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续写】江海寄余生》夕兰朝云

31、番外3 妙手神偷与抠门郎中

　　除夕夜，渝州城内家家灯火通明，户户燃着响炮一家团圆。要说这样的夜里还有什么人形单影只，那可要令闻者唏嘘了。
　　可妙手空空倒是不以为然，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盗宝，越是金贵的人家，看家护院越多，盗宝的过程越有意思。
　　今日也不例外，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城中一家大户的库房里，金银珠宝，古董玉器摸了个遍，最后挑中了一把凛凛生光的宝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本以为今夜人人忙着年节享乐，没工夫严防死守，结果没出人院门就被护院发现，楞是追了他三里地才甩脱。
　　转眼已是出了城，身后的夜空里乍然绽开一簇烟火，妙手空空回身望去，成功盗宝的兴味淡去，这才觉出些许寂寥来。
　　他是无家可归的人，天南海北的漂泊，自己给自己找乐子，盗宝盗出些许名堂，便自诩逍遥自在，无牵无挂。
　　但若是有家可回，谁又真愿意独自一人漂泊？
　　可眼下这城里再热闹也与他无关，于是他又抛下那些热闹转头朝荒寂的城外走去。
　　没走多远，朝见着林边立着栋小木楼，楼内有火光透出，却没什么人声。
　　“谁好人家把房子建到荒郊野岭来……”
　　他嘟嘟囔囔的接近那座奇怪的小楼，正想到窗边探听看能不能再来一笔收获，便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响，伴随着一人痛苦的低声呻吟。
　　妙手空空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跳窗进了小楼，一个布衣青年正躺倒在地，周围是跌落四散的饺子。
　　那人似乎不太清醒，浑身发着抖，却仍挣扎着想爬起来。木桌上，一只药炉冒着热气，像是方才还在熬着药，屋里各处散放着各种药材，使得周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这么多药？还是个郎中……”
　　妙手空空没管那人，在木屋里四处溜达起来，不过木屋并不大，甚至没有方才大户家里的库房大，没多久也就看完了，除了米缸里的二钱银子，水缸里不知道为什么也藏了点银子，其他地方他没细看，也懒得翻，这点银子他看不上，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还要费力气翻进来。
　　他实在没闯过比这还寒碜的人家了。
　　他不爱多管闲事，本想就此一走了之，又看了看地上躺在的人，这会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到底还是没忍住，捞了一把，顺手把熬好的药给人喂了。
　　“……啧啧啧，可惜喽这撒了一地的水饺，包得还有模有样的。”
　　一转身，看到灶上的水还沸腾着，案板上是一排排还未及下锅的饺子，他忽然决定蹭一顿再走，随手又添了把柴，把余下的饺子通通赶下了锅。
　　没等饺子全部上浮，妙手空空先逮了一只下肚，果然这抠门郎中包的饺子也是素馅的，不过味道不差，胜在鲜美。
　　不就是个年吗！他妙手空空过不起吗？一顿饺子的事！
　　蹭够了饺子，他终于想起了还被他遗忘在地上的郎中，良心不安地又把人家挪到了床榻上，看着那人脸色慢慢恢复正常才原路翻窗离开。
　　临走前起了雅兴，又给人留了副字。
　　『水饺甚美多谢款待妙手空空留』
　　至于醒来的倒霉郎中望着空空如也的锅灶摇头叹息之类的，他可管不着了！
　　转眼又是除夕，躲在廊下小憩的李莲花被一双冰凉凉的小手冻得骤然清醒，转头一看，却是方多病抱着两岁半的小如意在闹他。
　　“这人人忙着贴春挂彩的，只有你一个人在这躲清闲，喏，替我看这小家伙一会，我去前面给我娘帮忙。”
　　他伸手接过方如意，就听隔壁院里有孩子点了炮仗正兴奋地叫嚷，怀里的小姑娘也不怕响，抻着小脑袋直往那边望。
　　梦里的凄冷恍若隔世，而他此刻，正身处一片热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