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尊师重道》顾云芷

2、第 2 章

　　在你回到咒高专的时候，你的学生们果然都不在。
　　九年的时光似乎没在咒高专的建筑上留下太多痕迹，你却依旧能敏锐地捕捉到这里和过去的差别。
　　你冷静地把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记在了小本子上，决定等他们回来就好好教育教育他们。

　　与叛逆的学生们相比，你的“徒孙”们就显得格外可爱又听话了。

　　“给，这是见面礼。”
　　你从兜里抓出几枚玉坠子，分给一年级的学生们。

　　“看起来很贵重的样子……没关系吗？”乙骨迟疑了一下。
　　精美的玉坠晶莹剔透，散发出一股动人心魄的力量，上面刻着复杂的阵法，看起来价值不菲。

　　“没关系，反正是悟出钱。”你摆摆手，理所当然道，“这是用来保命的东西，最好贴身放好。我当初也送了我的学生——就是悟、杰、硝子他们，人手一个。”

　　“家入小姐的确一直挂着这个样式的吊坠，”真希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微微挑眉，“是特制的咒具吗？上面的纹路是……”

　　“当做护身符用就行，功能类似于反转术式。”你向来不介意给学生解答疑问，“上面的纹路是我的……理解成术式就行。我的修炼体系和你们咒术师不太一样，解释起来比较复杂。”

　　“体系不一样，千鸟老师居然还在咒高专当老师吗？”熊猫有些好奇地问，“我听说过，千鸟老师是来自华夏的修真者，对咒术了解吗？”

　　“原本不了解，过来这边和咒术师们打多了就了解了。”你想到自己和当时年轻气盛的五条悟切磋的场面，笑着说，“各种术式和道法其实原理类似，战斗的技巧和经验也是相通的。”

　　“我是听说修真者的法术都看起来声势浩大、十分华丽，”真希嘟囔了一句，“忘了是听谁说的……”

　　你面色微僵，瞬间被戳到了痛点。大多数修真者的法术的确都称得上华丽，如普通法修的雷法、剑修的剑阵，但你却在其中格格不入——你主修时空大道，招式和术法基本都没什么动静，因此你一贯羡慕那些招数华丽的家伙们。
　　而真希听到的说法被你算在了五条悟头上——绝对是那个臭小子！当初他察觉到你很在意这一点之后一度研究出了许多华丽大招来跟你炫耀，被你打了几顿以后居然还不知收敛……果然是欠收拾。

　　给一年级的新生们解答完，你就让他们去做自己的事，自己则把行李放回之前的房间，然后出门，准备找到你的学生五条悟。
　　你能感受到他熟悉的气机就在不远处——这家伙根本没离开咒高专。
　　因为嫌咒高专太大，你已经又掏出了自己的轮椅，坐在轮椅上顺着他留下的气息找人。

　　五条悟的气味穿过走廊，停留在尽头的办公室里。
　　走廊的墙上挂着过去的照片，你在照片中看到了夜蛾、你还有学生们，一时间陷入了回忆里。
　　奇怪的是，之前你挂上去的合照并不在上面，你在照片里看到了五条悟、硝子、冥冥、歌姬还有后面的灰原、七海，却唯独没有看到夏油杰的照片。

　　……不会是夏油杰和五条悟又吵架了，五条悟一气之下把他照片扔了吧。
　　你不负责任地猜想。
　　在你心中，他们都还是当初十六七岁的孩子，成天打打闹闹，像是从来没有什么事值得他们担心。而你很了解他们，便总能轻易将他们镇压。

　　直到你推开办公室的门，你才意识到你的确已经离开了九年，他们都不再是孩子了。

　　戴着眼罩的成熟男人坐在原本属于你的办公桌后，抬起头看向你，露出一个轻佻的微笑：“嗨？你来啦？千鸟？”
　　——他正在实验什么新招式，手上的术式还有周身的隔阂感竟然使你感到微微心悸。

