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年级的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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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假期后的第一个周末，佩妮没空去超市。重度依赖客户的职业就是这点不好，她暗自抱怨。
“这也太甜了!”她抱怨，“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帮我选。”
白胡子的老人笑眯眯地看着三层点心架，“不如用我的三明治和你的马卡龙换？”
“成交。”佩妮说，“我们直入主题吧，还是我以前捣鼓的那些东西。”
“啊!沉睡的神明们。”邓布利多点头。
“如果你坚持把那些东西叫做神。”佩妮说，“我看了这老家伙的手记。”
“那么，你看出什么来了呢？”邓布利多问。
佩妮耸耸肩：“我看出来他们俩兄弟都对格林德沃有过分充沛的感情了。”
“和巫师有关？”邓布利多问。
“很惊喜吗？还好吧。”佩妮说，“不都是人类的一种嘛。”
“研究这些的人很少，麻瓜或许有因为好奇而深入的，但换成巫师，他们往往对此不屑一顾。”邓布利多说。
“这是好事，校长。”佩妮没有对他疑似种.族.主.义.的论断批判什么，“知道的越少，你就越安全。”
“就像你说的，避免步入疯狂？”他问。
佩妮点头：“很可惜，校长，我现在要和你分享这些知识了。”
“圣杯，按照传说来看，是鲍斯，哈拉加德，帕西瓦尔三位骑士所寻找到的，承耶稣的血的某种宝物。偏门的记录中提到，它是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魔力的集合体，说不准是你们巫师的魔力还是另一种未知力量，反正，我们的科技做不到解析它。”
“放心，这不是装那位圣人之血的本尊，只是魔力集合体罢了，我是说，和你们不同的那种魔力。”
“马克西米安别的什么都不会，就知道设计那些隐晦的，提示和答案关系几乎没有的迷题来展示他的优越性。别想太远了，校长，他用死亡女神们暗示的只有一个'三位一体的不同变化'。”
“死亡圣器的画法是三角形在最外面，竖线嵌在里面，最后是中间的圆形。如果我们按照同样的顺序，只是改变一下画法，三角形放在最上面，竖线在中间，圆形放在底部。”
“所以……”她把图案画出来，“圣杯，即是死亡圣器。我猜它们都受过外星佬的影响。”
邓布利多顿了顿，问出他最感兴趣的话题：“你是说死神其实是某种，你口中的外星生物？”
佩妮扯出一个笑：“哈，你现在又管祂们叫生物啦？我是个实用主义者，校长，我只知道这一套的工作流程。您也可以当那位“死神”是什么巫师神嘛，梅林什么的。”
“别打趣我啦，伊万斯律师。”邓布利多笑。
“圣杯，包括可以组合成圣杯的死亡圣器，它们间的联系不强，但马克西米安做了些什么把他的圣杯和圣器连在一起了，都怪格林德沃收了他弟弟做手下!”佩妮张口想骂几句，但很快闭上嘴，“我似乎是既得利益者……那好吧，不怪他了。”
邓布利多问：“比起圣器单一的功能，实现一切的许愿机似乎更有力。照你这么说，你和那位……巫师家族的哑炮研究的是真正的更高级的东西？”
合起来组成圣杯反而亏了，佩妮在心里想。
但她却笑嘻嘻地说：“他想吃掉我委托人的灵魂哩。”
“什么？”邓布利多早该习惯佩妮的说话方式的。
“我就这么说吧，圣杯这玩意作用的对象是灵魂，而锚定灵魂的方式是血缘。可怜的老麦克斯终于意识到他死后灵魂一样被折磨，就想把这诅咒般的赐福送给我的委托人啦。”
“他失败了？”
“算是，总之，诅咒在我身上啦。”佩妮耸耸肩，持续地丢下炸裂性的消息。
“那你……？”邓布利多摆出疑问的表情。
“我妹妹的魔法让哈利那一支的家谱可以追踪到我，因为莉莉的魔法链接她的儿子，我的血连接了莉莉。我们就像是波特的家族树上的寄生虫一样和波特们一起被祂算作一个整体了呢。而波特家的隐形衣，不论它现在在哪里，在神秘学的意义上都能帮我们躲过诅咒。”她指的不是巫师的“神秘学”。
邓布利多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波特家族的隐形衣，我还给哈利了。”
“又有那位倒霉蛋老师要遭罪啦？我希望是斯内普。”佩妮已经很多年没用西弗勒斯来称呼他了。
“他解脱了？”邓布利多跳过了这个话题。
“谁？”
“那位祖父，马克西米安。”
“我猜是，他所用的法术需要燃烧灵魂，放心放心，法术没办法强行吸取我的灵魂，波特的隐身衣保护着我呢。我是因为看透真相的法术短暂的丧失理智，而非使用，理论上来说，当我戴上桂冠时，施术者是马克西米安。我见到你的幻象后没几分钟法术失效了，说明灵魂不在了，好啦，他解脱啦。”她顿了顿，然后开口，“不过说真的，什么时候能让斯内普……解脱？”
她说最后那个词时有些不情不愿，可能是因为佩妮真正想说的是“下地狱去吧”。
“我们谈过的。”邓布利多说。
佩妮点头：“是啦，但对我来说，斯内普只是死缓，留着他对付你们那位恐.怖.主.义.分子的残党……你当年的说法让他变成无期徒刑啦。真狡猾!”
