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成了第一仙尊》枕浪听星

17、除妖

　　羽安城小巷内。

　　沐清月在众人走进后便礼貌地坐直了身子。无论谁开启话题，她都以和善的笑容回应，并不轻易发言。那无数秽语在心中汇聚，却无人知晓。

　　那些热心的大婶大妈们，其实也并非给她介绍这么多上不了台面的对象。她的美貌，实在是太过耀眼，如同明珠投暗，无论走到何处，都无法不被她的容颜所吸引。

　　即使她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她仍然没有亏待自己。她的本意并非在此久留，对于她来说，这张普通的面容已经足够。唉！每天见到的都是如玄玉和首阳般的美人，不了解普通百姓也是正常的。

　　古时，一位独居于豪宅的美丽少女，肌肤嫩滑如玉，无需劳作便金银满贯。那些封建的大婶大妈们难免心生疑虑，认为这样的女子与她们所描述的那些人简直是天作之合。

　　那些大婶们还要说话，沐清月立即打断她们，说道：“各位婶婶们，我已经有了家室。”

　　然而，大婶们仍有所疑虑，纷纷开口道：“姑娘，你就别骗我们了。你来此这么久，你的底细我们还能不清楚吗？若是你对这些人都不满意，大婶再给你介绍其他人家。”

　　沐清月想起心中的玄玉，神情严肃，认真地看着她们说道：“各位大婶，我有一个女儿。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希望你们能为我寻觅一位不介意我过去的人。如若合适，我愿意见见！”

　　大婶们闻言，面面相觑，愣住了。

　　那位红衣大婶想了一会儿，然后不在意地开口：“没事，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我们养得起，你带过来吧。我会把她当自己的亲孙女一样对待！”

　　几个人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开口，说得一个比一个好听。他们心想，这小丫头将来要是嫁人了，还能得到不少彩礼呢！要是被哪个富家的老爷收作小妾，那钱岂不是更多了！又不是儿子，这可是大好事啊！

　　闲聊了一会儿后，那位红衣大婶突然想起什么，又好奇地开口问道：“你和那小丫头来到我们家后对你俩肯定好好的。但是，有一点让我很好奇，那小丫头的父亲……你手里有休书吗？如果没有，这可是要吃官司的呀！”

　　沐清月想了想前几天首阳那决绝的表情和他深情的表白，有些出神。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突然听到院门被用力推开的声音。门板撞在两侧的墙上，发出“哐当”的哀怨声。

　　院子内的四人齐齐看向门外，这一瞬间，那三位大妈的惊愕之情溢于言表。吵嚷了这么多年的她们，那张厚脸皮居然也羞红了。

　　门外，一位风华绝代的男子矗立着。他的眉宇之间如墨画般优雅，炯炯有神的双眸犹如夜空中最亮的郎星，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他的鼻梁高峻挺拔，如同雕刻般精致，唇角线条分明，口型端正。

　　他身着一袭玄色的云锦衣袍，窄窄的腰身与宽阔的肩膀形成完美的比例。他的气质超尘拔俗，仿佛是来自仙界的神灵走入尘世。他的每一个举止都散发着仙风道骨的气息，气宇轩昂，不愧为人间绝色。

　　然而，他的脸色却冷若冰霜，消薄的嘴唇紧抿着，眼神微眯，仿佛在隐忍着怒火。

　　在场的几个大婶看到他时，心中只有一种反应：此人有钱，惹不起！

　　沐清月看到首阳那幽怨又委屈的眼神，感到有些尴尬，于是她撇开了头，开始欣赏小院的风景。

　　首阳看到沐清月那心虚的样子，心中感到有些舒坦。他提着一个大食盒，用力地走到院内的石桌边，浑身散发着“我特别不高兴”的寒气。

　　那几位大婶目不转睛地看着首阳步步逼近，又见他将食盒中的佳肴一一取出，摆放在石桌上，不禁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食盒中，鸡鸭鱼肉、各式蔬菜、糕点、大米饭以及饭后水果一应俱全，令人眼花缭乱。

