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真夜中のドア ac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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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原来是这样】
“世界什么的，原来是这样简单的东西……】
“先前完全没察觉注意到】
“对先前的我来说，世界曾是那么广阔，那么陌生可怕】
“但到了这里……了解了这些之后，才知道其实就是这么轻松愉快……感觉一切都如释重负了呢】
“所以……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莲”
“还想在你的内陆帝国里躲多久啊……”
……
……
……
【Present day……heeheeha……】
【Present time……hahahaha……】
……
……
……
校园
校园内的嘈杂
往常乐于参与其中的超梦现在却只漫不经心地在自己的座位上支着下巴，神游
……
“噗哈哈哈，莲你好过分～】
视线斜前方就是自己喧闹的一行小伙伴，双爪撑在莲课桌上的阿勃梭鲁又被莲精准戳中了笑穴，拉着串班来的音波龙不住地打闹
“但我说的就是真的啊，简直闻所未闻！】
莲也像往常那样……嬉笑着回应同伴的打闹……这……这到底怎么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违和感
记忆刚到接入点/刚下课的超梦明明一如既往的想调起娱乐的心情，心中异样的违和感却无论如何挥之不去……不禁垂眸
“嗯……】
“！】
在眼前的一片漆黑中深呼吸一口，睁眼。然后被眼前与自己凝视的莲吓了一跳
“……】
明明很想与他一同/明明很想如同往常一样三人组在放学路上开着不起眼的玩笑，此刻的超梦却不得与眼前违和感的来源，与莲错开了视线
“嗡——嗡——”
刚一错开，衣兜中的手机就适时传来了短信的震动
（重要信息备注……是莲）
（刚看着我的莲……有发短信的动作吗）
胡思乱想着转向了桌角隐秘打开手机
“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改写掉就是了】
“！】
“这种事情】
消息映入眼帘，脑中好像闪过了些什么，一些隐私的画面，一些羞耻被发现的画面，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现在又不愿面对的画面
话语脱口而出，而再回味，那些一闪而过的灵光却又尽皆消失不见，只剩心中空落落的震撼，恼怒，震惊，失落……
再抬头，连手机中的信息也一并消失不见了，就好像那些令人震惊的发言本就不曾存在过
莲依旧只是注视着自己
“由记忆编入□□的拟造生命……由记忆混合捏造出来的拟似诱饵】
“各种各样的我，各种各样的你】
“不是我的数量众多，而是生活在这个世界的许多人们记忆中有我，仅此而已】
……
……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
支流，酒吧
准确来说，Knights第二分流据点
荒凉
“这么说，我也算吻过天使了吗，哈哈哈哈哈……】
只剩记忆模糊的外围人员的狂欢了
“莲……】
街道
外景
“莲……】
毫无来往的人群
密切齐声的称颂
“莲……】
“莲……】
“莲……】
无人知晓的角落，充盈着的礼赞，呼唤着，招呼着本就该属于此地的……天使的归来
“嘶嘶——”
电视新闻播出前的嗡鸣
舒缓的音乐
“千代网络协议启用后，‘连线世界与现实世界之间的信息将实现无缝共享’成为了万众期待的焦点】
“嘶嘶——”
“接下来播报另一条消息——让我们一起爱上莲吧！】
“让我们一起爱上莲吧！让我们一起爱上莲吧！让我们一起爱上莲吧！让我们一起爱上莲吧！让我们一起爱上莲吧！让我们一起爱上莲吧！让我们一起爱上莲吧！让我们一起爱上莲吧！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莲————】
通讯被截断，连线世界的一切通讯手段上只剩下了莲摇摆着，诉说着什么的身影
“唯物主义下，智慧生物的□□所具有的一切功能都可以用语言来完整地描述】
视线好像又回到了避难所被毁……英利政美到连线世界称神的时候
“其实□□只不过是一具机械，一但这种物理上的限制阻碍了人的进化，就等于将人类的生死存亡交给神这种本该虚无缥缈的存在】
肆虐着的双神，被填入的，甚至完全不被灾难本身所在意的生命
“人的□□所记录的信息，不单只是自身感知过的事物】
被解析着的时间回路，对整个世界的比对……疯狂的周密计划
“还有人类这一物种，从历代祖先身上不断积蓄下来的东西】
计划的推进，意料之内的探明，和意料之外的……世界的真相
“若不将这些东西共享，那么它们就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数据】
“人本就该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实现进化】
不解，难以置信，疯狂，歇斯底里，到最后的一切不再在乎……到最后的发起反击计划