“这是哪门子的法？律师。”老人说。
佩妮没回答：“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应该担心我会不会在哪天梦到莉莉过后提起枪把他崩了。”
“你不会的，对吗？”他问。
“哈!那你知道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看到自己校长的八卦后会怎么样吗？提示：是经过大量个人扭曲的版本。”事已至此，她只好开始耀武扬威地炫耀她的战利品。
邓布利多很快服软了，他毕竟已经年纪大了：“哦，佩妮，我觉得我们那天可以一起去拜访他，就当是家访了，是不是？给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看这些，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得了吧，要是他还住在那烂地方，我才不去呢。”佩妮顿了顿，等放暑假了，带我的两个孩子去看看莉莉的墓吧。
“你得保证你不会把男方的脸毁了。”邓布利多温和的笑。
“你哪来的刻板印象！”佩妮叫起来，“谁教你这么缓和气氛的!”
*
虽然直面了复活的伏地魔，哈利还是活着回家过暑假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因为佩妮说要是连学生都保护不好，她就去炸了魔法部。哈利认为佩妮的意思是“孩子不应该负担那么多东西”，总不能是佩妮真的是个什么破坏狂吧？
这个暑假比哈利以往的暑假难办一些——他不能从达利那里搞到去年作业的答案了。他试着问赫敏要答案，没有回信。或许不该问这个的，他想。哈利再次写信时，这次没有任何关于抄袭的内容，已经到了赫敏说过的出发旅游时间，想来猫头鹰飞不了那么远，好吧，等她回来再联系。
哈利和罗恩通过几次电话（是的，电话），那边总是吵吵闹闹的，韦斯莱先生问了好几遍怎么用这东西。而哈利不能说自己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我真希望你能快点过来玩。”罗恩说。
“你知道的，我得在姨妈家待够时间。”哈利说，“不过暑假还长着呢。”
日子就这么过着，不快也不慢。佩妮那个时代的借口已经过时了，所以他不能像他的母亲用一样的借口骗和达利一起打球的孩子们（而且当他和那些孩子们一起抱怨化学老师时脑子里面浮现说的是斯内普的那张黑脸）。
而今天，哈利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
达利朋友的家长把他接走了。而且，现在是佩妮的工作时间，她却待在家里，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目光看他。应该不是去韦斯莱家，因为罗恩说他爸爸会在晚上下班后来接哈利。
那是什么事呢？
哈利有些好奇。
“我们……要去看你父母的纪念碑。”佩妮说。
哈利先是惊喜，随后想起那面镜子，愣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本可以早点见到纪念碑的。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面冒出来了，这让哈利想要尖叫，想要大哭一场。
但他什么都没说。
佩妮脸上是一种混合着尴尬和愧疚的表情，她张了几次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很抱歉。”她这么说，“我……”
门铃声就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佩妮看向门口，又看向哈利：“哈利……”
“你可以去开门的。”哈利说。
来的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男人，他和哈利握手，又和佩妮握手：“我是来带你过去的，呃，你可以叫我泰迪。”
两个成年人都显得有些拘谨，哈利率先开口：“那么，我们该怎么去呢？”
“门钥匙。”泰迪说，“可能会有点头晕。”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典型的英国小镇。
“可以让我们单独聊聊吗？”佩妮问。
泰迪表示理解的点点头，走远了。
此时哈利一而再被打断的情绪让他更加烦躁。
“你是成年人了!你不能因为你的创伤把我隔绝在我应该知道的东西外面!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比我还像个小孩!”他叫到，“我明明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小孩一样在我爸爸妈妈的墓前说话的。”
佩妮不知道自己除了道歉还能干什么了，她想说万一这和政治联系上，哈利不是什么奇迹男孩，该死的魔法界该死的老旧的种.族.主.义.……但那全都是是找补的借口，说出来就是狡辩，自己的确做错了不少，她还能说什么呢？
哈利吼完就哭了，他问：“纪念碑在哪里？”
佩妮指了指山坡，于是哈利朝那里跑去。
这座据说会在巫师麻瓜眼中呈现不同相貌的雕塑，忠实的向哈利展现了自己的本源。比他在镜子里见到的父母年轻一些，看起来沉稳一些，也冷漠一些。他们没有朝哈利笑，没有拥抱他，没有等到哈利长大。
他坐在莉莉的手肘下边，已经不那么大颗大颗地流眼泪了，只是断断续续的抽噎几声，因为刚刚哭的太凶有些头痛。
他从莉莉的纪念碑往下看，很多白色的小花，像星星，或者是萤火虫，草绿的惊人。
随后他听到一声噼啪声，一个眼睛大的像乒乓球一样的……生物，揪着自己的大耳朵，把自己往纪念碑的底座上撞过去，尖叫着：“坏多比!坏多比!哈利波特不该在这里!”
