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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怀孕 ...

  •   清云楼中,玄玉姑娘一直在翻典籍。一阵冷风袭来,地上的书册随风翻飞,发出“哗哗”的声音。片刻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首阳站在窗边,目光投向坐在地上的玄玉:“找到了吗?”

      玄玉没有抬头,一边翻着书册一边回答:“差不多吧。”

      首阳皱了皱眉,走过去也坐在了地上:“什么叫差不多?能解决问题还是不能?”

      玄玉放下手中的书册,微笑道:“有办法,可以保住孩子,也可以保住她,不过……”

      首阳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我愿意!”

      “你都不问清楚就愿意了!好吧,虽然这件事对你可能不利,但至少死不了。我已经把东西带回来了,你尽快处理吧!”

      首阳瞥了一眼地上的物品,没有多说什么。

      玄玉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问道:“既然东西已经带回来了,办法也准备好了,要不要告诉她怀孕的事情呢?”

      首阳沉思了片刻,平静地回答:“是时候告诉她了。”

      这一天又过去了,和往常一样,没有百姓前来送拜贴。三人都待在谷内,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沐清月练完剑,出了一身汗,刚刚沐浴完毕,首阳和玄玉就赶来了。两人一脸严肃。她披着长发,躺在逍遥椅上享受着日光浴,看到两人这般严肃,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两人坐在她身侧,嘴唇动了半天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沐清月见状,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真有什么事情?很重要?是不是上次的妖物难以除去?还是闲云谷附近又有人失踪了?”

      看着她们支支吾吾的样子,沐清月也不着急了。三人在一起生活了百余年,如果真有什么大事,她们都会直接说的。能让她们都犹豫不决的,肯定是什么大八卦。沐清月继续靠在逍遥椅上,把手放在越来越大的肚子上,闭着眼睛,轻轻地摇晃着身体。

      首阳终于忍不住了,正要开口,突然院内的玉符亮了起来。三人齐齐看向玉符。不一会儿,无麟走了进来,微微俯身行礼后,说出了事情的原由。

      “闲云谷外有位三清寺的道人普存前来拜访,他指名要见清月仙尊。”无麟道。

      首阳闻言,猛然间坐起身来,以凌厉的眼神盯着无麟,气势阴寒。

      厉声问道:“你说是谁?”

      相处百年间,闲云谷的众弟子深知三人的性情,因此面对首阳的质问,无麟并不惊慌,只是平静地回答:“是三清寺的普存道人,他指名要见清月仙尊。我们要放他进来吗?”

      沐清月看着首阳那愤怒的神情,淡淡地开口询问:“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无麟答道:“三清寺只来了一位。”

      沐清月微微叹了口气,彻底倚靠在逍遥椅上,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玄玉注视了她片刻,然后起身整理衣服的褶皱。

      “把阵法关闭,让他进来。带到议事堂。”

      夕阳西下,日暮途穷。

      普存在议事堂已经坐了一天,期间催了数次。闲云谷的人待他颇为客气,茶水点心一应不缺。

      沐清月三人用过晚膳后才姗姗来迟。至于怀孕的事情,由于普存的到来,谁都没有提及。

      普存看到沐清月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但那眼神却始终紧盯着他。他袖子下的手掌松开又握紧。

      沐清月坐好后,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端起面前的甜水喝了一口。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那两人谁都不让她碰茶,不过甜水也可以代替。

      普存语出惊人地开口问道:“以沫?”

      首阳瞥了普存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玄玉带着笑意看向普存,但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她轻声问道:“普存仙长,您在提及哪位?”

      普存心中有些不悦,这个身份低微的弟子怎么敢与他搭话。他收回看向玄玉的眼神,转向沐清月,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沐清月?这是何人给你取的名字?你怎么连顾姓也改了呢?”普存问道。

      沐清月终于舍得抬起头看普存一眼。并非是因为怕他,更不是因为与他的血缘关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普存这个在乎名声的人,如果轻易死去,那就太可惜了。

      “顾?普存仙长是在说我吗?”沐清月淡淡地问道。

      普存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小时候的事情她还记不记得。

      “自然是的,老朽之前曾是麒麟城的城主,原姓顾。你是我与发妻所生的女儿。只可惜后来麒麟城遭到魅族陷害,全城百姓惨遭屠杀,当时我因公务繁忙,无法及时赶回照顾你,这才与你失散了啊。”

      普存口中念念有词,假意念了句“阿弥陀佛”。

      接着感慨道:“真是上苍保佑,你如今有了这番修为,又得了这世外桃源。真是顾家的列祖列宗保佑啊!”