“为此，首先必须了解真正的自己】
“你认为自己是怎么样的人呢？】
“人和人原本就是相连的】
“我只是将一切恢复到它本该的模样】
“而这一切的真正推手，是莲你才对，所以呐，莲，随心所欲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吧】
……
……
“……】
楼宇
冰冷的高耸楼宇，仿佛阴影的灾害未曾降下，仿佛一切仍是莲发呆时，即使掩耳盗铃的美好
起风了
城市不时带动的大风吹歪了路旁的绿化，十分明显
莲回头
又有连线世界中生命即将消逝的声音
被业内称为“计算机发烧友的秘密结社”的Knights被毁了，只是作为政美跳板的组织，在台面上活动过的一切面孔，皆为多余，皆需除去
“咔嗒！”
手枪上膛的声音
莲抢先动手了，它选择先赋予他们仁慈的死亡
“连线世界内政府的白手套”，两位并不算那么无辜的特工死了，作为好用的，用完即丢的手套，理所应当地死在复杂的政治洪流中，简单的政治斗争里，好吧，如果执意要看尸检报告，上面只会写着于同时同地，心脏骤停
……
……
“嗡嗡——”
难得的寂静，多久没有如此了——接入点，连线世界，英利政美，世界的真相，阴影的真相……现在似乎都可以抛诸脑后，只用享受着连线世界中的洪流，只用静观连线世界中的恬静……
熟悉的小路，超梦的身影
“……】
看来莲发呆的时间该结束了
女子校服装的超梦一脸担忧的模样，少见的一路走到“上层目录”，莲的家
连线世界的生命存在形式特殊，记忆塑造的超梦身影更为特殊，眼前本该抽象的，不为眼部接收光线物理理解的上层目录——属于莲的内陆帝国，在现在的超梦眼中……真的就只是普通的莲的家，似乎与周围复制粘贴似的建筑并无太大区别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的声音连续响起，可肉眼可见的并无回应
超梦伸手一推，眼中生锈的铁栅栏门毫无阻挡地被推开了
“！】
超梦惊吓似的又把手收了回去，生锈的铁门复位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在超梦……目前“普通连线生命”的视角看来，莲的家中无人照看的模样着实足够令人惊心
“……】
抬头注视着虚掩着的，应该是莲房间的半窗，超梦眼中没有不安是假的，可担忧也是真的
她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内陆帝国——莲理智与心的边界
“！！】
刚进入的超梦就被眼前暗黑无灯的日式“玄关”中，乱丢乱扔的“物品”，乱涂乱糊的“涂鸦”给吓到了——真的就像普通女高进入朋友家发现形如鬼屋那样
进入
惊讶于其中的荒凉
四周都好似被挂上了层白色的滤镜
“咳咳！咳咳咳——】
并非滤镜
正欲上楼到莲房间查看的超梦被愈发凝实的白雾呛到了
“哔，哔，哔，嘎——”“哔，哔，哔，嘎——”
“！！】
刚抬头就被眼前的人影吓得几乎跌下楼梯
瞳孔收缩
眼前女子，人类，理性告诉超梦她已经死了，可正在活动，发出震动声音的口腔，被掰至耳旁，电话装的手指，并不鲜活的行动却否定了超梦
不安被推到了顶点
“噗通——”“呼……】
那人直挺挺挺地倒下了，超梦也几乎松了口气，莲的房间近在眼前
“吱呀——”
“这就是……莲的房间】
恬静平和的卧室/杂乱无章的器械，管线堆积起来的，不明冷却液奔涌其中的，巢
温馨，平和/晦暗，点着令人不安的绿光，色调鲜明的超梦成了这片地方的亮点
“呜啊……莲！】
超梦不安地四处张望着，寻找着，然后被眼前“巢”中的莲吓了一大跳，腿软的后撤中，尾巴倒掉的器械发出的声响好似唤醒了莲，莲抬头
“超梦……你来了】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超梦上前，手贴上了熟悉又陌生的……莲的床/培养皿，眼前画面好似真实，却又被瞬间掩盖，脑中记忆分明熟悉，却又在努力回忆间消失
“没作什么……只是在观察】
莲笑着如此对超梦说，先前无法做到的动作此刻能轻易表达出来了……即使分明知道眼见梦中人只是记忆，自己也不可能在现实中用□□如此表达
“观察什么】
莲的温柔更加勾起了超梦的不安……她在不安些什么呢，不禁如此简单联想到，虚假的生活，虚假的记忆，虚假的人生……虚假的自己
——就和莲一样
所以莲笑得更温柔了一点
“我……我觉得自己变得不正常了……莲】
莲没有回答，超梦只得自行将自己的疑虑脱出
“但果然是错的吧！莲！为什么……为什么唯独让我……】
“为什么唯独让我知道自己只是一段记忆生命……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莲】
超梦气愤地支在了莲的床/培养皿上
“这种事情，这种事实……】
“……】
时至现在，透过本就无所谓的数据阻碍，莲才兀地发觉，自认为的与自己相同的……眼前的超梦，已经与自己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为了不让你伤心……我以为跟你分享了事实就至少会……】“骗人！】
“这是狡辩！】
超梦甩开了莲伸来的手，然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双手捂住了脸
“不是这样的，超梦】
莲歪头，静静诉说
“无论是现实和记忆，即使在这种情况，明明我们都选择了彼此】
