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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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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被父母接走，楼淮先一步洗漱完毕，此刻身着深灰色真丝睡衣，靠在床头一侧看书。
宽敞的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壁灯，光线勉强驱散小片黑暗，将房间笼在朦胧光影里。
空气有些燥热，楼淮将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结实胸膛，这才拿起周刊盯着纸页上的文字，许久未曾翻动。
“咔哒”一声极轻的响动，浴室门锁打开，纪清珞理着长发走到大床另一侧，掀开被角躺了下去。
沉默在房间里漫开，楼淮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下个季度的行业峰会定在国外了。”
“是么。”纪清珞含含糊糊地应道，“那边季节正好，适合开会。”
“航班时间可能比较长，正好处理积压的邮件。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在卢塞恩湖边。”
“挺好的，环境应该不错。那里的主办方一向周到。”
“你的航班……订好了吗？”
纪清珞有些烦了，她将被子蒙在头上，“还没最终确定。公司在谈一个海外并购案，细节有点繁琐，最近可能抽不出太多的时间出国。”
“并购案？”楼淮身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哪个领域的？需要帮忙看合同吗？”
“不必麻烦。”纪清珞语气干脆，“法务团队跟进很久了，条款都抠得细。只是需要开的会议可能多些。”
“……嗯。”楼淮声音轻得融进夜色，“注意休息，谈判耗神。”
纪清珞答得慢悠悠，“还好，习惯了。”
昏黄的光晕罩着大床两侧，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楼淮扫过那团鼓鼓囊囊，“下周三的并购案谈判延后了，对方CEO要去达沃斯论坛，改在周五上午，正好让法务再审核一遍补充条款。你上次提的境外架构问题……”
“已经解决了。听说和周家合作的科技园项目，遇到环保评估问题了？”
“小问题。约了环保局的人，明天打球。”
“需要我联系李局长夫人吗？上周茶会，她提过想给女儿找实习机会。”
“你总是考虑得周到。”楼淮的声音软了些，“不过王董已经牵过线了。”
“分内事。欠了人情总是很麻烦。”纪清珞说完就懒得听他再没话找话，意味明确地朝外挪了挪，“困了，睡吧。”
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厚重的窗帘上，一静一动，泾渭分明。
楼淮直直看着她的背影，最终抬手关掉了自己这边的灯。
“明天早上陈叔会准时等在门口。你要是觉得早，就让他晚半小时来。”
黑暗里，他的声音格外清晰，纪清珞闭着眼，“不用麻烦陈叔特意调整时间，按平时的安排就好。我醒得早，正好陪小宝吃早餐，妈说他最近吃鸡蛋挑食，得盯着点。”
“嗯。气温降了，明早出门记得添件外套。”
“……谢谢提醒，但我真的困了。”
“明天我可能有会议，白天怕是不能及时回你信息。”听不到声音，楼淮抿了抿唇，主动找补，“不早了，明天事多，睡吧。”
房间昏暗，视觉完全被剥夺，其他感官倒是越发敏锐。
楼淮能清晰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就算离得远了些，也能感受到身旁散发出的微弱热量。
那缕挥之不去的白茶清香缠绕着漫过来，无声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楼淮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沉了一下，随即狂跳起来，一种熟悉的渴望在身体深处蠢蠢欲动。
时间在沉默里黏稠地淌着，每一秒都灼着他的神经末梢。
他微微喘了口气，手指在身侧极缓地移动，向着床铺中间的那片空旷挪了一毫米。
楼淮闭上双眼，沙哑道：“清珞……”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觉到另一侧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滞涩了一瞬。
空气里的白茶香愈发清晰，丝丝缕缕地往鼻尖钻，几十公分的距离感觉像是万水千山。
黑暗里，楼淮的指尖又往前挪了半寸，距离纪清珞的手背不过一指之遥。
纪清珞紧绷着神经，呼吸刻意放得更平缓，仿佛真的睡熟了。
可后背那道灼热的视线浓得化不开，烫得她皮肤都快要烧起来，床垫的轻微下陷让她猛然攥紧被子，“楼淮！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清珞。”楼淮低低唤了一声，“夜里凉，被子盖好了没？”
