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破防[无限]》涂酒弎察

18、百妖博物馆（VIII） 鹤娘娘救命

　　在律所怎么闹，在这儿就怎么闹？

　　在律所燕绥臣都是撒泼打滚的，他现在要是在禁闭室里撒泼打滚，非得让鹿一脚踹飞不可。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袋里停留了一瞬，马上被他剔除了出去。毕竟周旋一下，奔向渺茫的成功和直接丧命，哪一个更划算，他还是分得清。

　　哒哒哒哒，鹿直挺挺地朝他冲了过来。
　　眼下，他手里已然没有了工具，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逃，拼了命地逃。

　　见燕绥臣已经成功吸引到鹿，嵇凛一将轲殷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与轲殷一左一右站在牛的两侧，虎视眈眈地盯着它。

　　牛夜明珠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着两人手里的绳子，刻在骨子里的基因让它下意识地想躲。

　　“你们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昂……我上面可有人……”它威胁道。

　　话音刚落，它就觉得后背一沉。

　　“谁啊！谁敢骑我！”牛想要看到背上的人，眼睛赶紧开始四处寻觅，

　　嵇凛一在翻上牛背之后，叉着腿一点点往牛头的方向蛄蛹，蛄蛹到脖子的位置，他的胳膊穿过牛的下颌，一弯。

　　这头牛实在太大了，他的一条手臂连牛脖的一半都圈不起来，只得一手扶住牛角，一手攥着绳子，把上半身完全朝牛鼻的方向探过去。

　　他的上半身完全悬空，一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扶着牛角的那只手上，他尽力地想要把身子压得更低些。

　　牛后蹄开始不安地刨地，想要将嵇凛一从自己的背上颠下来，“你快给我下去！”
　　为了牛的尊严，怎么能让一个陌生人骑，怎奈何它的两只角死死地嵌在墙里，任他怎么挣扎，都不会掀起多大的幅度。

　　“嵇大哥你小心点儿啊。”轲殷大着胆子上前，一把抱住牛腿，为嵇凛一争取更安全的环境。

　　叮——
　　嵇凛一的通讯环没有眼力见地叫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好啊】——燕绥臣

　　嵇凛一没时间理会燕绥臣，他拨开牛的鼻翼，把绳头颤抖地送入牛一侧的鼻孔，顺着鼻腔往里推送。

　　【快点儿啊，我能量值没多少了！】——燕绥臣

　　穿过去的绳头慢慢从另一侧的鼻孔里钻了出来，嵇凛一见状立即倒手，接住穿出的绳头。

　　幸好轲殷胆小，为了在身上悬挂更多的铜钱，腰间的绳子也选用了最长的，这样一来，绳子的长度不多不少，正好能将牛的鼻子和蹄连到一起。

　　【这鹿疯了！】——燕绥臣
　　嵇凛一两只手攥着绳子，从牛背上翻了下来。翻身的动作带动身子在牛的鼻腔里狠狠磨了一下，牛疼得哞叫一声，眼珠上蒙起一层水雾。

　　看着穿在牛鼻腔里的绳子，嵇凛一轻拽了两下绳子，确认绳索已经穿牢鼻孔，果断打了个死结上去。

　　牛受了刺激，委屈巴巴地闷声低吼着，四蹄不停地蹬踏。可没等它蹬两下，忽觉后蹄别人死死抱住，动弹不得。

　　“哞？”

　　它心生疑惑，勉强地偏了一寸头。

　　轲殷正坐在地上，死死将它的蹄子当作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任自己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来，把他的后蹄用另一个绳头绑上。”嵇凛一将另一个绳头甩到轲殷手里。

　　“哞？你们还要干嘛？”牛忍着鼻腔里被磨带来的疼痛问着。

　　嵇凛一看了眼牛，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扯了一下绳子，牛立马疼得缩脖。
　　牛的鼻孔和后蹄连到一起，只要后蹄动，就会牵扯到它的鼻孔疼。这样一来，就没办法再从墙上脱身。

　　虽然牛角卡在墙上对他们已经没有了威胁，但是嵇凛一认为这么大一头牛要是一个劲儿地挣扎，早晚都会脱离墙体的束缚，与其面临未知的危险，倒不如趁此机会先下手为强。

　　【能不能别磨蹭了，我跑不动了】——燕绥臣

　　嵇凛一冷淡回：【来了】

　　他刚刚解绳子时散下来的铜钱塞进轲殷手里。

　　轲殷握着手里的铜钱五味杂陈，自己好不容易系回腰上的铜钱，连一天都没到，就又都散了。这铜钱解的时候很简单，只需要将活扣一拉，所有的铜钱都会从绳子上脱落，可再系回去就要一枚一枚地系，麻烦得很。

　　怅然间，嵇凛一推了他一把，指了指玉鹿叮嘱：“朝鹿角丢。”

