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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夺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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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罗怀化出无数光刃,将段婳裹在其中。段婳提剑奋力一劈,将光刃劈开,但罗怀的剑再次旋转而来,结界内仅有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发出沉闷的叫声。
段婳陡然转身,剑气刺向罗怀的肩膀。罗怀听到风声,稍一侧身,不顾剑气,直扑而下。段婳的肩膀被剑刺中,而罗怀的胸膛也被剑气划破。两人在地面迅速站定,各自不顾身上的伤口,再次转身,重新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中。
只见结界内剑气不断地闪烁,人影犹如闪电般在结界内穿梭,沉闷的撞击声接二连三地传出,磅礴的灵光如潮涌一般向结界冲击。结界在强大的修为冲击下变得越来越薄,如同玻璃般脆弱。
“哗啦———”
一声脆响,结界终于被恐怖的灵力碰撞打碎,瞬间崩溃,化成点点星光飘向天际,最后消失不见。
段婳真人猛地撞出了结界,摔倒在擂台外的地面上。她痛苦地吐出一口鲜血,“哇”的一声喷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被一道道疤痕染红。她捂着胸口,剧烈地颤抖着。
罗怀也没讨到好处,浑身是血地走下擂台,来到段婳身侧,弯腰扶起了她。他掏出一枚止血丹递给了段婳,沉声说道:“多有得罪,先止血吧。”他的语气中流露出淡淡的歉意和关切。
六虚宗和听仙楼的弟子长老立刻赶到擂台下。六虚宗的人接过段婳,双方都稍一颔首,随即转身离开,各自去疗伤了。
这场高手对决让沐清月看得心花怒放。她心中暗自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战斗!虽然她以前也打过不少架,但那些都是为了生存而出手,和在这里纯粹欣赏战斗的感受截然不同。更何况,现在还有美酒佳肴相伴,有美人相伴,有暖阳清风相伴。
沐清月眯着眼睛不太优雅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人间极乐———她自以为这就是人生最大的享受了。
接下来的打斗和刚才一样精彩。
罗怀败给了落阳宗的宁嘉长老。宁嘉长老又败给了三清寺的普存道人。普存道人赢了琼花宗的夕润上人。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夕润上人真不愧是第一美人,她出场时玄门众人纷纷惊叹不已,甚至有人出声调侃。
至此,大会的二三名已经出炉了。第二名是普存道人,而第三名则是夕润上人。至于第一名?
那自然是沐清月心中最亲爱的首阳了。原本她是冲着第二名的竹石去的,但普存这个假和尚竟然抢得了第二名,这让沐清月有些不满。首阳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瞪了她一眼,说:“你要我输给他,我就去死。”沐清月听后笑了笑,表示放心大胆地去战斗吧。
已过了正午,玄门众人一直在大殿外守候,寸步未离。这些修仙之人早已不食烟火,即使是整天不吃东西也毫无问题。更何况落阳宗的人非常周到,酒水茶点源源不断,甚至还有人专门盯着吃的,一旦桌上的食物吃完了就立刻补上新的。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沐清月这个小吃货。
首阳来到了擂台中间,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眯起凤眼打量着对面的人。
对方身披雪白的袈裟,双手合十,虽然眼角皱纹初现,但五官仍旧清新俊逸,慈眉善目。他看起来雅人深致,风度翩翩,但眼中却流露出忘恩负义的神色,让人感到讨厌。
结界升起,首阳没有和他客套,直接金光突起,拔出归云刺了过去。
首阳的剑直指普存的胸口,来势凶猛,毫不顾及自身安危。
普存原本还想念句“阿弥陀佛”客套一番,却没想到首阳这么不讲武德,好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普存一边闪身一边打量首阳,快速回想,在他的记忆中绝对没见过这个人。
被那和尚躲过一击,首阳毫不犹豫,再次转身向普存的胸口刺去。
普存本来还想客套,看到他这不要命地打法不再客气,使出全力回击。首阳提起归云剑,金虹贯日,剑气凌云。普存手持法杖,回手一旋,拍向剑身中部,白光划出一道弧线。
剑光霍霍,风声鹤唳,这些剑气无论打在谁的身上恐怕都会让对方立刻毙命。
沐清月攥着椅子的手掌越收越紧。她完全没想到那个人的修为如此高深,她想着刚才首阳普一上场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样子,以为他是在愤怒。可现在看首阳分明是全力以赴,早有准备。
沐清月面纱下的双唇微微抿了抿,准备稍后再询问首阳是否还有未曾与她提及的旧事。
在凌虚峰内,比试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擂台上的两人越战越勇,剑气纵横,血光四溅。看到这一幕,玄门众人心中都感到十分紧张,他们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拼命三郎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名小门派的掌门用灵力向云寂掌门问道:“这位男子是哪一门派的弟子,为何下手如此之重?”
