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水雾 我想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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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学楼时周围空荡荡，参加入营考试的人早已散场，一路上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我刚才瞎说的。” 谷弋摸摸鼻子，冷不丁开口，沙哑的声线几乎融入风声，“单纯不想被陈芊羽缠住一直问。”
姜芋反应几秒，才干巴巴地回道，“哦。”
氛围又变得诡异起来，两道影子十分应景地在光下膨胀，围拢在脚下挣脱不开。
姜芋刻意抬高脚，看影子重新变得灵活，磨蹭着舔下嘴唇，努力把注意力从恋爱这种隐私话题中拉回。
“那个……你是路过还是来找我的？有事吗？”
“有事。” 谷弋转头看她，眸光闪了闪，“番茄为了庆祝你考完试，提议下午一起到她家民宿玩，晚上直接在那吃饭，问你ok吗？”
“我ok啊。” 姜芋低头翻微信，奇怪道，“这事她在微信上问不就行了，怎么还要你当面问我……你也可以微信问我啊？”
“……” 谷弋猛地停住脚步，音调陡然升高几个八度，“微信问你？”
“对啊。” 姜芋理所当然地点头，“怎么了吗？”
谷弋神色复杂，“你把我拉黑了。”
“啊？” 姜芋木然地抿住唇，愣了几秒，果断低头翻手机。
……什么时候拉黑的？
她出神地回忆几秒，想到最后一次用微信和谷弋联系还是在南川的时候。
在家，那就很好理解了。
她抬眼，尴尬地咧嘴道歉，“不好意思，我家玉米的杰作，我没发现。”
谷弋微微侧身看她，肩上的背包顺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道完美的弧线。
“所以不是你想拉黑的？”
“当然不是。” 姜芋抬手挡住太阳，眯眯眼，“我拉黑你干嘛？”
谷弋沉吟道：“那天……你来找我摸麦子那天，你没生气？”
“奥那天啊。” 姜芋声音闷闷的，“老实说，刚开始挺生气的，但毕竟不是你自己跟我说的，我后来就在想会不会是误会？”
“觉得是误会，为什么没问我？”
“我是怕，问了大家都尴尬。” 姜芋看他，“你不也没提，算是默认这个误会存在，为什么呢？”
谷弋抬手攥紧背带，指尖不厌其烦地摩挲着，清清嗓子，“因为你把我拉黑，我以为……你气得不想理我了。”
姜芋看他情绪莫名低落，踮起脚，煞有介事地拍拍他肩，大大方方道。
“就算我气得不想理你了，你派出麦子，我也不会计较的。”
谷弋眨下眼睛，睫毛缓慢在眼尾落下一处阴影，摇晃不定。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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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民宿后，姜芋意外被所有人抛弃。
明明说好下午一起玩，可谷弋一进民宿大门，就被褚文源一个电话叫走，连沈凡倩也发微信说临时有事。
她只能孤零零地在餐厅吃完午饭，一个人逛到猫咖。
姜芋坐到角落的懒人沙发上，时不时摸摸旁边同样窝着的奶牛猫。阳光透过玻璃窗笼在她身上，暖烘烘的，激起阵阵困意。
她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眼皮上下打架。
在彻底被睡意攻略之前，小腿忽然盖上一层毛茸茸的暖垫。
姜芋瞬间睁开眼，曲肘撑在沙发上，低头看。
