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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Lain : 莲 ...
很庆幸胸中的那点火苗并未被时间碾尽,它们好像愈发深刻与跃动,从未停息
嗯,继续吧,只差一点了
……
—」ペア
……
「噗……烩面」
谐音梗会扣钱的哦
「哈哈哈哈,好玩爱玩,攫取众神的卷饼这块,要不再加几个词凑碳水炸弹一整桌罢()」
艹,反骨这一块
……算了
「……」
「嘁,没劲,吵都没得吵」
真吵你又不乐意,蒜鸟蒜鸟,都不泳衣
「哦……那,他把你翅膀砍了」
哦
「还有那堆尖尖的意义不明的凸起装饰物也削了」
哦……嗯哦?
「还有神环,灵光,金装」
bur,那跟我就提把大刀有什么区别啊shift……算了算了,有把等比侵晨玩玩,也算着数吧
「刀也丢了」
……
哦(?_?|||)
(那nm跟我自个往那一杵有什么区别啊喂!!!\(`Δ’)/)
「生气了?(●'?'●)」
没有哦,拿到构成我自己捏去
「……」
……
诶嘿?
「早说能自己捏那前面到底在失望些什么啊\(`Δ’)/」
……
正午,阳光正好
渝■¥&##%……嗯,密阿雷市,服装各异的人们一如往常的来往,似乎大城市的人们都缺了些精气神?那就看看各处无忧无虑蹦跳着的野生城市宝可梦吧
镜头拉近,飞跃,对于成群的小箭雀,给院前刨坑松土的掘掘兔,公园鲜花前飞舞着授粉的彩粉蝶和照常起舞的花蓓蓓以及贵妇着装实则只是城市今年流行款式的女士们牵着的多丽米亚只是走马观花
最终落在了相较于城市行人照常散漫的前进的步伐更为……仓促,也更为敏捷一些的阿……咳,女士身上
“哼哼哼……装备,check,许可,check”
年纪不小的略显面瘫脸挡不住眼中的精光,还额外带这些无遮掩的兴奋
“哔哔哔——美穗女士,市长来电噜,市长来电噜”
“?!”
掂量着的大背包中飞出手机洛托姆空中截停女士,也就是美穗,略显夸张的提示音(尤其是市长字眼)引得旁边众人瞩目
“哎WC!……密码的个老逼登,还敢偷改我手机备注!”
美穗光速吟唱眼疾手快把洛托姆手机抓过来接听了,夸张的提示音停下,行人见并无大事,只是隐下脸上或多或少的惊讶就将与自己并无关联的黑着脸跑开的美穗一事丢到脑后,喧哗与骚动只如同水中落石只激起震震波荡后归于平静
“啊歪”
找了个公园座椅的美穗把背包丢到旁边豪横霸占了整整一 个公园 长椅!手散漫着搭椅背肩膀耳朵夹着洛托姆手机拖着鼻音讲话
“嗯,美穗,协商会议前最后六小时,真的一次不来?”
“都说了对mega产业线不感兴趣,我又不打对战,你们爱咋搞咋搞”
起身,点掉免提,开始在背包里翻无线耳机
“可性能的提升是实打实的,能有机会多添份额外战力自保也是好事,想你队里那七夕青鸟,如果脸都不漏,我不好……”
“首先,感谢你那么替我将来可能被牵扯进的那些危险着想,其次,我劝你最好别一天尽想着我会被牵扯进什么怪事”
戴好耳机的美穗听到mega七夕青鸟的事脸就又沉了下去,嘴角是毫不掩饰的下拉,知道对面看不到但就是下意识双手双脚(?)的抗拒动作
“……”
气氛有点僵,收回拒绝动作散漫地靠着椅子的美穗自然是读得懂气氛的皱眉
“依你就好,我只是实在放不下心”
“得嘞,老妈子市长sama~”差点成自己退让的美穗见对方先退喜笑颜开着与之打趣,然后秒切战斗脸,“我告诉你岩仓康男,真这么信那些什么鬼队一点后手不……啧,你现在最重要的人物是接完会议给我滚去你的私营健身房狠狠开练\(`Δ’)/,今年过年还减不掉你那大卫戴看我还带不带你见家长去”
感受到视线的美穗轻啧一声后立马激情开喷,随后秒挂电话洛托姆手机甩回背包(洛托姆手机:家人们,我做错了什么,错在被某羊驼附身整个流程吗.????(/ω\)????.),一副不想再在乎这些破事模样的背回背包回到先前兴奋期待的状态
同一片阳光下,却是阳光照不到的深林遗迹
说是遗迹都有些过了头,只是山林耸立的邱林间一处,看起来不太合常理的巨型洞窟而已
至于怎么个不合常理法,原先本该深林隐蔽,光线暗淡的洞窟却被隐隐的绿光照亮,中心凸台托举的其上一块巨石更是显出此地的不凡
但此地的不凡却与不太可能叨扰到这片保护区的人类有关,更不可能与——职责只是守好这里的阿勃梭鲁父子俩有关
“咻——”“轰隆!”“噗叽啪(无慈悲)”
“噗咳——啊口区……咳咳咳……”
巨石前,体型差异巨大的两只,其中一只一招秒杀后悠然凌立,另一只只缩在又被开出来的窟窿与烟雾下的大坑里cos克林
(蒸馍,还继续吗)
(可……可恶)
仰着嘴角笑出尖牙的一只听着坑洞中的小家伙战败宣言似的哀叹表面优雅且理所当然实则心中又一次小庆幸自己装逼的成功
(个小代币,旋转爪击不练练什么抗击打
懂不懂什么叫我族的深厚传承啊昂?!o.O
就是欠揍!修正!必须狠狠修正!\(`Δ’)/(??ω??)
(就是现在!老爹臭屁时的绝赞偷袭时间!)
(纳尼?!)
战场是瞬息万变的,可惜沉浸在自己小庆幸里的大只阿勃梭鲁是已经抛到脑后了
(绕远路才是我的捷径啊!)怒号间,坑洞烟雾里已经窜出一颗洁白的嵌蓝宝石头锤了(哇哈哈哈,笨蛋老爹,你的头刀最fvv辣,攮起来还不如老妈一半的痛口也!)
这才是我的偷袭路线口牙(*?I`*))
(Holy S.H I.T.!——)
“嗷嗷呜!!——”(老婆救我!)
高昂的脖颈被着急忙慌的焦急乱扭取代,惊恐的叫声和慌忙的应对中小小的阿勃梭鲁似乎都想象到自己脑袋狠狠刻印在自己臭屁老爹一天不知道在装什么的臭脸上了(???)
“诶吧……”
至于结果?
当然是偷袭前还得讲些什么胜 利宣言 让装逼中的老爹有时间收心应对后的再被一招秒咯
(合着那是我的战败声啊呜呜呜呜X﹏X)
(……我说你们几个 (????))
自豪地踩着自己儿子脑袋的老爹没来得及再装,“闻讯而来”再也绷不住的又一只,体型看起来处于父子俩之间的,眉眼肉眼可见 柔 和不少的阿勃梭鲁头刀嚓着洞窟门口进了洞穴
(哼哼~我就说我……唔诶?老……老婆哇,你真来辣(尺v尺))
刚要装上的阿勃梭鲁听见身后忽视不了的刀擦声和低嚎秒切温顺脸(秒切性格这还不阴啊(doge)瞬间扶起刚还被自己踩头的儿子试图佯装无辜(哎你这佯攻阿勃梭鲁合不合法啊(朋友送的你别管(doge)
无他,谁叫即使自己等级43,已是族内佼佼,可与自己对了眼的偏偏是55级的族内最强呢,成就头目,再统部族,体型数值全暴涨把后自己摁在身下狠狠鸿儒……额,不是,把自己嗯在身下狠狠疼爱(哎好像也没区别,算逑不管了)也只是个机缘问题了罢呜呜呜呜(=TェT=)
打不过,打不过就是真打不过
“啧”
“噫噫——”
本来就快被遗迹内吵闹动静吵得头都大了进来还看着自家没用的东 西装乖,头刀擦着岩壁进来的阿勃梭鲁本就皱着眉的脸更沉了下去,而秒变脸的阿勃梭鲁已经在考虑躲自己好大儿(适才相戏限定版名称)后边了
“嘻嘻”
(那老爹老妈你们聊,今晚我到沙漠蜻蜓那边吃饭训练哦)
只见还在犹豫间,小小阿勃梭鲁嘻嘻一笑,屁股一扭溜没影了,练招时见不到的敏捷度这时倒是展露无疑啊
“鹅?!⊙?⊙!”
