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漠漠》胭脂粉黛

5、第五章 保护欲

　　三个女人，朝云是最清醒的。金英喝得烂醉，黄莺莺是半醉半醒，话还特别多，嗓门特别大，拉着金英呱呱不停，大谈特谈她的爱情观，婚姻观。金英只知道傻笑，傻傻地点头。

　　朝云无奈地拖着她们俩个向前走，既要顾着金英不能摔倒，又要顾着黄莺莺不能走丢。好不容易遇见两出租车，司机一脸嫌弃，一脚油门开走了。

　　朝云正不知所措时，听见有人喊她，“楚老师？”

　　朝云拖着左膀右臂的两个人，行动不便，听到的声音像是来自马路对面的一个人影。

　　这条路较为狭窄，那个身影直穿马路，大步走近，一声惊喜，“楚老师，真是你啊！”

　　朝云定睛一看，脑海中飞速的搜索，这个身材高大，拥有帅气脸庞的男孩是——

　　“严浩，是你？”朝云惊异地说。

　　“是我，楚老师，你好吗？”严浩觉得自己问得这句话有些多余，他恨自己的愚蠢，这么多年不见的第一句话，是不是太随意，太没有诚意了？

　　“我……”朝云又看了一眼，左右胳膊快要架不住的两个女人，这个“好”字实在说不出口，“快帮我扶一下她！”

　　朝云用嘴努了努身体摇晃不受大脑控制的黄莺莺。

　　“噢，好！”严浩帮忙扶助了黄莺莺，“她是你朋友吗？怎么喝这么多酒？”

　　黄莺莺前一秒中仿佛在沉睡，这一秒清醒了许多，尤其是看见了帅哥，身体里的细胞都活跃起来，一只手早摸上了严浩的脸，“哪里来的小帅哥，是来看姐姐的嘛？”

　　严浩没料到有此遭遇，来不及避闪，就被人轻薄了，而且还是在他喜欢的女老师面前。

　　“楚老师，我送你们回去吧！”严浩环视四周，扎到一处花坛，“你们先在花坛那边休息一下，我去开车，来接你们！”

　　“那……麻烦你了！”朝云说。她现在没有其他更好的注意了。

　　严浩拖着黄莺莺，朝云架着金英，挪到了花坛边，坐下来。

　　黄莺莺嚷着：“弟弟，你长得不错嘛？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嗯？”

　　朝云管不住黄莺莺的失态，只能对严浩报以歉意的笑。严浩看不惯黄莺莺的酒气熏天和胡言乱语，对于轻薄自己的女人，他可没好感。不过，她是楚朝云的朋友，他可以忍受。

　　严浩不理会黄莺莺的醉话，对朝云说：“等我，我很快就过来接你们！”

　　严浩开着他的SUV把三个女人送到了楚朝云的家。

　　“你，居然知道我家在哪里？”朝云很不可思议。

　　严浩不掩饰自己对朝云的热情，又帮忙将两个醉酒的女人送上了楼。朝云把两个醉酒的女人，扶进沙发上，让她们先睡着，然后去给她们倒热水。

　　严浩趁机打量朝云的家。这个家不大，却布置地很温馨，一看便知是个独身的女人的布置。

　　暂时安顿好两个醉酒的女人，朝云递给严浩一瓶碳酸饮料。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朝云好奇地问。

　　严浩笑笑，说：“早就知道了，一直没来拜访你，楚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楚老师……”

　　朝云没明白他的意思，严浩又说：“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找你！”

　　“你……”朝云还在愣神中，严浩快速地离开了。

　　他的眼神怎么怪怪的？朝云心道。

　　黄莺莺嘴里胡乱地叫着“朝云，朝云……”

　　朝云没空理会严浩的眼神，她要照顾沙发里醉酒的两个女人。

　　严浩，楚朝云的学生。高中时，不爱学习，整天惹是生非，打架斗殴，仗着身体素质好，就爱欺负成绩好的男生。学校多次对他批评教育，非但没有约束他的行为，反而让他变本加厉。全校的师生听到他的大名都直摇头，避之不及。他的父母一一对他失望，最终不再抱有希望。

　　高三那年，最严重的一次，他和社会上的一群人打架斗殴，把其中一个人打成了重伤，警察找到了学校找到了他。介于事情的严重性，学校决定开除他的学籍。楚老师是所有老师里，唯一一个为他说情的人。不仅如此，楚老师还和他进行了一次深度的谈话。

　　楚朝云的人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学生。严浩的幸运是他遇见了一个不放弃他的老师，从而改写了他混沌懵懂的人生。