这话实在拙劣，纪清珞睁开眼，离边缘更远了些，“楼淮，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之所以答应瞒着，是因为你说爸的身体最近不太好，今天回来也是推脱了很久实在没办法了。”
“我知道，你回来只是因为家人。”
“安安刚上幼儿园不久，我只是不愿意他提起爸妈时太过伤心。你的那位唔……”纪清珞猝不及防，攥着被子的力道突然加重。
楼淮太熟悉她的所有敏感点，动作很轻，“清珞，离婚是你提出的，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怎么办呢？”
纪清珞声音颤颤，“楼淮，你别开这种玩笑，这些事是随便……”
她缓了口气，有些生气的反将一军。
楼淮本就炽烈的渴望陡然加快，他没有多话，翻身而上，牢牢压制住乱动的双手，俯身利落的地撬开，纠缠在一起，一寸寸扫过，泛滥成灾。
……
——
第二日九点多，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楼淮调整好铂金袖扣，心情愉悦地率先走出。
正垂首盯着手中平板的纪清珞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指尖在密密麻麻的艺人通告安排上快速滑动，视线却没抬过半分。
走廊漫长而安静，两人之间不远不近的隔着一臂距离。
楼淮步伐略大，却在廊厅转角处几不可察地放缓半步，直到踩着高跟鞋的纪清珞稳稳跟上，才极其自然地与她并肩而下。
餐厅方向传来隐约的声响，他打破沉默，“前几日南城那个慈善拍卖的预展图录，我见你看了很久。”
那场拍卖以珠宝和现当代艺术收藏著称，与他惯常关注的领域相去甚远。
纪清珞指尖一顿，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嗯，帮一位艺人留意几件合适的珠宝，用来后续时尚杂志的拍摄企划。”
她将这番询问完全框定在工作范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任何可能触及私人意味的解读。
楼淮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
刻意挑选的话题未能激起半点波澜，反而将两人之间欲说还休的距离拉得更开，尴尬漫开的瞬间，乔韵一温柔的声音长廊口传来，“清珞快来，早餐刚刚做好。”
“不了妈。”楼淮看了眼身旁，揽下所有事情，“我早上有个会，时间紧，早餐就在公司解决。”
“看你们这整装待发的模样是要一起走吗？走也行，但不能空着肚子。”乔韵一当即不由分说地忙起来，“阿姨先别忙这些了，快去把刚烤好的可颂和咖啡装上，让他们带着路上吃。”
纪清珞立刻应声接下这份好意，“谢谢妈，你想得太周到了，正好给我们路上垫一垫。”
等一切准备妥当，乔韵一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宝宝昨晚睡得很好，一点没闹，你们就放心去忙吧，家里有我跟你爸呢。”
这话是对着两人说的，眼神却更多落在自己儿子身上。
楼淮“嗯”了一声，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辛苦了。”
——
黑色轿车的引擎发出几不可闻的低鸣，楼淮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前方流淌的车河，“听制片那边说，沐夏的新戏原本定的是男主位置，现在改成了男二。”
纪清珞微微侧头看着窗外，“是有过接触，不过小夏毕竟刚出道，现在就让他挑大梁确实不合适。再者，他的心思估计也不在这上边。”
“嗯。”楼淮极淡地应了一声，余光捕捉到她眼底藏不住的倦意，轻轻笑道：“脸色不好，头晕？”
“……托你的福。”纪清珞有点有气无力。
楼淮没有辩解，一只手取过搁在扶手箱上的纸袋，打开后放在两人之间，“吃点东西，现在温度刚好。”
小小的可颂散发着淡淡奶油香，纪清珞瞥了眼他专注路况的侧影，拿起可颂小口咬下。
眼角余光捕捉到她的动作，直到确认她开始吃了，楼淮才从纸袋里取过另一只，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两人之间再无交谈，车内只剩极其细微的咀嚼声。
一路开到市中心，楼淮在下一个路口流畅地变道，将车平稳停在药店门前，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等我一下。”
不过几分钟，楼淮便回来了，手里攥着一个小纸袋和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他重新坐进驾驶座，将东西递给去。
药是盒装的，外面的塑料薄膜已经被贴心拆开，一两粒白色药片静静躺在他掌心，衬得那双手愈发干净修长。
“吃了。”
依旧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尾音却轻了几分。
昨晚有些太过出格，之前再怎么亲密也应该保持距离。
不过话说回来，他不是因为青梅竹马回国才同意离婚的吗？按理来说都是成年男女，怎么急得跟几百年没开荤一样。
纪清珞现在身体还有些飘飘然，“这是什么东西，避孕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