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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恶行 ...

  •   “说!”

      村长认命地点了点头,承认了当年的恶行。

      明渊脑子里嗡地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以,当年爹娘没有抛弃他是吗?

      他原本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的,这一切都被村长毁了!

      村长,该死!

      明渊眼睛里猩红一片,他单手掐住村长的脖子,随后手渐渐用力,村长的脸色也随着这股力道逐渐变得苍白。

      离卿尘握住了明渊的手腕,“阿渊,此人并非是你一人的仇人,不如和其他村民一同商量如何处置他?”

      阿渊的手上不能沾染这种人的鲜血,手会脏。

      明渊松手,眼中带着无法遮掩的恨意,“也好,不能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这样太便宜你了!”

      其他围观的村民们都恶狠狠地瞪着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听到明渊的话,每个人都在积极地出主意,势必要想出最残忍的死法送给村长他们。

      火刑、肢解、毒杀.....

      村民们脑洞大开,想出来的死法五花八门,人群中带着孩子的妇女们早就将孩子的耳朵捂得严实,省得吓到孩子们。

      “不如,我们再办一场祭祀吧?”明渊说着,便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大声疯笑着,神色癫狂。

      “就用这一场祭祀,祭奠那些已经逝去的亲人,亲人们曾经遭过的罪,如今要找这老头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才行!你们觉得怎么样?”

      明渊此刻看起来精神有些不太正常,和之前表现出来的乖巧顺从的一面大相径庭。

      但这样的阿渊,离卿尘并不觉得他做的不对,只是阿渊此时的精神状态,着实令人担忧。

      村民们发现,今日的小乞丐竟意外的顺眼,对于小乞丐的提议,在场的所有人都表示同意。

      下一场祭祀时间被定在明日午时,而村长和十一个男人被愤怒的村民们找了一处无人的空房间关了起来。

      村中的青壮年们自发要求看守这间屋子,房屋周围到处都布满了村民们的眼线,让屋里的人插翅难逃。

      *

      当天正午,孟白氏家。

      明渊和离卿尘被孟白氏热情地邀请到家中做客,其余村民得知,都快惊掉了下巴。

      这还是那个抠门扣到家的孟白氏吗?!

      为了一块肉,把院子布置地密不透风,小偷进了孟白氏家的院子都得委屈地哭出来。

      怎么的?

      难不成孟白氏转性了?

      就连一直与孟白氏不对付的王李氏都开始对孟白氏示好,午饭之前就将家里的烧酒拿给孟白氏。

      王李氏脸上竟还乐呵呵的。

      村里人大多没什么讲究,这么炎热的季节,有很多家村民都会选择在院中用饭。

      但孟白氏家的院子中养了六头猪,孟白氏便没有选择在院中招待明渊和离卿尘,而是选择在厨房里支个桌子招待客人。

      厨房被孟白氏收拾得很干净,顶多桌凳陈旧了些,不过明渊和离卿尘二人都不是计较这种小事的人。

      夫妻二人准备的菜肴很丰盛,有卤猪肉、青菜炒肉、一碗咸萝卜、老母鸡汤、盐渍猪肝、辣味猪蹄、腊肉肠、瘦肉粥、一锅焖好的粟米饭,以及王李氏送来的六壶烧酒。

      菜肴全部上桌后,明渊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在桌前大口吃肉,嘴角吃得满是油渍,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像一只屯粮的小仓鼠,他吃肉时,眉眼弯弯,也像春日的桃花一朝盛开,尽态极妍。

      孟白氏拿起桌上的其中一壶烧酒,走到离卿尘身旁,将他的碗中倒满酒,顺便也给自己来了一碗酒,她举起酒碗,说道:

      “公子对我们一家的恩惠,我们全家这辈子忘不了,今日我敬公子一杯,愿公子喜乐随心!”

      孟白氏在桌角下踢了孟相公一脚,孟相公才将视线从明渊身上挪开,这孩子吃得可真香啊~

      夫妻二人一同对离卿尘敬了碗酒,二人当着离卿尘的面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多谢。”离卿尘温言道,将孟白氏添的酒饮完,他饮酒的姿态清贵雅致,犹如在品鉴一杯绝世好茶。

      明渊看向孟白氏,不满道:“我也想喝酒!给我也拿过来一壶。”

      孟白氏笑着说,“好,那就给你也来一壶!”

      离卿尘却替明渊拒绝,“他年纪尚幼,不宜饮酒。”

      “先生~~我十八了,已经长大了。”明渊眼神哀怨地看着离卿尘,离卿尘不为所动。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桌子上的肉菜都被明渊一人扫荡一空,离卿尘见明渊吃这么多,对夫妻二人有些过意不去,暗自将一枚与鸦羽同色的东珠留在孟白氏家,当做一家人的补偿。

      离卿尘带着明渊走出孟白氏家,便回到刘婶家,二人将刘婶家再仔细打扫一遍,并在院中替刘婶一家做了个衣冠冢。

      现如今,明渊手上没有用来祭奠的用具,只能以水代酒,将水浇在衣冠冢前。

      随后,二人便走出村子,重新回到那间破败的茅草屋。

      茅草屋中空无一人,兴许是孩子们躲得远,尚且不知道济泽村中发生的重大变故。

      明渊对这些曾经住在一起的孩子们以及小九的生存能力很放心,便没有出去寻找他们,而是和离卿尘一同在茅草屋中休憩。

      孟白氏家。

      酒足饭饱,夫妻二人将残羹剩饭收拾干净,碗筷都被收到厨柜里,没有碗筷的遮挡,离卿尘临走时留下的东珠被夫妻二人发现。

      孟白氏动作小心地将鸦羽色的东珠捧在手中,屏住呼吸,将东珠拿到日光下。

      只见那东珠莹润透亮,不似凡品,一看就知道定能卖个好价钱,她内心激动,捧着珠子来到孟相公面前,像做贼似的低声兴奋道:

      “那位公子可真是咱们家的贵人啊,夫君,不然咱们给那位财神爷公子立一个长生碑吧!这珠子可真漂亮啊,发达了发达了!”

