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摆渡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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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快点！还有三分钟就停止检票了！”
垃圾星Ⅵ港口处，佩戴着电棍的李维特不耐烦地吼着，从拖着破旧的包袱跑来的人们手中粗暴地扯过一张张皱巴巴的票，用手上的仪器一一验血，确定对方不是omega后放行。
李维特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真是晦气，赵大壮怎么就突然死了，害得上摆渡舰都要一个一个检查，晦气的垃圾星，谁想和这群混血杂种接触……”
就在李维特嘟囔时，一只干净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手上捏着摆渡舰票。
不同于垃圾星人因为干活劳作而布满老茧与洗不掉的黑泥的粗糙，这双手白净漂亮，纤细柔弱，没有一点破皮或是老茧。
一看就知道这来自于一个从未做过重活的人。
李维特愣了一下，甚至忘了说话，下意识顺着手抬头看去。
而后他便看见了张漂亮到让人呼吸一滞的脸。
举了半天票的时岁：……
粘腻的目光，好恶心。
虽然很想用匕首将对方的眼睛挖下来，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坐上摆渡舰。
通缉令发布后，连带着摆渡舰也戒严了，时岁在一旁悄悄观察了一会，又用精神力摸透了摆渡舰，确定李维特手上的仪器只能检测出来种族后才走上前来。
他不想多生事端，耐着性子道：“你好，我上舰。”
“哦哦，好的。”李维特狐疑地看着时岁的白色长发和古怪的衣服。
他一改刚才的粗暴急切，慢吞吞地从时岁手里接过票，一边用智脑扫描，一边笑着道：“是第一次出远门吗？我是来自主星的C级纯血Alpha李维特，你叫我李哥就行，下舰之后找不到工作的话可以来找李哥，哥给你介绍工作。”
时岁微笑着回应，同时调动精神力，让李维特的视线无意识地聚焦在他的脸上，悄无声息地将指尖的血液换成赵大壮的。
智脑检测页面停顿了一会，像是bug了一样，不断在“向导”和“alpha”之间跳转，最终显示了“alpha”的字样。
李维特有点意外：“alpha？”
他显然很惊讶时岁居然是和他一样的alpha，正想要多问，就听见时岁的声音。
“李哥。”时岁轻声开口。
他指了指正在缓缓升起的摆渡舰甲板：“我们要赶不上摆渡舰了。”
李维特闻言转头，当即气得打开智脑破口大骂：“老子还没上去！把甲板停下！！”
智脑那头的人也很手忙脚乱：“不是我干的，甲板突然失控了，这艘摆渡舰也太旧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甲板终于缓缓暂停，李维特也没了继续追究时岁身份的心思，对着智脑继续大骂：“奶奶的晦气摆渡舰……卧槽！”
李维特只感觉身边一道白影闪过，定睛一看，时岁已经如同一只灵巧的猎豹跃上了离地的摆渡舰。
李维特目瞪口呆。
时岁拍了拍衣服，转身进了摆渡舰。
他缓缓松了口气。
幸好，摆渡舰门的运作原理有点像渡轮。
只要让精神力覆盖上摆渡舰控制室，就能让操控员鬼使神差的摁下升起按钮。
这位时二少的人，就留在垃圾星慢慢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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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渡舰内没有座位，所有的人都乌泱泱地挤在一起，气味也十分刺鼻。
时岁来迟了，被挤在最外缘进不去。
想到刚才李维特说摆渡舰上都是alpha士兵，时岁抿了抿唇，努力往旁边的角落挤了挤。
“操！挤什么挤！没看见有人啊！”