哈利站起来，愤怒地问它：“为什么不能？”
“哈利波特有危险!”那个生物叫着，“多比拦不住麻瓜电说!”
“你拦了什么？”哈利问。
“多比拦住给哈利波特的信，哈利波特觉得朋友不欢迎他，哈利波特就不会去霍格沃茨。”生物说，它的声音尖尖的。
“可是，多比，凭什么呢？”哈利说。
“哈利波特喊了多比的名字!哈利波特喊了多比的名字!”在它的兴奋尽过去后，它说，“有人要害哈利波特!”
哈利问：“是谁？伏地魔还是他的手下？”
“哈利波特说了神秘人的名字，多比就知道哈利波特能……”多比说。
哈利又问：“是谁？伏地魔还是他的手下？”
“多比不能说。”
“为什么？”
那个生物又开始撞自己的头了：“坏多比!坏多比!多比不能对主人不利!”
“什么主人？”哈利问。
多比没有回答，嘭的一声消失了。
哈利简直要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还没从愤怒中缓过来，他很伤心。但在他还没能消化好自己的感觉的时候，凭空出现带来语焉不详的警告的生物就这么来了又走，他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呢!
他又坐了一会，风让草倒下，像长毛狗的绒毛，太阳在他身上冷掉又燃起来。
往下看，佩妮还站在那里，如同第一天开庭一般朝空气练习着什么。哈利慢吞吞的站起来，让地心引力带着自己走过去。
佩妮看到他，尴尬的笑了笑，见他没有抗拒的表情再开口，她还是没能完整的说出来：“我真的很抱歉，我，我知道这是借口，斯内普以前也是个除了有点傲慢很好的小孩，我不该提他的，抱歉，我很抱歉。”
哈利说：“我愿意听你是怎么想的。”
“我最开始希望你是个没有魔法的孩子，像你们说的哑炮，有些孩子在婴儿时有魔法长大了却消失了。后来我发现没办法拿这个骗自己了，我就想怎么样才能让你不要因为魔法生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情。变得，有点像斯内普。”她顿了顿，“我总想着让哈利波特成为他自己，而不是一个政治象征物，但我发现我这样是在塑造你接受那些所谓亲麻瓜派的观点，但我是麻瓜嘛。我没做过什么安全的事，却总想着你们不把孩子骨折算大伤的社会是危险的。我，我真的很抱歉。”
哈利接受了。
“你是最酷的姨妈。”哈利说。
“你也是很好的孩子。”佩妮说。
他们拥抱了好一会才松开，一个红头发的女人叫住佩妮，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完饭，哈利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罗恩的妈妈。
佩妮说：“这是我的荣幸。”
于是那位夫人在树下拉出野餐垫，食物如同魔法一般（实际上也是魔法）一样涌出来。佩妮说：“哦，我小时候很喜欢的苹果派，可惜我现在不能吃太多甜的了，成年人的代谢功能需要被保护。”
大人们似乎早就说好了，饭后哈利就被打包送到韦斯莱家，和罗恩睡一间房。
达利也来玩了一周，因为他在“钻巫师法律的空子”，不能明目张胆的违反《保密法》的几个细则，和佩妮住在本地的“麻瓜”家庭里。
那家还有一个没上小学的没有魔法的孩子和那孩子的二战老兵祖父。达利和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每天都会早起做四人份的煎蛋，他在这个暑假学会了骑马，于是吃完饭后就会骑着那位祖父老战友的孩子的孩子出去逛一圈。
对于这两个孩子和一个大人的来访，这个社区的人早就习惯了，总会有人在夏天后消失。
但夏天总是愉快的。
巫师和非巫师的孩子们偶尔一起玩，毕竟同龄人也没几个，这时巫师的孩子们自然而然的维出隐秘的圈子。恶作剧和争执偶尔会升级，佩妮住家的孩子在某一天带着难以洗掉的污渍回家，嘴上说着“明天一定要报复回来”的话。
“老样子。”佩妮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摸那孩子的头，你祖父有一把来福，你试过吗？在乡下一定有很多打猎的机会吧，他愿意教你吗？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你知道吗，我有资格证，是呢，打猎，猎物吗？你可能想不到，但我告诉你，绝对是大货。
至于那个自称多比的，警告哈利有危险的生物，“那是个家养小精灵。”罗恩说。
“叫巫师警察来处理。”佩妮说，“如果傲罗们做不到，那是他们的失职。如果他们拒绝战后的精神象征的要求，那巫师社会就烂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年级的暑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