　　说罢，嵇凛一直接冲了过去，插在腰间的锥子被他丢向了鹿，动作与燕绥臣如出一辙。

　　鹿除了鹿角之外，其余的身体部分都十分坚硬，哪怕被锥子重重地砸了一下，也没有留下一丁点儿痕迹。但鹿的目光却从燕绥臣的身上转移到了嵇凛一的身上。

　　嵇凛一没怎么跟鹿交过手，只知道它会横冲直撞。

　　他动作灵巧，一而再再而三地躲避着鹿的冲撞。鹿也很灵活，他不像牛那样鲁莽，在每一次冲撞前都会仔细分析，从而确定好冲撞的角度和速度，以免落得跟牛一样的下场。

　　“小鹿加油！！！”牛带着哞哞声给鹿加油打气。

　　已经冲撞了好几轮，鹿的体力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动作开始变得缓慢。

　　嵇凛一知道时机成熟了，他瞄了下鹿角上的裂痕，眼神示意轲殷，大把地丢铜钱。

　　禁闭室里面再次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响，一把又一把的铜钱落地。

　　“你丢准一点啊！都砸我脸上了！”燕绥臣一边躲，一边喊着。

　　他眼角、面颊、脖子上被砸得多了几个红点，有的甚至顺着衣领滑了进去，每躲一下，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有几枚铜钱在他的皮肉上划来划去，磨得人抓耳挠腮。

　　趁着嵇凛一吸引鹿的目光，他赶紧抻开衣服，将落进怀里的铜钱抖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有好几枚铜钱都砸到了鹿角上，为了避免鹿将目光放在轲殷的身上，燕绥臣和嵇凛一时不时就会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铜钱
　　砸向鹿角。

　　三角攻势就此形成。
　　鹿留意到轲殷，燕绥臣和嵇凛一便会发起攻击。同理，嵇凛一受到鹿的留目，其余的两人也会大肆攻击鹿。

　　从攻势形成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工作量”大大缩减，只需要站在那里丢铜钱就可以了。

　　一枚、两枚、三枚
　　十一枚、十二枚、十三枚……鹿角上的裂纹已经越来越明显，眼看着就要拦腰截断鹿角。

　　啪嗒——
　　最后一枚击中鹿角的铜钱落地，随之落地的还有半截鹿角。
　　玉鹿怒睁着眼睛，看向落地的半截鹿角，正要骂人，就觉得身子从内到外开始发空，它下意识看向牛。

　　牛的症状更加明显，牛身的一半已经呈现出透明状。

　　随着侵蚀的加深，一牛一鹿彻底消失在半空。

　　【恭喜神明IV嵇凛一、神明V轲殷、神明XVII燕绥臣完成支线任务——玉鹿、青铜牛樽，任务奖励：12枚比特币，请注意查收邮箱】

　　听到有比特币奖励，轲殷双眼放光，毕竟他这样的小财迷怎么会错过亲耳听到金钱入账的机会呢？他把手里攥着的铜钱一丢，打开了通讯环查看邮箱。

　　【比特币到账：4枚】
　　轲殷听得陶醉。
　　金钱到账的声音谁不喜欢呢？

　　这美妙的声音还没在禁闭室散去，周遭所有的声音都被掐断。风悬在半空，牛挣扎时扬起的尘埃定格在光束里。

　　下一瞬，时间开始飞速倒流。
　　嵇凛一回到了最后一次被牛冲撞的位置，牛复活回到了冲撞他的过程中，燕绥臣再次和鹿面面相觑。
　　散落各地的铜钱自动回到绳子上系回轲殷腰间。

　　熟悉的闪躲，熟悉的撞墙声开始重演。
　　牛角再一次嵌进了墙体里面。

　　“鹤娘娘！你就不能倒回得多两分钟吗？！”牛蹬着后蹄，嗒嗒作响。

　　所有人带着记忆，参与了时间倒流，鹿无视了燕绥臣的蓄意引诱，朝着嵇凛一就撞了过去。好巧不巧，躲避了牛攻击的嵇凛一恰巧站在扭屁股后，他掐算好时机，一个闪身躲避。

　　“哞——”
　　一声撕心裂肺的牛角。
　　所有人捂紧耳朵。

　　“小鹿你能不能看看路啊！把脸埋进我的屁股里很痛的你知道吗！”牛偏过头，牛角嵌在墙体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鹿从牛的屁股里拔出脸，愤愤不平道：“你当我稀罕你的牛屁股啊！”
　　说完，前蹄狠狠砸在了上头。

　　“小鹿，我……”
　　鹿一个眼神把牛未脱口的后半句杀了回去。

　　燕绥臣和嵇凛一并肩站着，燕绥臣咔哒咔哒地扭了两下脖子，目光凝滞在牛扭屁股的动作上，眼底浮起一层浅淡的困惑。

　　“这个鹤娘娘到底是谁啊？还会时间倒流？”