原本靠在角落里的黑瘦男孩不乐意了，抬头冲着时岁怒骂。
时岁从兜里摸出一星币趁乱递到对方手上。
“我们换个位置，麻烦了。”
感受到手里星币的触感，男孩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弯，满脸笑容：“哎，这话说的！哪有什么麻烦的，挤的好！小的这就给您让位。”
男孩说着就把角落的位置让了出来，离开前还用衣袖把墙角仔细擦了擦，好让时岁靠着舒服。
时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简单粗暴的变脸，愣了一下默默走到角落，低下头去。
时间太赶了，他用精神力黑掉监控，从警局拿了赏金出来的时候只剩十五分钟，一路赶到港口，根本来不及买衣服遮蔽容貌。
好在警察只知道有个白发omega被通缉，不知道赵大壮这么一个通缉犯和时家的关系。
时岁一股脑把赵大壮身上的垃圾星纸币都给了警察，对方效率极高地把钱结了，并且全是现金。
感受到衣袖里一大包星币和四张千元面额的纸币的触感，时岁终于在来到未来后有了初步的安全感。
在哪都不能没钱。
他们omega联姻都要选选择范围内最有钱的alpha。
时岁将自己受伤的手臂藏得严严实实，钝了的水果刀则放在衣兜里，靠在墙角背对着众人，终于有时间拿出智脑，给时烟发消息。
【芋泥：[信息链接：星际B级通缉犯赵大壮]】
【芋泥：[信息链接：A级通缉令]】
【芋泥：[图片：赵大壮的头]】
【芋泥：[图片：五千赏金到账回执]】
【芋泥：你的人被赵大壮杀了，我路过杀了赵大壮，现在智脑在我手里。】
时烟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时烟：我已经知道了，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这里会为你做出掩护，你手中的智脑中有时盛云的向导实验室迫害垃圾星群众的关键性证据，请你立刻将手中的智脑格式化，有条件就彻底销毁，没条件必须关机随身携带，找到安全的地方后立刻销毁。】
【时烟：不要相信时盛云，就算把智脑交给他你也活不下来，我可以提供给你逃亡需要的一切，如果你能将智脑交给我，我愿意给你我能付得起的任何报酬。】
比起动不动下通缉令的时盛云，时烟明显好交流许多。
但时岁从来不觉得时家能出什么好东西。
尤其是能和时二少争的你来我往的时家人。
他一点没信时烟的话，面无表情地回复。
【芋泥：安全的地方指的是？】
【时烟：和主星对立的地方，塞维尔的暗河商会已经不安全了，他马上就会和时二达成合作，盘踞在哨向星遗址的X星盗倒是在前几天与主星彻底决裂了。】
时岁挑眉，联想起之前的信息，有了猜测。
【芋泥：是因为人造向导计划决裂的吗？为什么？这对哨兵来说应该没有坏处。】
【时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哦^^】
时岁第一次见到颜文字，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时烟这是给了他一个阴阳怪气的笑脸。
想到星网百科上对时烟的第二性怔的模棱两可的介绍，时岁试探着问。
【芋泥：你是omega吗？】
【时烟：你猜^^】
时岁：……
那就肯定是omega了。
恐吓谁呢，论起辈分，他能算是时烟的曾曾曾曾曾曾祖宗omega。
新时代的omega都这么凶了吗？
要知道，在三千年前的时家，所有omega在成婚之前都没有通讯工具，并且要接受教习老师严苛的训练，日常只能在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与教习教室两点一线。
不能面见外人，因为要为未来的alpha夫婿保留最干净的身体。
凡是与omega私下会面的外人，被发现后都会被杀死，omega本人也会受到家法处置。
beta是杂役，alpha是天，omega则是漂亮昂贵的社交消耗品。
时岁打字回复。
【芋泥：明白，我还领了赏金，也要麻烦你抹除一下记录。】
【时烟：ok】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时岁没有过多纠缠，干脆利落地按照对方说的，将智脑格式化后关机。