　　大婶们并不知晓这些菜肴的名称，但仅凭它们的卖相、盛装的盘碟以及那提着食盒的男人，她们便能断定，这些菜肴是她们劳碌半生也难以企及的美味佳肴。

　　其中一位大婶试探地开口问道：“沐家丫头，这位公子又是谁啊？”

　　其他两位大婶也将目光投向了沐清月，静待她的解释。

　　沐清月尚未启齿，首阳便石破天惊地说道：“还要生多久的气？女儿哭着要找娘亲，你不回来，她便绝食抗议。家中的数百家商铺，还等着你亲自打理。我虽为入赘之人，但你不在，那些掌柜们皆不服我之管束。我知我错了，我不该因你忙于生计，回府稍晚便与你争吵。你快回来吧，府中数百丫鬟男丁皆翘首以待，为你效劳。这小草屋，能让你住得习惯吗？娘子，跟相公回去吧！”

　　四人听后大惊失色，沐清月更是瞠目结舌。那几位大婶见状，想起之前对沐清月的冷嘲热讽，心中懊悔不已。

　　“哎呀！沐家的姑娘原来是个商人，生意还做得如此红火。之前怎么不早说呢？婶婶之前和你说的都是玩笑话，别当真啊！”

　　“没错，都是玩笑。嗯……沐家的姑娘是做哪种生意呢？还缺人手吗？哎呀，你不知道我家那小子可厉害了。你看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能不能让他当个管事的？我跟你说……”

　　首阳突然转过头，冷冷地瞪了那几个人一眼，语气严肃：“我听说你们想给我娘子说媒？你们打算介绍哪家？我虽然是入赘的，但我毕竟是我娘子明媒正娶的相公。说出来，我会让他下大狱，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首阳乃是一位历经生死之人，话语间散发着肃杀之气，几位大婶顿时感到惊恐万分，口中念念有词，骂骂咧咧地离去。

　　沐清月听他一口一个“娘子”、“相公”，脸颊不禁泛起红晕，默默低头用膳。

　　那几人离去后，首阳关好院门，坐在沐清月身旁，温柔地凝视着她。见她朱唇一张一合，他也似是有些饥饿般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何时归来？”首阳注视着那嘴唇问道。

　　沐清月默默咽下口中饭菜，支支吾吾说道：“我明天有些事情，还不确定。”

　　“有事？背着你相公出来寻欢作乐？那些人乃井底之蛙，整日里家长里短，为了那微不足道的媒婆钱，竟连良心都不要了。你整日听她们唠叨，是何居心？该不会真的对什么张大郎、李二郎动了心吧？”首阳话语间满是调笑，眼神中却透露出阵阵冷意。

　　沐清月听了他这番打趣，仍是支支吾吾，难以启齿。

　　“也不尽然都是那样的人嘛。我只是想体验一下普通百姓的生活，不久便能回去了。”

　　她话音一转，变得气势十足，“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你每次都是将食盒放下就走的吗？你不修炼了吗？闲云谷的事务你不管了吗？你不是说要当妖皇的吗？难道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懒散了？”

　　首阳闻言，喉咙里轻笑一声，凑到她脸前，凝视着她的双眸。

　　“我保证会做的。我说了，给我三年的时间，到时候你做我的妖后，娘子。”

　　首阳坚定地说道，然后突然俯下身，紧紧地扣住沐清月的后脑勺，用力亲吻她。

　　浮云在空中轻轻飘动，微风吹过，落日的余晖洒满整个小院子。

　　沐清月无力地倚在首阳的肩膀上，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真是太过分了，才两个月没见，他怎么变得这么冲动，就像要吃了她一样。沐清月不知道的是，对于活了数百年但刚刚尝试性生活的首阳来说，这过去的两个月真的让他受尽了煎熬。

　　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不敢靠近，更不敢和她说话。心上人的修为实在是太高了，这也是他的苦恼啊！

　　首阳继续细细地亲吻着她的耳垂，沐清月突然用力推开了他，眼神复杂地扫视着他，展现出一副嗔怒的神情。然后转身走向了房间。

　　首阳看着她那像是在撒娇的神态，心中一阵痒痒，赶快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心。

　　沐清月想用另一只手推开他，首阳又迅速握住另一只手心，赶在她的怒气爆发前开口说道：“我有事情要找你，是重要的事情！”

