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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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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疏真的趴在他肩头安安静静想了会,一会后钱季槐感觉到两抹嫩嫩的唇瓣在一下下摩擦着他的皮肤。
“没有吃糖炒栗子和抹茶蛋糕,没有让你帮忙倒水,没有同意你喂我吃饭,没有回答你很多个小问题,没有睡觉抱着你…”
钱季槐听完脖子一扭,看着他:“你还知道啊。”
小疏苦着脸。钱季槐盯着他眼下那几道明显的泪痕,仿佛能直接通感到舌尖尝到一丝咸味,他完全是控制不住地伸手去抹了抹,又控制不住地在脸颊肉上捏了捏,“生气除了不理人,还会做什么?”
小疏察觉到这人态度变了,立马趁热打铁抬上撒娇卖萌那一套,脑袋从他手掌离开再次藏进他的颈窝,说:“能做什么呢?钱先生为什么不瞒着我呢,我宁愿你不告诉我,或者骗我,说你没有爱过别的人,你说了我就会信的。可是你偏偏要坦诚,那我知道了那些我就是很不开心,就是很生气啊……”
钱季槐真是理解不了小孩子的思维了,反正在他的恋爱观里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坦诚,善意的谎言可以用在任何地方,唯独不可以用在隐瞒情史这件事上,这是钱季槐的底线也是恋爱的准则。
只不过这个准则对于他和小疏来讲确实不太公平,他自己也是真心觉得愧疚,所以他愿意哄小疏,怎么哄都可以,哄多久都可以。
“我知道你生气,生气可以撒气,可以跟我闹,可以骂我,打我,但是你一直不理我你要我怎么做呢?不说话,拒绝沟通,生闷气,这些方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可以对别人这样,但是不可以对爱你的人这样。”钱季槐也是心平气和很客观理智的跟他去探讨这件事了,毕竟小孩还小,应该教育。
小疏听完只抓住了最后一句重点,钱季槐说自己是爱他的人,钱季槐还是爱他的。小疏勾了勾胳膊把人脖子搂得更紧了些。
“当然,你也可以不改掉你的这个毛病,你知道我不可能不要你,你就继续一有事不理人一生气就冷暴力我吧,我受着,但这样的话你也要受着,因为你男朋友有无数种方式能把你逼得主动跑来坐他的腿,就像现在这样。”钱季槐说完两只手狠狠掐了把他的屁股。
小疏腰激地一挺,扶着他肩膀身体向后退了一点距离,低着头娇羞又急促地嗔怪道:“你…真的是个坏蛋。”
钱季槐咬住他发烫的耳垂,“晚上说我好棒,白天说我坏蛋,那我到底是好还是坏。”
钱季槐今天这浑话有点浑过头了,小疏第一反应是红着脸松开手想从这人腿上下来,但刚一转身就被这人用力拨正了回去。
“现在还想逃?你都坐上来了,我们不得干点别的事吗。”钱季槐手不老实。
小疏乖下来后满脸只剩娇羞和傻气,钱季槐瞧着这副小模样,一句句柔言蜜语情不自禁就从嘴里往外涌:“好了,别伤心了,嗯?我的过去没有什么值得让小疏伤心的地方。”
他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继续说:“不要觉得你错过了我很多年,不要觉得我是不是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回忆,没有的,宝宝,我没有的,我的过去很无聊,有了你以后我的生活才幸福起来的,而且我年轻的时候还没什么钱,工作也很辛苦,你早点遇到我我可能还没精力照顾你,所以,宝宝现在拥有的我就是最好的我。”
“当然,我也能体谅你的小情绪,能理解你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生气,所以我都说了,实在不行你就打我,只要能让你解气,怎样都行,但你别不理我,别不理我好吗?宝宝。”钱季槐捧着他的手掌心贴在嘴上亲来亲去。
“真的能打吗?”
钱季槐亲得投入:“嗯,打我吧,想怎么打就怎么…”
话说到一半,后面几个字突然被一阵腮帮子的撞击抑制在了喉咙里。
别说,小瞎子方向感就是准,差点没把他的半边眼睛也扇瞎了。
“操,你真打啊?”