而后，他打开了摆渡舰的航行图。
如果他没记错，这艘摆渡舰会经过三个垃圾星，最后抵达主星。
最后一个经过的垃圾星Ⅰ旁还有一个小群星带，那里就是……
地图上缓缓浮现出字。
【哨向星遗址】
哨向族，也就是历史中那个被ABO族吞并的种族，时岁还记得这个种族。
哨向族分为哨兵和向导两种性别，拥有仅自己族内人才能看见的精神体。
哨兵有着远超常人的体质与五感，因此容易被外界刺激，在日常生活中需要向导调低五感的敏感度、修复精神域才能正常生活，否则则会慢慢精神失常，成为黑暗哨兵。
而向导则可以通过精神链接做到这一切，维持哨兵的理智。
每一个哨兵一生只会认定一名向导，向导也只能绑定一名哨兵。哨兵在与向导频繁建立临时精神链接后会有类似发晴期的结合热，需要向导用向导素或是永久链接安抚。
他们不仅是互相交付后背的战友，更是灵魂紧密连接的命定伴侣。
一对绑定的哨兵向导，只要有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不会独活。
ABO族就是利用这个致命劣势，直接袭击了向导所在的白塔，才能如此顺利地吞并哨向族。
如今，哨向星已经被吞并了一百多年，只有少部分没有伴侣的哨兵向导逃了出来，在漫长的时间中与异族结合，血脉逐渐稀释。
混血向导大都失去了精神梳理的能力，混血哨兵却依然深受五感敏锐与精神域暴乱的困扰。
也是因此，混血哨兵大都短命。
存活至今的哨兵无一不是位高权重之人，他们四处高价搜寻还拥有精神梳理的能力的向导，才没有死于精神域暴乱。
摆渡舰所路过的哨向星遗址是曾经哨向族最偏远的一块领土，因为太过荒凉偏远星盗横行，也是混血哨兵与向导的聚集地。
时岁看着星网上的介绍，下了决心。
——他要中途下舰，去哨向星遗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虽然他不是向导，但他了解时家的一切，如果X星盗真如时烟所说，且有扶持的价值，他完全可以扶持X星盗抗衡。
打定主意中途找机会逃跑后，时岁收起智脑，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刚才让位置的男孩蹲在他旁边，学着他背过身去，偷偷摸摸掏出星币来看。
“卧槽！”
男孩小声惊呼：“你这钱上怎么还有血！”
时岁也惊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手臂上被小刀划出的伤口一直在渗血。
什么时候开始渗血的？
时岁神色一冷。
omega的血液也是含有信息素的。
如果被发现不对，他就只能再想办法灭口一个了。
“给我看看，我给你换一个。”时岁收好智脑凑过去。
在看清楚血迹后，时岁松了口气。
这只是一个血指纹，明显是他刚才滴血的时候为了蒙混过关，沾上的赵大壮的血。
时岁平静地收回星币，给对方换了枚干净的，解释道：“杀了个通缉犯，那个人的血，刚才时间太紧，我手上的血迹没擦干净。”
时岁说着开始用衣服擦自己手上的血迹。
男孩瞠目结舌，看向他的目光变成惊惧与敬佩。
狠人啊！
他把时岁当成了类似赏金猎人的存在，完全没想到时岁本人也是通缉犯之一，凑过来讨好：“小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身手这么好，我是明成，有20%alpha血统，力气也不差，到主星后工作带着我呗。”
时岁神色淡淡：“相夫教子，煮饭洗衣的。”
明成显然不信：“小哥你就别开玩笑了，你这样貌，你这身手，别人给你洗衣做饭都是上赶着的。”
时岁没说话，继续擦手。
未来人真奇怪，他长成这样、被家族培养成这样，不是很明显是为了去给什么都不会的人持家的吗？
他什么都会，怎么可能需要别人伺候。
明成继续热脸狂贴冷屁股：“我跟你说啊小哥，我上舰之前都打听好了，这艘摆渡舰可不是所谓的运输舰，而是拐卖舰。”
时岁终于来了兴趣，微微抬眼。
明成见状更起劲了，几乎要把油乎乎的脑袋凑到时岁脸上，他压低声音道：“你没发现这艘摆渡舰只经过垃圾星吗？我听我们垃圾星本地的老大说，这是因为垃圾星的人没户口，都是黑户，死了也不用负责，主星又缺劳工，所以就来把我们运去主星。”
