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记得精神梳理 ...
-
楚年先是一愣，而后止不住地闷笑出声。
“这么凶？那要是你自己出轨了呢？”
时岁认真地道：“我不会的。”
楚年道：“我是说如果。”
时岁想了想，忽而弯起眼睛笑了：“那我也没什么活着的必要了。”
如果这样，他和他所厌恶的时家人又有什么区别？
楚年慢慢收敛起笑意，他终于意识到时岁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很认真地阐述在这种情境下会做出的选择。
“疯子……”他小声嘀咕。
时岁不说话，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垂着眸，看着围在自己颈边的小雪貂。
楚年觉得自己似乎找了个错误的话题。
“小年糕在我这过得很好。”楚年别扭地转换话题，“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醒一下就去欺负我的狼。”
时岁纠正：“是小芝麻。”
楚年登时炸毛：“都说了不要随便给我的精神体取名字！”
时岁全当没听见，这会儿楚年放开了对他的禁锢，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来：“差不多了，我回去还有事。”
楚年意外：“什么事？”
时岁挑眉：“你说呢？这么大一个食堂，事还不够多吗？”
他随手将黏糊糊的小年糕揪下来，丢进楚年怀中，边往门口走边道：“你要是觉得可以精神梳理了，记得提前一天和我说，我空出时间来。”
“我最近有好好练习，应该不会再让你痛了。”
加上千金难买我乐意，他在精神梳理室里总共还有三单，按照每梳理一次就需要耗费一半精神力来算，他一天只能梳理一个哨兵。
楚年才是他目前最大的上司，一切肯定要先紧着楚年来。
时岁匆匆交代完，就离开了。
只留下一道轻微的关门声。
楚年抱着小雪貂站在原地，看着被关上的房门，不爽地轻“啧”一声。
“就这么忙？见你还要预约排队？早知道就不把食堂给你了……”
.
明成的效率很高，时岁再回来的时候，后勤部的所有厨师就都被带来了。
X星盗有一万余人，后勤部共计三千五百人，生活保障组一千人，其中厨师共有三十五人。
这三十五个人乌泱泱一片，直接将小厨房站得满满当当，脸上均是不耐。
总厨给身边的瘦高个试了个眼色，瘦高个会意，立刻开口：“小明，到底有什么事找我们？后厨很忙，再不回去就要来不及准备晚饭了。”
旁边的络腮胡男人也紧跟着道：“对啊，我们的时间耽误不起，你们不懂就别瞎闹了。”
这几个厨子显然都对时岁这个空降主管不太服气，他们人高马大的，明成不过十六七岁，又瘦又小，被这群厨师围在中间，颇为弱小无助。
明成抿着唇，尽可能平静地道：“时哥现在是食堂总管，既然他叫你们来开会，就先等一等吧。”
总厨没想到这瘦弱的小孩居然没被吓住，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就听得门口传来开锁轻响。
时岁进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了过去。
少年身形很单薄，长了张过分漂亮的脸，唇色极淡，下巴很尖，神色是温和的，但就是莫名带来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郁。
时岁对上明成求救的目光，轻笑一声：“都站着做什么？随便坐。”
瘦高个当即想故技重施：“时岁，我们很忙……”
“现在是下午一点十分。”时岁轻轻出声打断，“午餐时间已经过了，收盘子洗盘子是机器人的事，预处理菜品也不用这么长时间，你们哪怕三点半到岗，也来得及准备晚餐。”
“坐下吧，我们十分钟开个短会。”
瘦高个和络腮胡面面相觑，显然是没想到时岁居然会对后厨的时间表这么了解。
最后还是主厨沉声开口：“坐吧。”
众人这才乌泱泱坐下。
时岁也随之看向总厨。
明成打听过消息，主厨姓张，和林高阳是同一时期进入X星盗的，凭借着厨艺和各路关系一路升到总厨。
食材采购上共有两种吃回扣方式，采购虚报和食材损耗造假。
林高阳为了示好，将采购虚报的部分让利给他，食材损耗则是张总厨的负责部分。
现在张总厨这个态度，恐怕是以为他要对食材损耗这部分动手了。
时岁将对方的心理剖析的明明白白。
他缓步走到桌边，直视着张总厨的眼睛，语气平静：“你们在食堂工作，工资如何？”
张总厨做足了和时岁拉扯损耗比的准备，没想到对方开口是这么一句毫无关系的话，愣了一下才道：“不多，只是赚个辛苦钱，我一个月一万多积分，三个主厨一个月八千多，剩下的都是五千。”
时岁微微蹙眉：“只有积分，不发星币？”
积分和星币的兑换比是100：1，且积分只在星盗内流通，星际间的通用货币还是星币，几乎没人蠢到会用星币来换积分。
张总厨苦笑：“星币数量有限，大部分都要留着与外界交易，哪有多余的发给我们？”
时岁了然，总算是明白明成为什么能用十星币买来后勤处的职位。
他想了想，忽而抬手，从钱包中抓了一大把星币撒在桌上。
“哗啦啦——”
星币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张总厨等人均是瞪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桌子上的星币。
“星币，我有很多。”时岁缓声。
“现在我准备整改食堂后厨的工资结构，改为月薪加提成形式，月薪按照职位照常，依然是以前的积分，但格外完成我的任务可以拿星币提成，有人有意见吗？”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张总厨也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最终，他警惕地询问：“你的任务是什么？我们只是群厨子。”
时岁笑眯眯地道：“就是做饭，用我提供给你们的食材、菜谱做我规定的套餐，在窗口按照我的定价售卖。”
