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一段久违的记忆 ...
-
那朵白色的雪莲花狠狠穿透两人的身体,重重砸在地面的灵石上。
本来忽明忽暗的灵石,如同被激活一般,猛然间绽放出极其刺眼的光芒。周围忽然狂风四起,雷声滚滚。
霜墨赤红的衣袍被吹得随风摇荡,“哗哗”作响。他毫不在意,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地上的人。
蒋瑶和善从薇被耀眼的灵石光芒牢牢裹挟,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轻薄。
两人感到身心说不出的舒畅轻灵,像一片羽毛,在半空中自由漂浮。
“丹状汇固,心握四灵,气沉丹田,灵台涌现。”
光芒渐渐消散,蒋瑶和善从薇的身体逐渐恢复原状,她们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宁静与和谐。
霜墨手持折扇,扇指前方,控制着灵力被吸收的速度。见两人无恙,心弦一松。
“好,最后一步,太极阴阳,四象九宫,吸纳百川,凝成丹状!全部给我,去!”
他把折扇狠狠一挥,一股掌控天地的气势骤然爆发,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如同飓风暴雨猛然席卷至整个灵石法阵。
“铮——”
一声巨大的嗡鸣声霎时间在离尘峰内此起彼伏,山鸣谷应,响彻云霄。
“我的天,啊……”
“小心啊……”
“快让开,藏书架要倒了!”
“快跑啊.……”
“师尊师伯救命啊!”
护仙峰的藏书阁内人仰马翻,一片狼藉。
有的躲在书架一边,瑟瑟发抖。有的跑至门口,被掉落的杂书砸中脑袋晕了过去,“哐当”一声原地安详睡去。有的被成摞成堆的书籍包裹,再也看不到伟岸的身影。
寒阴峰内众弟子热火朝天,赤裸上身,面色烫红的守在丹炉旁,不时甩出一道灵力。
“看师兄这样,幸好我们寒阴峰没有女弟子。要不这烧火的柴火就变成你的骨头了!”
弟子们哄堂大笑,你一言我一语的接连调侃打趣。
“去去去,一个一个的少调侃我,赶紧干活,你们不都一个样。哎……这要说起女子,就数离尘峰的两位师妹最标志了。一个白璧孤傲,一个娇俏艳丽。啧啧,真是各有千秋,好不神往啊!你们说霜墨师叔每日过得该是多恣意快活啊。”
新入门的言须一直记得当时与蒋瑶的高台交谈,只是拜入师门后修炼繁忙,此后再无缘得见。
听到这话,他心里别扭,念及同门,只能假意怒骂:“乱说什么呢,霜墨师叔自己也是卓而不凡,每天揽镜自赏就够了,哪用得着关注别人的长相,小心师叔发怒,随便甩出一道灵光把你劈成焦炭。”
那名弟子凑近炉火,不以为然的回他:“嘿,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又没有别的想法。不过我看这天底下能配的上霜……”
“咔嚓——”
一道闪电声猛地想起,那名弟子话没说完猝不及防一头扎进了炉火壁,他倏地大跳而起,连声尖叫,字字惨利:“啊!!!我的头发……那个天杀的随地修炼,都不知道找个没人的乱葬岗吗,你眼瞎吗劈什么活人啊……”
炼丹房内骂声不断,火焰翻飞,弟子们惨叫连连,各式各样的灵力你来我往,上下乱飘,好一番鸡飞狗跳,终是把火又止在了那炉壁内。
待一切恢复如初,里边的药材也都成了黑炭。
寒阴峰的弟子都聚集在了丹房门外,又好奇又愤怒的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那搅起风云的罪魁祸首。
“到底是哪个杀才毁我的宝贝草药,看老子这次不剁了他。”
言须神姿僵硬,面带诧色的看向离尘峰上空的两朵紫云。听到这话,他呆呆的指向前方:“那边,去杀吧。”
“那边,看老子不……噫?那不是离尘峰吗?那两朵云是干嘛的?我怎么看着有点像劫云啊?霜墨师叔又升阶了?啊!干嘛打我?”
“你个笨蛋,”言须骂道:“看清楚那劫云的形状,那么小的两朵怎么可能是化神期的雷劫。”
“那是?我去……离尘峰的俩美人都结丹了?怎么可能!”
言须盯着远处,喃喃低语:“对啊,才三个月啊……”
离尘山巅,一阵阵强烈的气流如同排山倒海般快速向四周扩散,树木碎花乱叶被这股威压裹挟着不断砸在三人脸上。
蒋瑶只在话本里听说过渡劫,亲身经历,不开玩笑,真是头一次。
她惊恐地凝视着上方,身子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即使她以前再怎么随心率性,眼睁睁得看着那近在咫尺、粗暴可怖的天雷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朝着她的头顶袭来,她终究是无法完全镇定。
蒋瑶有史以来,极其不端的紧紧捂着耳朵,嘴唇一下子干裂发白,全身发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随后想起什么,艰难的收回嗓音,牙齿死死的咬住下唇,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一滴一滴,顺着下巴流向白衣。纯白的布料霎时被晕染出一大朵艳丽的红梅,颜色亮丽,极其刺眼。
善从薇在旁边不断嘶哑呼喊,心疼的仿佛有人拿着短刃一下一下,凶狠的剜着她的五脏六腑。
雷劫愈发狂暴,结界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霜墨脸上竟是被树枝乱叶划出来的口子。他无暇顾及,心情焦灼,一直紧盯着蒋瑶,见状他运转全身的灵气,手掌猛地一推,把那结界补得严严实实,牢不可催。
“轰隆——”
两朵紫云愤怒的降下最后两道天雷,见那结界纹丝未动,连声音都未传到内里,只能偃旗息鼓,不甘的向远处散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天色放晴,狂风渐息,花草树叶缓缓落地,天空中的日光重新洒了下来。
霜墨随手一挥,结界顷刻间散去。蒋瑶心里一松,“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发软,就要倒地。
霜墨和善从薇脸色一变,全都急略而去。
终究是善从薇离的近些,一把把蒋瑶捞在怀里。
“瑶瑶?瑶瑶?”
霜墨迟了一步,抄起蒋瑶的手腕,努力平息慌乱的心跳,细细把脉。
片刻后,他彻底放心,从腰带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打开瓶盖,倒出一枚丹药,捏住蒋瑶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假装平静的塞了进去。
善从薇被这鲜红的一幕刺激的脑袋发疼,她强行忍受着。
待安顿好蒋瑶后,她突然一僵,一段久违的记忆乍然闯进她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