“等我们一下舰，青壮年就会被分去黑工厂，漂亮的就进会所，全是只管饭不给钱的那种黑工，想要赚钱就要自己趁乱逃跑自己打工。”
时岁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意料之内，这是时家能干的出来的事。
他们连自己家族的omega都能敲骨吸髓，更何况是对这些本就处于弱势的外人。
明成见时岁面不改色，愈发觉得对方是个狠人，他苍蝇搓手，黝黑的小脸上满是讨好：“哥你杀过人，又这么有钱，肯定是有自己的门路吧？不如带上我呗？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时岁往后避了避，不让明成的大油头碰到自己。
他忽而开口：“你能从我身上闻到什么味道吗？”
明成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而后挠了挠脑袋：“没有啊哥，只有血腥味。”
时岁垂眸。
真奇怪。
他的信息素明明是极为霸道的栀子花香，还是S级omega。
现在伤口在渗血，明成又离得这么近，为什么闻不到？
甚至时岁怀疑自己刚才在测试种族的时候伤口也在渗血。
但检测仪也没有检测出来。
总不能是他变种族了吧？
思量间，摆渡舰靠站垃圾星Ⅲ，又乌泱泱涌上来一批人。
本就拥挤的摆渡舰内直接变得连落脚都难了。
时岁和明成所在的角落也挤过来不少人，明成生怕大哥被抢，只好闭了嘴。
时岁被挤的难受，干脆散开精神力转移注意。
他开始探查摆渡舰内部的情况。
摆渡舰分为两层，下层是垃圾星的人，上层则是那群士兵，前方是驾驶舱。
此时士兵们正在上层争吵。
“超载了就把人丢下去好了，反正我不允许这些垃圾星人进二楼，谁知道他们身上有什么传染病！”
熟悉的声音，时岁定睛一看，居然是李维特。
李维特的话很快得到众人的认同。
“对啊，马上就到最后一个垃圾星Ⅰ了，我们现在把不值钱的老东西丢了，小孩也丢了，一会还能再多装点年轻的。”
“还有他们的行李，反正去主星也用不上，也一起丢了。”
“对对对！这个叫那什么，降本增效！”
人群中队长模样的人犹豫了一会，看着手下们，最终开口：“好吧。”
随着队长的话音落下，李维特带头拿着枪就准备往下走，身后还跟着不少士兵。
时岁顿觉不妙。
他压低声音：“明成，把你的包袱和钱藏好，要是被搜出星币别说是我的，否则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明成不明所以，下意识把包裹塞进衣服里，星币含在嘴里，抱着鼓鼓的肚子原地蹲下。
下一刻，数十名持枪的士兵从二楼走了下来。
为首的李维特抬手就抓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冷笑着道：“老东西就别占地方了，你给我下去吧！”
老奶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慌乱地挥着干枯的手臂：“俺交钱了！俺有票！”
剩下的士兵也都行动起来，有的抢包裹，有的拖人，摆渡舰内的众人根本没想到会有如此变故，当即乱作一团，惊呼声不断。
身边的摆渡舰门已经缓缓打开，露出外面深黑的太空。
时岁不想多管闲事，移开目光去看外面的景色。
垃圾星Ⅰ就在不远处，时岁依稀可以看见那个哨向星遗址的小行星带。
那里就是他的目的地。
他只是一个omega，现在还被通缉了，公共场合打架斗殴、反抗alpha，这在旧时代是可以被处死的罪行，他要是干了肯定罪加一等。
他要逃跑，只要再多忍一会……
“求求你们了！我交了两个人的钱，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响起。
时岁不受控制地转回头。
只见在不远处，一个矮胖的中年女人正死死地扒着持枪的士兵，想要抢回士兵手上的婴儿。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手脚并用，甚至用牙在撕扯着士兵的手。
士兵吃痛，当即举起枪托砸向女人，将人砸倒在地。
婴儿发出哭喊声，因为营养不良，哭声微弱的像是小猫，时岁仗着有精神力才勉强听见。