脚边坐着一只纯白色缅因猫，体型大只，长尾巴卷到她腿上，眼睛微微上挑，优雅又慵懒。
姜芋好奇地弯腰看，注意力被猫脖子上的挂牌吸引，一字一句念出声。
“芋头同学，跟咪来。”
只有番茄会叫她芋头。
她无奈弯弯嘴角，站起身拍拍帆布包。
缅因猫一声不吭地扭头就走，她背上包紧跟聪明小猫。
穿过古色古香的朱红色连廊，她被小猫引到餐厅锁住的侧门。小猫在门口毯子上踩踩爪子，仰头看她。
对视几秒，小猫叫了声，慢腾腾绕过她原路返回。
姜芋疑惑地揉揉眼角，面前的侧门啪一声解锁，系着领结的工作人员礼貌微笑，抬手示意她进来。
姜芋跟着走到二楼，没忍住点开微信，刚想给沈凡倩发微信问问什么情况，工作人员在走廊尽头停下，替她推开包间的门。
她不知所措地点点头，透过门缝看眼里面黑漆漆的房间，小心跨进一步。
灯霎时打开，姜芋不由自主地眯起眼，耳边随即响起响亮的礼炮声，砰砰地砸向耳膜。
姜芋被砸蒙了，她看着面前漫天飞舞的礼花，喃喃道，“我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沈凡倩丢下礼炮筒，飞奔过来抱她，“啊啊啊啊啊恭喜我家芋头，太长脸了哇，高考怎么能考这么好的！天才芋头！”
“呃没这么夸张……” 姜芋习惯性回抱住番茄，看到她后面木桩子式杵着的三个男生，终于回过神来，“搞半天是给我庆祝高考，专门的惊喜？”
“耶斯，开心吗？满意吗？看这布置都是我对你的爱啊！” 沈凡倩假装抹把泪，“可把我累的。”
“哎呀谢谢番茄。” 姜芋配合地戳戳她脸，歪头看眼始终傻站的三个人，试探开口，“他们三个这是？”
“哦哦我拉开帮忙的啦。” 沈凡倩拉着她走过去，“之前问你愿意见谁嘛，你说老同学那几个都不想见，怕你尴尬我就只叫了你最近玩得熟的新朋友，给你庆祝这事还是谷弋和褚文源主动找我说的，正好不谋而合。”
褚文源积极举手，一脸骄傲，“对我提的！”
“哦对，还有一个人……” 沈凡倩指向最右边穿条纹衫的男生，“咱群里的Gucci记得吗？他叫顾驰。”
“挺贵的名字。” 姜芋边抬头看边笑，看清顾驰的长相时愣了愣，“是你啊……”
顾驰腼腆地挠挠头，主动拉她坐到旁边解释，旁边三人识趣地避开。
顾驰开口就是道歉，“姜同学，上次对不起，都是我胡言乱语的，你别放心上。”
“你说摸麦子的事吗？没事，谷弋跟我说过了，也是我太冒失，见到你就说要摸猫，也不怪你误会。”
顾驰眼睛一亮，“你原谅我了？可以加个微信吗？”
“好啊，其实你可以直接从群里加我。”
顾驰低头敲手机，随口念叨，“之前加怕你不通过，谷哥不就被你拉黑了嘛。”
“……” 姜芋嘴角几不可察地僵了下，“是误会。”
“昂误会？” 顾驰眼珠子灵活地转一圈，勾起嘴角，“嘿那谷哥白愁那么多天了。”
“他愁？” 姜芋疑惑，“他愁什么？”
“愁你不理他呗。” 顾驰拉着凳子往她那里挪动几步，顺手把桌上的果盘拿到面前，手里捏块西瓜，眉飞色舞地分享。
“我跟你说哦，那几天谷哥一张脸冻成雪山了都，在他方圆几里站着我直打哆嗦，上次见他情绪这么差还是我把他毁容了。”
“什么？” 姜芋刚想拿颗小番茄，惊得顿住，“他毁容了？什么时候？”
顾驰拿纸巾擦擦嘴边的西瓜汁，心虚地摆手。
“也不算毁容吧，就是六月初他去高铁站接我那天，我太激动把他脸划伤了，从眼睛到嘴好几条口子……诶不过他那天也算教训我了，下老大雨他没带伞，也没在高铁站借把伞，就抓着我在雨里狂奔，给我浇透了。”
姜芋越听越耳熟，不由得加速咽下小番茄，弱弱开口。
“好像……他是把伞给我了。”
顾驰撑着下巴，脸上一半错愕一半看戏，“嗯？给你？怎么个说法？”
姜芋又拿颗小番茄塞嘴里，缓慢咽完后，才简单解释高铁站借伞的初遇。
“你两还挺有缘。” 顾驰摇头晃脑地感叹，“可我怎么没听谷哥提过，都说你两是邻居认识的。”
