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被发现了 ...
-
“达达利亚是个战士，他可以堂堂正正的死亡，怎么可能接受阴谋的谋杀？”圣座空扶额，望着她欲言又止，终究不敢说什么太过严厉的重话，委婉道，“尤其是……心怀期待之人送上的谋杀。”
裴娜娜不满，“副本本来就会通关，副本boss本来就是要死的，我又不可能打过他，使用点阴谋诡计又怎么了！
我不信没有玩家尝试用盘外招对付达达利亚！”
而且她杀的boss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不杀他们怎么把他们带出来？！
“……首先纠正一下，《无限竞技场》通关，是不需要杀死域主的。只需要在擂台上战胜达达利亚就可以了。
深渊为了磋磨群星意志无所不用其极，堂堂正正的被打败，对达达利亚可不会造成巨大的刺激与伤害。你想过祂这样安排是为什么吗？”
裴娜娜，“……”
“……因为达达利亚是‘融合者’。”圣座空耐心解释，“不同于直接被深渊意志贯彻洗脑的散兵，达达利亚自幼与深渊为伴，他早已被深度污染，但在日复一日中适应了那力量，与深渊的力量融合。
但因为当初太过年幼，对世界的认知本就极度欠缺，哪怕是‘深渊’在他眼里也是正常的，并且只会战斗，反倒保留了自我的独立。”
换句话说，达达利亚于入侵的深渊是个微妙的bug。
掉进深渊的年纪太小，又是见识有限的小镇儿童，对世界的认知本就极其片面，对外界又充满不切实际、光怪陆离的幻想。
在对‘世界’形成‘认知’的最重要阶段，达达利亚所认识的‘世界’是‘混乱’、‘厮杀’、与‘深渊’。
毫不客气的说，‘深渊’才是他认知中的‘正常’世界，真正的提瓦特，反倒是他被捞出深渊后修正过来的。
对家人的爱，让他接受了这份断骨重生、三观重塑般的改造与修正。
这当然不是说随便弄个小孩丢进深渊从小适应，就能有机会与深渊融合了，达达利亚能走到这一步，有他独特的必然与幸运。
深渊裂隙里游荡着数不清的嗜杀的魔物，他本该迅速被深渊魔物撕碎，偏偏求生意志与不服输的战斗意志极其顽强，硬是活了下来。而在深渊对他进行精神蛊惑认知污染的时候，也因为时时刻刻被深渊魔物追杀一心逃生没空听祂瞎哔哔。
像只机警的小猫，满心满眼都是无处不在的游荡的杀机，从未放松过警惕，于是……全程无视了深渊喋喋不休的耳语。
这份无视，为他争取了适应的时间，让他在被深渊污染扭曲成怪物之前，先适应了深渊力量的入侵，与祂共存。
可以说，达达利亚能成为极其少见的、无视深渊精神改造、完全以自己人格为主的融合者，他永不屈服的反抗意志至关重要。
甚至不排除一种可能，最初的‘阿贾克斯’也许早就已经悄然湮灭，但他纯粹又疯狂的反抗执念反向污染了残躯化作的怪物——让祂以为祂还是自己，继承了真正的的‘阿贾克斯’的思想、情感与意志，并且始终坚信自己就是‘阿贾克斯’。
这份坚定不移的自我认知锚定了他。所以‘他’始终是‘他’。
当年在深渊里哪怕他软弱过一秒钟、有过一瞬间放弃的念头，也许就没有所谓的达达利亚了。
而这个贯彻他灵魂的个性，在提瓦特坠入深渊之后，同样保留了下来。
为什么《无限竞技场》要求必须在擂台上战胜域主、不必击杀boss？
因为擂台上的决斗有明确的规则，达达利亚能接受堂堂正正、明确的失败。这在时刻提醒他，这只是在决斗，不是你死我活、毫无底线的厮杀。
输了就输了——大不了勤加修炼以后再来。
但如果有谁试图在规则之外刺杀他……
人类世界种种美好的品德形成了人性的枷锁，束缚了深渊的恶兽，让他坚信自己是‘人’，必须遵守‘人’的品德。就算是死亡与失败，也要符合光辉正面的‘人性’。
但如果这份刺杀‘不名誉’，那这份愤怒与危机感只会让他战斗意志爆发，世俗管教的枷锁崩断，回到深渊中搏命的状态，然后……祂就醒了。
毕竟，一个早已与深渊深度融合的意识，本来想要蒙蔽祂的意志、让祂沉沦梦中就挺难的，你偷偷摸摸拔他一根头发没什么，但你要突然扎他一针——不‘醒’才怪吧？
而裴娜娜的行为都已经不是扎他一针了，这是人家好端端的睡的正香，毫无防备突然给他捅了一刀……直接就把人给干疯了。
圣座空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屏幕投影，碎裂的世界里，星游空与暴走的‘极恶使徒’战斗的如火如荼。
他不由得皱起眉，动静太大了。
虽然一界之内的破坏力远不如‘灾厄人偶’，但一旦觉醒，散兵只是一个没有‘自我’的傀儡，而达达利亚却有着较为清醒活跃的自我意识。
他会战术，会躲避，甚至会呼叫外援。
……而整个深渊都是他的外援。比如那些被切割开、瀑布般外涌着黑潮的空间裂缝。
而假如这边的深渊力量异常活跃……
圣座空忧心忡忡，拧眉思考，而裴娜娜无知无畏，也不知严重后果，还在纠结自己搞砸事情的委屈，小声为自己辩解，“……那我给他下毒的时候也不是直接灌到他嘴里的呀，你们都看着呢，也没阻止啊。”
圣座空无语的白了她一眼，“……你身上有那么多好东西，我怎么知道你拿出来的是什么？我又没见过！至于你老公……更别提了。
从你坐到达达利亚身边，同位体他就闭上眼睛了。”
——直到他发现娜娜居然如此大胆的直接毒杀达达利亚，下意识震惊的爆出粗口，那家伙才重新投入视线，然后下一刻就没影了……
裴娜娜，“……”
看她神色越发心虚不安，想想确实也有自己当初提醒不到位的原因，娜娜也只是习惯性用成功率最高的方式下杀手。
圣座空又放软了声音安慰一句，“好了，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没有意义，你忙了好几天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会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他笑了笑，又恢复了平时与裴娜娜作对时贱贱的状态，笑道，“嗯……反正我们时时刻刻盯着，不就是用来给你的行动扫尾的？你会翻车闯祸，似乎也……早有所料？”
裴娜娜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不过也没有离开，坐在圆桌前扣着手指，紧张的盯着投影中的战斗。
空先生虽然实力强悍，但与那黑甲的巨人相比，就像一只闪光的小小蝴蝶，虽然灵巧的银光一闪就变换了方位，但相对而言微小的形态依旧让人揪心。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中控室里，急促的催促，“——放下手中的工作，最终计划启动！”
是星游荧。
裴娜娜一呆，立刻站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被发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