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大罪八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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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贞合身体颤抖，本想再次大声申辩，却因伤重的身体难以压制朝堂之上的官员嗓门，只能保存体力暂时闭口不言。
得贵人指点，他并不气馁，趁着官员纷纷闭上嘴巴，便再次挺直脊梁，捧着那封万民血书努力朗声。
“对乡试舞弊隐匿压制，臣民们不知何由，不知何故，部堂失职渎职，致使人命危浅，此乃大罪四也！”
“哼，你一介考生，如何知晓部堂失职渎职的？莫不是在朝堂内也有关系不成？”尤项冷声质询，同党之人自是冷笑连连，作壁上观。
兵部车架清史司郎中蔡清蓝眉宇间透出不屑，“朝堂之上百官各司其职，事务纷繁复杂，非一二人之力所能为奸，此布衣之言未免偏颇，恐有诬告之嫌。依本官之见，应将此人押入刑部天牢细加审问，方能明其真意，查他背后有无黑手。”
好一个蔡清蓝，萧沁澜轻抚珠链，双眸寒光内敛。
昔日先皇在时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谋士，如今权柄在握倒是心生贪念，敢在科举这等关乎国运民生的大事上铤而走险。
堂下有一品少保与兵部发难，其余多数官员便如蝗虫过境，竞相附和。
“少保之言虽犀利，却也中肯。乡试历时七日，三场试炼，八月十五前尘埃落定。而今方入九月门槛。你若无依无靠，仅凭一介布衣之身，焉能穿越千山万水，自豫州而至京师？”
“连禁卫森严的皇宫与五城兵马司都未能察觉。若非有贵人暗中相助，银钱资助，何以成行？不妨直言相告你背后是何人，或许尚能求得太后娘娘、贤昭公主的宽恕。”
“时值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倘若肩扛干粮，餐风露宿，确是能至京师。寺丞大人，莫非您已忘了与太祖皇帝并肩作战，历经风霜雪雨的岁月？”
这位礼部主客清史司正五品郎中本性质朴，不过也有可能是深谙世故，在这场斗争中保持超然姿态。
看来今日朝会之后，要着手调配人手，加强监督。
萧沁澜指尖轻绕黄色宫装，细腻的金线触碰着娇嫩肌肤，带来一丝丝凉意。
朝堂之下的争执声依旧沸沸扬扬，陆墨凌抬眼望向高高在上的空荡龙椅，知晓现今局势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牵连九族，便未曾多言。
陆承韫低垂着眼帘，凝视着大殿地面上那片刺目的深红血迹，幼时至今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他收回目光，闭上双目。
唯有蔫润泽怒气冲冲，眼眶泛红地盯着那位摇摇欲坠的平民，正欲挺身而出，却被身后的司空颢拽住了衣袖。
“不可冲动，保全自身。”
时间悄然流逝，被廷杖责罚的李贞合已近极限，摇摇欲坠。
庆如韩猛然跪倒在地，向着那高高在上的空位重重磕头。
“太后娘娘，公主殿下，前朝君主荒淫无度，只顾个人享乐，欺压百姓，抢夺民女，公然□□无度，更置国家安危于不顾，任由外敌侵扰，自己却携财而逃。而太祖皇帝推翻腐朽前朝，赢得百姓拍手称快，老臣们心悦诚服。这一切的一切，皆是太祖皇帝与一众忠臣义士，乃至亲王以血肉之躯，舍生忘死换来的啊！如今不过两载，难道我明昭王朝也要重蹈覆辙，步那前朝后尘吗？太后娘娘，请您细观太祖遗留下的锦绣江山被一群自恃功高的老臣搅得乌烟瘴气，是如何的民不聊生啊！”
“太师大人，您贵为大儒行事理当光明磊落，讲求证据确凿。岂能仅凭身份之尊，便妄自揣测，甚至误导视听，将他人之过无端加诸于人呢？”尤项冷冷注视着跪地的背影。
这等言辞无异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他能这般做，便是那确凿证据早已被暗中销毁，无从查起。
烦！
萧沁澜抚了抚鬓间发钗，目光流转至一侧。
“罢了……”太后再次不容置喙地启唇，“且让这位子民将话说完。不论是随驾多年的老臣，还是一心为国的忠良，若果真清白无辜，或有错能改，哀家自会公正裁决，不偏不倚。”
“遵旨。”
“……遵旨。”
得太后之令，那学士装扮的平民李贞合撑着最后一口气，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朝堂之上，官官相护，对恶行视而不见，更有甚者，为了一己私利，不惜以钱财、关系、名声为掩护，纵容包庇，致使六部荒废职守，朝堂风气败坏，此乃大罪五也！”
“你……”
“良才之士备受排挤，朝中却盛行拉帮结派之风，不问前朝新人，只论党同伐异，猖獗之势，令人惊心。内阁大臣失德失能，致使朝政昏暗，如坠深渊，不见天日，此乃大罪六也！”
“太后……”
“奸邪之徒横行于世，勾结党羽，私相授受，败坏朝廷法度，辱没皇家威仪，致使四方异族轻视我明昭儿女，更诱使前朝余孽蠢蠢欲动，叛旗招摇，动荡不安，此乃大罪七也！”
“胆大妄……”
“天家乃万民之主，今朝端坐于龙庭之上，却不幸为奸邪所蒙蔽，未能廓清四海，亦未能担起社稷之重托，致使明昭王朝不再清明，丧失民心，此乃大罪八也！”
“真是不要命了……”
“小生所言，桩桩件件，皆有如山铁证，绝无半句虚言。恳请太后娘娘、公主殿下，以圣明之姿，洞察世间微末，严惩那些奸邪之徒，以正朝廷纲纪，以清国家根本，还士林以清白之地，还天下士子、百姓以光明正大之世。
穷山距海，不能限也。惟德动天，无远弗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大罪八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