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好烦 现实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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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的慈善晚宴拍卖现场，因为最后一件拍品始终有两家代拍机构互不相让，导致拍卖暂停，拍卖方重新选择了时间进行拍卖。
原本以为改期重拍后，那两家代拍机构又会因身后雇主的要求双方再次僵持不下，结果没想到这次只有一家代拍机构出现，直接将那幅画拍走了。
因着这场风波，当日来参加慈善晚宴的人都纷纷猜测，拍走那幅画的人是那天在慈善晚宴上露脸半个小时便说身体不适，要先一步离开的PSDK制药集团会长，乌丸莲生。
但实际上……
某银行大楼顶层，拍卖方的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的指挥着其余几人，将那副被白布遮挡的画作搬进屋内。
屋内沙发上躺着一人，他仰头靠在沙发扶手上正呼呼大睡着，身上仅用一块毛毯勉强遮挡了重要部位，除此之外，其余地方□□露着。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打扰这位一看就是晚上狂欢过后，有些精疲力尽的客人。
犹豫了一瞬，为首的工作人员还是谨慎上前，小声呼唤道:
“先生？先生？先生？”
九泾源被吵得烦躁不已，自己翻了个身，他这一动身上毛毯掉下来，众人见状都有些尴尬的移开了视线，偏偏他还毫无察觉，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工作人员一噎，硬着头皮继续喊:
“先生？先生？麻烦您先签一下这幅画的成交确认书，我才好回去如实记录此次交易。”
“啧。”
九泾源烦躁的将脸埋在柔软的沙发里，也不知道他是嫌吵还是嫌麻烦什么的，深深地叹了口气，头也没抬地伸出了手。
工作人员一怔，连忙将胸前挂着的笔递到九泾源手中，再将文件签名处放在他笔尖。
“您签这就行。”
签字一气呵成，工作人员见状暗自松了口气，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些。
“那这幅画先给您放这了，后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络我们。”
说完，工作人员便示意众人离开。忽然，一道低沉沙哑，带着丝倦意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喂，你们就这么走了？”
众人一怔，齐齐回头，看见九泾源睡眼惺忪的趴在沙发靠椅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没什么精神的盯着他们，冷冽的眉眼间带着股说不出来的慵懒气息。
“呃，”工作人员反应过来，礼貌笑道，“后续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络我们。”
“这副画我花了两亿拍下，你们就给我将这幅画丢这了？”
九泾源冷笑了声，单手撑着下颚，微挑着眉，满脸不爽的盯着他们。
工作人员听得心理直犯嘀咕，这次的交易流程可是他自己要求的，怎么现在又开始反对了？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工作人员先一步低头，面带微笑的说道:
“抱歉，应该是我们这边没向您仔细确认交易流程，您看后续如果还有您感兴趣的藏品，我们……”
“全是废话。”
九泾源不耐烦的“啧”了声，青蓝色的锐利目光冷淡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了门口一人身上。
那人见九泾源看着他，神情似乎有些疑惑，漆黑瞳孔里满是茫然与无措，眼神却不闪不避，带着丝年轻人第一次出来工作时特有的朝气与莽撞。
九泾源从那人领口微敞开的棕色工装下看去，里面是件洗得发软的深色T恤，被汗水浸得贴在后背上勾勒出紧实的腰腹轮廓，再往下，他此刻正一手搭在门把手上，微侧着身子，凸出拥有饱满幅度的轮廓，腿形笔直修长。
九泾源看得心里发痒，刚刚的起床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得乌丸莲生为了这幅画真是下了血本，竟送来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卡在他审美点上的男人。
只可惜，乌丸莲生要是舍得将琴酒放出来的话，他估计也不会绕这么大个弯了。
九泾源假装正经的轻咳了声，捡起地上毛毯盖住自己，指着那人命令道:
“你，把画放到二楼去。”
那人将求救似的目光投向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装作没看见，叫众人出去的同时，还不忘拍拍他肩膀安抚道:
“没事，就是叫你帮忙搬一下画，小心点就行。做完了回来找我，我给你放几天假，再帮你申请一下，多给你几个月工资，你家里最近不是急用钱吗？”
这话中的深意几乎是明晃晃的摆到他脸上去了，他有些说不出话来，又有些难堪的低下了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任由离开的同事用那种奇怪而隐晦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
九泾源可不管这些，他也没催，等其余人全部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才懒洋洋的说道:
“不用搬画了，省得等会你想偷回去的时候，还要爬层楼梯，过来。”
他一怔，小声嗫喏道:
“我不偷……”
“哦，”九泾源再次重复道，“过来。”
他慢吞吞的过去，任由九泾源的视线在他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着。
半响，九泾源开口:
“去洗澡。”
他没动。
房间内安静下来，九泾源微眯起青蓝瞳孔，不耐烦的说道:
“你留下不就是同意和我做了吗？怎么？又反悔了？不想要那副画了？”
他抿着唇，犹豫了好一会，才试探性的询问:
“我和你做了，你就将画给我？”
九泾源神情古怪地盯着他。
“你不会还是个新手吧？”
他没说话，像是默认了。
九泾源立刻就没了兴致，他将这副画从乌丸莲生手中抢走，可不是为了引来一个各方面都是新手的人，他躺回沙发敷衍道:
“算了，你走吧。”
“那我能将画一起带走吗？”
九泾源微阖着眼，语气慵懒的“嗯”了声，懒得跟这傻子计较。
“我说的是真的那副。”