阿勃梭鲁见着只剩自己夫妻二人的甜 蜜 温馨小洞窟,寻思着自己也找个什么理由开溜呢,可惜,自己亲爱的老婆大人脸已经贴上来了
(都,说,了,踏马的遗迹内圣战一月一次,要展现的是绝心,斗志,实力,你·们·俩·隔这大晚上的比的个什么东西啊喂!!\(`Δ’)/)
“噗呱!!————”
今天我们高洁 优雅的阿勃梭鲁大人又爽爽的吃到了自豪的族内最强旋转攻击使用者的最强肘击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不……不口也!!”当时老婆的头刀距离自己的帅脸只有0.001毫米,但男人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立刻马上做些什么,自己今晚只会是最惨,更惨,不能再惨的那个,“好儿砸!你妈到这个月那几天了别走!我一个顶不住她削口阿!!——”
余光看着洞前被拖出的六道爪痕和自己臭屁老爹被拉长的惨叫声,小小阿勃梭鲁小爪子扑棱的动作又更加快了些……
(原来老妈刚擦头刀只是因为肚子痛嘛,那回来的时候再多带点木子和柿仔吧)
(嘻嘻嘻,笨蛋老爹今晚要被老妈削三瓣咯(??ω??))
当然,从结果看,借助自己无敌老妈的雄,额,不,雌威,这次博弈到最后还是我们小小阿勃梭鲁,以获得自己臭屁老爹狠狠破功惨叫的纪念中恭获胜利啦,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太阳照常照耀着这颗星球的每一片土地,遗迹内如此大的动静,可惜在密林间晃晃荡荡声波就定已减弱后混入空气了,可为什么……本该与之毫无关联甚至没有对遗迹什么的有印象的她就是不自觉地变化了姿态
「敌袭?在哪?」
盖诺赛克特自然是熟悉她mega应敌的声场,同样秒开战斗模式红外扫过周围大片土地,却完全扫不出任何可疑敌对体
「啊……不,我只是……我到底是怎么了(讨厌的感觉……预知未来该是早已遗忘多时了才对)
同样没什么好藏的,超梦解除了超进化托回刚受挤压有些损坏的建材,还好,所谓建材只是些石块罢了,虽然体积大了亿些,如今碎成细渣的模样也不必担心,盖诺赛克特即使被改为机械之躯也被特意保留分泌特殊粘合剂修筑建材的本能,这些黄黄的唾液才是未来家园更稳固更庞大的保障
「迁徙季运材繁忙,最近,嗯……或许却有劳驾了,剩下的我呼叫了最近的空闲小队,身体要紧,注意休息」
紫色的“工蜂”虽然不知道族内最强外援为什么能般块大石头都心不在焉的,但见超梦时不时魂不守舍的模样还是决定放弃坚持让超梦帮忙的想法,毕竟来者是客,总不能有让客累着还要劳着的道理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那抱歉,这次的迁徙可能帮不上忙了,我得去个地方」
“咻——”「额……」
丢下一句话后的超梦秒接瞬间移动没给仍摸不着头脑的工蜂问问至少知道她会去哪的时间
……
——Hope in Work and Joy in Leisure
……
好像闭着眼,糖浆与薄荷味道的风互相搅合,挤压过耳边
好痛,真的好痛,莲确信自己现在大概的确是在梦里,或者至少说是睡着着的状态,可万米深海挤压似的疼痛依旧追到了该是属于自己的睡梦里,连绵不绝
连绵不绝……吗?
痛觉改变了形式,变成了海滩边推诿的海浪,一波一波,从波峰到波谷,从波谷的几乎恬静得想直接如此到永恒,到波峰的钻心疼痛到比之前更盛
(想一头把自己创似……可恶,为什么动不了)
莲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在呼吸,但他的确感受着周围的环境,还有那拍浪的疼痛,可他连眼皮都动不了一下
“波谷”之下,温暖的被窝,床单……上面洗衣机甩上的洗衣液活性剂的香味,很淡,若即若离,按经验判断,这甚至能是不久前刚清洁过的舒服被窝
“多久之前?”
莲惊醒了,没开灯的墙角边光线微弱,莲确定自己大概真的像条狗一样躺在这床毯子里,膝盖蜷起来贴着胸口,标志极了
自己睡了多久?几分钟?半小时?还是永恒
可自己不该早就死去了吗?!
大海般碾压的疼痛惊醒后果冻吸回塑料瓶中般消失不见,莲甚至来不及寻思为什么是上述质疑让自己惊醒,就好像往常做了噩梦那样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手掌,再到全身,状态完好,甚至还有那身阴影后没机会再换的衣物
莲起身后环顾四周,宝可梦中心?更破败了的样子,比自己行于阴影之下时更破旧,更寂静
所以,伙伴们呢?
安静得吓人,但只是这样仰着头张望答案是不可能自己跳莲面前,走了两步,发现只是猛练手脚后撕裂般的酸痛还不至于完全走不了后,莲走出了宝可梦中心
(刃鬼呢,刃鬼在哪)
莲步在城市废墟,下意识想到了自己反抗唯一的希望,但在莲看来诚然做到全知全能的他现在不在这里,至少莲没找到他
城市,废墟,荒原,沙滩
拖着残破的手脚寻了多久?莲没没心思计时,但脚掌的酸痛和额间的汗水昭示着莲现在并非灵光之躯的事实,那这里到底是哪里,自己又为什么会以血肉的形式再出现在这里
沙滩,小岛,杂草,海边
扒着防浪石,有些老化掉渣的手感让莲皱眉自己真的走到了海边,可阴影范围内真的有海吗?!刃鬼,甚至同行的伙伴们到底都去了哪里
低头扫视
莲看见了扎堆的防浪石延伸出没到水里的铁链
莲突然就觉得自己该走过这片海……水
而水的尽头,应是答案
血肉之躯能行于水面?这等疑问在莲走上水面之后都没有被提起来过,水面支撑着莲的前行,莲低着头,费力地拖着可恶的不便的腿脚
莲看见了她的脚印
不对?她不是该一直飘着?为什么会落地?为什么只有她,为什么她会在这种水面上留下……
此等问题根本不会形成在莲正在与碍事手脚对抗坚持前行的脑中
(远一些……)
(跑两步!)
毁灭级的撕裂痛感,绝对不至于真把手脚毁灭,但绝对至于让莲痛得生出没有手脚就好的想法,但这些疼痛值得的,莲看到了
说海不至于,那只是海边延伸出的小岛和与大陆之相连的海水水面,水面的另一边浪花一波波扑到了街道十字路口上,还有十字路口前的她
超梦
就好像正常的世界
就好像正常的时间里,莲愿意为他换上的长裙,或许是她喜欢的白超宽檐帽,mega的她脚踏实地地走着,一只手捏着帽檐,一只手拉着行李箱,看样子很着急的样子背着莲走向远方
如果莲不去拉住她的话莲确信她定会立马走没眼的!
“等等!”
斑马线间,见她马上走过小巷的莲没时间在质疑为什么浪花扑打的是马路,总之莲叫住了她
(我!根!本!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她顿了一下,果然停了下来,没有回头,低头像在犹豫,可此时的莲心底才悲催地恍然,用上了敌人的句式在心中呐喊
(她要走了)(她该走的)(让她走吧)
“嘿。”莲说
思绪已经搅如乱码了,但莲的表面依旧平静 地如是打招呼
“嘿。”她也如此回
(“嘿”?就只有这些?)
“‘嘿’?就只有这些?”
莲在意识到自己脑中乱想已经脱口才开始懊悔
“我的意思是……回应你的一声嗨?”