　　后来，严浩和他的父母一起找到了被打伤的人，诚恳的道歉，请求原谅，赔偿所有的医药费，又恳求学校再给一次机会。学校因为楚老师的不断劝说，决定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他大彻大悟，改掉以前的坏毛病，一心学习，迎接高考。他没有辜负楚朝云的鼓励和父母的期望，考取了名牌大学。

　　严浩对华清中学的记忆点，怀念之情，感恩之心，都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上大学后，他常常会怀念楚朝云，回忆她为了改变自己费尽心思的劝慰和教诲，他记忆最深的那句话“你的优秀是你父母远远想象不到的，你不需要证明给谁看，你只要给你自己交待就行！”

　　严浩的心里藏着楚朝云，这个秘密，没人知道，包括他最铁的哥们。

　　刚上大学时，主动与他搭讪，写情书，甚至追求他的女生，多不胜数。可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哪个女生，接受过哪个女生的爱意。所有的美色在他眼中都成了庸脂俗粉。正是元稹那句诗“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他的铁哥们曾说“正值青春年华，怎么会不为美女所动？该不会是有‘断袖’之好吧？难不成是我？”

　　他鄙夷地推开铁哥们的近身，骂道：“就凭你也配，你那张脸我都能看吐了！”

　　可是很遗憾，他心中的女神没等到他的表白，就和别的男人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他唯有心中默默祝福她，希望她被那个幸运儿守护一生。

　　他封存了心中的爱，开始接受别的女孩的追求，尝试着像校园里其他的情侣一样，约会，看电影，逛操场，谈情说爱。一切似乎都步入了正轨。

　　大学毕业那年，他回坞城一趟，意外地听到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来自他的母亲。

　　“真是让人想象不到啊，实在是太可惜了！”他母亲买菜回来自言自语，“郎才女貌的一对，怎么会呢……”

　　他以为又是母亲的独自唠叨，笑了笑，准备出门。他约了几个高中时的好友一起打球。

　　“哎呀，浩浩，你还不知道吧，你原来那个楚老师啊，她离婚啦！”母亲说。

　　“什么？”他怔住了，一只手从门把手上滑落了下来，一双眼睛狐疑地瞅着他的母亲。

　　“楚老师啊，你忘记了啊，她当初可是为你费了不少心啊！那么好的老师，当初要不是她呀，你只怕还会误入歧途的……”母亲还在喋喋不休。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离婚了？”他追问母亲。

　　“是啊，你大姨，跟楚老师婆婆原来是一个单位的，那个老婆子逢人就说她媳妇和他儿子离婚了，还说，他儿子多好，媳妇不听劝非要离婚……”

　　母亲还在唠叨，他开了门，冲了出去。他一刹那的冲动，想要去找到楚老师。跑了两条街，大汗淋漓和喘息声提醒了他的冲动和盲目。找到她想做什么呢，是要向她告白，把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暗恋公之于众？不，不是，他也不知道想要找她能说什么，做什么……

　　他冷静下来，思考了很多，全是关于楚老师和她丈夫的，他们之间到底会发生什么？是不是渣男欺负楚老师？渣男变心了，有外遇了？渣男一家合伙欺负楚老师？

　　他高中时代的热血因子再次被点燃，修身养性多年的拳脚抑制不住地激昂，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那个渣男，教训教训他。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欺负他心中的女神！

　　他只见过一次渣男，便牢牢地记住了他的容貌。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渣男。可巧，渣男正和一个女人依偎着下楼梯。一看就让人怀疑的那种关系。

　　他冲上前，快准狠地出击，正面给了渣男面部一拳。渣男身边的女人惊恐地尖叫“打人了，打人了！”

　　渣男捂着鼻子，鲜血从他的手中流出……一双眼睛紧紧地审视他：“我认识你，我知道你！”

　　他没说话，推开了想要阻拦她的女人，又给了渣男一拳。

　　“别打他，别打他，要打打我，打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那个女人发疯一样的扑向他。

　　“很好，很好！”渣男凄厉地笑道，“来吧，继续打我啊！”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冷冷地笑着，“怎么，这么废物，要一个女人救你？有种，咋们现在出去打一架！”

　　疯女人抱着他不肯撒手，嘴里嚷着：“你不能打他，你不能打他，不是他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打我，要打我……”

　　“莺莺，你松手，你别管我，快点走！”渣男试图拉开疯女人的手。

　　他又发出了嘲讽的笑声：“真是一对狗男女！”