小疏听他这么大的反应,立刻紧张起来:“很疼吗?”
钱季槐捏住他的手腕猛地拽向自己,压着嗓子小声又暧昧地讲:“你打你男人真舍得用力啊。”
小疏因为这句话里的某三个字不觉红了脸,但意识到这人没有真的生气后,嘴角笑容慢慢溢了出来:“你打我不也很用力吗?”
“我什么时候打…”
钱季槐想起来了。
他发现这孩子不光顶嘴的本事涨了不少,现在还学会跟他一样拿床帏秘事噎他了,那他不得让这小家伙知道谁是老师谁是学生么?
“我打的是你脸吗?我打的不是让你爽的地方吗?嗯?”
“你闭嘴…”小疏捂住他嘴巴。
钱季槐脑袋借势向后一仰,摸着自己的右脸哀叹:“哎,好疼,疼得都麻了。”
小疏听他这么一抱怨心又柔软下来:“真的那么疼啊?我…我错了,我以后不打了。”
钱季槐不理他,继续变本加厉地抱怨:“打萎了,今晚做不成了。”
小疏定住,一时半会儿没再说话,扒在那人脸上的两只手渐渐放下来,身体往后退:“那,那我们回房间睡觉吧。”
钱季槐感觉到腿上的屁股有要离开的趋势,赶紧抬手抓住人的胳膊往怀里一拉:“想得美。”
“今天你得想办法让我起来。”
……
钱季槐想要践行的那个计划在不久后算是顺利的进行了,不过说顺利可能也没那么顺利,因为小疏刚开始是怎么求怎么哄都不同意的,钱季槐为此费了好一番心机。
小瞎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人可聪明着,他摸了摸那些内裤的布料和大小,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坚持拒绝,还骂钱季槐是个老变态。
钱季槐说,花了不少钱,宝宝赏个脸穿一下试试吧。小疏说不要。
钱季槐说,很好看,就穿一下,让他看一眼就脱下来,就一眼。小疏说不要不要。
钱季槐再度退让,说宝宝偷偷穿好,穿在里面不给他看,就穿一天,如果穿着不舒服以后就不穿了。小疏刚开始还是拒绝,可惜实在磨不过钱季槐的甜言蜜语,尤其是在床上神志不清的时候,钱季槐说什么他都能点头答应了。
不过这种内裤穿着怎么可能舒服?就一层蕾丝,薄得不能再薄,少得不能再少,小疏一整天下来只感到不自在,很羞耻。
而钱季槐那天心情倒是格外好,对他百般殷勤,时不时趁着人少的时候走过来凑到他耳边问:“穿着舒服吗?”
小疏咬着牙齿生气却只敢小声的告诉他,不舒服,不舒服,难受!
晚上回到家,小疏刚要溜进卫生间洗澡,那人果然把他强行拉了回来。
小疏说他说话不算话,钱季槐一边脱他的裤子一边点头说对。然后正要尽情欣赏的时候,小疏突然蒙住了他眼睛。
钱季槐问怎么了,小疏说了三个字:不公平。
小疏提出了一个他们之间存在已久但是钱季槐现在听来却觉得很有趣很新颖的“不公平”的问题。
“你可以看见我,我却看不见你,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如果是从前,钱季槐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定是难受和心酸占上乘,但现在面对小疏的这般诚实的抱怨,他只觉得甜蜜又可爱。
“嗯,我也觉得呢。”钱季槐边说边把自己的领带解下来,绕了两圈,打开小疏的手放上去:“公平起见,这次我也不看你,好不好?”