她也如此转过身来,微微皱眉,唇齿一开一合都显得恬静可爱
“你怎么样”
莲就这样把话接下去了
“挺好的,嗯,我是说,想做的事业和稳定的感情方面都挺好的”
“如果说宝可梦一生的经历也得评级的话,我想我会给现在的自己评价‘圆满且平衡’吧”
“你呢?莲”
“我……我好像死了,在世界之外,世界与世界之间的缝隙里,连唯独组成我意识的那些灵光都逸散……”
“天哪,莲……”她的眉头从未的如此清晰地皱在一起,没加掩饰的担心
“你得照顾好自己。在阴影里过了那么多年,该不是用外表掩饰自己不再年轻的事实了。继续这么乱来,我怕你会……”她陷入了沉默
莲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
“抱歉,正午前我得赶到盖诺赛克特巢穴,真的没有时间……”
她话没说完,飞速瞥了眼捏着帽檐手臂上的表,又盯了眼拖着的行李箱
“你要去干什么”
莲飞快地接上超梦的犹豫
“搬迁,搭把手,虫群生活的大事也就这么多需要我帮忙……那里会很远,特别远,光靠人类脚步无法丈量的远,我们,嗯,可能要来世再见了”
“那……嘿,箱子里是什么”
莲顺着她的眼神一起望着她正在犹豫着焦灼着视线停在的那行李箱上
“公司新研究的盖诺赛克特肉铁促合缓释剂,配套止痛药,我喜欢的衣服——护林员一直有在无偿接济,药品,布料,货币,什么都有,还有之前毁坏火箭队基地里遗留设备,我能用来自己检测稳定我的DNA”
“很齐全”
“嗯”
‘嗯’!又是‘嗯’!莲在心里宣布这个词现在排自己最讨厌字眼第二,而且莲确信自己再回“就只是‘嗯’吗”绝对会杀死这场对话的呃啊啊啊dT-Tb
“总之,能不能稍微等一下,我们还需要谈谈
再来一场……跟宏大,更史诗的对决”
莲听不下去了
“不,莲”显然超梦更听不下去,用细软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我不想跟你打架”
“我跟虫群们——特别是那小家伙,我们约好了,我必须得赶往那里”
她哀怨地看着莲
“真的……”
“我们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在那些接近无限的时间了,所有‘爱’相关的词语组合,那些更深邃更恐怖的可能,全都实现过,经历过,早已穷尽”
“但原子,枢纽,地脉,我的超能力,都没能把我们合在一起,还有那我们未有的……”她没再完成此句,把刚有延伸苗头的话题岔了回去,“我必须赶到等待着我的巢穴,我必须离开这里,离开阴影,离开‘渝埠’,离开你”
“而你,你会孤身一人——永远困在地狱里。就是这么简单直白的一件事”
“但,这种事情是不对的”
“是不对,但是……”
连着两个但是,她被呛住了,低下头,盯着脚底下被自己踩出来的脚印
“但是什么?至少告诉我还会有*好事*发生”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但是’,根本没有但是”
她依旧只是摇着头
莲感觉自己今天今日至少这一刻见过超梦摇过的脑袋比自己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就……就这样?”
“就这样”她无比肯定地抬起头,“就好像我那千万次对你说过的那样,没有任何知性生命的感情能在如此种种之后还能保持原样一成不变……”
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言重,语气里那丝埋怨消失后又回到了恬静与轻快
“抱歉,你会挺过去的,就像我一样,人们都会这样。一切都会变好的……”
“如果其实本不该这样,也许我们再试一次……”
“不,莲,我们不行”
“为什么?”
“我们早就尝试过无数次了,可我们没一次成功过”
“我们重新开始的时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我可以做得更好,绝对可以,必须可以”
“我不知道。拜托……”
支撑着她的腿重心只是从一边转到另一边,远方街道传来汽车尖锐的呼啸声
“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莲,我们早就不能在一起了,你早就疯了”
她犹豫的眼底下全是悲哀,好像是每次探谈到这里就不自觉会被勾出来的感情,无法阻挡,莲清醒看着
通情达理告诉莲她在避免这一段,但莲不会逃避
“疯了……怎么疯了?”
现在她的眼睛开始变得湿润,然后缓慢地摇头,尝试想要控制住自己不断用手磨蹭着她喜欢莲也喜欢的长裙
“你说疯了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都会有点消沉”
“一 点消沉?莲,你行在阴影中太久了,甚至都没法和正常人一样说话了!你总是会想长长一大堆问题,嘴上却一个字不说,即使问题再重要、再有需求”
“那不是嘴上不说,那……那是隐藏想法和人物塑造”
“你又说那些话了,现在连人物塑造都出来了”
她被气笑了的模样,但眉眼间还是苦恼更多
“是啊,我至少不能毁我自己人设”
“我说的不仅仅是什么塑造,人设,随便你怎么说吧”
她捏着帽檐的手狠狠调了两下帽子的位置,捏着行李箱把手的手不加掩饰的颤抖,“不觉得可悲吗,莲,太可悲了,莲,正常人达不到的可怜,我根本没法看”
“觉得自己是在一本小说里,当着作者喜欢的无口青春伤痛主角,结果最后风头都得被抢,然后故事被断在!咳!咳咳……嘶……呼……”
“你消沉了好多次,然后开始尝试那些可能性”
“总而言之,你病了,病成了一个老疯子,而且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会呆在地狱里,仅此而已,而我”
“我现在必须赶到虫巢”
“刃鬼跟我说了那些世界外的知识,或许我们的可能性之间不只有互相伤害和绝望”
“听起来不错,莲,但我现在真的不想谈什么‘世界外’的事情……”
“听我说,求你了!”莲连肘击羊驼的时候都没觉得自己的声音能这么委屈,“你不能因为不爱我就阻止我同你在一起的想法,你就像天上的星星,我还是会永生追随你”
“……”
“……”
“哎……”
唯独两人沉默的时间最难熬,最后是超梦发出了长长的叹息,没有摇头,没有避着莲,杏子味面霜和属于超梦的味道扑在莲的脸上
“我不是什么星星,我只是我,人造神式,生理为无性自认为女性的迷失家伙,不会发出光,更不会有未来,只有这个十字路口,和我必须赶往的虫巢”
“但你说我拥有广阔的灵魂,你永远都会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我们都说过很多话,我们相处的时候都还很年轻,但……拜托了,莲,我真的没有时间”
“我……”
“好了,停下!
……
是的,我什么时候没在乎过你”她投降了,不加掩饰的,“现在你开心了吗?”
“不,还有更多”
“很好”她叹了口气,“我喜欢你,莲,但那一已经是一百万年前,不,或许是零零散散拢共一亿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我是另一个样子——全身心都充满了对你的爱,当你的传声筒都感觉幸福,好好记住你所思所想的每一个字。哦,莲,曾经你是*最酷的……但我已经不是那个她了。这个躯体……”她指了指自己。“……另外无数万亿次的记忆早已占据了这具躯体,将她挤到了不知道什么位置。而它们。他们会毁灭你。莲——它们会把你仅剩的那点可悲的精神都碾碎吞掉”
“我很……*酷*?”
“是最酷的”但她早已闭上了双眼,“蓄长发,束马尾,穿短袖,用最有限的道具解决了无数最危险的危机——那段时间,我觉得我的往后余生都只会属于你”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糟糕的一次——陷入爱情。我会一直背负着它。这个是事实。但也就这样了。就像这张联盟批的出入境许可,莲。它们再也没什么用处了”
莲盯着已经被剪掉两口用完的打着联盟标志的纸片出神
“嘶……呼……”
她猛烈的呼吸又将莲拉了回来
“我们的交流从之前现在和此后都只会被限制在痛苦与后悔之中了”
她抽着脸这么与莲一字一句说,莲陌生地扫视着自己本该熟悉的躯体,自己本该熟悉的一切,可现在一切就是如此陌生
“难道真的一点回到从前的办法都没有吗,我从没怀疑从你的眼里看见的那个曾经她的影子,在这些漂亮的衣裳底下”
“还有我的脚踏实地下面吗?”她继续摇头,“你把她吓坏了,用那些尝试与可能性”
她停顿了一下,莲自当知道每次停顿对她而言都是从针刺的地狱中捞回那些糟糕的回忆
“我连最后的能判定为‘美好时光’的记忆都是糟糕的,对,就在那堆篝火前,你和‘伙伴们’和那些*可能性*……”
她没再说下去
“你没看见吗——我再也不会觉得你很酷了,我只会像那些记忆里总结的那个‘新的我’一样思考”
“……”
莲自己都放弃讲通超梦了
莲慢步上前
超梦认得这个姿势,但没有抗拒,也没有迎合,没有那些回忆时痛苦的表情,更不可能有期待,只是看着
这次又是莲侧头,将脑袋凑了上去
真是
“即使这是噩梦,也请至少不要让我现在醒来”
太美好了
它们亲了多久
莲忘了,莲不在乎
是超梦先从这她不愿的“焦灼的美好”中挣脱
她撇开眼睛,后退了一步,做了个缕不存在的头发的动作
她拒绝了
“我真的……”“不要走”
这次轮到莲坚定的打断
“我必须走,莲,*必须*,现在已经过正午了,虫群超过原先不可能的等待时间会发狂又闹进城市”她手指缠在旅行箱的手柄上,“我现在该走了……去解决那些可能的虫群们在城市里可能捣出的乱子,或者去干些其它什么的,总之不能再逗留在这”
她转过身去
“我们还会再见吗”
莲没再拉她住的手
“我们不可能再见了,但你还会见到我,莲”
“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个梦,莲,只是个噩梦而已,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现在的我——分支收束回主世界的我,那个从未认识过你的我,该早就帮虫巢迁了不知道多少次徙,谁知道过了多久?一年?两年?”
