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离最是》稳重王

278、那个笑声

　　“哈——姐姐，你说……”五岁的小浅晴“嗖”的一下飞向天空，然后又落下来，“怎么会……”一秒后，她又跃向天空，“有儿童节……这么快乐的节日。”她在路行云眼前飞来飞去，反复几次才把话说完。

　　“哈哈哈”，七岁的小行云借助对方制造的起伏在蹦床上打滚，她时不时地看向难得淘气的妹妹，对方精心编织的羊角辫正随着动作在空中上下飞舞，这让小行云大笑不止。

　　在年幼的小行云心里，外人面前的小浅晴是一个乖巧恬静的小女孩，听话懂事，从不惹是生非。而且，她喜静，不好运动。每当小行云抱着皮球在家门口玩耍时，小浅晴只会搬个小马扎坐在一旁观看。

　　但是，每逢六一儿童节，小浅晴都和平日不大一样。这一天，她们的父母会带她们去游乐园，那里有漂亮的旋转木马，有梦幻的充气城堡，还有堆满了海洋球的露天蹦床。

　　小浅晴最喜欢的就是蹦床，她可以在蹦床的笼子里待一天。小行云则喜欢旋转木马，不过，她也愿意留在蹦床的笼子里陪伴小浅晴。

　　小行云没法回答小浅晴的问题，她还小，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儿童节。小浅晴也不会追问，因为她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她只是觉得每年的这一天超级快乐。

　　不用去幼儿园、不用弹钢琴，会去游乐场，还能吃到精致的小蛋糕。

　　“姐姐。”小浅晴蹦累了，一个趔趄倒在小行云的身边，脚上的白袜子被踩的乌漆嘛黑。她扭过脸，眨着大眼睛看小行云。“要是每天都是儿童节就好啦，好开心。”

　　“怎么可能。”小行云认真地说道，“长大后，咱们就不能过儿童节了。”

　　“哼！”小浅晴撅着嘴不理小行云了，坏姐姐。

　　她望向湛蓝的天空，那里飘着几朵白云。没有儿童节就不能玩蹦床了，不能玩蹦床就无法蹦高高了。

　　爸爸妈妈曾经告诉她，洁白的云朵上住着可爱的小天使，它们有着一对漂亮的羽毛翅膀。她好想蹦到云朵上面看看呀，她想去摸摸小天使的翅膀，和小天使一起玩，因为那一定很快乐。也许，再长高一点就能实现这个愿望了。

　　可是，讨厌的姐姐说长大后就没有儿童节了，这让她感到郁闷。

　　“我想去看小天使。”小浅晴向空中伸出小手，“想去摸摸它们的大翅膀。”

　　“给。”小行云将手递了过去，“大翅膀。”

　　“才不是呢，翅膀是有羽毛的，能飞。”

　　“那还不容易。”小行云起身，站到一边。“我会飞。”

　　“骗人。”

　　不喜欢被妹妹质疑。小行云嘟了嘟嘴，张开双臂，脚底用力向上蹬去。她想象着童话故事里的小天使，模仿小天使的翅膀挥动着胳膊，越蹦越高。

　　小浅晴被她诙谐的动作逗笑了，这哪里是小天使，这明明是大蚊子。不过，她不气了，她“咯咯咯”地笑出声，如铜铃般清脆响亮。

　　“哈哈。”小行云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我飞呀飞。”

　　“哈哈哈。”

　　小浅晴笑的越开心，小行云蹦的就越高。

　　从那以后，小浅晴更喜欢六一儿童节了，因为一到这天，她的姐姐就会模仿小天使的样子，在她面前飞来飞去。

　　她从未告诉过姐姐，她在梦里见过小天使，恍恍惚惚，她总觉得那张脸很熟悉。

　　那是一张笑脸，天真烂漫，阳光又自信。

　　小行云也从未告诉过妹妹，从那以后，她记住了小浅晴的笑声。

　　那个笑声听起来很快乐，悦耳动听，干净又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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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儿童节快乐。”