　　沐清月顿了顿，还是开口说道：“放开我！好好说话！”

　　首阳不敢逼迫得太紧，缓缓地松开她的双手，指向石凳。

　　“坐下说。”

　　沐清月走过去随意地坐下，首阳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地吸了口气，缓解身体的不适。

　　片刻后一边走向她一边开口解释道：“不久前，羽安城的一位姓王的富商派人来闲云谷求助。他们说家中的祖坟不知道被什么妖物给刨开了。”

　　沐清月正经起来，好奇地插话道：“会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碰到了盗墓贼，将里面的陪葬品换成钱财首饰了？”

　　首阳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大概吧。除了这些值钱的陪葬品，里面的尸体也不见了。而且这并非个别现象，许多寻常百姓的墓里并无多少陪葬。”

　　沐清月皱起了眉，沉思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最近羽安城很多富商或百姓祖坟里的陪葬品和尸体都不见了，不知是被仇家报复还是妖物所为。这些祖坟有没有什么共同之处？”

　　首阳正色说道：“都在东面的地仙坡。”

　　“地仙坡啊。那岂不是正好与岐阴山相对。”沐清月做出了决定：“我们去看看吧，现在天还没晚。”

　　首阳起身跟在她的身后无意地说道：“玄玉已经在那等着我们了，估计她也发现了一些线索。”

　　沐清月正在画阵的手突然僵硬，她表情奇怪地开口：“玄玉？她在等我们？”

　　首阳轻轻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他点了点头。

　　沐清月摸着自己的鼻子，显得有些犹豫。然后她磨磨蹭蹭地画了好久的缩地阵。首阳眼中含笑，悠然自得地看着她，并未催促。

　　地仙坡。

　　玄玉刚勘察完所有的坟墓。一道银白色的法阵突然出现在地面上，接着灵光消失，沐清月和首阳稳稳地站在玄玉的不远处。玄玉面露喜色，急忙上前。

　　“师尊！”

　　沐清月面色平静地应了一声，并未显露出半分别的表情。

　　“你来了多久了？可曾向那些百姓商户打听过？”

　　玄玉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我中午时分离开了闲云谷，已经走访了那些百姓家中。有些人无理取闹，声称他们家祖坟埋有许多值钱的饰品、瓷器、字画，要求我们闲云谷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回。但这类人只是少数，大部分人都非常诚实，他们普遍猜测可能是专吃尸体的妖物所为。仇家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那些百姓彼此之间很多都不认识，他们的祖上也并无交集。”

　　“妖物啊！这些坟墓你都查看过了吗？你对此有何猜测？”

　　玄玉接着解释道：“我已经粗略查看过了。应该是妖物所为，体型应该不大。从那些尸体或陪葬品上的咬痕来看，应该有很多只。”

　　沐清月在脑海中努力回忆，随即说道：“现在这地仙坡有什么异常吗？”

　　“我已经用神识感应过了。四面八方，都是！”玄玉回答道。

　　沐清月顿时来了兴致：“那就分头行动吧，一人一面。我去北边。”

　　说罢，沐清月剑出鞘，她轻盈地跃上剑身，凌厉地往北面飞去。

　　首阳和玄玉目送她离开，随后对视一眼。

　　“她用过膳食了吗？”玄玉微微皱起眉毛，转身向首阳问道。

　　“她是一名修士，不需要饮食也能维持体力。”首阳冷漠地回答道。

　　玄玉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向南面御剑行进，留下句话：“谁先解决这里的问题，谁便去找她吧。”

　　首阳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后向另一个方向御剑前去。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只有那弯清冷的月亮如钩子似的静静地挂在天际，微弱的月光洒落整个后坡，勉强能视物。