九泾源睁开眼，抬眸望向他，那双青蓝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出来。
屋内安静一会后，九泾源突然嗓音低沉的笑了声。
“难怪你们没直接动手，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来到那幅画面前，揭开画上白布，用玻璃框仔细封存的画布之上，只画了两人的影像。
一个偏着头似乎不愿意让他人看见自己模样，只露出身后浅金色长发的孩子，以及一个穿着女仆服饰，耳边戴着枚绿色耳钉的女人，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可惜这副画像时隔太久，那女人的整体已经变得模糊，让人看不太清了。
“材质和颜色不对。”
他语气冷淡的开口，神情中也没了刚刚那股有些怯懦犹豫的姿态，似乎也没了继续伪装下去的心情。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九泾源见他这副与刚刚截然不同的冷漠模样，觉得实在新奇，又有些蠢蠢欲动，“反正我拍的就是这副，有问题你帮我去找拍卖行吧，你帮我，我还得感谢你呢。”
“真的那副你送走了？”
九泾源没说话，他盯着眼前这人从容冷静的模样，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钓了条“大货”。
真真是不枉费他特意弄了个这么潦草的收画流程，将乌丸莲生的人给引出来。
“我看过你的信息，一个月前从国外回来，租下这栋银行大楼顶层，之后每天晚上参加各种派对，白天却从不出门。直到一个星期前，在这幅画出现的同一时刻，你也开始行动了。”
甚至这幅画都有可能是九泾源他们拿出来的，不然以乌丸莲生的习惯，想要这幅画，根本不会让它流到拍卖场上去。只能是出了什么意外，让乌丸莲生BOSS失了先机。
“查得这么仔细？”
倒让九泾源有些兴奋起来了。
九泾源大大咧咧的将身上毛毯掀开，赤身来到那副画面前，指着画上的那个女人说:
“我看你在组织里的权限应该不低，那你应该会觉得这女人眼熟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皱着眉，摇了摇头。
九泾源诧异，他没见过琴酒也就算了，怎么连乌丸莲生自己的人都没见过？他就将琴酒藏得这样严密，竟是丝毫都不肯让琴酒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这可不妙，九泾源原本的目的，就是用真画去拍卖，再自己将真画拍走，最后用假画将乌丸莲生的人引出来，查探琴酒的信息。
至于为什么这么复杂……当然因为九泾源的老大一点也不靠谱。
想要琴酒又舍不得那副真画。
也不知道是舍不得画上的人，还是也想学乌丸莲生将琴酒当作替身。
搞得九泾源自己也对琴酒好奇得不行，就知道琴酒的眼睛是绿色的。但琴酒到底长啥样，他是一点都不清楚……
九泾源脚步猛然一顿，眸光灼灼的开口:
“你想不想将那副真画带回去？我还没来得及将它送回去，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你想和我做交易？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我最多就是好奇。是我们老大想要，他想的都疯了，我们想尽办法才将他困在了国外，不然要是回来和乌丸莲生撞上……”九泾源没将话说完，只补充了一句，“就连那幅画我们也是连哄带骗，才从他房间里拿出来的。”
“……那你们老大又想要什么？”
“琴酒！”
九泾源一改常态，语气凝重，全然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根本没察觉到他在说出这两字时，眼前那人眼中的怪异目光。
听到自己的名字，琴酒不由的沉默了下来，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眼前这人给自己设的局，或是他已经发现自己身份了？不然这场面未免也太诡异了。
琴酒因为乌丸莲生的关系，平时极少去国外，也不怎么以原本的样貌和其他人接触。
所以记忆中，能拥有那幅画，又能收拢人员，建立组织，对乌丸莲生出手，还不会被发现的……琴酒一个也想不出来。
但这家伙就这么轻易的向琴酒暴露了他们的信息，还主动提出将真画给他，是对琴酒无法离开这里有信心，还是想让……
“你说这么多想让我加入你们？成为你们在组织里的内应。查到琴酒线索，将他从乌丸莲生身边带走？”
琴酒眉头紧蹙，丝丝怪异感觉浮现，这怎么像是……
但九泾源压根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干脆坐在沙发边缘，盯着琴酒说道:
“没办法，谁叫乌丸莲生将琴酒藏得那么严。我看你在组织里的权限应该也不低，能够让他们将你放过来，查到我的信息，甚至出现在我面前，丝毫不怕你打草惊蛇。但就算你有这么高的权限，你哪怕有一次见到过琴酒吗？”
此刻就站在九泾源面前的琴酒:“……”
他明明也会出任务，只是经常改变外貌而已，但怎么到九泾源口中就这么夸张了？就因为乌丸莲生将他盯得严了“些”？
九泾源一边说着，一边侧身去拿衣服穿上，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不过，我既然敢直接跟你说这些，肯定是有办法让你无法活着离开这里，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加入我们或者死。”
“当然，我们有办法让你真正忠诚我们，但要是你想假装加入，将那幅画骗走……抱歉，我还不想死在老大手里。”
九泾源换完衣服，将手伸到沙发里面，拿出个黑色遥控器来，他按下上面唯一一个白色按键，瞬间，周遭“哗啦啦”的声音响起。
房门和窗户边缘立刻降下一层厚厚的黑色铁板，将这间位于银行大楼顶楼的房间，封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九泾源顺手将手中的遥控器丢进旁边鱼缸。他双手插兜，靠坐在沙发背椅上，仰头盯着眼前之人。
“选好了没有？如果不信，也可以让你试试，但你是死是活，我就不能保证了。”
琴酒看了眼缓慢沉入鱼缸的遥控器，由衷觉得自己可能是高看这家伙了，竟然还特意伪装成普通的工作人员来试探他，以为能查出特别的东西。
结果特别的东西是有了，但怎么是他自己？
琴酒有点烦躁。
产屋敷幸源，乌丸莲生，现在又来了个什么老大？
他是有什么第二人格在背着他私自行动吗？
琴酒想不明白，琴酒决定先让眼前的人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好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