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婚姻》珝星寒

156、夫妻

　　程清烟和方宥礼在家休息了一天，直到晚上才被程缇绕的一通电话给叫到程家。

　　方宥礼开车载她，两人到家时，韩起已经做了一桌子饭菜在等他们了。

　　程清烟快步去到餐厅坐下：“哇好香，爸你太厉害了。”

　　韩起宠溺一笑：“你外公在书房，你去叫他下来我们开始吃饭。”

　　“好。”程清烟应着起身，坐在身旁的方宥礼目光始终粘在她身上。

　　韩起在一旁注意到，抿唇低笑。

　　程清烟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耸拉着脑袋敲门。

　　“进来。”程皓山的声音从书房传来。

　　程清烟打开门，磨磨蹭蹭地挪进去：“外公。”

　　程皓山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他瞥她一眼。
　　“怎么，不闹着离婚了？”

　　程清烟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偷偷咧嘴道：“我哪儿敢啊，方宥礼可是您老人家亲自给我选的人，没您的允许，我怎么敢离婚呢是不是。”

　　程皓山瞪她：“你怎么知道？小礼告诉你的？”

　　程清烟耸耸肩：“他才是个嘴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没说，我猜的。”

　　程皓山哼哧一声：“他要不说你怎么能猜出来。”

　　程清烟迈步去到他身后，讨好般笑着给他捏肩。
　　“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其实他来找我的那天晚上，我就猜到了。”

　　程皓山惊讶地转头看她：“这么早？真的假的？”

　　程清烟有些得意地扬扬眉：“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可能先斩后奏，这么快就跟他结婚，领完证才回来告诉你们。就算我真的这样干了，你知道之后不还得打断我的腿啊，但你也没有，爸妈也接受得那么快，总不能真的只是因为他是方叔叔和叶阿姨的儿子。”

　　“本来那时候我就催你，你不想相亲他又刚好送上门，你干嘛不抓住机会。我们没跟你计较，你就没想过是因为我们不舍得。我说了那么多年打断你的腿，什么时候真的动过你？”
　　程皓山不觉得这是她真正的原因，扒拉开她按摩的手。

　　“给你按摩还不乐意了，”程清烟撇撇嘴，不给按就捶捶呗，“一开始我也不确定，但就方宥礼那个人我还真比你了解，他那个人就是有自尊病，要真想来找我早在破产之前就该来了，没必要等已经确定破产才来。而且就他那木头脑袋，破产一百次都想不出来找我包养的办法。”

　　“他想不出来有别人想起来不就行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皓山不承认，嘴硬道。

　　程清烟就知道他不会一下子承认，故意在给他捶肩时加重了些力度，惹得程皓山转过头瞪她。

　　“当然跟你有关系了，因为你知道方宥礼破产是夏沈两家害他却没有证据，你想保他，同时你也清楚，从方家出事后我和爸爸都在暗中帮扶方宥礼，但因为沈惟奕和夏景云的关系方宥礼又一直误会我们程家，你既想保住方宥礼和方叔叔叶阿姨留在程家的技术，又想让方宥礼弄明白敌人究竟是谁，直接告诉他他也不见得会信。
　　“在方宥礼身边，沈家有沈惟奕，夏家有夏景云，甚至连韩帆家都有韩知妍这么个所谓的妹妹。那我们家呢，还不是只有我了。
　　“兄妹？朋友？所有的人际关系中，最亲密的就只有夫妻了。
　　“你知道我肯定会帮他，而他在一众富家子弟中算得上是个佼佼者，我们结婚，对我们程家，对我，甚至对方宥礼，都利大于弊，你当然乐见其成。
　　“所以，能给他出主意，或者引导他来找我的人，当然只能是你咯。”

　　程清烟几乎把程皓山的想法捋了个七七八八，程皓山的目光渐渐转为满意。
　　“能想明白这些，不亏是我老头子的孙女。”

　　程清烟轻哼，她这外公整天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她要不聪明点儿迟早得被他套路进去。

　　程皓山拍拍她：“你啊，要不是我费心思，再给你二十年你都跟小礼结不了婚。”

　　程清烟无奈看向天花板，哪有这么夸张。
　　如果不是外公把方宥礼送上来，她其实也没多想结婚。

　　结婚能有什么好啊，耽误她找别的小帅哥。
　　连夸别人一句好都不行。

　　程清烟又想起方宥礼那醋劲儿腹诽，也不想再跟他说这些了，拉起他起身。
　　“好了好了，吃饭吧外公我好饿的。”

　　“哼，走吧。”
　　程皓山腿脚倒是利索，不用程清烟扶也走得稳稳当当。

　　一家人总算是聚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程缇绕就坐在程清烟身边，每一道菜都忍不住夹给她。