“我甚至不可能对‘莲’这个字有任何关于名字的联想”
“那……那我该怎么再见到你”
莲鬼使神差
“就在这里,莲,每天早上?晚上?没有概念,每次你开始做梦,都会到这里,它会一直发生,安插在那些入之即惊醒的更恐怖的噩梦里,每七次中至少占三次”
“这只是一场,无关死亡,无关战争,无关反抗,只是一场对失恋反复的噩梦而已”两双氤氲着再也框不住眼泪的双眼结下露滴之后,俩边都知道自己/莲即将醒来,“真正的怪物不是那些有意为之的苦难,它长着一张爱情的脸庞。第一次死亡是在心里的,莲”
“……”
“……”
“……明天见”
“再也不见……”
……
——In the Arms of Tomorrow
……
“咳嗬?!——呼……呼……呼……”
又一次惊醒是什么时候?昨日?现在?还是期盼的未来?
莲不知道,他第二次扯着破风箱似的嗓子直起身子就只看到了眼前的那片焦土,还有身体随之而来生怕无法将他千刀万剐的疼痛
“嘶……呼……嘶……唔,呜……呜嗯……”
驱使着莲又一次蜷起身子的是什么?随之而来的疼痛吗,还是只在心里的那些钝痛呢,那冲上鼻腔连喘息也生生止住的那酸楚算什么?莲自己也不清楚了
“咕咚……唔呜嗯……嗬,嗬呼,呜呜呜……”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脑子里的乱码解不开,口眼鼻里的涕泪和呜咽止不下,咽都咽不下去,强行吞咽卡死得莲想干脆直接不忍了就这么让那些情感冲出来
但莲没有,莲现在莲放声痛哭的力气都好像失去了,只是蜷着,趴在皲裂的腥味的焦土上呜咽着
没有人回应莲的祈祷,更不可能有人人关注现在的莲的心情怎样怎样糟糕
所以莲自己开始为自己调节
那些复杂的博弈,交织着的情感,痛苦的回忆们,好像真的开始随着掉下的那些没用的眼泪一点点流逝
谁说哭没用的,哭可太有用了呜呜呜呜X﹏X
直到海枯石烂,涕泪始干
(太好了,原来这才是)
最后,莲成功……
(不对……莲是谁啊……)
(这是什么……)
男孩样貌的他缓缓起身后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疑惑着眼前的,脑中所想那些繁杂但现在已完全不用去理解的一切
(‘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不对,‘字’又是什么意思唔诶……)
就像新生儿那样疑惑着一切,然后终于迟钝着感受到了来自身上无尽似的惩罚般的疼痛
(痛得不想动……‘痛’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这么想到……我又为什么会想着动嗯……)
疼痛是刺激着他不去逃避的最后手段,即使他已崩溃选择遗忘一切,被从刀割到万吨蜂蜜的黏腻碾压至意识渐渐模糊又要陷入梦境前,无法逃避被迫激荡起来的识海终于迫于无奈激起来了些他该去做的事情
(朝着,火?……光?……什么意思?)
搅动着沉沦前的沉重脑袋,虽然记不起来,但那些意向就是不偏不倚地刻印着,烙印在心中,只能被掩盖无法彻底遗忘
(光……光……光啊)
“光……光……光啊!”连疼痛也不顾地支撑着站起,口中呢喃,仿佛要将胸□□活剖开的撕裂感与疼痛刺激着全身都在颤栗,但没有放弃,追寻着脑中本应追寻的动作,手伸向脑中自己本该伸向的地方,(原来,我只是想要■■■■■■■■■)
将手伸向焦土之上那轮虚假天空中太阳该在的亮光地方
“叮铃——”
风铃的声音,轻且清脆,于耳边如同白驹过隙一般一闪而过,但却能摧枯拉朽般带走脑中一切的所有的混沌
初生的迷茫,溺水般的心痛,还有那些冰冷的记忆,尽皆一扫而空,只余下了最朴素最切实的事件与节点
他,不,莲感觉自己思绪从未有过的顺畅,看着迷茫时伸手迷糊间想要触及的阳光,它们从微微弯曲的指缝间透露出来,莲一把抓住,当然无法将光也扯下,但足以在自己的视角下用拳头把太阳也遮住
“呼……难看啊,一觉醒来就是这些难为情的回忆”长吁一口,泪水早就干在了脸上,一抹就掉啦,收回拳头难为情地看着自己坚定握着的拳峰,“这次也劳烦救驾了,下次有机会真得好好道谢”
张开手,里面自然什么也没有,甩了甩尝试放松肌肉
“嘶——”
疼痛激得莲龇牙咧嘴,但只是生理反应而已
“humm……”
不得已的放松站直,终于有机会好好观察四周,当然是与前面描述无异的焦土,还有那些钢筋混凝土的断壁残垣,尸骸遍野
零零碎碎漂浮着可疑的红黑色长方块漂往更远方,还有稀稀疏疏遍布着的裂纹班,上边渗着发光金水的裂隙
“渝埠市起吗,好,那就一鼓作气解决吧”
渝埠残骸——森林枯木——遗迹断壁——遗迹外
大战的大坑,这个地方很常见这样式的,但在这之上布满的奇怪的经脉般蜿蜒的金水裂隙最多,延伸自那最大的坑洞中心,就好像这里就是这个地方的“心脏”
“果然这里留恋最深啊,这么大阵仗”
漂浮着送往远方的漂浮块从这里起始,抬头,顺着来源望去,伟岸的身姿用神环遮住了太阳,祂只是抬着手,之间神环里就有无尽的方块从小变大分裂到无数分布在这个世界的所有地方
但只是仰望解决不了事情,莲顶着愈发耀眼的阳光拖着剧痛的身体开始前进
每前进一步,阳光就跟a1高闪一样闯入莲的眼帘,然后把那些冰冷的记忆照耀出来,痛人的话语,尖锐的情形,无非就是如此,但莲每走一步,那伟岸的身姿就切实的越低一些,与莲更相近一些
(性命本就微不足道)
迈完最后一步,好像走了很久很远,又好像只有几步之遥,而五步之后,莲与自己相遇
“太轴了,停下这些徒劳无功吧”
【Lai……莲。】
低沉和嘶哑得连莲都震惊原来自己的声音真的能糟糕成这样,但总之他叫出莲的名字
“哦,看样子还记得我,那还记得刃鬼吗”
【苍,炎,刃,鬼……这几个字,如同烙印。】
“呃,但我还是得说句实在的,刃鬼也才跟着走过几次节点,嗯几天功夫吧”
对面声音一字一句,手锤了下来提着大剑,但神环中的红块仍无尽分发
【……】
“哼哼,那你该知道,可怜的老家伙,做了这么久的噩梦,也该醒了”
祂没回话,看上去沉思,莲知道只是迷茫然后借机发呆而已,所以就接着继续讲
【是……是太久了……久到连等待至此的信念都早已忘却……就连这副身躯,也和你的话语一样陌生。】
【我只知道……如果……连你也要阻止我……】
“噗”莲没忍住,“看看这个世界现在的样子吧,如果真要与你为敌,我有需要阻止什么呢”
“即便遗忘了一切,我仍相信我自己会作出正确的选择”
【……呵,呵呵……】这次轮到对面冷笑了,触发关键词后明明低沉的语气没变,但莲真的肉眼可见对面的语气开始冷下去,【我们何曾选择,何曾能左右世界的存亡。】
“可这不关乎抉择,更不关乎存亡”
【纵使背负万千理想,也只是……舞于他人的舞台,终成他人的奴隶】
祂打断莲,莲打断祂,祂又打断莲的打断
“……”
【……】
“不”
【……我认识的每一个人皆已死去,我妄图解救的世界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所以,我放弃了。
此身从不为「救世」而伫立
我只想……攥住那些我能还攥得住的东西】
“……”
完全听不进去话的样子呢,莲挺头疼的,看样子自己一个人是说不服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了,但并没有慌张的样子,毕竟这里可远不止自己一个
“哈,何必这么严肃”
血肉,布料摩擦间,莲看着又一个自己佯装轻松的与自己并肩
“抱歉啦,醒得有点晚,没能第一时间赶上呢”
后来的他拍拍莲的肩膀,莲也与他相视一笑后面对祂
“好久不见,我,和我,和那个最轴的本体”
血□□步着,不少拖着同样残破疼痛的身躯上前来面对他自己,那无尽愤怒与不甘等掺杂着汇聚成的灵光之躯
“倒也没那么长,对我,对我们来说,只是短暂的分别而已”
“我们一直并肩同行,将‘后背’交由最信任的彼此。唯独这些记忆绝对不会被磨灭”
残垣中,废墟里,无数的尸骸颤颤巍巍的站立起来,行于苦旅,他们都只有一副面孔,他们都只有一个念头
“正因这些美好如此珍贵,深埋心底,才需要更多时间……”
祂静静看着坑洞旁越聚越多的自己,而他们也只静静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加入达成独属莲们自己能完成的浪漫
“……再度苏醒”
齐声四个字,祂垂眼,坑洞底下分明也堆满着他的尸骸,但这次,他们也都与最先也能是太迟赶到的莲共鸣,同心同口同声讲出这四个字
【……】
祂善用光将那些绝望与冰冷的回忆渡进那些来劝自己放弃的自己Lain们脑袋里,少有上前来的lain仍能维持理智,但这次,轮到被祂一个一个崩溃理智的他们将独属于莲的记忆送到祂那里了
「我现在的手段只尽于此,很有限,但已经足够」
「无论如何,你都有权作出自己的选择,莲」
「……漂亮吧,那可是你今后会生活在的美好世界口牙?(*??`*)人(*??`*)?」
【……】
回忆得尖锐,吵闹,且太过美好,美好到连莲自己都不禁会觉得就好像是在开玩笑,只是自己的幻想
可那是现实
嘶……呼……
良久
祂缓缓落了下来,果然啊,自己从坚持开始就是注定被自己说服和放弃的,那自己所坚持的这一切……
“听到了吗?「自我」啊,「自己的选择」……呵呵,我何时忘记过这个词的重量?”