　　嵇凛一也不知道鹤娘娘是谁，只能按照刚才的策略再进行一遍，这一次他们的动作要更快些，不然牛很有可能冲破枷锁，成为鹿的助力。

　　鹿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无论燕绥臣和嵇凛一拿什么丢它，它都不予理会，全神贯注地叼着牛的耳朵，把牛往外拔。

　　“你怎么卡得这么死？”鹿口齿混乱。

　　“嘶……你能不能轻点咬！”牛疼得龇牙咧嘴，比牛角卡在墙上还难受。

　　鹿不耐烦地松了口，悻悻道：“我在救你！你能不能别挑三拣四的！”

　　啪嗒——
　　半截鹿角再次掉地。

　　鹿不明所以地抬眼想看看自己的角是怎么回事。不等它看清，余光中投映出嵇凛一的身影。

　　他跨坐在牛背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钉锤。

　　空气忽然安静，鹿的身体在它碎碎的怒骂中开始消融。

　　【恭喜神明IV嵇凛一完成支线任务——玉鹿，任务奖励：6枚比特币，请注意查收邮箱】

　　牛心里清楚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疯狂挣扎，可惜……于事无补。

　　【恭喜神明IV嵇凛一、神明V轲殷、神明XVII燕绥臣完成支线任务——玉鹿、青铜牛樽，任务奖励：6枚比特币，请注意查收邮箱】

　　所有响动再一次戛然而止。
　　时间如绸般倒带，牛再次出现回到了他冲撞嵇凛一的过程中……

　　“又来？”燕绥臣恶声恶气道。

　　……
　　【恭喜神明IV嵇凛一、神明V轲殷、神明XVII燕绥臣……】
　　【恭喜神明IV嵇凛一、神明V轲殷……】
　　【恭喜神明……】
　　众人破防值+5，比特币-5。

　　这一次，牛在冲撞嵇凛一的时候及时刹车，并变回了人身兽头的形态，以免后续再嵌进墙里，却不承想自己发跛的那只蹄子让自己急刹车时一个跟头栽倒在地，被嵇凛一趁机五花大绑丢到了一边。

　　没了牛拖后腿，鹿在墙角蓄势待发。

　　“第几次了？”嵇凛一拍了拍被绳子磨得酸痛的手。
　　轲殷眼珠往左一转，细细回忆着，“一、二、三……”

　　“第五回了。”燕绥臣疲惫地扶着笼子答。

　　闻言，嵇凛一转了下手里的小锤，若有所思道：“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倒流下去了，不然我们永远都走不出禁闭室。”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操控时间的鹤娘娘是谁，如此也就没有办法从根源上断绝。

　　牛被丢在左侧牢房门口，收紧下腹，弯起上半身看着鹿和嵇凛一他们的交锋。
　　“小鹿加油！你是最棒的！你赢了这一仗一定可以回家！！”
　　要不是他的牛嘴没办法圈成一个不漏风“O”，它都想给鹿吹几声口哨助助威。

　　见他被绑着也不消停，宫韫瑶抱着娃娃，眼角微微下压，不怀好意凑了过来，从铁栏杆的缝隙间伸出手，戳了戳牛的角。
　　“你们刚才看见了吗？它能长到三四米，好适合做烤全牛啊。”她故作欣喜地咽了两下口水。

　　烤全牛？！
　　牛闻言，猛地别过脸，惊恐地对上那双红瞳对烤全牛漫漫的渴望。慌乱间，它赶紧扭起被绑住的身子逃命。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小姑娘长得挺可爱，想法怎么这么吓人。”它像一条大青虫似的朝着右侧牢房蛄蛹。

　　见它已经靠近右侧牢房，停下休息。被关在那里的柏樊，眸光阴恻恻地一闪，走到牢房边，道：“烤全牛没有那么大的烧烤架，依我看分了炖更合适。”

　　“”！！！
　　牛内心惊叫着又开始蛄蛹起来，脑海里已经开始闪过自己的牛棒骨被吸骨髓，自己的牛大腿被抱着啃的画面了。

　　“这次都招的些什么人啊！怎么竟想着吃同事啊！”

　　牛扭得实在没了力气，最后停在了言泊舟的旁边——让嵇凛一等人掌握能够打败它们方法的罪魁祸首

　　言泊舟蹲下身子贴近牛。
　　牛下意识往后仰身子，紧张兮兮地吞咽着唾沫，抿着厚唇问：“怎么？你也吃牛啊？”

　　言泊舟摆摆手，眉眼间似笑非笑，“牛牛别怕啊，我不吃牛，你告诉我你的市场价，他们花多少钱把你收来的？”

　　牛讶异。
　　钱？什么钱？怎么可能会花钱？
　　“他们没花钱啊。”

　　言泊舟眉峰猛地一跳，瞠目道：“没花钱？抢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