　　那个疯女人听了他的话更疯狂，拉扯着他的头发，衣服，甚至还咬他的胳膊。他不屑对女人动手，只能隐忍着。

　　到底还是渣男降服了疯女人。他不再追究他们，看着他们相互搀扶着离开的背影。

　　他确信了母亲的话是真话。

　　他控制了自己想要找楚朝云的冲动。此时受伤最深的是楚朝云，她还沉浸前一段婚姻的失意中，此时出现是不是有点乘人之危了？就算他告白了，她也接受了他。他又凭什么能给她幸福？刚刚大学毕业，工作也不稳定，他凭什么能给她幸福。

　　他和女朋友结束了恋情，分手时，女朋友一直追问他分手的理由，他终于承认他心里装着一个女人。女朋友当众给了他一巴掌，骂他“渣男”。他不辩解，愿意被扣上这顶帽子。

　　他承认他渣，明明心中有一个爱着的女人，还去招惹别的女人，不是渣是什么？

　　他恢复了单身身份，他给了自己一段很长的缓冲期，来证明，自己是不是真的爱她深情不移。

　　三年，他关注了楚朝云三年。她一直单身，一个人住，把所有的心思精力都投入到她热爱的教育事业里。

　　时间是检验感情最真实，最有效的方式。他用三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对楚朝云的爱——情之所钟，此生不渝！

　　三年，他从初出茅庐的一无所有的毕业生，一步步成长，一点点累积，在IT行里闯下了一片天地。男人的自信来自经济实力的雄厚，他免不了俗，坚持这一点。现在，他认为是时候出现在楚朝云的面前，自信地向她表白！

　　第二日，严浩果然来再次登临朝云家门。

　　黄莺莺和金英的酒都醒了，三个女人也吃完了早餐，正商量着今日的行程，听见了敲门声。

　　朝云一开门，严浩拎着一袋水果立在门口，嘴角带笑。

　　“严浩，你怎么来了？”

　　“我昨晚就说了，今天要来找你！朝云！”严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睛里也放出了光彩。

　　朝云觉得严浩怪怪的，比昨天晚上还怪异。

　　黄莺莺窝在沙发里问：“朝云，是谁啊？”

　　朝云接过严浩的水果，让他进门，正准备向她们两个介绍。黄莺莺抢先说：“小帅哥，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黄莺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对严浩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已经忘记自己昨夜醉酒的丑态——轻薄少年郎的时刻。

　　严浩认真诚恳地点点头：“你好，我叫严浩。”

　　“噢……”黄莺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金英来华清中学时间不长，并不认识严浩，也不知道他是朝云的学生，只是礼节性的点点头。

　　朝云的家中还从来没有男士造访过，今天算是特例。朝云收拾房间的时候，黄莺莺和严浩聊了起来。朝云忙了一圈，严浩还和黄莺莺聊着。金英因为自身的烦恼，并没有参与他们两人的话题，独自看着手机。

　　“哎，这小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黄莺莺借机跟朝云悄悄说。

　　朝云惊恐万状，“你别瞎说，怎么可能，我可是他的老师，比他大多少岁，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你真是太会异想天开了！”

　　“朝云，我认为你不是傻，你是蠢，你难道没有看到他对你的眼神嘛？那哪里是一个学生对老师的眼神啊，那分明是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啊，你真的一点没察觉吗？”黄莺莺不断地分析，“他看你的眼神在放光啊，而且除了你，他再也看不进其他的女人！”

　　“你别在这乱分析了，都是没有的事情。我们这一共三个女人，都比他大很多，他要看哪个女人，你的思想太龌蹉了！”

　　“啧啧，你真的榆木脑袋不开窍，你想想，我还在场啊，哪个男人不被我的容貌折服，不对我神魂颠倒？可他呢，正眼瞧都不瞧一眼，目光都随着你转，这不是因为喜欢你是什么？”

　　“行了，少在那胡乱猜测了！绝对不可能，我就是他的一个老师，高中时期的老师，传道受业解惑的老师，他对我也就是尊敬，我们之间除了师生情，再不可能有其他的了！”朝云极为认真的说，她推开了黄莺莺。

　　“好吧，我们走着瞧吧，这小子早晚有一天会跟你表白，我就等着他鼓足勇气向你表白的一刻。到时候，你可别找我商量哦！好了，我要回去了，在你这里赖了这么久了。”

　　黄莺莺离开坞城的这一天，严浩正式约会朝云。当然，这是严浩潜意识里的思想，他与朝云电话里说的是“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朝云回答他“今晚没空，晚上要监督学生晚自习，下一次吧！”