姜芋抿抿唇，又不在乎地笑，“他忘了吧，毕竟在他的视角，就是好心帮个忙而已，这种事一般是被帮助的人记得更牢，很正常。”
“正常吗？” 顾驰摸摸下巴，“谷哥记性非一般好诶……”
姜芋没听清顾驰后半句，她刚想问，眼前凭空出现一只摊开的手掌，指节分明，手心躺着颗淡黄色包装的糖。
“吃糖吗？” 谷弋另一手撑着桌面，把糖往前递了递。
他低头看眼糖，温声解释，“柠檬味，你不是喜欢吃吗？”
“嗯？嗯……谢谢。” 姜芋接过柠檬糖，拆开糖纸含在嘴里。
熟悉清爽的甜味化开。
她忍不住疑惑，她什么时候告诉谷弋自己喜欢吃柠檬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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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庆祝宴最终几乎成为姜芋和顾驰的聊天局。两人相见恨晚，兴趣爱好百分之八十重合，旁若无人地从猫粮聊到动画电影。
菜没少吃，酒也没少喝。
两人面前堆着几十个罐头，看也不看标签，把含酒精的果酒当成果汁狂喝。另外三人发现为时已晚，只能苦命地拉起两个路都走不稳的醉鬼回家。
“诶？芋头的钥匙呢？放哪了？” 沈凡倩站在走廊上，一手扶住架肩上的姜芋，一手在姜芋背包里奋力摸索，“诶谷弋你知道吗？”
谷弋甩开顾驰卡他脖子的手，莫名道：“你问我？”
沈凡倩嘿嘿苦笑两声，“我意思是我实在找不到，能先去你家坐会不，我撑不动她了。”
谷弋沉默地点点头，把顾驰推到另一边的褚文源身上，拿钥匙去开门。
五个人一窝蜂地涌进谷弋家，趴在沙发下的麦子被这架势吓到般，弹射起飞躲到了自己窝里。
谷弋和褚文源商量着把昏睡的顾驰送到书房，结果刚拖人走几步，沈凡倩一声尖叫。
“我去别拽我裙子！超贵的！松手啊！”
谷弋低头，才发现顾驰这小子竟然攥紧沈凡倩的裙边，他无语地给顾驰一肘子，赶紧低头掰他手。
“别别别，先别动他，我裙子禁不住啊。” 沈凡倩心疼得想哭，果断拉住离她最近的谷弋，把姜芋塞他怀里，“你帮我看会芋头，我跟顾驰进书房等着……我就不信了他能一直抓我裙子，总会松手的。”
她急匆匆地推褚文源一起进了书房，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个人。
谷弋双手扶住姜芋的胳膊，一动不敢动，扭头悄悄看一眼。
她长发散开，乖顺地落到肩上，浓密的睫毛小幅度地抖动，似睡似醒，耳尖通红。
“嗯……” 她忽然睁开眼睛，抬手捂住上半张脸，闷声闷气道，“我想吃柠檬糖。”
谷弋拿她这样子没办法，额角青筋直跳，把她拉到沙发上坐好，轻声安抚，“我去拿，你在这里等我？”
姜芋放下手，眼里好像氤氲一团水雾，盯着他点头。
谷弋避开视线，起身去包里找糖，等他拿着三颗柠檬糖回来，姜芋还是仰头安静地盯着他。
他被盯着莫名紧张，手掌往她面前伸了下，低头看向地板。
发烫的指尖在他掌心点了点，糖拿走后手心一空，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握紧，整个人被向下猛地拽住。
他微微弯腿抵住沙发，眼皮跳了跳，抬眼撞上姜芋迷茫的视线。
她一点点凑近，将额头贴近他的额头，极速升高的温度烫得他放慢呼吸，鼻间飘着淡淡的果香酒气。
“谷弋。” 她眨了眨眼睛，眼底泛起一层湿漉漉的清亮，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晰。
“我想亲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水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