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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交易(补) 砰!一声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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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碎天崩石的巨响,地上出现一道几米长的裂缝,藏书阁暗道中的黑石随之裸漏在天光之下!
“卧槽!什么情况!”“老子灵力呢?!”
靠近自爆中心的人灵力一瞬间被遏制,下一刻全部被甩飞出去,紧接着几声砰砰的落地。
中心瞬间只剩下一人,众人骇然抬眼盯着站立在最前方的身影。
那是陈弘宗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剑修——不是以剑为媒介灌入灵力使用,或者依靠剑本身的灵气,而是单靠躯体!
或者用一句话来形容更为贴切——
她本身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一旦褪去灵力的加持,她反而更加如鱼得水。
利刃丝毫不停地箭步前冲,避开魔修心口处的命门,反射着森白寒光的剑刃反而下移,重重刺入肚脐下一寸!
咔嚓——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
狂卷不息的魔气瞬间四散,细作最后抽搐了一下,最终归于死寂。
众人等了片刻,发觉没有任何自爆迹象,才回过神,神色复杂看着利落收剑的金沙台掌门。
天上忽然下起了连绵细雨。
她背对着所有人,自出现便一直戴着的玄铁面具坠落在地上裂成两半。
高束的马尾也在缠斗中冲散,乌黑长发披散在身后,手中长剑在刺下的一瞬间腰斩崩碎,但她依然紧紧攥着断剑。
“魔修自爆的威力为何如此巨大?竟比得上化神后期自爆的威力!”一道劫后余生的声音打破越发凝着的气氛。
“书上讲,魔修死穴在心口处,但金沙台掌门方才那一剑刺中的似乎是那魔物的丹田……”玄清不确定道。
自爆的威力太过巨大,纵使他这几年进步神速,也不过刚刚结丹,被当头一冲好险没直接晕死过去,更别提看清战况了。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魔修。”
陈其容走向金沙台掌门,状似不经意地挡住其他人窥伺的目光。她面色有几分难看,似乎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众人被这话吸引过去,不禁惊愕:“怎么可能不是魔修?!”
那冲天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魔气可做不得假!
秦争春不知何时又覆上一层新的玄铁面具:“确实不是魔修,看样子像是被寄生了。”
她俯身伸出二指,在死尸丹田处的血窟窿里掏了半响,掏出来一只黄豆大小的黑色圆球。
没等众人上前看个究竟,那黑球从中间突然炸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口器猛然刺入秦争春的食指!
那竟是一只蛊虫!
一道凌厉鞭风急掠而来,精准打落黑漆漆的虫子,虫子落地,没等它趁机逃跑,一只鞋头镶嵌东珠的靴子一脚踩了上去,不解气般狠狠碾压数下。
秦争春受伤的手指被轻柔提起放在一只柔软的掌心:“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敢拿!”
秦争春:“……”
她小声嘟囔:“给我留点面子啊,容姨。”
陈其容气不打一处来。
整个藏书阁都受黑石影响,灵力无法施展。
她一把攥住秦争春的手,半拎半拖地拽走。
被媳妇丢下的亓官慎:“……”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这……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各回各家呗!”玄明子翻了个白眼,领着自家崽子们走了。
有死心眼的修士还在呆呆地问:“这就走吗?那个虫子、还有石头到底是什……啊!”
他肚子被同伴捣了一肘子,话也被咽了回去。
“诸位。”亓官慎沉着脸,对剩下不肯如此轻易离开的修士们言简意赅道:“明日便是大比,有什么事情大比之后再谈。”
话落,他拔腿就走,丝毫不顾身后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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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将魔蛊种入陈其卿身上,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跟那个派去的细作一样魔息爆炸而死,没有人能怀疑到我们身上。”
嘶哑的声音响彻介子,空白的空间里一团黑雾缓缓漂浮在打坐的男人身旁。
归静剑尊玩味勾起唇角,重复他的话:“没人怀疑我们?”
“你如果真的想让别人不要怀疑到我们头上,为什么要用剑气?”
他脸色忽然阴沉下来,厉声质问。
剑灵沉默应对。
归静霍然起身,焦虑反复踱步:“你当真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金沙台掌门——”
他回忆起那个女人一剑阻挡魔息爆裂的姿态,还有她当中戳穿自己没有降伏剑灵的事实,心境控制不住地波动。
剑灵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冷静!你的灵力波动太大,对你的根基很不利!”
归静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鸡,顿时僵住。
剑灵像是怕再次刺激到他,转移话题:“这次大比之后,仙界再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
“那时候,你真的会复活她吗?”
归静脸上缓缓浮现一抹扭曲的笑:“当然,这是我们的交易。”
“况且,她也算是我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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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陈其容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
亓官慎丝毫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地凑了上去:“阿容,你回娘家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我也可以陪你来的。”
对于他的软话,陈其容心底平澜无波,甚至有些想笑:“这里没别人,不必惺惺作态,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亓官慎静静看着她冷硬的神情,半响,突然意味不明哂笑了一声。
“阿容,听我一句,别再掺和陈家的事情,这次大比不简单。”他状似意味深长道。
陈其容疲惫闭了一下眼:“亓官慎,我不是傻子。”
“陈家有问题,大比有问题,我不是不知道。你的那些陈年烂谷子的破事,我心里也门清。”
“你为什么过来找我,我也大概知道。”
“亓官慎。”她再一次郑重叫他的名字,“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我也不是。你们亓官家需要贤良淑德的夫人,我需要借亓官家脱离火海,我们之间自始至终都是交易。这些年,我不曾用过亓官家的资源,反而替你们拓展人脉,培养人才……”
“我不欠你什么,也没想让你还什么。”
骨鞭自腰间甩出,地上瞬间出现一道泾渭分明的横线。
她站在另一端,轻声宣布:“现在,交易结束了。”
“阿容,我……”亓官慎脸色难看地开口,又是一道鞭痕,这次出现在他脚下。
陈其容神色冷淡,仿佛坚不可摧的女武神:“亓官家主慎言。”
…………
“我去,容姨好飒!”兰领月星星眼。
不算大的窗户边挤满了毛茸茸的脑袋。
“死渣男,居然还敢来!”薛宁恨恨锤了下窗户,振动传导到四周,一堆偷听的人脑子瞬间嗡嗡响。
“你要死啊!”兰领月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徒手提了起来。
薛宁像只倒翻的螃蟹,四肢挣扎着到处挥动,险些打到一边的秦争春。
下一瞬一道巨力袭来,束缚住他的胳膊,直接丢给了兰领月。
兰领月看着送到手边的猎物,不禁发出狞笑。
秦争春无奈:“别闹了,谢时霁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啊……容姨回来了!”
屋内的哄闹瞬间一滞。
说来也奇怪,除去谢时霁,他们一群自幼没有长辈在身边的人,反而一遇到长辈就变成了鹌鹑。
秦争春在一旁哑然失笑。
兰领月乖乖整理好乱掉的发髻,抬头却没能看到人,不禁大怒,双手成爪直奔罪魁祸首。
秦争春被她晃来晃去,晃得头晕:“没骗你,真来了!”
咚——
雕花木门被力道推开,门内众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兰领月手还没从秦争春脖子上挪开,她看了一眼秦争春脸上“我提醒你了,是你不信”的无辜表情,又默默转头看向门口。
陈其容懒洋洋抱胸,似笑非笑挑眉。
兰领月:“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