旁边另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门派掌门回答道:“据说是闲云谷的弟子。”
“闲云谷是何门何派?看那弟子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元婴期了,这般厉害的人物是谁教出来的?”
另一位掌门听到后,不无惊讶地问道:“你最近才加入玄门吗?看那边的身着红衣的女子,台上的人是和她一起前来的。”
“虽然看不清那女子的面貌,但观其眉眼绝对是个绝色佳人。哇,她旁边的女子是谁,生的如此惊艳!”
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沐清月和玄玉。沐清月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但并未理会,而是继续紧张地关注着台上的首阳。
六虚宗的段婳真人已经处理好了伤口,虚弱地坐在扶手椅上。听到众人的议论,她在一旁插话道:“诸位可不要小看了那名女子。她便是闲云谷的清月仙尊,数十年前修为就达到了化神期。如今过去这么久,她的修为恐怕更高了。多年前就是她率领闲云谷众人救了一众玄门人士。听说临近闲云谷的羽安城百姓家中都供奉着她的神祠,为答谢她多次除妖相护。她是有功德在身的人物。”
“好厉害啊!”
“她的修为和功德如此深厚,行事却又如此低调,不知道她的师尊是谁,想必也是一位大公无私、德高望重的前辈。”
“是啊,不过闲云谷这么多年一直隐居,这次为什么要出世呢?”
段婳真人皱着眉头回道:“这个还不清楚,看那弟子为了第一名拼尽全力的样子,多半是为了头名的什么宝物。等会儿大会结束后,还是要去拜访一下。”
这时,台上的结界再次破裂,普存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玉石地面上,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没有了气息。普存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雪白的袈裟被血染成了鲜艳的红色,衣服被剑气划得凌乱不堪,露出了见骨的血肉。三清寺的和尚急忙上前试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宣修大会的规则是不可以杀人,首阳当然不会现在杀了他而败坏沐清月的名声。
修真者的寿命还很长,那老男人既然能够苟且偷生活下来,他才不会这么轻易让那人死了投胎。他要留下那人,让那人亲身感受现在所拥有的修为功德被一点点夺去,他要像养蛊一样等待时机蚕食掉那人所拥有的一切。就像那人在百十年前养顾以沫一样。
云寂掌门看着擂台下三清寺的人和那年轻男子争论不休,连忙起身前去调解。
“普存道人,你还好吗?”
三清寺的一位小和尚哭着说:“云寂掌门,您看我们师叔身上的伤势,如此严重,只是正常的比试而已,何至于下此狠手。这闲云谷的弟子实在太过分了,我们师叔身上的伤势,你们闲云谷必须负责到底。”
云寂掌门一脸的为难,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普存,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首阳,叹了口气。
这首阳,身上也是触目惊心,伤口深可见骨,血流如注,他却还能稳稳地站着,真是意志坚定啊!云寂掌门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在这期间,沐清月和玄玉拿出身上的冰元丹,快步走到首阳身边,还没站稳,就立刻举起右手,把丹药塞进首阳口中。首阳刚咽下丹药,沐清月又迅速给他喂了几颗。
冰元丹拿在手上,首阳不小心咬到了沐清月的手指,他眼神平静地看着沐清月,小心翼翼地合上牙齿。等到身上的血流止住,沐清月才停下喂药的动作。
一旁的云寂掌门失去了形象,嘴巴张得大大的,等到那边的动作停止,他声音颤抖,惊讶地问道:“冰元丹?!”
沐清月没有回应他,也没有空理他,而是握着首阳的手掌,用灵力给他调息。
云寂掌门努力保持严肃的表情,低头躬身道:“敢问清月仙尊,刚才给这位小友吃的,可是冰元丹?”
