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露出一截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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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冷，炕洞里还残留着清早的余温，还算暖和些。
虞姚把从大集上买回来的东西一一分类放置好，那几斤白面算得上如今的珍惜粮食，不能像季长晏以前那样随地放着，谁知道厦子地上会不会有什么虫子爬进去。
她找了个塑料箱子好好的清洗擦干净了，把白面倒进去，盖上盖子妥善放在架子上，这才回头进屋收拾别的东西。
买回来的白糖不算多，等下熬冰糖葫芦倒是能够用。那块豆腐虞姚准备中午的时候简单做个麻婆豆腐，也不知道季长晏能不能吃辣，要是不能吃的话她也可以改换白菜豆腐炖粉条，也算是一道很家常的菜。
虞姚挨个收拾好了以后，看时辰差不多也到晌午了，准备先做饭，等做完了再熬糖葫芦。
想了想，虞姚探头去问季长晏：“家里有稻草吗？明天是不是别的地方也有大集，可以赶？我想做点糖葫芦拿去集上卖，缺个桩子，季长晏你会编吗？”
季长晏正在洗手，闻言神色微动：“会倒是会，家里也有稻草，不过……你买这些山楂不是留着自己吃，是想自己去卖？”
虞姚点头：“对，正好赶在如今冬天，糖葫芦也不会轻易化，在外头放两三天都没事。就算明天卖的不行，后天大后天也都可以去卖，小孩子应该都喜欢这个。”
“可以是可以。”
季长晏本来想问，虞姚哪里来的做糖葫芦的技术，这东西谁都知道能卖钱，但没几个会。转念一想虞姚这些时间做的饭菜手艺，那些话也就咽回肚子里。
季长晏：“桩子我来弄吧，反正你不着急的话，下午就能绑好。”
“行，那刚好。”
虞姚刚松了口气，想到什么回头问他：“你能吃辣吗？”
季长晏：“……”
话题变化的如此之快，季长晏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嗯……也能吃辣，之前跑生意也去过能吃辣的地方。”
虞姚点头：“好，那就行，中午吃麻婆豆腐。”
“嗯……好。”
晌午日头高高挂起，周遭的雪都被晒化了些，地上略微有些湿润。
季长晏坐在屋檐下的板凳上，背对着门口在那扎稻草桩子，手掌箍的紧紧的。
不多时，屋内传来滋啦的响声，香味隐约传了出来，季长晏下意识嗅了嗅，回头望了眼。
虞姚正在锅台前做饭，农村的锅台有点偏低，炒菜的时候不得不一只手撑在锅台边上，微微俯身，动作间上身袄子上翘，烟雾缭绕间露出一截细软的腰肢。
外头的雪被太阳一照有些晃眼，但让人有点分不清究竟是外头的雪白，还是她的肤色白。
季长晏回头扫到一截白皙，烫得他几乎瞬间猛地将头扭回来，埋首紧紧抿着唇，攥着稻草的手收紧。
虞姚高声喊他：“季长晏，你确定能吃辣椒哈，我放辣椒了。”
季长晏扭着手里的稻草，半晌出声：“……嗯。”
屋子里烧了火烟雾缭绕的有点热乎，虞姚将门推开一扇放放烟，低头翻炒锅里的豆腐。
锅里的豆腐早就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豆腐块，过了遍水之后更加嫩滑。
虞姚爆香葱花之后将早就准备好的调料先下入锅内，很快传来阵阵香味。因为放了辣椒酱，锅内的酱汁有些红彤彤的，豆腐放进去之后，白色很快被浸染出红色，瞧着颜色就格外喜人。
虞姚找了个碗，搅了点淀粉水，等锅内的酱汁收的差不多了，豆腐炖入味了之后，就快速将淀粉水搅进去。
适量的淀粉水让汤汁变得粘稠，裹在豆腐上丝丝滑滑，等盛入盘中之后黏黏糊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大冬天的，这种稍微带点辣味的食物吃着最过瘾了，麻麻辣辣的能吃的冒汗，粘稠的汤汁和豆腐一起拌在米饭里，汤汁豆腐裹着米饭一起送入口中，那滋味简直了。
这种下饭菜即便是夏天都有不少人喜欢做着吃，更何况是如今冷冽的冬天。
虞姚为此还专门闷了一小锅米饭，奢侈一下。
饭菜做好，虞姚喊季长晏抬桌子放饭碗，等晌午上炕以后，看着徐徐的热烟在阳光下升腾，满桌饭菜香味扑鼻，只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有奔头！
“这次做的麻婆豆腐因为是辣菜，爸妈应该吃不了，所以就不往那边送了。咱们两个吃饭吧。”
虞姚把筷子递给季长晏。
季长晏应声：“好。”