挨了一枪托的女人却听见了，当即又挣扎着，满脸是血的爬起来。
时岁抿了抿唇。
如果他没记错，这艘摆渡舰上的士兵都是alpha。
身为S级omega，在绝对的等级压制下，他可以释放信息素威压压制住在场的所有alpha。
只是这样他S级omega的身份一定会暴露。
甚至更糟糕的，他或许立刻就会被时二少发现。
忍耐，规矩，礼仪，家族利益最大化……无数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自他曾经受过的教导。
就像是一张纠缠不休的粘腻蛛网，陈旧腐朽，让他动弹不得。
眼看着士兵拖着众人，距离舱口越来越近，时岁深呼吸了一口气。
“吵死了。”他轻声。
“都成一捧土了，谁管你们啊。”
时岁不再抑制精神力，将信息素四散开来。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十多秒过去，明明栀子花香已经蔓延开来，舱内的士兵却没有任何反应。
而最近的人已经被丢出了舱外，因为窒息而逐渐脸色苍白。
时岁愣了。
他的信息素怎么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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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哨向星遗址。
“滴滴滴滴滴滴——”
基地内警铃大作，众人手忙脚乱。
“是向导素！快、快叫醒陛下！”
“老大！老大！醒醒老大你有救了！我们检测到了向导的信息素！野生的向导！！”
“这浓度一定是高血统的向导吧？说不定这次真的有希望！！”
“吵死了，老子只是五感退化了，还没死，在这哭什么丧？”
烦躁的声音响起。
黑发青年躺在不远处的躺椅上，一双长腿搭在控制台上，脸上盖着本《论领导者的艺术》。
在他的身旁，则是卧趴着一只足有半人高的灰狼。
似乎是与主人感同身受，灰狼竖起金色兽瞳，不耐烦地龇了龇牙，发出低吼。
“你也闭嘴。”
青年不爽地扯掉脸上让人犯困的书，随手丢到身旁灰狼的脑袋上。
书直接从狼的身体中穿过，掉在地上。
——这并不是一只真实存在的狼，而是只有青年才能看见的，独属于哨兵的精神体。
感受到本体不耐烦的情绪，灰狼怂巴巴地住了嘴，夹着尾巴往后挪了好几步。
青年则是缓缓睁眼，露出一双与灰狼如出一辙的金色兽瞳。
因为精神域即将崩塌，他甚至呈现出了部分精神体的兽性特征。
混乱、狂戾，带着小憩被吵醒后的烦躁。
配上他那张冷峻帅气的脸，愈发显得暴躁不好惹了起来。
楚年将腿放下，披着军装外套，在众人让出的一条路中慢吞吞走到控制台。
他看向上面检测到的向导素浓度。
居然高达89%。
要知道，这可是在数百公里之外的太空中，还能被他们检测到如此高浓度的向导素。
这一定是一个血统纯度极高的向导。
若是有混血哨兵在附近，恐怕会直接被这霸道的向导素逼出结合热来。
旁边的张伯枝管家已经喜极而泣：“陛下！这向导的血统纯度一定不低，这次肯定有效果！”
“说了多少次了，哨向星没了，叫我老大。”
楚年说完，眯起眼睛，看着向导素来源的方向，见是主星商舰后不爽地“啧”了一声：“这么浓郁的向导素，还在垃圾星附近的商舰上，你们确定这不是时盛云的计划？靠这个水性杨花的向导把方圆百里的所有哨兵都吸引来为他大打出手好给他们的狗屁实验造势？”
众人讪讪地不敢说话。
老大刚因为人造向导计划和主星闹掰，现在谁也没法保证，也生怕被脾气越来越暴躁的老大拎起来揍。
没人敢吭声，楚年依旧烦躁。
不止是因为精神域即将崩塌产生的头痛，楚年越看那四散的向导素越想揍人。
这和昭示所有哨兵“我在这里，快来抢我”有什么区别？
主星的向导实验未免也太嚣张了。
“算了，小宿带着一队跟我走，从A01黑洞以最快的速度跃迁过去。”
楚年金色的兽瞳灼灼。
“不管是为了什么，趁着还没有别的哨兵发现，先给我把人抢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摆渡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