      “娘子,可是...”孟相公看着倒是有些为难,万一这是那位公子不小心掉这的呢?

      “可是什么可是,这定是那位公子送咱们的礼物,再说了,如果人家不想给,下次人家再来的时候我们把珠子还他便是了。”孟白氏警惕地将珠子捧到胸前,手始终抓着这枚东珠不撒手。

      孟相公将妻子的话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由着她去了。

      *

      翌日清晨。

      明黄色的朝阳烈烈升起,济泽村的村民们都默契地起了个大早,所有人都聚集在村中心。

      六十五尊小型木质邪神像,都被统一集中在村中心连夜垒出来的木质高台上,等待焚烧。

      每一个村民都把自己捣腾地很干净,像是在与过去做一个告别。

      村中一共有五位长老,大长老和二长老已经逝去,三长老又是此次事件的祸首,四长老已然痴傻,这种场合也只有五长老能主持大局。

      五长老已是花甲之年,他保养地很好,发间依然能见到少量乌发,整个人乐呵呵的,对任何事都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态度。

      可今日的五长老却收起玩乐逗趣的心态,手拄着一根梨花木拐杖慢悠悠地来到村中心的高台下面。

      五长老一来,立马就收到了村民们瞩目。

      他见到高台上被集中在一起的小型垂泪邪神像,眼眶微微湿润。

      三长老做的恶事,他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

      唯有做个愚人才能躲过这一劫,否则他的下场就会像其他几个长老一样,死的死,疯的疯,绝没有一个好下场!

      眼前的这一幕,他到底等了多久?

      从壮年等到了花甲,约莫三十余年了吧?

      幸好,他等到了!

      五长老的眼眶微热,他穿着一身素白,面向高台,神色庄重,语气掷地有声:

      “点火。”

      高台上堆着的柴火被点燃,黑色的烽烟飘散在天空,险些遮蔽了清晨的日光。

      大火熊熊燃烧,模糊了村民们的面容,噼里啪啦的灼烧声犹如鬼怪在哀嚎。

      大火从辰时燃烧至巳时,六十五尊垂泪邪神均已付之一炬。

      五长老披着一头白发,跟其他村民一同站了许久,直到大火熄灭,才缓缓转身面向村民,将拐杖扔到一旁,跪在地上。

      “济泽村能有此番劫难,皆是我的过错啊!若当时...若当时我没有那么怯懦,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乡亲平白丢了性命,今日我将除去自身长老一职,不再理事!”

      话毕,五长老颤颤巍巍地对着尚在呆愣中的村民们磕了个头,他的脊梁弯曲着,泪水打湿了黄土地。

      “花叔,您这是干什么啊!赶紧起来!这不是您的错,您这么一跪,不是折了大家伙的寿吗?”

      “折寿还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花叔年纪大了,又跟着大家伙站了这么长的时间,身子骨肯定受不住,快来个小伙子,把你们花爷爷搀回去休息。”

      五长老被两个小伙子扶起来,身子还在不停地打颤,苍老的脸上满是湿痕,眼神悲怆。

      “都准备准备吧,下一场祭祀快开始了。”五长老从小伙子手里接过拐杖,疲惫地吩咐着。

      五长老抬头看向晴空,白色的云浮在湛蓝的空中,鸟雀在来回穿行嬉戏。

      “天晴了。”

      济泽村的村民开始在自家门前挂上红绸,他们的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王大哥,你们家挂的绸子歪了,再往左挪挪吧...哎,对,就是这样!”

      “呦,李婶子,你手上提的是什么啊?”

      “哦!这是我家酿的烧酒,一会拿去祭台摆上,待会祭祀结束,妹妹你去我家拎上一壶回去哈!”

      “哈哈,好,我收拾好就去!”

      午时。

      济泽村的村民齐聚在水畔,岸边已摆好三米长的祭桌,桌上摆着十盘佳肴、若干碗插着筷子的粟米饭以及六壶烧酒。

      “看来我和先生没有来迟,来得刚刚好!”明渊拽着离卿尘的袖子来到诸多村民面前,玩世不恭地笑着。

      离卿尘无奈地看了明渊一眼,袖子也任由他拽着。

      “打扰了。“离卿尘对村民们笑了笑,便带着明渊走到不起眼的角落。

      和村民寒暄的五长老看到离卿尘二人,便缓缓走上前,抚着胡须和蔼地说,“不知二位日后有何打算啊?”

      明渊对五长老相处的不多,几乎半年都难见上一面,但面对态度温和的五长老,他难得感受到了长辈的关心。

      “先生去哪我就去哪。”明渊偷瞄了一眼离卿尘,却被本人及时捕捉到。

      离卿尘摸了摸明渊的后脑勺,语气温润地对五长老问道:“老人家,你可知宗祠地下深处的无字石碑从何而来?”

      五长老摸了摸洁白的胡须,思索了一番,才不确定地说,“这石碑在我们这地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我年幼之时听家中长辈提起过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说,传说有一碑文名曰因果碑,一场大战令碑文碎成六块,这六块残片分别散在六界中,长辈说,咱村里的那块无字碑就是这么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幼时听到的故事怎么能当真呢,让公子笑话了。”五长老乐呵呵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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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4月16日,从第24章开始入完结V。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