他果然能吃辣的，或者应该说季长晏这个大体格子根本就不挑食，只要饭菜好吃，什么口味他都能吃。更何况她做的饭菜味道确实是不错，他吃的就更上头了。
虞姚眼睁睁看着他一边额头冒汗，一边浇着汤汁裹着米饭，端着碗往嘴里扒，她自己还没吃几口呢，他就动作飞快地吃完了一碗饭。
而后很自觉的看一眼虞姚，舔着唇：“我自己去盛饭。”
虞姚：“……”
不然呢。
虞姚有时候怀疑季长晏得胃癌是不是和他吃饭太快有关系，想到小说里面他的结局，虞姚不得不敲打他。
虞姚：“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饭吃的太快对胃不好，一旦要是胃被你吃坏了怎么办。”
季长晏：“以前在工地干活时这么吃习惯了。”
“这样不行，你要学会慢点再慢点。要是你能和我一起吃完饭，给你奖励。”
季长松嗤笑：“奖励？虞姚，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虞姚抬眼看他：“不行吗？”
季长晏对上她的视线，动作一顿，没再说话，挪开了眼去。
半晌，吃饭的动作倒是真的逐渐慢下来，偶尔吃的快了点抬眼看看她，五官几乎要打成结，似乎在嫌弃她吃的太慢。
虞姚不管他，低头慢慢的吃自己的饭。这顿饭吃得她额头也微微冒汗，刘海湿润的贴在面颊上。豆腐有点辣，辣的她本就红的唇更是红彤彤的，微微肿了一点。
吃完她只想喝水，抬眼本来想问季长晏有没有烧好的水，但发现季长晏怎么都不看她，一直垂着眼视线避开她，好像把她当做洪水猛兽一样。
虞姚没办法，只能自己下炕去找水了。
好在暖壶里还有，喝了半杯水，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痛并快乐着。
晌午吃完饭季长晏在厨房洗碗收拾地，虞姚稍微歇息了会儿，在炕上瘫了半个钟头，才懒懒的起身，准备收拾熬糖浆，做冰糖葫芦。
冬天的天气多变，一会儿的功夫，外头本来明媚的晴天变得阴沉沉，看这样子说不准下午或者明后天还要下雪。
这天怕是一时半会不会暖和了。
虞姚搓了搓掌心，去取在集上买的糖。一大包糖本来是想留着做饭用的，现如今倒是派上用场。
想了想，虞姚去喊季长晏：“咱们村里小卖部有没有卖芝麻呀，有的话你帮我买点回来？我做糖葫芦要用。”
季长晏刚洗完碗，如今手还湿润着，他懒懒的倚在炉灶边，闻言高大的个子居高临下地看她，眯起眼：“虞姚，你是不是现在指使我顺嘴了？把我当你的勤务兵？”
虞姚低咳一声，有点为难。
主要是外头有点冷，她刚从外头赶集回来，才暖了没多久呢。更何况村子里的小卖部冬天里头挤满了人，她又不认识村里人，更不喜欢被村里人若有似无的打量。
她只得哄季长晏：“我哪有……那个，季长晏你要是帮我买回来，糖葫芦做好了我留个最大芝麻最多的给你好不好。”
季长晏嗤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谁稀罕吃这种小孩玩意儿。”
虞姚：“啊那……”
季长晏懒懒垂眼，擦了擦手之后，去屋子里取钱：“等我吧。”
外头不多时竟然已经下了雪，雪花飘扬，一片片像鹅毛一样，飘飘洒洒落下来，温度更冷了。
晌午被太阳晒化的湿润水痕，如今变成滑溜溜的一层冰。
虞姚还没给季长晏找伞，一抬头人已经出去了。
虞姚：“……”
动作怪麻利的。
她出去想把季长晏晌午做的稻草桩子拿回来，别被雪弄湿了。结果去拿才发现季长晏居然已经绑好了，当中间捆了四道，抱在手里还挺结实。
季长晏这个人确实是做什么像什么，做什么都挺快。
不多时，季长晏快步回来了。外头雪已经铺了满地，他推门进来时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眉眼被寒气浸得泛红，手里攥着一小包油纸裹着的芝麻：“小卖部就剩这些了，够吗？”
虞姚打开看了眼，粒粒饱满，闻着也没怪味，白生生的瞧着还不错：“够了，本来就是点缀用的，用不了太多。”
季长晏：“那就好。”
雪花把他袄子打得有点湿了，他进屋换了个袄子，把湿的袄子搭在炕上烘烤着，顺手去外头找木板子，准备继续给虞姚打浴桶。
外头雪花飞扬，冷气阵阵，屋子里暖活。
虞姚去厦子里给兔子换了食和水，给它加了层保暖，又去给豆芽换了水洗了盆，转头回屋烧火。
准备开始熬糖浆，做糖葫芦。
明天赶集卖糖葫芦，后天就是季长松和林婉清结婚的日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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