而莲也步上前去,这次,莲与祂并肩,这次,莲也与自己并肩
【……即便我们从未有过自由,选择,甚至自我,所能留下的,也只是无尽的怒火……】
祂侧过脸去,轮到祂逃避,不,祂一直在逃避,只是逃避着自己整个世界都该不复存在的*正确的道理*
“可点燃的那团火,也可以是为了成为照亮前路的光”
而莲,莲一览祂逃避的,仰望依旧伟岸的身姿,就如同祂一直静览无数自己靓见的徒劳那般,然后正过头去直视,直视那即使只是虚假的太阳
【嗬……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已死去,我妄图维系的世界从开始就不该存在】
祂同莲一样抬首,却早已闭上双眼努力不让泪水滑落的模样
“但我,但我们都知道,这里仍有一位真正的英雄”
无数口同声,让祂再度侧目与莲脸上,而莲的目光坚定不移
“而他终将为你,我,我们带来真正的明天”
无数早该磨损毁坏死去的尸骸笑了起来,无论坑旁站着,还是坑洞里躺着,即使连完整的脸庞都不再拥有,肌肉牵动着表露着他们的笑容,莲没看到,也心有灵犀同样勾起了嘴角
最终,祂落下,认输般承认般落下,手掌交由了莲
Lain:【此身……从未能为「救世」而伫立】
莲:【它只为那希望的「火光」而燃烧】
Lain:【而唯独命运……我绝不屈从……
……绝不!】
祂力竭般消散了,就好像早已透支多时,不,本就该是祂如此承担世界运行的撕裂劳累苦楚,甚至是减弱后的感受共鸣同步在了每一次节点结局的莲们身上
三句之后,Lain与莲总为一体,好似从未分离
莲回头,不,直接飘起,俯视那些羊驼完全掌控时徒劳节点的自己们,却不再如Lain负世时那般淡漠,执着,而只是轻松地看着
【不用再拘泥于那些残骸啦,我们还得把它们,带往明天】
轻声对着祂消失的地方道来,就好像对已翻腾于自己肺腑的自己安慰
【都是一样的脸诶,想想还有点惊悚来着】呢喃,然后用已经交由自己的灵光变作他,不,变作自己最初理想的模样,本该最终的模样,随后对着自己们说,【所以,我得先一步前往明天了】
“务必小心,一定要加油”
最后最后的助力也尽收心底,提起大刀,莲仰头,秒切声线将声音慢慢低沉到祂的模样,既然承力于祂,那自然也得回忆,痛楚,责任也一同接下
【……生于荒谬,又有何妨】
【不必考量利益……不必渴求成功……若我生来就注定只能是他万千可能的一种……】
【……那就也向他反抗,能为光芒开拓前路!】
“这里绝不会是终点,我们还会,我们还得迈步向前,直到这场旅途的终点”
刃尖的光芒连那虚假的太阳也狠狠压下,Lain们不似称颂,而更似祝颂的为莲送上前行的高歌
“轰隆——”
世界在颤抖,这个残破的,可怜的世界线在颤抖,唯一吃力维系着它的红块们于莲指尖汇聚,消失于背后日冕般的神环中,而虚空中残余的那点物质,最后该很快就会被主世界残忍肢解吞吃收回后,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余下
嗯……似乎描述得有些过于残忍,这世界本就从主世界开辟而来,就好像本来大树上的细枝又被削出一小层皮面
它们只是要回到原来该有的稳定模样了,仅此而已
【而我……我还得向着那黑夜的最远方】
“迥嗡——”“匆!”“轰隆隆!!——”
【……因为我知道,黎明的光就在那里】
刃尖所汇的金光饱含愤怒,坚定的愤怒,它们拥挤着要冲破,要突破到自己主人需求的地方,想要触及的地方
至少,这残破的天空不可能阻得了它们分毫
【还有终将升起的烈阳】
……
——Suicide Yr
……
“呃……”
从沙发上悠悠转醒,看来他……,不,我还是那么爱睡沙发呢
毕竟方便
房间里一如既往的杂乱破损,好像阴影降临与否自己的家都会是如此破败,一如既往
“哗啦啦——”
但莲自然不回去管这些,晃晃脑袋打理好乱乱的脑袋,下了沙发三步并两步拉开阳台落地窗看向外面
隔着防盗网从高高的大厦往下看,天刚蒙蒙亮,伴着火红的云霞,正是小箭雀和粉香香开始叽喳着觅食的时间,三两行人也只是赶早的学生又或者下完班回家的牛马
城市正在苏醒,隔壁也传来了早起开始打理的声音,视听里都填满了至少看得到的生命力
黎明恰如此燃烧
“呼……”
莲缓缓闭眼,只是长长呼出口气,尝试为那些火红的云霞再添口雾气,伸展着手臂好想拥抱这个世界,拥抱这些自己曾求而不得的东西,好像那些比噩梦更折磨人的记忆真的会如此当做昨晚的噩梦就如此呼吸间被吐出
“哔哔,约一小时后后密阿雷市及周边区域大雨,各位市民请注意出行”
莲忘了自己就这么看着太阳燃尽红霞后一点一点爬到最高空是多久,大概就是几个钟吧,腿酸已经是近段时间莲受过最轻的劳苦了,而身后客厅那堆杂乱中,自研发后几近全民标配的洛托姆手机飘了起来,当然,标准版只是做了外观,电磁悬浮,没有配洛托姆,可以自己抓或者加价,算是……洛托姆风味手机()
“?!”