　　程清烟根本就吃不完：“好了妈，我真的吃不了这么多。”

　　“看你瘦的，得多吃点。”程缇绕就是心疼她，只想把最好的都给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

　　程清烟也明白程缇绕的心情，无奈看了眼身边的方宥礼。

　　方宥礼笑道：“没事，你都吃点儿，剩下的实在吃不完就给我。”

　　“对对，小礼你也多吃点儿，你爸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你们喜欢吃的。”

　　程缇绕和方宥礼中间隔了个程清烟，她不方便夹菜给他，就推了推程清烟的胳膊催促道：“你给小礼夹点儿他喜欢的呀。”

　　程清烟只能顺手用自己的筷子夹了面前的水煮大虾放在他碗里：“呐，你也多吃点。”

　　方宥礼颔首，放下筷子垂头剥虾皮。
　　程清烟没再管他，慢悠悠吃着自己的。

　　程缇绕给夹来的小菜堆还没吃完，碗里有突然多了个剥好的大虾。
　　她顺着筷子的方向看去，对上了方宥礼含笑的眸光。

　　她懒得剥，夹过来了就正好。
　　程清烟也不跟他客气，夹起大虾沾了些调料吃下。

　　程缇绕瞥见他们夫妻俩的小动作，垂头偷笑。

　　饭后，程缇绕看时间也不早了，就留他们住在家里。
　　程清烟也不想来回跑了，干脆同意。

　　程皓山又叫上韩起和方宥礼去下棋，程缇绕就拉着程清烟坐在客厅看电影聊天。

　　程缇绕搂着程清烟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感慨道：“我的烟烟长大了。”

　　程清烟好笑道：“妈，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程缇绕点点头：“从你进到白堤那一刻，我就知道你长大了。”

　　“对不起啊妈，”程清烟难得撒娇般抱住程缇绕的腰，“当年我没事之后，应该先告诉你们的。”

　　程缇绕抿唇揉了揉她的头，满眼慈爱：“我和你爸爸都知道，你不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不怪你。”

　　程清烟昨天抱着方宥礼哭了一场，今天实在不想再抱着程缇绕哭一顿了。
　　她压下鼻尖的酸意：“我就知道爸爸妈妈最好了。”

　　程缇绕笑道：“还有小礼呢，妈妈能看出来，小礼是真的很在意你，正好你也喜欢他，你们好好的，别再说什么离婚的话了。”

　　程清烟闻言，不自觉转头看向那边的方宥礼。
　　方宥礼正坐在韩起对面和他对弈，程皓山坐在一旁，对方宥礼下的这步棋连连赞叹。

　　似乎察觉到程清烟的目光，方宥礼也抬眸看来。
　　方宥礼和她对上视线，雨后初晴般勾了勾唇。

　　程清烟从他这个表情就能看出来，估计是上局输给了外公，这局从爸爸这儿要赢回来了。

　　他们三个今天都心情不错，说不定还会压上些好东西。
　　看样子，方宥礼很快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那边就传来韩起的感慨：“哎呀我也老咯，一开始我还能赢小礼几局，现在都是小礼赢啊。”

　　方宥礼笑道：“是爸一直注意着妈和烟烟那边，才被我抓住机会了。”

　　韩起也不否认：“还说我呢，你刚才不也看了，还以为我没看到啊。”

　　方宥礼笑而不语，转而看向程皓山：“外公，爸，你们还没说，赢了有什么奖励。”

　　程皓山哈哈大笑，拍了拍韩起的肩膀：“行了，不藏着掖着了，给他吧。”

　　三人一同起身，程皓山先一步去书房，韩起和方宥礼却是向客厅这边走来。

　　程清烟坐直身子抬头看向他们：“爸你是不是输了。”

　　韩起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对啊，不如小礼了。”

　　程清烟又看向方宥礼，伸手道：“那你赢的东西呢？拿来我看看。”

　　方宥礼手里是什么都没有，只能同样伸手过去牵住她。
　　“外公说东西在书房，让我们一起去拿。”

　　程清烟疑惑不解：“什么好东西还得一起去拿？”

　　她虽是这么说着，还是站起身去到方宥礼身边。

　　程缇绕也笑眯眯起身，对奖品似乎也没什么好奇。

　　四人依次进到书房，程皓山已经拿出来了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程清烟看到了，笑着指了指那个盒子：“这是什么好宝贝啊外公？”

　　程皓山摆摆手：“你让开，这是给小礼的。”

　　方宥礼直觉这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盒子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抿抿唇也没有动。

　　程皓山看着这个盒子长叹了一口气：“小礼，你还记得你爸妈吗？”

　　方宥礼和程清烟闻言均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