　　……孩子大了，有点不好下手打了。
　　你有一瞬间的恍神——但你毕竟已经活了很久，什么场面都见过，很快就恢复了游刃有余的姿态。
　　在他的目光中，你站起身，一巴掌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冷着脸呵斥道：“没大没小的！叫老师！”

　　4.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男人太过于陌生的缘故，连带着你待了好几年的办公室看起来也相当陌生。

　　你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座位上的五条悟——这家伙似乎又长高了不少，挺直腰的时候看起来高大又危险。

　　“那就千鸟老师？”五条悟坐在座位上，无辜地抬脸看你，“直接叫名字不是更亲近一点吗？千鸟？”
　　他明明应该是在躲着你，面对你的突然袭击却显得毫不慌张，这点与过去相差巨大——天天切磋的那段日子里，他打烦了几乎都是绕着你走的。

　　“乖乖叫老师，”你看到他因为眼罩竖起来的白发就觉得碍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纠正他，“别以为你现在长大了就可以这么没大没小，不过你小子还不错嘛？听夜蛾说你还混了个咒术师最强？不愧是我的学生。”

　　你的力道有点大，五条悟也依旧没有反抗，任由你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乱。
　　“因为我本来就很强嘛，”他笑眯眯道，“千鸟老师可能只有百分之二的功劳——”

　　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深深觉得这傻逼学生真的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好带了：“胡说八道，至少有百分三十吧？如果不是我揍你那么多次，你战斗经验必不可能那么丰富。”
　　上一个让你头痛的傻学生禅院甚尔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有缺钱的时候才会回你的消息。

　　五条悟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只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手指微微绷紧了一瞬，像是回忆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场面。

　　“所以你这家伙就是因为偷懒，才自己躲在咒高专摸鱼，让你的学生去接机？”你看到他成熟的脸就觉得有点新奇，又上手揉了两下，摘下眼罩给他比了个猪脸，觉得解气了一点。
　　这家伙分明长着一张过于漂亮的娃娃脸，戴着眼罩的样子却这么英俊成熟……眼罩可真是神奇的东西。

　　“怎么能叫偷懒呢？叫学生做事是为了锻炼他们的能力，千鸟老师当时叫我去跑腿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说的么？”五条悟顶着猪脸，含糊不清地埋怨道。

　　“胡说，你根本没去几次吧？”你反驳道，“你这个臭小子每次都自己偷跑去吃甜品，根本没给我带过几次！杰比你听话多了，他跑腿、不、锻炼的次数才多呢！难怪他比你成熟多了……”

　　听到这个名字，五条悟身体微僵，瞳孔暗了下来。
　　“我可比他听话多了，千鸟老师。”他抬眼看你，蓝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不明的暗光，像是玩笑似地说。

　　即使他的表情和刚刚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你依旧皱起了眉头——你对你的学生们一向非常了解。
　　你冷下脸，突然上前了一步。

　　五条悟愣了一下，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点，察觉到自己后退了才回过神来，重新挺直腰，挑眉问：“怎么了？千鸟？”

　　啪。
　　你一脚跨上了办公桌。
　　他的躲避在你眼中像是慢动作，时空大道的加持下，你的速度快得惊人。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你就已经压在他身前，伸手摸向他的脖颈和口袋，最终在他的口袋里摸出了那枚已然黯淡无光的玉坠。
　　在你送他之后，你总能看到你的学生天天贴身挂着这枚救命用的玉坠：玉坠上刻着阵法，可以短暂回溯一个人的时间，会在人的生机下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触发。

　　“这就是你不敢来见我的原因吗？”你把他按在椅背上，揪着他的领子，皱眉道，“因为杰——夏油杰那家伙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身上又发生了什么？是谁把你打得差点死掉或者已经死了一次——告诉我，我去揍他，隐瞒下去的话我就连你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