　　严浩顺势就问“下一次是哪一次！” 就这样厚脸皮的约到了一个周末晚上。

　　周末的晚上，在坞城有名的西餐厅。装修别有情调，灯光温暖人心，音乐动听悦耳，服务人员礼貌热情。严浩和朝云相对而坐，摆在他们面前是是红酒，牛排，鲜花。

　　“严浩，怎么选这个地方？老师到这里很不习惯！”朝云心思单纯地说，“这一桌花了不少钱吧？你呀，才工作没两年吧，要学会节约。再过不久，你也是要成家的人。居家过日子的男人，可不能大手大脚！”

　　“你喜欢顾家，节约，精打细算的男人？”严浩追问。

　　朝云觉得和一个男学生谈论自己的爱情观，婚姻观不合适，更何况有一段失败的婚姻作为前车之鉴，她没什么资格发表意见，所以只是笑了笑。

　　严浩料想自己的一问，触及到了她的伤心往事，懊悔不已，可是，这个定格的往事，永远存在她的记忆中，不能抹去。

　　严浩的性格是活泼的，热情的，爽朗的，可是面对着沉稳内敛的朝云，他不敢浮躁，不敢造次，不敢放肆，所有的能言善辩，光芒闪耀都收敛起来，他强迫自己低调，成熟，善解人意。这些都源自于他们年龄上的差距。他希望他给她的印象不再是当年那个幼稚，胡闹，狂妄的学生，而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这一点，朝云不懂，也做不到，在她的眼中，严浩始终是她的一个学生，一个毕业后走上工作岗位的学生。今天的这地方，只是为他们师生间的对话提供一个场所；今天的这顿饭，只是为了增进他们师生感情交流的一个手段。

　　“下次，再吃饭，把原来你们班的几个同学叫上，明辉，耀阳，霁月他们都在坞城，没事，你们多联系联系。”朝云关心所有的学生。

　　严浩的目光随着进入的一男一女转动。这一男一女，他永远不会忘记。

　　今天是个什么狗血的日子，居然能碰上周晓天和他的情人？更可气的是，服务员居然把他们这对狗男女引到了严浩和朝云边上的一桌。

　　严浩的一双眼睛鄙夷地冷视着周晓天和他的情人。周晓天也注意到了严浩和朝云的存在，一双眼睛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二人。朝云低头切牛排，没注意到周围有异样。

　　黄莺莺的一双阴毒眼睛地射向严浩——她心有余悸的往事浮现在脑海，再一转头，看到了楚朝云——她的目光很快由愤恨惧怕变成了嘲讽，讥笑——不甘寂寞的女老师勾引年轻的小伙子。

　　“晓天，想不到你前妻魅力这么大！小鲜肉都逃脱了不她的魔抓！”

　　黄莺莺尖锐的声音唤醒了朝云，更刺激到了严浩的神经。严浩冷笑了一声，起身，跃到了周晓天跟前，没征兆，无预示，挥动了一拳。

　　餐厅里一阵尖叫声……

　　朝云于慌乱中，拉住了严浩的手，却被周晓天一击而中……

　　餐厅里食客的惊呼声，餐盘碎裂声，服务员的全劝阻声，黄莺莺的哭泣声，严浩的谩骂声，周晓天的自责声响成一片，纷乱嘈杂……

　　周晓天抢着抱住了倒地的朝云，嘴里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朝云，朝云……”

　　被黄莺莺和服务员拼命拉住的严浩，见此情形，高声怒喝，声音响彻整个餐厅，惊哭了一个五岁的宝宝，也让劝架的服务员松开了手。

　　严浩推开了黄莺莺，推开了周晓天，抱住了眼角和鼻子血流不止的朝云，嘴里叫着“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医院里，两个人第一次对话。

　　“你喜欢她？”周晓天摸了摸嘴角，这里是严浩一拳惠顾的地方，还有余痛。

　　严浩无视他的提问，反问：“怎么，你的情人走了，你不去追？”

　　周晓天执意要陪朝云一起去医院。黄莺莺哭闹撒泼都劝阻不了他，只留下一句“周晓天，你会后悔的！”便悻悻地离开。

　　“不是你想得那样！”周晓天哀伤地说，“我和她不可能的！以前是个错误，现在是个包袱，想甩也甩不掉了，一步错步步错！”

　　他口中“她”是指的黄莺莺。

　　严浩一点不同情他，冷冷地说：“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尤其是男人！”

　　“你还没说，你是不是喜欢她？”周晓天继续这个话题。

　　“跟你有关吗？你配问吗？”严浩嗤之以鼻。

　　周晓天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说：“是男人就该正式这个话题，别逃避？说实话，我一直还喜欢她，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我要重新追她，我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和她重新开始……”

　　“你别恶心‘梦想’这个词！这事，不是你一厢情愿的，我警告你，最好别再打扰她的生活。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严浩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这是男人最原始的保护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