熟悉的物体凑到身边差点勾起莲的PTSD,全身都明显地僵了一下才慢慢舒缓,反应过来这甚至不是被羊驼附身的那台,是早在第一次遇见超梦的时候就被精神强念粉碎了
“嗯……”
(是该动身了)
鼻音,收起了感受着这个世界的手脚们,只是在脑袋里念叨着,周围也没有别人能听莲碎碎念还给点搭理反馈之类的家伙了
“哗啦啦——”
回到杂乱的客厅,扒拉开那堆堆积的外卖口袋,往好处想,至少没堆出怪味来,准确一提,抓起了那命中注定般的塑料袋,嗯……被其它外卖包装封口袋子粘住了不少地方,分开又花了不少功夫
起身,提拉着封得严严实实还打了死结的塑料口袋掂量掂量,一如既往的分量十足啊,自己的选择
打开房门,低头看看一直穿着现在被睡得有点皱了的衣服,拍了拍理了下,蹬上鞋子后出了门
洛托姆手机自动跟随了过来,嗯……莲皱着眉头,点开在身后自动巡航后不再管它
……
漫步在街头,大多数人不会在乎没到周末呢这看着也到不了毕业年纪的家伙提这个塑料袋在外面游荡什么
人们身后跟随的宝可梦中小体系只是或者蹭蹭莲的手臂留下气味或者嗅嗅莲的腿边后跟上自己训练家的步伐,等身往上有些盯着莲塑料袋的被莲收敛动作和皱眉后训练家及时注意直接拉走了,毕竟现在大型宝可梦管制严重,被判闹事罚款不低,还有那些盯着莲的塑料袋表情震惊的
总之,大城市的熙熙攘攘好像跟莲没什么关系
(还是得等雨天吧……去哪)
(哎……在假装犹豫什么呢)
天桥离家里真的很远,但莲不关心,一步一步前往
(路过棱镜塔来着,去看一眼吧)
鬼使神差,但莲现在很闲,干什么都不急
秋日的暖阳开始渐渐被乌云盖了起来
棱镜塔前
“哎,不似?!”
刚路过塔前高楼间一无人小巷里面的动静就让莲皱眉了
“但这位市民,罚款必须按流程到局里留案,我们也是按流程办事,请理解”
“月底赶业绩呢,不去不去,就地算完钱开罚单交完我得立马走”
“有急事也是不行的,流程就是流程,我们的记录仪也还开着,真感觉冒犯的话可以后续提诉讼”
起猛了,还没到道馆就看见仨帽子叔叔再给美穗戴银手镯
看美穗刚丢下的伞包和后面牵连挂着飘着的划断不少名·贵·绿·植·的降落伞,出了啥事也不难判断,但这仨沉着脸直接上手拷人锁宝可梦球,停态度人不到局子里事不让了的仨帽子叔叔……
莲走进了小巷
“小孩?迷路了吗?叔叔带你出去好吗,别在这些地方走丢了”
注意到的三人一个震惊,一个皱眉,一个黑脸,皱眉的快速跟另外俩对了个眼神后换上和善的面容,快步上前蹲下拍拍莲的肩膀挡住视线
“……”
莲歪了歪脑袋,点击洛托姆后洛托姆手机径直飘到小巷暗着的路灯上,与路灯接触识别后展开无缝嵌入,本该常亮的路灯照下光线,没看这些的莲只是静静盯着帽子叔叔的脸
“这,你!”
“唉,别吓着小朋友”
那人看着手机飘着补好路灯人都是惊的,希特隆家供的路灯希特隆家流水线上出来的洛托姆风味样貌手机,用作互补什么模块化不就现在流行搞的东西,而外观外壳什么的对于宝可梦世界特有的神秘金属物品收纳空间来说绝对不成问题,特别莲还是直接捐献,安得更快了,生怕反悔
而见此黑着脸的帽子叔叔也走了过来,肘蹲莲面前的那人起身,挑眉示意手机用来补路灯了,摄录功能可不会消失
少见的监控盲区被补足
“那就这样吧,这位女士,请务必三个工作日内于君莎登记处报备缴纳罚款”
“……哦哦好der好der”
看着最开始震惊也是给美穗上银手镯的家伙收回手镯一副适才那么较真实为相戏尔的模样,夸着坚毅的步伐于一同的二位一阵风一样离开了小巷,美穗都震惊于自己这……不太正常的幸运?
“嘁……好不容易找到的死角”
三名上警车前的交头接耳,轻到完全混进外面嘈杂的环境音了,但莲听得清楚
(还以为真得动用些身手来着)
“啊哈,哈哈哈”干笑两声,既然事了,即使是以如此戏剧化的方式,美穗也只是掏回了破破烂烂的滑翔伞,然后笑着到莲面前,“那还是谢谢小朋友帮姐姐脱事哈……哎?布怼,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收拾好背包支着膝盖弓着腰,美穗恍然于莲对视,好像记忆深处中好似被荡起了点点徜徉,但仔细寻过去又一点水花都没有
“呃啊啊是在哪来着……见过见过,绝对见过……”
如果先前有过缘分现在被出手相助那就算有理可依,可自己却连对方名字也唤不出来,此便失礼至极力(悲),美穗直起身子,搓着额头痛苦面具都憋出来了就是完全想不起来
“初次见面”提着塑料口袋的莲开口了
“哎?”美穗更惊了,真认错了啊,还是在小孩子面前?!更样衰了吔……
“初次见面,我说”而莲只是重复
“啊……哈哈”美穗也没招,又干笑着搓自己头发,“那,初次见面小弟弟,我的名字是岩仓美穗,叫我美穗姐姐就好哦”
“嗯,我的名字叫莲”
莲努力笑着回答,但看上去只是浅笑
“单字名啊,恬恬静静的很合适哦”
美穗笑着搓莲的脑袋,对着“救命恩人”讲:哈哈,听着看着都没阳刚之气,那美穗这么些年的礼仪会自己出来一比斗给美穗糊墙上
“滴答”“诶?”
“哗——”
笑着的美穗刚感觉鼻尖滴上了什么东西,雨水就跟东映棚的人工降雨一样哗一声全泼下来
“诶诶诶卡着点跳的伞真来这么快?!”
美穗及时拿破滑翔伞撑着差点没让两人淋成落汤鸡
“那……小弟弟,还记得回家的路吗,自己走不走的回去?”
“嗯”莲轻轻点头
“那姐姐的外套给你,防水的哦,看你身上也没包那小袋子也装不下伞的样子”美穗动作很快,单手撑着破降落伞脱下外套披莲头顶,往身后一掏又硬往莲空闲着的手上塞了块碎碎的硬物,“还有这个洛托姆手机,虽然已经被姐姐坐碎了诶嘿嘿,但里面的洛托姆还在的哦,工号5418密码***********,忘了的话遗忘问题就是姐姐名字哦,回去自己换外设自己登好不好”
“就这样啦,加纳~!”
“再……”
报答了绝对更贵的一只在职洛托姆和名牌外套的美穗风风火火的就跑走了,留莲的回应轻声破碎在雨点声中
“……”
头顶的外套滑落在地上,没去捡,甚至没把回应的再见说完整,看美穗跑开的速度,自己的声音完全会被盖在雨里的吧
举起的手凝固,又滑落,莲的表情又塌回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手里破碎的洛托姆手机也脱手,砸在防水的外套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是时候了
全身早被淋透了,莲不在乎,大雨天都收到天气预报的也没什么走动的行人,车辆来往,无人在意雨天视距外离开不远就看不清的小孩
天桥前
已经看不到行人了,只有旁边钢铁巨兽们的咆哮
“撕拉——”
雨声滴答在塑料袋,伴着大雨滂沱扯开死结,塑料褶皱交错好像会很吵,但又好像听不到
拿出里面的东西,另一只挂着口袋边的手垂下,松开,狂风呼啸着瞬间将没再有重物和手定着的小塑料袋挂飞老远
m1911
什么公司,什么型号,哪里制造,不知道分不清,懒得找
拌下保险,半开枪膛,一发子弹,够用了
反转枪口,然后塞进自己嘴巴里
自杀的时候,该想些什么呢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手抖止不住,颤抖的枪口金属磕在牙膛不断发出入骨的声响,或许是雨淋的冷的,又或许是求生本能还在尝试挣扎,莲不关心
半仰着头,眼睛直视天空,透不过乌云看见太阳,但……莲好像看见了,余光中面前似乎又站着另一个……更虚幻一点的自己笑看着自己,不同于莲拼尽全力的浅笑,而是,更魅感的“终于上钩了”的开怀
(已经……不用在意这些了)
莲已闭上了双眼
“砰!!——”
“扑通”
“嘶……”
枪声在大雨中也像是一声惊雷,但无人在意,或许真的会认为只是雷声呢,而现在,镜头聚焦那四仰八叉倒地的血肉模糊?那冒烟的枪口?都已没有必要
拉远点
再远点
哈哈
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就这么死了吗?自杀在了想在却唯独自己不在的世界上?
那这他自己发出的笑声回荡在他自己的尸体上空又算什么
……记忆中没有的事 就是没发生过的事情记忆只是一份记录
把记录改写掉就是了
“是这样吗?”