“我会将你们分成五组，每组的套餐都不相同，每卖出一百组奖励十星币，每个月卖出份数最多套餐的小组奖励五千星币。”
此话一出，室内瞬间沸腾起来。
“五千星币？！开玩笑的吧？”
“什么套餐啊？定价很贵吗？”
“就算没有拿到第一，只要卖出去就能拿星币？”
X星盗内的成员几乎都是垃圾星来的，哪怕不加入星盗，作为无种族混血，他们也一辈子都难有赚取星币的机会。
而如今，时岁居然承诺给他们星币？？
这会儿已经没有人看不起时岁了，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像在看财神爷。
只有张总管还冷静一点，男人沉沉盯着时岁：“那你呢？你要什么？”
时岁眨了眨眼睛：“我当然是要窗口的收益啊。”
他抬手，将一早准备好的菜谱和分组套餐传输给张总厨。
“如果大家没有意见，那么从今天开始，后厨就将重新划分，只分为五个小组，你们自己推选组长，每天向我汇报售卖情况，每日奖励日结。”
众人闻言，喧哗声更大了。
如果说月小组第一还是个遥远的萝卜，那么日结的星币就几乎是挂在他们眼前，唾手可得。
只要像以前一样做饭打菜，就能轻轻松松赚星币，就是在主星也没有这样好的差事。
别说反对了，现在时岁说自己想当老大，他们都能考虑一下要不要为了时岁举起长勺造反。
时岁轻笑：“张总厨，你有意见吗？”
张总厨苦笑着看着众人，终于明白过来时岁的用意。
轻飘飘两三句话，就将原本身为利益共同体的后厨分化成了五个小组，他这个总厨更是直接被拉下马。
之后所有小组为了多卖出套餐，更不可能虚报损耗，甚至会想尽办法节约食材。
时岁一字不提虚报损耗，但却将这件事从根源上铲除了。
而他甚至也觉得这样的安排不错。
真是……可怕。
他干脆利落地认了输：“我没有意见。”
时岁一如既往地好脾气，温和地笑了笑：“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分组吧，我采购的食材马上就到，放在我的个人仓库。”
“——小明。”
在一旁打酱油的明成迅速反应过来：“老大我在！”
时岁道：“这些天你在仓库打杂，应该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吧？以后我的个人仓库就交给你来管理，你也可以选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帮忙。”
明成懵了，他根本不知道时岁什么时候采购的，又怎么搞来一个仓库。
但老大给的好处，不要白不要，明成自觉被委以重任，很是感动：“放心吧老大！我一定不会贪污一分钱！”
时岁笑笑，没说话。
明成也没机会贪。
他的食材数量卡的很死，后厨想要多卖套餐拿提成，一定会死死盯着仓库，稍有遗漏恐怕闹得比谁都大，而采购则是他亲自负责，明成顶多起到个管理的用处。
但也没必要打击小孩的积极性。
明成挺机灵的，他有意将对方往心腹的方向培养。
很多事情——就比如今天的会议，他都不应该出面，否则未免有些掉价。
后院的小妾都需要一个掌嘴的丫鬟，更何况现在他的目标不止于一个食堂总管。
时岁的思绪飘远了一瞬，又很快拉回。
他看着众人兴奋的脸，平静地道：“好了，散会吧。”
时钟指针指到一点二十分。
十分钟到了。
.
众人散去，时岁交代明成把林高阳送来的补品全给宿明月送去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仅用几句话就收服了整个食堂员工的事显然让明成很兴奋，甚至暂时忘了对宿明月的恐惧，拎着补品就一蹦一跳地走了。
时岁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也有几分焦灼。
他的钱不够。
经过千金难买我乐意的谈判协商，食堂一天的原材料需要花费十二万星币。
这两天要先稳住林高阳，因此时岁不可能截断原本采买的资金自用，这部分钱都是他自掏腰包的。
一百万星币的支出，也不过只能支撑八天。
而他甚至还暂时付不起尾款。
至于找楚年报销……
时岁叹气：“还是做出成果之后再找楚年报销吧。”
因为被主星和暗河商会联手针对，X星盗内现在也紧巴巴的，他再要钱就是纯添堵，还不如他努力一下多精神梳理几个哨兵。
这么想着，时岁打开了智脑，想看看上午的二号客人有没有回复。
刚打开消息页面，他就被扑面而来的密密麻麻的文字冲击的一愣。
【用户37291：您好！非常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我随时有空进行精神梳理，涨价也是可以接受的，很抱歉看见您写着不接单也擅自拍下了订单，因为我明白您的血统纯度很高，同时十分需要精神梳理，只能出此下策，我一直想要对此做出补偿，只是觉得贸然联系您太突兀，所以才没有主动联系，希望没有给您留下太差的印象。】
这是在他发出消息后三十分钟回复的。
也许是见他许久没有回复，对面的哨兵不安了一个多小时，又发了条信息。
【用户37291：抱歉，我回复的有些慢，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和您沟通，才能表达我最大的诚意。】
过了半个小时，哨兵又发来信息。
【用户37291：我明白这个价格对于您的血统纯度来说其实很低，我并不是想要占便宜，您可以随意开价。再次抱歉，希望我的无礼行为没有打扰到您，如果您还愿意回复我的话，我会非常感激。】
看起来像是因为时岁长时间没有回复，直接碎掉了。
时岁：……
怎么比小宿还社恐。
不对，小宿其实是钝感力拉满，而这位哨兵才是真正的社恐，敏感内向不安一条龙。
时岁斟酌了一下，回复。
【Year year：刚才有点忙，没注意消息，我对你没有不满，价格你看着给，量力而行就行。】
【Year year：把你的空闲时间和我说一下，我来预约线上精神梳理室。】
对面这次秒回。
【用户37291：现在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记得精神梳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