　　沐清月轻盈地落在地面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四处打量这处平地。

　　平地上没有任何花草树木，只有光秃秃的石碑和坚硬的泥土。周围寂静无声，仿佛与世隔绝。细碎的月光洒落，使得这景象越发显得诡秘。

　　前方散落着许多零零碎碎、不甚规则的坟堆，而坟堆前方仅立着一块大小不一的石碑。从其外观看来，这些坟墓应当属于寻常百姓之家。其中有几处坟墓的泥土显得格外低矮，沐清月好奇地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来，仔细观察这低矮的泥土。外层的泥土经过日晒变得坚硬，但还有几片潮湿的泥土覆盖在上面，看似并没有什么异样。

　　沐清月突然起身，手中银白闪烁，清月出鞘，猛地劈向那处坟墓。泥土顿时向两边飞散，灵光消失后，地面被劈成两半，露出了里面的真实面貌。

　　然而，里面并没有妖物，准确地说，除了几块残碎的肉块之外，什么都没有。别说陪葬品了，连棺椁的碎木块都看不到。这处坟墓应该是新葬，那肉块的周边满是深色的痕迹，非常新鲜。

　　沐清月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适，赶紧退到远处捂着胸口干呕起来。过了半晌，她难受地念了个清洁咒。

　　沐清月眼神凝重，看着眼前大小不一的坟墓群，她知道接下来的工作不容小觑。

　　接着，她连续劈开几处坟堆，只见每个低矮的坟墓里，都只剩下一些残缺的尸骨或器物的角落。而那些正常的坟堆则是一应俱全，棺椁、陪葬品、尸体、寿衣等等样样不缺。

　　沐清月细心观察，她发现那些低矮坟堆的泥土表面有几处不同大小的潮湿痕迹，而这些痕迹上还残留着一些难以名状的咬痕。

　　她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心有余悸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敏锐的洞察力，她眯起眼睛，凝神聚气，小心翼翼地释放出神识，谨慎地感应着周围的一切。她发现四面八方甚至脚下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让她越发好奇地蹲下身来，细致地观察着脚下的地面。

　　此时，明月高悬，繁星点点，夜风微凉，星星和月亮投下微弱的光影，勉强照亮了这块平地。

　　沐清月蹲下身细心地观察着地面。表面上看似平淡无奇，她伸出手指轻轻地触摸着地面，感受着泥土的松软。

　　她略施小力，用指尖按了一下面前的土地，只见那块土地微微下沉了一些。沐清月微微挑起眉头，又尝试着按了一下旁边的土地，却发现土地坚硬如铁，并未有任何变化。

　　突然，一阵微弱的声音在四周悄然响起，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沐清月迅速起身，手心悄然出现了一团灵光。

　　然而，就在此刻，她的脚下突然一阵剧痛，沐清月瞬间被震得倒飞而起，手中灵光如同一道流星般狠狠地砸向刚才的地面。刹那间，平静的地面破开了一个深达十米的巨坑，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那阵微弱的声音此刻已经变得愈发响亮，四面八方都是此起彼伏的声响，仿佛地面正在四处蠕动。

　　红纱轻轻飘荡，衣袂翻飞，沐清月借着月光从半空中谨慎地向下俯视，这一看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捂着胸口开始干呕。

　　只见那被沐清月砸出来的深坑里出现无数分叉的洞穴。这些洞穴大小适中，一个三岁幼儿就能够轻松穿越。从洞穴中纷纷爬出密密麻麻的虫子，它们熙熙攘攘，接二连三，一个踩着一个的背部沿着边缘爬到地面上。

　　那虫子的模样真是奇特至极。乍一看，它像蚂蚁，然而又不尽相同。它的身形高一寸多，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则是马身，身穿战甲，头戴鍪盔，仿佛是一位骑兵。每个这样的虫子都手持武器，那武器上闪烁着银色的光泽。沐清月强忍住心里的难受，定睛一看，惊诧地发现那些武器竟然是槊。

　　她心下疑惑：“哪里来的骑兵呢？难道这里以前是一处战场？”

　　沐清月凝神观察，这一看她又瞪大了眼睛。

　　只见坑里的骑兵虫出了坑后，竟然列起了队伍，整块平地都变得黑压压的一片。队伍行列整齐划一，十分壮观。每四五十骑之间，总有一位督率，比其它的骑兵虫要高出一些。

　　督率，首位之虫，蠕动着那模糊不清的眼珠，似乎是瞥了眼空中的红色影子，随后悠然转身，稍作停顿。众兵马虫，手持兵器，突然齐指空中，一大片洁净的白色灵光毫无预兆地冲向空中。