　　经DJ重新编曲的儿歌旋律环绕在烟雾弥漫的夜店内，舞池里的人乐此不疲地晃动着身体，快乐的拥抱这许久不见的纯真世界。

　　钟浅晴轻轻靠向路行云。她不记得最后一次过儿童节是几岁了，那些年的快乐短暂而又美好，她很怀念。但她没有觉得遗憾，因为现在的她依然很快乐。

　　“你看那边。”欢快的儿歌缓解了路行云的醉意。角落里，有个卡座极其热闹。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坐在沙发里的人玩的也不亦乐呼。

　　“嗯？”钟浅晴惊讶的张着嘴。她的好闺蜜赵栩琪此时坐在周桐身边，两人正在擦额头上的汗，像是刚从舞池里出来。“这俩人刚刚还不对付呢。”

　　“要不说呢，快乐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周桐姐姐的女朋友不要吃醋才好。”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呢？去年还因为琪琪和我吵架。”

　　“哟。”路行云斜着眼睛看她，“那我可邀请别人去跳舞了啊。”

　　“……”

　　“哈哈哈，你看，双标吧。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一向如此，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正说着，路行云的胃“咕噜”了两声，她摸了摸肚子，“又饿了。”

　　“我去给你拿蛋糕。”

　　“别。”她环视了一圈，凑到钟浅晴耳边，“想不想吃店外的铁板烧烤，开到3点呢。我让小潘去买，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周末咱们就回老家了，以后吃的机会可不多了。”

　　“也行。那咱俩出去吃吧。买回来味道太大，这么多人呢。”

　　“别。小潘说附近有狗仔。”正说着，又有人过来敬酒了。路行云只得暂时放弃吃夜宵的计划，起身回应来者。

　　来敬酒的人都是已经进入路家公司的校友，有法律专业的，也有经管财会专业的，而且不都是同届，路行云不敢怠慢。

　　目前，路家公司已经启动上市的前期流程，即将进行股份改制。如果顺利，路家公司几年后会变成路氏集团，眼前的这几人未来也会成为集团财务法律部门的中流砥柱，在公司融资过程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几人已经听说，路行云即将进入公司董事会，负责公司在欧洲地区的境外子公司业务。他们认可路行云，对自己也抱有期待，并且希望可以通过公司实现人生追求。种种元素的碰撞，最终让他们选择和她一起共事。

　　“小浅也是公司的股东。”路行云与几位小酌了一口后，笑着看向身边的钟浅晴，语气和善，“只不过她太忙了，没时间去公司。”

　　几位校友的眼睛亮了，他们对这件事只是略有耳闻，现在算是确认了。几人举着酒杯，将目光纷纷转向钟浅晴。

　　面对几声突如其来的“钟总好”，钟浅晴莞尔一笑，提了提手中的酒杯。

　　她记得这几人，故没让路行云给她挡酒。在她看来，这几杯酒是她必须喝的。为她和路行云，也是为路家，于是，她热情大方的与所有人都碰了一杯。“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啦。”

　　“一定”、“放心”、“承蒙关照”，几位校友都是做事的人，省去了不少客套话。路行云和钟浅晴就公司的发展与他们聊了一会儿，直到又有人敬酒，才结束话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场地的灯光调成了温暖的黄色，明亮了些许。调音台一侧，DJ已在台下休息。此时店内不再是热烈的舞曲，也不是欢快的儿歌，而是一首首轻柔舒缓的钢琴曲。

　　这是路行云为求婚准备的前奏曲，同时，也是在用一种温柔的方式与到场来宾告别。

　　岁数大的校友和朋友早就走一波了，比如：张扬及其御用男主。随着时间的推移，场内仅剩几个年轻的师弟师妹意犹未尽，还在卡座里玩骰子。路行云有点着急，她看向一侧，知情的观众们已经聚到一起。时不时的，有人隔空对她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们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钟浅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角落里的人。有的人在朝她笑，有的人在窃窃私语，还有的人则是在躲避她的目光。