小疏愣了愣,但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手原样不动的摊开在那,说:“你自己绑。”
钱季槐笑,“好,我自己绑。”
钱季槐亲手用领带把自己的眼睛绑起来,系得紧紧的,然后拿起小疏的手放到上面摸了摸:“绑好了,这下我也看不见小疏的身体了。”
小疏点点头,满意地嗯了一下。钱季槐把他抱起来往房间里走的时候他还不放心,在人家耳边提醒人家慢点走,意思是我盲行习惯了方向感强,你这样还是太危险了,而钱季槐却说:“这房子我闭着眼都比你熟。”
实则是因为,领带早就偷偷拉上去给眼睛让出一条缝了。
钱季槐开始没想作弊,就刚才走路的时候偷偷把领带掀开看了那么一下,到床上的时候他真的是完全蒙住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的。
可是他耐力和耐心实在有限,而且好不容易哄孩子穿上了那衣服,光能摸着却见不着算是什么折磨?他都三十多了何必再做忍者,何必再受这种折磨,何必自讨苦吃。
所以中途那条绑在他眼睛上的领带不知不觉就转移到了小疏的手腕上。
小疏事后生气,说以后他的话不会再相信一个字。
钱季槐啄了啄他的脸,说:“我爱你。”
小疏呆了。
钱季槐问:“我爱你,信不信?”
小疏沉默了会儿,红着脸趴进他颈窝:“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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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安二月下了场大雪,钱季槐那天在小区楼下带着小疏堆雪人。
小疏感觉自己帮不上什么忙,陪钱季槐玩到一半就自己蹲到旁边拿雪夹玩具夹小鸭子了,钱季槐宣布自己大功告成之后小疏问他堆得怎么样,好不好看,钱季槐说很好看,刚说完旁边路过一个女人拉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看了眼他的雪人就说:“妈妈这个雪人好丑啊。”
小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钱季槐没好意思说话,等小男孩走了之后才说:“小屁孩太没眼光了。”
钱季槐放弃了被路人嫌弃的雪人,蹲到小疏旁边陪他一起玩夹雪玩具。
他买了不止一种模型,除了雪鸭子,还有雪球雪兔子雪hellokitty,玩着玩着,兜里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他妈打来的,就跟小疏说了声然后站起来背过去接。
“喂妈。”
“喂,季槐啊,你们今年大年三十店关不关门啊?今年得回来吃饭了吧,今年轮在我家啊,爷爷二叔三叔四叔堂弟堂妹都在家,你不回来不行啊,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钱季槐他们家每年过年搞的是轮流制,今年四家都聚在他家过年,等着他的又是一项大工程。
“行,知道了,到时候提前回来。”
“好,我把菜能准备的都准备好,烟酒都够了你不用带。”
“行。对了妈,我今年要带个人回来。”
“啊?真的假的啊?”对面人嗓门儿一下拔高了三倍,钱季槐耳朵差点炸聋了。
他赶紧扼杀老母亲的期待:“别别别,别激动,是个小孩。”
“什么?你有孩子了?你跟谁啊?你别在外面乱来啊我告诉你!”
“妈你听我说完行不行。”钱季槐回头看了眼小疏,往前多走了几步,身子转过来一边注意着小疏的背影一边说:“你别多想,是个男孩,我们店里今年新来的同事,一个孤儿,外地的,在绍安没亲没故挺可怜,我想着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年初几店就要开张回去上班了,把他带回来一起过个年,你们到时候也别多问,跟叔叔他们都说一下。”
钱季槐知道他爸妈最大的优点就是一颗菩萨心肠,果不其然他妈听了这情况之后一秒都没犹豫,“哎呀那没什么,多双筷子的事,把我吓一跳我还以为你突然一下动作那么快呢!”
钱季槐无语:“你别吓一跳吓两跳了,真给你弄出来一个不明不白的孙子你就哭吧。”
“我哭什么?我笑还来不及呢!你赶紧给我弄一个!”
钱季槐哭笑不得:“我怎么弄啊,你不是知道吗,你儿子没那个能力。”
钱季槐说完这话对面安静得像已经跟挂了一样,他又不舍得让他妈太伤心,转而就开玩笑说:“哎我觉得那孩子挺不错的,年龄也适合给你当小孙子,你要不认了他?”
对面暴怒:“你个死孩子一天天的净会胡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