　　沐清月悚然而惊，方圆几里内，尽是这些虫子发出的攻击灵光，无处可躲。她迅速作出反应，双手瞬间交叉，口中急速默念口诀，银白色的光芒突起并包裹住她的全身。

　　“嗡———”

　　两股灵光相撞，发出巨大的嗡鸣声。沐清月突然咳嗽了几声，轻拍自己的胸口以示安慰。若非她修行深厚，换个人在此必被劈成几半。

　　沐清月深知这些生物的厉害，不再迟疑。她再次挥出一记灵光向下砸去，瞬间击杀了一大片虫子。

　　又被砸一个深坑。这个深坑下面，仍然有洞穴分叉，源源不断的兵马虫迅速填补了缺失的部分。

　　“竟能如此！”

　　沐清月愕然，心中不禁感叹一句。她旋身一闪，阵法环绕周身，巧妙地躲避了另一波攻击。

　　沐清月再次随意一挥手，利用法术使地面上的虫子重新排列成阵。她的两根手指微微并拢，手中的银白色光芒愈发强烈。她朝着空中一弹指，一个巨大的法阵立刻出现在她的头顶。沐清月口中念念有词，那法阵迅速扩大，直至覆盖了方圆几十里的天际，使得这一片天空顿时变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忽然间，她猛地一掌拍下，那个巨大的银白阵图从天而降，直接穿透沐清月，重重地砸在身下的地面上。

　　那些兵马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瞬间消失了。

　　地面重新恢复了平整，深坑之谜似乎已消散无踪。然而，从远处眺望，这片区域的大地仍然显得潮湿，与周边相比，竟然低矮了数十米。

　　沐清月轻盈地着陆，凝视着那已被摧毁的尸身和化为灰烬的石碑。她双手合十，低头鞠躬，满怀歉意地连声呼唤：“对不起！”随后，她施展法术，一团光芒从她的手中散发而出，将那些尸身护住，延缓他们的腐烂。

　　完成这一切后，沐清月再次俯瞰大地。非常好！土地平坦如初，不见任何瑕疵。她安心地松了口气。

　　“看来这些虫子的修为并不高，只是数量众多。”

　　沐清月打算放出神识，进一步探查周围的情况，确保安全后与首阳玄玉他们会合。

　　然而，就在此时，意外突然发生。

　　一阵猛烈的狂风突然从背后呼啸而来，沐清月立刻回身，挥动手中的灵光奋力劈向身后。只听“啪嗒”一声，一只巨大的触手突然从背后伸出，毫无预警地缠住她的腰肢，不容她反应，猛地用力一拉，她的身体犹如被重重地扔在地上，不断陷入泥土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沐清月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她的眼睛、鼻子、耳朵都被泥土塞满，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心跳也不断地加速。她痛苦地全身一震，银白色的灵光立刻震出了一块空间，一股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来。

　　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大口呼吸，上方的泥土又立刻塌陷下来，她刚想施法，又一根触手突然伸来，这次连带着裹住了她的手脚。一阵用力，她再也抵挡不住，完全地被拽向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觉突然消失。沐清月被重重地搁在一块平坦之地。待那妖物的束缚刚刚松开，她再次甩出一小波银白光团向那触手的方向弹去。随后，她迅速为自己施加了一个清洁咒，终于能够睁开眼睛、自由呼吸。她从地上快速站起，眼神看向前方那与她身高相仿的妖物。

　　此妖物依旧是兵马虫，只不过比那些持兵器的大了许多。它拥有八条下肢、两只胳膊，脸部被头盔遮住，一个长长的手指粗的触角在头顶的右边高高竖起。而它左边的头顶则不断流出绿色的液体。

　　沐清月头发凌乱，红衣上满是划痕。她的眼神一直盯着前方的妖虫。脑海里的知识快速闪现——兵马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