　　她拿起桌上的啤酒，假意喝了一口，实际只咂摸了点啤酒沫。她看向夜店的出口，路行云去送客了。刚刚出去的人她也认识，是对方的好哥们赵天遥。

　　“又拿下一位。”路行云向空中舞了两拳，坐到钟浅晴身边。

　　钟浅晴知道路行云的意思，赵天遥大概率是同意进入路家公司工作了。正当她想恭喜对方时，路行云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站起来，示意她别动。

　　钟浅晴吓得一激灵。她眼睁睁地看着路行云走到周桐那桌，和赵栩琪悄声说了什么。随即，赵栩琪捂着嘴，眼睛瞪得如圣诞铃铛一般大。

　　她不会是要邀请琪琪跳舞吧……钟浅晴眯着眼睛看向对方，那个方向的每张脸上都露出了迷一般的姨母笑。

　　到底什么情况。她心下犯嘀咕，但是第六感告诉她，派对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她出了很多汗，得去补补妆了。

　　她朝路行云的方向走过去，找到“姨母”之一的杜小禾，和对方要了化妆包。

　　“小浅不会猜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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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她竟然要去补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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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过，小浅很聪明，你还说人家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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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浅晴前脚刚走，后脚的吃瓜群众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难得的机会，路行云和周桐要了戒指，藏在裤兜里。接过小红盒子的瞬间，她又开始紧张了，她随手拿了瓶啤酒，猛灌一口。

　　“没事。小行，我们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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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姐姐，小浅肯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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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是不答应，我们集体给她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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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李梦宵的话引得现场笑声一片。路行云撒娇般地挽了挽对方的胳膊，表情娇羞，神态扭捏，让“姨母”们忍俊不禁。

　　嘶……路行云在那儿干嘛呢……钟浅晴补了妆出来，见对方好像在和一众朋友……撒娇？她一脸疑惑地走过去，瞬间，这片区域安静了。

　　“小浅，来玩骰子。”说话的是周桐，冷场可不行，该穿帮了。她挑挑眉，“琪琪一直输，要被我灌大了。”

　　“可说呢——”赵栩琪拉了个长音，额头上写着“挫败”两字，“周大影后太会演了，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你快替我报仇。”

　　钟浅晴痛快地答应，笑着坐到赵栩琪身边。她没注意，身后的路行云正在挤眉弄眼，朝周桐和赵栩琪释放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随后，路行云朝夜店门口招了招手，示意小潘清场。

　　她不等了。

　　场内，年轻的师弟师妹们终于意识到派对已经结束。他们恋恋不舍的和路行云告别，路行云拥抱了他们。他们和她都知道，这一别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辈子。

　　钟浅晴骰子玩的火热，路行云那边清场的速度也很快。

　　按照路行云的计划，求婚现场不留一个外人，包括夜店的老板。路行云事先和他打过招呼，对方很配合，将夜店交给她后离去。另外，路行云让小潘检查了夜店内的监控摄像头以及设施环境，事关重要，她必须再次确认店里没有任何偷录偷拍的可能性。

　　“哈哈哈，姐姐喝酒！”钟浅晴连赢了好几把，眼见着周桐已经连喝两罐啤酒了。

　　“再来！”对方用纸巾擦了擦嘴，“我一影后，还赢不了你这个最佳女配角了。”

　　“哈哈哈，略略略。”钟浅晴摇了摇面前的骰筒，紧紧捂着不让对方看，“三个二。”

　　“四个三。”

　　“五个三。”

　　“开你。”周桐胸有成竹地看向钟浅晴，对方大笑着打开，结果是她又输了。“愿赌服输。”她笑着拿起面前的罐装啤酒，喝了一大口。这时，她收到了路行云大老远递过来的眼神。“好了、好了，玩不过你，喝的有点猛，得休息会儿。”

　　“哈哈哈”，钟浅晴心满意足地说了句“好的”，不忘仰着脖子得意地拍了拍身边的赵栩琪，示意对方大仇得报。赵栩琪躲在她的肩膀后面和周桐对视了一眼，差点笑场。

　　“小行呢？”满心欢喜的她想起女朋友了。

　　周围的人都在笑，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怎么了？你们干嘛都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