沐清月闭上了眼睛,专心给首阳调息。玄玉在一旁微微低头,客气而疏离地回答道:“师尊所拿的正是冰元丹。这冰元丹乃是我师尊所炼制。”
地上的普存微微抽搐。
“仙尊竟然会炼制丹药,还是如此珍贵的冰元丹?”云寂掌门声音变大,随后反应过来,尴尬地咳嗽一声,稍作片刻思考,向沐清月开口道:“仙尊久不出谷,此番前来,可是看中了什么宝物?仙尊如有需求,尽管开口,我乃落阳宗掌门,落阳宗所有宝物灵药,我皆知晓。仙尊不妨说来听听,我好前去准备。”
玄玉看了沐清月一眼,见她仍闭着眼睛专心调息,思索片刻后对云寂回答道:“师尊此次前来是为了灵宝竹石,只是如今得了头名,怕是与其无缘了。”玄玉略感遗憾地轻轻叹息。
云寂掌门正要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竹石我这里有,照神山多的是。”
闪现着金黄色的流光,龙呈天尊出现在了擂台旁边。远处的人们听到“冰元丹”三个字,不论门派大小,都纷纷挤了过来。
“小美人会炼冰元丹?”
首阳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那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散发着寒气。
龙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沐清月的面纱。
龙呈红颜无数,尽管沐清月遮着面纱,但看那眉眼、那身姿、那皮肤,龙呈肯定这面纱下的脸一定是世间少有的。而且沐清月那周身的气度,龙呈猜测她的修为也绝对不俗。如果能够与之双修,定能让他快速渡劫。这次来到这里真是一点都没有白来!
“清月仙尊真的能够炼制出那稀世的冰元丹吗?”
“刚才这位公子吃的可是那冰元丹?一次吃这么多?”
“我乃是青竹门的掌门,今日能够得见仙尊的真容,真的是无比仰慕。以后定会常常前来与仙尊探讨交流。”
“是啊是啊!”
“我们会常常上门的!”
不顾三清寺那帮和尚的哀嚎,地上的普存被无情地抬到了旁边。
沐清月纤眉轻蹙,转身便欲离去。然而龙呈突然出手阻拦,沐清月旋疾闪身躲过。沐清月杏眸微眯,瞪向龙呈。
龙呈勾唇一笑,再次出手,右手直击沐清月胸部。沐清月运转灵力,手指一弹银白亮光向他砸去。龙呈身形一偏,左手猛地扯下了沐清月的面纱。
原本吵闹的人们顿时安静下来,全场一片寂静。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如火一般染红了天际。
江子舒事不关己地坐在扶手椅上,对于冰元丹的消息也显得无动于衷,他淡定地喝着茶,眼神偷偷地瞥着闭目的崇兰。
琼花宗的人也没有随波逐流,一个个以嘲讽的目光看着远处的闹剧。崇兰尊主闭眼休息,上次的伤势还未完全康复。
三清寺的普存被喂了止血丹和一些医内力的灵药后,此时正虚弱的靠在椅背上。旁边站着一些面色焦灼的小和尚。
玄玉拦住了那些试图攀附的玄门人,首阳的灵力几乎耗尽,被龙呈定在一旁。
沐清月的面纱不慎掉落,一瞬间,那些原本拦着沐清月的人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保持着僵硬的状态,嘴巴大张,呼吸都停滞了。
凌虚峰足有数千人,此时却异常的安静,可以听到落针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凌虚峰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众人似乎都想起了自己刚才的丑态,纷纷拂袖拍衣,整理好仪容,风姿绰约地站在原地。
台上的江子舒愣神了片刻,崇兰尊主的视线轻轻扫过他,他立马回过神来,坐直身体,眼神温柔且造作地一直看着崇兰,不敢再移开。
龙呈天尊也跟随着众人的反应愣住了。他见识过无数的美女,但能让他特别关注的却少之又少。但这沐清月实在太美了,美得让人感觉俗世的词汇都无法形容。
还有她那身修为,虽然刚才只出手了一次,但她反应速度和灵力的纯粹程度绝对达到了化神期的修为。如此年轻,如此美貌,如此修为,真是世间少有!
“本座刚才多有得罪。不过仙尊所需要的竹石本座府上确实是有很多。如不嫌弃,请仙尊移驾去本座府上,要多少给多少,怎样?”
龙呈天尊那双深邃的凤眼认真且多情地注视着沐清月。
首阳拼尽全力,终于冲破了定身咒的束缚,他“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一软,眼看就要倒下。这时,沐清月迅速走上前去,扶住他,并塞给他一枚丹药。她回头对云寂掌门说:“谷内弟子受伤颇重,清月带他先回去调养。”
说完,她看了玄玉一眼,不等众人反应,口中念动咒语,两指并拢快速化出缩地阵,竟然施展出大乘期才有的灵力,带着首阳回到了问天斋。
龙呈反应迅速,但伸手去拦却没能跟上她的速度。
周围众人目瞪口呆,随即一片哗然。“这……这等修为,好厉害!闲云谷原来这么深藏不露!”