      沐清月始终面带微笑,注视着普存。看他的容貌与年轻时无异,只是眼角多了许多细纹。她猜测他在三清寺的日子过得颇为安逸。

      听他这一番话,估计此次前来是想要找她索要某种东西,而且绝非寻常之物。他编造这一段往事,认定她年幼无知,什么都不记得?真是可笑。

      “麒麟城的灾难,我曾略有耳闻,只是当时年纪尚轻,无力相助。然而,我万万没想到普存仙长竟然就是麒麟城的城主!我听说在那场灾难中,满城百姓都未能幸免于难,仙长你竟能逃脱并活至今日。想必是您的修行极为精深,远非寻常修士所能及啊!”

      左一句“仙长”,右一句“仙长”,她的称呼似乎暗示着并不打算与普存相认。普存一直以探究的眼神注视着沐清月的反应。他发现沐清月的神态表现得极为自然,让人无法断定她是假装不知还是真的忘却了。

      普存叹了口气,接着说:“哎,其实并不是我修行精深,而是当年掌门师兄恰巧路过麒麟城,我才能幸存下来。我当时为麒麟城的百姓们抵挡了多日的攻击,但那妖物的修为实在强大,我被那魅族妖物所伤,至今仍未痊愈啊!”

      首阳和玄玉作为知情者,闻言冷笑连连。然而,普存始终只关注着沐清月一个人的反应。

      沐清月露出惊讶的神色,“仙长您真是好福气啊。常听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必您经常广施恩德,救济百姓,才得以结下这样的善缘。恭喜仙长啊!”

      普存看着她,心中琢磨着她到底是原本个性使然,还是故意转移话题。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说道:“你真的忘记了吗?你是我的女儿,麒麟城唯一的大小姐。我与你娘亲恩爱非常,只是你娘亲难以有孕,成婚数十年才只你一女。你原名顾以沫,这是你娘亲亲自给你取得啊。你娘亲希望你这一生活的从容。你怎能忘记呢?”

      说罢,他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

      沐清月笑容依旧,关切地说道:“仙长啊,你的女儿不见了也不能随便认啊。要不这样,你画一幅你女儿的画像,待有时间,我定帮你寻一寻。”

      听她拐弯抹角,普存不再兜圈子,厚颜无耻地直接说道:“以沫,父亲此次前来,实乃多年前旧伤复发。我是来取八脉青古果壳的。当然,如果你有定灵丹可直接给我。你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如今长大该尽孝了。”

      沐清月眉眼弯弯,语气愈加和蔼,“仙长,我姓沐。父亲也姓沐,我自小是在闲云谷长大的,从来没去过什么麒麟城。还有,八脉青古果壳,定灵丹,我都没有。仙长找错人了。”

      普存心中怒火中烧。就算她有记忆,自己好歹生下了她,更何况小时候又没亏待过她。其他的事又不是他做的。

      “以沫,我知道你对为父的小妾有怨气。她做的事为父并不知晓。我生你养你你不该如此与我说话?我听说仙楼的江城主说你可是有许多丹药的。如此贪财如此不孝,怎么对得起供奉你的百姓。”

      首阳再也听不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手随意地搭在沐清月的椅背上,语气中流露出不怀好意的味道:“听顾城主这么说,你还有小妾。你的小妾还一直虐待你发妻的女儿。你不是与发妻恩爱非常吗?你的小妾是如何来的?你的女儿被虐待你怎么不知呢?你不会对这个女儿一直不管不顾吧?还有,你的发妻呢?难道是被小妾所害?”

      玄玉接着说道:“我们闲云谷确实没有什么八脉青古果壳,定灵丹也并未炼出。仙长所听的大抵是谣言。世人皆爱以讹传讹,仙长实在是来错地方了。至于仙长的旧伤,你修为高深,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想必应是不甚重要。仙长要的东西到别处去寻吧。既然听仙楼说师尊手中才有八脉青古果壳,想必听仙楼应是不缺的,仙长不如去碰碰运气。闲云谷实在无能为力。”

      沐清月端起甜水喝了一口,感觉舒爽无比,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随着天色渐晚,暮色悄然降临,议事堂内的争论却仍未停歇。

      普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明白沐清月心中所想,她既不想认亲,也不愿轻易给予。

      普存瞥了一眼玄玉,接着说道:“这位弟子,你言重了,我并非存心冷落以沫,实在是当时事务繁忙。至于那小妾,她是在以沫娘亲过世后才被纳进来的。哎,我本以为她能好好照顾以沫,没料到她竟是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知道真相后,我立即将她赶出家门了。都怪我疏忽,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沐清月闻言,面色如常,似乎完全不为所动,她淡淡地开口道:“竟有此事?那真是错怪仙长了。待我见到顾家小女定会如实相告。”

      普存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与愤怒。除了麒麟城的那场祸事,他何时受过如此的搪塞和敷衍!

      “以沫,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当初父亲确实亏欠了你,但后来不是为你出气了吗?你到底还要怎样。既然定灵丹你没有,那就给为父拿些冰元丹吧。这你可是会炼的,不许再推三阻四,你不想让羽安城的百姓知道你是个不忠不孝之人吧!”

