉筠只站着欣赏了一会，很快被现实生活的紧迫逼出了门。

　　虽然一来就开过一单，但就像权至龙说的，除了赔偿别人的钱，她只得到了落脚的地方——房租钱还没着落——所以在下次“赚大钱”的机会到来之前，她计划先找个过渡的工作来做。

　　考虑到她根本没有交通工具，兼职范围轻易就划在小区附近，白奉筠一直在商业街溜达，看过好几家招工的店都没有收获。

　　中午在一家根本不正宗的中餐馆，吃了根本不正宗的糖醋肉和炸酱面，难吃到白奉筠宛如被胖揍一顿，彻底怀疑人生。

　　一路抱着“难道以后都要吃这种东西吗”的想法游荡，忽然在路上发现有家咖啡店在招兼职。

　　赚钱的念头打败了吃到难吃饭的伤心，她走进那家店。

　　名字就叫“CAFE”、用花体英文做招牌的咖啡店面积不大，装修主要用白色，再加上两扇落地玻璃门窗，精致错落的桌椅绿植，整体显得宽敞明亮又时尚，是女孩子们会走进来喝咖啡、享受下午茶的漂亮店。

　　店长是个国外回来的时尚女郎，脚踩十厘米高跟鞋，口中英语意大利语掺杂，意外地做起咖啡来非常熟练。

　　看到白奉筠进门，她迟疑问：“是客人吗？需要什么？”

　　女孩一个人进门，没有化妆，表情不善，头发简单用抓夹绾起，穿着最普通的毛衣长裤，但外面那件黑大衣剪裁质感都很好，搭配进门先扫视全店的仪态，看起来实在不像普通女孩。这让店长不敢一口咬定她在尴尬时间来是客人还是想应聘。

　　“我看到外面贴着招聘单，你们招兼职工？”白奉筠问。

　　店长诧异地打量她一眼，往后让了一步说：“对，招兼职。请先进来吧。”

　　“之前做过类似的兼职吗？怎么想来我们这里打工？”这会店里没什么人，店长示意她先坐下闲聊一阵，主动让店员做两杯咖啡过来。

　　“喝什么？我请客。”她问。

　　白奉筠看了眼招牌：“拿铁就好。”

　　等待咖啡上桌的间隙，白奉筠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之前在便利店、服装店、奶茶店都做过一段时间……都是些零工，我不喜欢整班。”

　　整班往往会有考勤和固定时间，而白奉筠最不愿这些束缚。

　　这个答案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有些难以理解，但店长也算见多识广，并不意外。零工有零工的潇洒，她没有就这个问题打听太多。

　　咖啡很快上桌，店长把话题转移到工作内容上。

　　“专业的咖啡师需要考证，店里对顾客的定位是中等偏上人群，因此不论装修还是员工都精益求精，包括我在内的咖啡师都是持证上岗。”

　　“不过我们店现在推出一款简易外食下午茶，主打一杯咖啡加一份蜂蜜黄油面包。套餐广受好评，附近办公楼的白领都喜欢抽空来买，客人数量明显攀升，所以才打算招一个这个时间段的兼职工。”

　　“套餐里的咖啡只有冰美式和拿铁两款可选，所以你只要学会这两种就好，重点是快速且不出错地为客人打包。”

　　介绍完后，店长先让人演示了一遍店里的咖啡机怎么用。

　　“会觉得难吗？”她观察白奉筠的反应。

　　虽然女孩说自己做过各种各样的零工，看起来是熟手，不过真熟假熟还需要验证。

　　白奉筠看了一遍怎么操作，摇头：“没有。”

　　她口头重复了一遍流程。

　　“是对的……”店长有些诧异，“步骤都没问题，待会亲手用一遍试试吧？”

　　“好。”

　　白奉筠不论表述还是动手能力都远超店长预想，她都想问问对方怎么一直在打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零工……不过看对方边操作边走神的样子，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可能就是喜欢这种可以放空大脑的工作而已，没必要多管闲事。

　　店长欣赏地点点头，决定敲定这个兼职人选：“每天下午三点到七点，考虑到工作强度时薪高一倍，你觉得可以吗？”

　　她说了个数，白奉筠觉得可以接受就点头应下。

　　观摩一个下午，白奉筠已经做得有模有样。冰美式和拿铁都不是复杂的做法，就算加上打包食物也一样，接待过几个客人后，她已经完全熟悉了所有流程。

　　“哇，你真的很聪明，学得好快啊！”店长对她真是满意极了，“今天做出来的这些就是我们的员工福利了，大家一人一杯拿好~”

　　由于白奉筠看两次就可以完美复刻出一样的，所以被塞一杯练手作的员工们也没有不高兴，开开心心下班。

　　白奉筠提着咖啡杯晃晃悠悠回家，因为还没把路认全，本来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半小时以上。

　　白日的喧嚣热闹过后，夜晚的首尔反而开始醒来。城市里藏污纳垢的地方在这个时段往往声音最大。小巷子里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混在一起问路人要零花钱的未成年，通过金钱联系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世界上哪个地方好像都差不多，甚至越金钱至上的地方情况还更恶劣。

　　一路走错的弯弯绕绕里，白奉筠甩掉一个醉汉，路过两对在巷子里接吻的男女，面无表情穿过一伙一看就是小混混的青少年，出来时黑色大衣上沾了两个脚印，毛衣领口扯成围巾，长裤被割成破洞版……她把玩着手上缴来的匕首，抽开刀鞘抹了抹，嘀咕一句：“质量居然还挺好。”

　　看完，她绕回去，对倒在地上的小混混头领说：“这玩意挺贵的，你花了多少，我补给你。”

　　小混混深感被羞辱，浑身的血直往脸上冲，正要怒啐一口，被白奉筠机敏地往后一躲，轻飘飘扔下两张今天刚赚的工资。

　　“那就拿这点吧，剩下的当你买个教训。”

　　说完把匕首往裤腿一插，晃晃悠悠回到主干路上。

　　历尽艰险回到小区，坐上电梯时白奉筠心有余悸地擦擦汗，心想之后还是买辆自行车好了，就算走错也不至于把自己累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