龙呈甩袖背在身后,露出意外的笑容。大乘期啊,这次双修就选她了。看来他很快就能渡劫飞升了。本来准备走的龙呈留在落阳宗,玄玉负责处理后续事宜,并领取了首阳赢得的头名奖赏。
玄玉本想跟三清寺换那竹石,但六虚宗的段婳却抢先塞给她一块。竹石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那大概是六虚宗仅有的一块。
玄玉懂事地和六虚宗定好下次一定相聚,并给了段婳一颗冰元丹。玄玉解释道:“冰元丹虽然对师尊来说炼制容易,不算难事,但却极损耗修为灵力。师尊因此常年闭关,才少有出谷。”
其他想要的玄门纷纷熄了厚着脸皮白嫖的心思。本来看她们随便一拿就是那么多,还以为今日能捡个漏,没想到就算大乘期炼制也不简单。
损人修为,天打雷劈。玄门的人极其忌讳,纷纷告辞离去。心里却想以后定要与闲云谷多多打交道。没有冰元丹,别的也可以啊!
三清寺的人也放弃了讨要一枚给普存道人治伤的想法,拿了奖赏,架着普存也告辞离去。只是离开时普存看着沐清月那张脸久久不语,脸色愈发苍白。
琼花宗、听仙楼、六虚宗以及龙呈天尊留在原地,众人皆有小心思。
问天斋。
首阳全身已经被沐清月的灵草灵药洗了个遍,几个时辰的工夫,他已经恢复了大半。
沐清月坐在床边,眼神锁定在首阳身上,而首阳则全身僵硬,手指紧紧攥着床单,不知道如何开口。
玄玉与玄门众人客套完毕后,拿着落阳宗给的伤药走进屋内。他看着首阳包扎好的伤口,将伤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坐在沐清月右侧,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沐清月咬了下下唇,带着火气地说道:“交不交待,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首阳抬头看着床顶,略微犹豫后,决定说实话。
他扭头看着沐清月的眼睛老实交代:“其实也不是大事。”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那一年妖族突然攻城,无恶不作。那天我恰巧在府外,妖族之人太多,我艰难躲藏,两天后的晚上才勉强回府。回去后本想立刻寻你,路过主院,却听到了一些话,看到了一些事。”
玄玉在一旁呆住了,小心翼翼地问道:“麒麟城?师尊是麒麟城的人?”
沐清月看着首阳,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麒麟城不是被魅族一脉所害。我…师尊…”玄玉握住了沐清月的手,她的手心有些冰凉。
沐清月回握住她的手,视线转移,看着她,温声说道:“不管你的事。我是麒麟城顾府的大小姐,原名顾以沫。我母亲三岁时去世。八岁时我那父亲带着外室和一儿一女住了进来。那外室的儿女比我还大。我母亲就是被外室所害。”
“我三岁时捡到了首阳,那时他还没我高。”沐清月想到往事笑了一下。
“我们一直在一起,相处了十年,直到十二岁妖族攻城,我们两个被迫逃出麒麟城后,失散了。”
“失散百年,后在岐阴山偶然相遇。首阳那时候足有十丈长,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一眼就认出来了!”首阳郑重地强调。
玄玉的眼帘低垂,轻轻呢喃:“原来还有这等渊源。”突然抬头。
“那魅族一脉害了麒麟城,你怎么会收留我,我…”
沐清月把玄玉散落的碎发轻轻整理在了耳后。
“我那时就说了不管你事,麒麟城祸事乃是我那后娘惹出,魅族是来找她报仇的。不过城内百姓却是受了无妄之灾。”
“我被师尊悉心教导,有了实力后经常去城内画阵超度。这么久以来,城内冤魂大都投胎转世。因果循环,你又何辜?不要自责了。”
玄玉猛地抱紧了沐清月,低声轻泣。
“师尊,你怎么这么好。”
玄玉没理首阳的言语,继续抱着沐清月不撒手。沐清月拍了拍她的背,示意首阳说话注意点,赶紧接着往下说,别吊她胃口。
首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狠戾接着说道:“普存就是那老男人,你知道吧。”
“普存道人?老男人?是说师尊的亲生父亲吗?”
玄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震惊了,声音不禁提高了几个度。
“那一年,妖族打算屠城,我本来想去找清月,带她快点离开。当我路过主院的门口时,听到了一个妇人的咒骂声。我本来不想管,但那妇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女儿、顾以沫、要不是我、害死!这些话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去看看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百年前顾府主院。
顾正原形态癫狂的在床上坐着,床边耷拉着一具尸体,地上躺着一具尸体。那尸体全身鲜红,血液还在往外哗哗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