      沐清月却并不动怒,无奈地深叹了一口气。

      她柔声道:“普存仙长啊,我记得我说过,我姓沐,从未离开过闲云谷。你一口一个女儿的,我实在是无福消受。冰元丹我确实有,不过你来得不巧。我刚刚已经将它们全都交给听仙楼的江城主了。仙长若是真的想要,不妨等到小五堂的拍卖会开始再去吧。不过到时候仙长要多备些灵石或珍品,这冰元丹可是很多修士都想要的。”

      普存这一趟不但未能如愿以偿,还被迫面对沐清月的冷嘲热讽,心中怒火熊熊。

      他再也不顾及沐清月的颜面,愤然站起身,破口大骂道:“你那冰元丹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否则今日出谷,我便昭告天下,让玄门之人都知道你是何等冷血无情之人。到那时,你将何以自处?你可要想清楚了。”

      玄玉身姿挺拔地站在那,好奇地问道:“噢?是何种人?玄门之人皆知冰元丹炼制是要耗损修为的,这可是玄门大忌,是会影响此生功德的。莫非普存仙长不在乎功德,想做那邪修不成?”

      首阳的手一直轻轻按着沐清月的后背,闻言冷笑一声,“是不在乎功德,还是根本没有功德。你那女儿当时那么小,你修为不济,都得靠别人救才能苟且偷生。你那女儿恐怕早就被哪路妖物给吃了。你一个普通的和尚,还想昭告天下,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啊!”

      沐清月看着普存暴跳如雷,毫不客气地温和说道:“首阳和玄玉所言在理。既然仙长认定我是你的女儿,还请拿出可信的证物。不然这随便认亲的举止可不太好,也就是我大度,不爱与人计较。玄玉,送客。”

      玄玉甩出一道灵光,如同木偶一般架着普存僵硬地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对了。”沐清月像是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似的提醒道:“听仙楼的拍卖会即将开始,普存仙长若想要得到那冰元丹,还是要早做准备啊!”

      普存气急败坏地向外走去,脸红脖子粗,一副不甘心的模样。首阳朝他甩出一张封口符,普存顿时只能当一个月哑巴了。

      这么多年来,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座城里说一不二的主宰呢!沐清月心中一阵后怕,暗自庆幸自己很像母亲。

      打发走普存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沐清月刚刚沐浴完毕,准备就寝,突然看到首阳和玄玉在她的屋内。两人分别坐在一边,目光紧紧盯着桌面。她一进门,两人的视线齐齐与她交汇。

      沐清月微微一愣,首阳经常在这儿,她已经习惯了。玄玉也来了,定有要事。想起早晨的一幕,她什么都没问,自然地走到床边,合衣躺好,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首阳和玄玉原本打算她一进来就直接开口,毕竟这可是大事。但现在却犹豫了起来。

      首阳思索片刻,还是决定今晚就说个明白。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他一句话让沐清月如梦初醒:“清月,你怀孕了,六个月了,是我的!”

      沐清月的心瞬间紧绷,呼吸都停滞了。她猛地坐起来,不再装睡,满面惊恐、不可置信,莫名其妙地瞪着首阳。

      “你在说什么梦话?”

      玄玉抿了抿嘴,还是开口道:“是真的,本来我也不信。直到你服下玉戈,我再替你把脉时便是喜脉。”

      “我什么时候喝的玉戈,那不是让神仙也能显出弱点的圣物吗?你从那弄来的?我师尊那么厉害都没找到,你前段时间离开该不会是找玉戈去了?你从哪儿找到的,你真没受伤?”沐清月凑上来就要检查。

      确实难得,但并不难找。琼花宗就有此物,那是首阳私下用冰元丹和崇兰尊主换来的。崇兰知道这是花凝的孩子后,惊喜不已,送给首阳一堆宝物,还打算告知所有人。首阳一脸冷漠地拿了玉戈放下冰元丹和其他灵物就走了。崇兰看着那背影大致了解了他的性格,默默记下,待以后重逢。

      而玄玉上次出谷,找的却是另一样东西。

      沐清月仔细检查一番后,发现玄玉并无大碍,放下心来。

      “玉戈是半月前熬到药里让你喝下的,你确实有孕,六月有余,是那次后的。”玄玉扫了一眼首阳。

      沐清月“咚”地坐在玄玉身侧,看着她的眼睛与她争论,“可我完全没有寻常百姓所说的害喜之症。而且六个月,你看我这像吗。我再怎么吃也不会胖,这六个月的肚子也不是我这样的。我见过的。”

      首阳再次让沐清月惊愕不已:“那是因为你怀的是一个蛋。龙族在起始时要破壳而出。”

      沐清月愈发感到惊悚:“你们不是上古一脉吗?你们龙族不是很难有孕的吗?怎么我一下就中了?”