电缆的嗡鸣声间,莲是如此呢喃的
……
……
……
【Present day……heeheeha……】
【Present time……hahahaha……】
……
……
……
只是夜半,脚步,人头攒动,汽车来往,还有不时急刹的吱呀声
这些尽皆解离,不,被解离的是莲,莲在空荡荡的灰到惨败的大街上杵着,分不清自己到底
(就好像……还是和先前隔着玻璃观察世界的模样……不过先前的玻璃是整个世界的距离,现在是这个世界本身)
“嗯哼……”
仰头,被解离的不止有视觉,听觉,感觉,都开始混淆,模糊,然后只剩下记忆中无数份澎湃的情感止不住的冲上心头,因为……真的太安静了
稍微脆弱一会儿也没人会看到的吧
还要哭哭啼啼的吗
“……”
【就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任何一个自己熟悉的家伙认得自己?】
无数的声音随着记忆的冲刷涌上心头,分不清是真的存在于莲的思想里,还是只是莲觉得他们会那样
「但这不是你自己期盼着的吗」
“虽然是这样……”
莲回应的细语莲自己都听不下去
“没有阴影的降临”
[也没人因此受伤]
「也没人……能怪得上你」
“虽然!是这样……”
被戳到痛处的莲尝试过硬怼,但模糊到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让气势根本稳不住的弱了下去
: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不再可能从地脉频道甚至互联网中流溢出,世界也回归完完整整
{所以……莲你也该是不用再继续存在了的,对吧?}
“这种话……”
{哪种话?}就连脑中的声音也开始模糊,沙哑,好像加上了小时候看电视频道信号不佳时画面模糊的沙沙声,{那种人从来就没存在过,就算存在,也不可能妄图想成为神}
哦……然后联想到是他小时候看电视频道信号不佳时的记忆,莲的情绪更低落了些
这不对劲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自那之后也不再该存在,那现在的我是什么”
“我是谁?”
“我该在这里吗?”
{呵呵……你自己不都说过了吗}明明自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但莲奇怪的既视感在增强,{另开世界线也好,连线世界也好,都不是世界的上层目录,只是被布在世界上,或者更简单的从一条稳定世界的剥出,仅此而已}
{更不可能借此将枝条提到更高的地方,或者去面见果实与种子,祂是错误的}
{但如此庞大与被稀释的可能性能被锚定汇聚确定到一条主线,也就是现在的莲,真的觉得只是简单的……呵,压倒性的希望?}
“那观测者到底是?……”
脑袋里负责传递负面情绪的突触好像没停过,莲在记忆中穿行,但记忆都是模糊不定的,他连自己都看不清楚,除了切实可鉴的声音,莲什么也翻不出来
画面的不断切换,好像在无数不同的场景中穿行,但只是消耗着“体力”:理智,根本捉摸不住这些悲伤,痛楚,迷茫,只是徒劳消耗着记忆的清晰度让一次次进入的场景愈发模糊,失真,到最后虚无
{这样不就很好了吗}
{不用再考虑未来,不用再担心被责怪}
{就只用看着,就这么看着,一直看着,去成为那“无所不能”的——}
“够了!你这家伙……”
莲感受不到自己的动作,或许在现实,这个世界与地脉的夹缝间具体存在的自己早已被解离得不成样子,所以他在精神世界里如此呐喊,只能大叫着拒绝
良久
那诱惑的声音似乎没有强大到不容拒绝的手段,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没有拒绝莲的拒绝?
“呲嘶——”
这次没有尖锐到直戳莲痛处的声音了,只有剔除时的音效?关闭电器时的音效?莲分不清
“那……那我到底算什么啊……”
解离好像停下了,但记忆中穿行的搜寻意味着莲莲又被带着强行略过了那些自己难看的,悔恨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记忆
哎……
真的尽是些糟糕的回忆啊
莲又只是蹲着,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周围安静得想死,但自己这样子大概是再死不掉了,本该有点的希望却好像只是骗自己诏安去……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戏码,莲不怕平淡的消失,莲更怕在希望面前无人在意的死去
——Passage of an Era
哎……
莲看着好像又想哭了,所以一声叹息,嗯,真的只是觉得可惜哦
“咔哒——”“!”
虚无紫水底,黑暗,橘红舞台,袋口上方,黎明,什么意思啊?莲都自暴自弃觉得自己就这么被卡在这奇怪空间直到永恒,然后崩溃到意识里只剩绝望的臣服
可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搭上了熟悉的房门把手
金属质感,光滑,被盘得很好
“这是家里的房门把手……不,是他的家里”
熟悉的只是复制,莲反应得很快,房门的另一边有交流的声音,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很熟悉,嗯,就是刃鬼没跑,那另一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fvv,没用的东西,差点人被抢(??ω??)」
嘲笑,发自内心且一点没遮掩,莲吓一跳反应过来不是在笑自己,差点搭着门把手的手给吓抽回去
哈、哈、哈、哈、哈,fvv大他,抢人还得好声好气讲道理
与刃鬼交谈的声音,他的声音,熟悉的……记忆中自己的声音,笑得棒读,好像对所谓“抢人”没意见,甚至刃鬼当面嘲笑都没关系的模样(他不语,只是一味玩梗(doge)
「哈哈哈哈,fvv……哎不对,我们这么背后讲人家笑话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更别提其实也不算背着人家捏呼呼呼_(:зゝ∠)_
……
唔,真……真的没意见?或许这真的会是我最后的成品也说不定呢
“咚咚!”
「嘁,没有!」
空气刚要奇妙的快活起来之前他一句话直接让刃鬼秒变脸不带扣豆,刀柄怒磕在大概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莲很熟悉,首次与他相随节点时与羊驼交手失利再来他也是如此的泄愤
别生气嘛,未完不是不完,会抽时间好好完成的
「啧」
“划拉——”
啧声,刀柄划过木桌质感的声音,是刃鬼收回了剑柄的手,莲几乎能想象刃鬼抱胸时的模样(还真挺经常见刃鬼抱胸的(算待机动作吗诶嘿(刃鬼:?),不过现在应该是生气的表情吧
「生气在哪了,以你的水平,晚出到底是福是祸谁说得准」
……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莲知道自己能选择进去,但又感觉自己没得选,进去跟人家o.O败人家谈话兴致吗
倒也不是先前纯仁济读不懂空气了
「随你」
最后是刃鬼开口
「不是每个人都闲到去寻思些什么鬼‘既然能摆平一切问题为什么不去做’」
「再见」
「……」
「最·好·再·也·别·见·」
在怼这些高高在上所以不知所谓的家伙们刃鬼还是一如往常的口舌伶俐哈()
房间安静了,只剩下了周围隐约的公寓邻居常见的生活噪音
能进去了……不,该进去了
“呼……”“咔,嚓”
门把手的手感,开门,进门,带上门,一气呵成,熟悉到能刻进DNA里的动作和习惯,但好像连DNA都不是属于自己的
总之门的背后,自然是什么也没有
没有房间,悬浮在世界的上空,不算特别高,约摸对流层与平流层之间的地方,天空依旧湛蓝,但已经不是普通飞行宝可梦会上到的高度了
有印象的附近几只飞天神兽也不像是会飞到这里和只会飞到这个高度的样子,一下子就会被探测到的
总之,莲带上门后,感觉连背后的门也不再需要的消失了,但莲没有回头确认
站在半空,面前是长长的木桌,椅子也都立在半空,好像底下就是坚实的地面
只有长长的桌子,摆好的十数张椅子,其中一张被粗暴地拉远没有摆回,看来原先坐在那里的家伙已经离席,而就是旁边,对立莲最远的另一面,就坐着他
都到这里了,莲早就放弃合理性之类的考虑,上前最近的椅子拉开坐下,也就坐在了他的最远端
他就这么坐在实木椅上,跟莲一样的体型完全坐不满大椅子,身后的靠背一对比跟被缩小了进了巨人国似的,也都勾着身子,莲就支着腿什么也不干干,干等,踌躇,而他手抵板凳上垂头盯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进来时的余光瞥见过他的样子,真的……好普通啊,人进人堆认不出的级别,原来塑造这整个世界体系
“唔……”
坐立不安,想抬眼看看被这么说的他的表情,但又不敢,而他也什么也没说
他自然认识莲,他可太熟悉莲了,可莲甚至见都没见过他,只在刃鬼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他模糊的模样
(我!根!本!不!知!道!能!讲!些!什!么!)