“……】
超梦的双手离开了脸，太好了，至少还原意听自己讲话
“在这种情况……是什么意思】
“你和大家，都是现实数据的模拟】莲又将脸凑近了些，超梦吓得躲开了，“但无论是现实里，还是记忆中的超梦，我都喜欢】
“我喜欢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莲的告白从未掩饰，可莲的眼中，莲的面前，超梦神色中，超梦姿态里分明的犹豫，那些对她来说现实的，虚假的规则，在这个世界可有可无的规则还咋束缚着她的良心
“这边和那边，哪边才是真的，这个无关紧要，因为有我在】
“我原先就是一个用于破坏连线世界与现实世界间间隔的程序】
“‘莲’是‘程序’……】
沉思的超梦眼前的画面不断的恍惚，认知滤网在莲和……或许是自己本身能动性下渐渐失效
“无论是大家，超梦，还是谁，都只是应用程序，其实不需要这些□□】
于是超梦眼中的世界就这样连带着她的身体一起崩解了，不，是恢复到了顶层支流，莲的“内陆帝国”应有的模样
“哈……】
那“超梦”现在的形态为何呢？一团亮光？一条数据？那现在它们又是如何观察着彼此的呢？不知道，不重要了
“超梦”，不，由超梦记忆塑造出来的连线世界生命体长叹一口气，似是释然，似是摆烂，但无论如何，她用自己的手抚摸上了莲的脸
“！”
于是这个世界就如此被她再次赋予了形态，巢的形态，“她”的形态，超梦的形态，被手托着脸颊的，莲的形态
“不】
她如是说了
“……”
莲就如此静静听着
“莲脸颊的温度，呼吸的温度，都是真的……】世界在一呼一吸间又稳固住了形态，超梦继续将莲覆在自己手上的手移到了自己的胸前，“我的心也还在跳动着】
“一跳，两跳……这就是真实的】
“真的……”
“真的在害怕着呢】
两人相视一笑
“真的……好可怕啊……】
（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呢）
“她是在害怕自己的消失啊”问题解决的轻松并没能持续多久，随着声音的又一次到来，莲眼前的一切消失了，“感觉这种东西，就是左右脑内的刺激获得的产物罢了”
“！”
莲垂下了手，摩挲着虎口留下来的几滴泪那应该是她为自己唯一留下的东西
“讨厌的刺激拒绝掉便是，只接受那些愉快舒畅的事情不就好了”
“真的会这样吗”
一片空白，一片水面，形态不再重要，在连线世界之上，接入点之下，莲的“内陆帝国”之间，政美来到了此地，并终于以自己的……真实形体
“你既然也喜欢这个超梦……为什么不干脆像先前那样与她相连呢？”
被撕碎，扯断的四肢和身体，惨不忍睹，但漂浮着维持着大概为人的形状，嘴部已经烂至好似靠近就能闻到恶臭了，但好在于此地交流并不需要声带震动
“不知道……”
数据海中？培养皿里？不重要，莲与政美相隔甚远，但如此的呢喃对方显然听得清楚
“那就是‘出bug’了呢”对方也并不恼怒的模样，“哼，没关系，我会花时间帮你调整”
碎尸的手缓缓朝莲伸了过来，就像先前无数次，甚至说不上对峙，只是行动上抵制事实上完全顺从的“指令”那样
“我是说你不明白啊，‘神’”
“……”
“你是想说……我什么不明白？莲”
又再次伸向莲的手，伸向莲权限的手顿住了，莲第一次在对方的代码上品尝到了不安的味道
“你只是用帝牙卢卡那偷来的能量在这个地方的基础上做出修改而已”
“没有权限，能量和数据你就什么也做不到”
“没错，但这不就是人类进化过程中本就该掌握的东西吗”
“人类位于自然进化的顶点，有权拥有比那些强塞进来的规则更高的机能——”
“——那你觉得，你的那些权能到底是从哪来的”
“！”
“千代协议，拟造都市，时间推演，这些真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你想说什么——！”攥紧了自己数据流的手大惊，可怕的，不愿面对的可能性又占据了面前碎尸的神明的思想，“你是想说——那些模拟的支流都是真的，那些神兽之上的神明真的存在？！！！”
“不管怎么样”数据海/培养皿消失了，不再需要深浅的莲无需限制，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形态，也就是进入接入点时的形态，“已经失去□□的你时不会再明白了”
“胡扯……胡扯！”碎尸的手一挥，莲几乎感觉到了有几滴血液溅到了自己身上，“现在的我在这里应该是无所不能的才对！是我按照那上面的模板塑造了你现实中的□□！”
“是我让你在现实里也有了意识才对！而且——”“如果我是那样，那么你呢？”
“我不一样！！我，我，我——呃啊啊啊啊！”
气急败坏中的数据交锋……嗯，是势均力敌
“连线世界不是现实世界的上层目录，也不是我的什么‘内陆帝国’”
“什么意思嘶嘶嘶——”
“连线世界中本就有这样的位置，你只是等它发展到合适的时候，再取而代之……或者说，只是某个家伙计划的代行罢了”
“胡说硕硕硕，这是胡说啊啊啊啊！！——”
“连我的真名都知道不了，就别吹嘘自己比那些家伙进步了多少了吧”
“——”
连线世界中的震荡，数据的交融，争锋，对峙，最终整合，平稳，如同蜡水波澜，起起落落，最终凝固
太阳照常升起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真夜中のドア act.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