      玄玉为她解释道:“龙呈这一脉用凡人的话来说算是旁枝,所以渡劫期才会如此之长。真正的龙族不用飞升出生便是上仙。至于龙族难以有孕,这倒是真的。”

      “那我该不该说我太幸运了!”

      首阳轻笑出声,沐清月意识到这话不对,立刻改口:“我怎么会这么容易,难道我根骨奇特,体魄特殊?”

      首阳又笑了,给她倒了杯水。看着她尴尬地喝下后,开口说道:“算是吧,我也没预料到。”

      随后话音一转,首阳凝视着她,正色说道:“虽然是龙族旁系,但到底血脉不俗。我和玄玉查阅了大量资料,得知打胎对你的内丹耗损巨大,并非诓你。你放心,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影响。你别想太多,无论以后如何,我都会尽心尽力,不让你有半分困扰。”

      沐清月心中只想大喊一声:“呜呼天呐”,我竟然还没出嫁,就要浸猪笼了!

      明月高挂,星星闪烁,闲云谷一片宁静和谐。

      一座参差不齐的石壁内,弥漫着草药的香气。石壁底部铺满了玉石,四周竟然用水晶砌成墙壁,墙壁上还挂着琉璃灯。石壁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炼丹炉,炼丹炉的角落还放置着一架窄小的檀木矮榻。那檀木矮榻上铺着一张上好的云锦,上面绣着祥云图案。

      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端坐在矮榻上,手拄着膝盖撑着下巴,神情专注地看着丹炉,时不时弹出一道灵光。

      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丹炉内,各种珍稀的草药在炉火的炙烤下慢慢融合在一起,丹药的香气愈来愈浓。

      突然,炼丹屋内传来一声巨响。红衣女子立刻停下了动作,正要起身。一道玄色身影突然出现在屋内,沐清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出现在她眼底。

      首阳上下打量着她,知道她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

      他一边往正中央的丹炉边走去,一边低声说道:“你现在身子不好,这炼丹的事就交给我跟玄玉。”

      首阳走到丹炉边停下,两根手指交叠轻抬,灵光流转。炼丹炉的盖子便被灵力操控着揭了起来。一股浓郁的药香味顿时蔓延至整个屋内。丹炉内静静飘着几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首阳一伸手,丹药便自动飞到他的掌心。他拿着丹药走到沐清月身侧,蹲下身来把掌心摊开给她看。

      “品质上乘,灵力强大,融合得恰到好处。”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沐清月,声音极低却平和温柔,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柔如水的感觉。

      沐清月歪了下脑袋,不再与他对视,轻轻地“嗯”了一声。

      “丹药炼好了,该休息了,回屋吧。你已经在这待了很久了。”首阳瞥了一眼那窄小的檀木床,“这么窄,睡得不难受?走吧,夜深了,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嗯?”

      他的声音又腻又柔,沐清月的心泛上一股痒意,不自在地打了个小寒颤。

      首阳立刻把那丹药随便扔进储物戒里,脱了外衣一把抱起了她。沐清月正在走神,一下低呼了一声,双手赶忙环抱住首阳的脖子。听到头顶的低笑声,脸颊通红地埋在首阳怀里。

      这可如何是好?沐清月已经苦恼了好些日子。那日得知那惊天大秘密后,她便开始刻意躲避两人。不是出谷采购物品,就是炼丹,有时还会去后山的百草园寻求片刻宁静。

      其实,闲云谷前面的平地内也种植了许多灵草,但大都是常见的品种。而百草园内的珍稀草药,却绝不能为外人所知。否则,闲云谷将面临修士们的纷至沓来,再也无法保持宁静。

      沐清月愁眉不展,如今她已无法界定与首阳的关系了。这个孩子,她不能打掉,也从未想过要打掉。只能躲避,她现在心灰意冷,过一天算一天。不过每天晚上,首阳总能想方设法找到她,然后——太累了每天无意识地就睡着了。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地又过了几个月,这天终于到大年三十了。

      闲云谷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每个庭院都贴满了鲜红的对联。闲云谷仅有的十来个弟子正在热火朝天地准备年夜饭。

      在羽安城内,花灯如龙,满街繁星。往日早已收摊的小商贩,此时依旧热闹地吆喝着,仿佛不知疲倦。夜空中,烟火突然绽放,犹如盛开的花火,将整个天际洒遍。闲云谷在这璀璨的天幕下,显得如白昼一般明亮。

      在一棵挂满霜雪的老树下,沐清月身着绯红的锦衫,外罩宽松的纱袍,仿佛寒冷的冬日与她无关。她端坐在软垫中,面前是一张长方形的案几,案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每一道菜都做工精致,色香味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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