不得已,莲心中甚至都急得把敌人的句式又搬出来第二遍了
如坐针毡
内心的情感,怎么可能就这么直白地向陌生人宣泄,虽然只是莲单方面的陌生……且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可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了的样子……
……
“哎……”
良久,又是一声叹息,莲无措于他对自己的失望真的就这么大吗
这不是失望,是揪心
但莲听不到这些,他以为自那声叹息后空气就是如此照常冰冷且凝固下去
又回到两人“初见”时的尴尬模样
“咔嚓。”“咚隆——”
对面首先打破僵局,或许是终才完成手机上的敲打工作,他将手机息屏,随后又从不知道哪掏出听上去很有分量的东西放在了长木桌上打开,机械结构折合的声音
“划——”
指尖用力,那东西从木桌的一头滑到了木桌的另一头,莲的那头,丝般顺滑,丝毫不差,正对着莲,正对着莲不知所谓支着腿勾着脑袋的视野中心
合众图鉴
显示着地图
红点追踪实时移动,无比准确
还有那莲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建筑模样,即使只是俯视
那是现在的她唯一认作“家”的地方……
地图标注都是熟悉的样式,美穗有教认过,在电子版地图也适用,而追踪红点在下方屏幕的标注只有一句:
去创造属于你们自己的故事
又一次选择,莲甚至能想象到自己抬头后能看见他“请自便”的动作
但这只是莲的想象,而且莲也没有抬头,他只是看着那时而迷茫高速飞行但总朝向世界树瞬移的红点,视野里又蒙上了层雾
……
最后,莲举着的手经过了天人交战,缓缓覆在了图鉴上
“咔哒——”图鉴被合上的声音
“哎……”
所以揪心啊
他的叹气快跟呼吸一样频繁,深呼吸是很好的,不论作为降压还是舒缓情绪都是很有用处的方式,但莲已经在乎不了他如何了的模样
“啪”
手放在了莲的肩膀上,很熟悉,因为就与莲的手,与他的手别无二致,只是放着,余光看不到手连着的人体,就好像鬼斯通的幽灵手一样搭在莲肩膀上,手腕后方背对着莲故而只用余光看不见断面
“咕咚……”
莲咽了口唾沫,也没好奇这手的断面什么的,很快,第二双,第三双,无数双手都搭了过来,忐忑,不是恐慌的忐忑,只是踏入考场,面对终局时的忐忑
(这就是结局了吗)
(属于我,属于莲这个名字的故事真的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那除了这我有还能想去干什么)
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反应到脸上事实颤动的瞳孔,但莲还是什么动作也没有,跟被“你也不想XXX吧”的日本网友威胁着的熟女妻子一样强制无动于衷
唔诶o.O我在打些什么比方啊,咳咳还请忽略
“哎……真的是
从今往后,那种事情不用肩负也是可以的了”
上方的余光瞥到了他的动作,他趴在桌子上,手掌低着下巴,表情不用细看就知道的复杂和难为情
“唔呜——”
无数双手掌盖住了双眼,耳朵,嘴巴,托着下巴,手臂,大小腿,屁股……然后咸猪手没忍住捏几下的那几双被其它狠狠拍下,十指与不知道谁的两手相交,全身有空的地方几乎都被无数手掌盖住握住托住,但只是轻抚着,轻托着,没有动作
指尖摩挲过耳廓,擦过唇角,就好像沾水搓过玻璃杯那样的绵长弦音,而等到……恬静的摇篮曲在隔着莲被手盖着的耳朵旁响起时,莲还是没忍住的大哭了起来
莲想回家了
但莲没有家
看不到一旁到底是哪位母亲级别的女声哼唱,只是条件反射抽泣的肚子勾下,手掌们没有阻拦,顺气,捶背,轻抚,就好像那些手掌本就与莲心意相通,本就能该如臂指使般无师自通的使用
泪眼摩挲间,莲眼泪糊住的视线中透过了还在为自己揩眼泪的手背看见了对面,同样的装饰各异手掌盖住眼口耳,扣紧的十指托举着他漂浮,放松的姿态,看不清表情,三双几乎看不出是人类的手,只能从形状上判断大致与莲的手掌同体积的类手状物互相抓握着延伸的小臂,漂浮在他头顶缓缓旋转,依旧看不清断面,如同手攒成的神环,恰到好处的美
但莲只是就这么哭着,哭没停过,不是不愿面对,不是不甘,只是哭着,就这么哭着,搭着托着覆着的手也没有不识时务的提前行动,都只是等着,就这么等着
于是莲就这么哭啊,哭啊,哭啊,等不再压抑的放声大哭仿佛都填满了这密阿雷市上空
手掌拂过,密阿雷市上空未存在过异常
……
……
「……被消耗的质量用来?!」
指尖的粉光散去,雨幕下,密阿雷市上空的超梦皱着眉看着下面的……抽象闹剧?整只宝可梦都是麻的
一想到自己跑前跑后最不愿见的“家长”都找上了结果令自己如预知未来那般心慌的事情……就这?
【miu呼呼,就又是完美结局啦,不愧是我哼哼? ????】
一旁的粉色小猫尾巴折合着甩出高兴的弧度,叉着腰好像自己又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壮举的模样
「明明还是骗我来打白工吧?事实都不乐意讲清楚? – _ – ?」
超梦扶额,脑袋里寻思着尝试给事件好歹拼出个逻辑链来,可惜超级大脑告诉她使用额,不是,告诉她不是什么大事,不必理会
【miu、miu、miu~,小孩子就是懂不了情报的价值】
而梦幻秒切高深脸晃着拢共三根手指里的一根摇头晃脑,着实浅草
「如果不是你一天尽想着摸鱼和把那些真危险到碰不得的情报塞心底一点不乐意透的话,情况指不定能够更好吧(????)」
硬了,超梦的拳头硬了,但刚提起拳头一看,四周哪还有梦幻的影子
「哎……」
能咋滴呢,自家家长爱扮小孩,当孩子的不也只得宠着
“嗡”“咻!”
超能力把周围甚至地脉里两只来过的痕迹抹干净,超梦也瞬间移动离开了
Fi噗——
——Stories and Sweets
【不!!不行!!】
蓝白的David戴天鹅颈划着水就以不太尊重流体动力学的速度来到自己深海底下发光的家,嗯,还是自由泳
【凭什么只有我们家小黑没有加戏,打咩打咩达咩!必须加,一定得加,给我狠狠地加!\(`Δ’)/】
被摄像头怼脸的月布是一时间不知所措的,自家大人心血来潮时间多,说习惯不可能,及时应对便好,好在,地脉中开始撮合取得统一的记忆告诉了祂应回的答案
「嗯?」
对着镜头,月布做了一如既往的脑袋歪歪耳朵晃晃的看似思考实则只是出神的动作,然后开口
「啊……哦」
「没想到还有我的篇幅呐」
「嗯……能说的很少,而我的致谢……相较于先前的种种也是微不足道的吧」
「不过……下次看到现在的我,该会是很久很久以后了,那时的我还会是如今这般模样吗……哈哈,果然这些并非需要归到我来思考的事情,我现在……嗯,有了更重要的任务得带回这里呢!」
「总之,很感谢你能看到这里,虽然根本我看不见,也听不见你们」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所以,倒也不用恐惧,倒也不用疑惑,到也不用遗憾」
「是啊,你会回想起来的,然后帮助自己来到最初的门前」
「从这里开始,我们余下的旅途仍无穷无尽」
「从这里开始,你已走过了太长的归路」
「所以,如果感到自己迷失了方向,就回到这儿来吧。我把来时的答案留在这里,等待着你——我自己——再度拾起」
「唯独决心与誓言,此生绝无一丝忘却啊……」
「求得‘永恒’是漫长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绝对的意志也微不足道」
「翻越万千世界与可能,然后——」
「——我们,明天见!」
快门按下,下班收工
【唔唔唔唔……好耶!!!!dT-Tb】
【我就知道我们家小黑是最棒最棒的嘻嘿嘿muamuamuamuamuamuamua? (??з(???c)】
小心翼翼抓着摄像机托着话筒的洛奇亚都被月布的临场发挥感动哭了,按下快门比大拇指后直接一个展!翅!飞!扑!上前揽住月布就开嘬
Fin.(可恶我也想抱着月布脸嘬www……(实名羡慕)
成就:
恒长平和的梦境
极端体验:怅然若失
第一次完成中长篇创作,结果不理想也无所谓了,下次想整点新东西,嗯……自己喜欢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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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Lain : 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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