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中秋拜月 ...
-
雾骁向凌暄投去求助的目光：“耶耶不搭理我。”
得罪了三弟，以后不待见他这未来哥夫怎么办？
“你再哄哄，它能听懂的。”凌暄捧着凌耶耶的脸，让它面朝雾骁。
凌耶耶通身雪白，皮毛蓬松顺滑，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满眼期待地吐着舌头，仿佛在说“快来哄我”。
雾骁打好腹稿，诚恳道歉：“耶耶，雾骁哥哥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下次来给你带零食玩具，好不好？”
“汪呜、汪呜。”凌耶耶连叫两声，接着凑近舔了一下他的脸以示友好。
还真能听懂，这是小狗应该有的智商吗？
雾骁的心都快被萌化了，抱着它的脑袋一顿揉搓：“给孩子报个班吧，Q华B大指日可待。”
“会考虑的，”凌暄看向他的腿，“你的腿怎么样了？”
“哥说有八成把握能治好，”雾骁拎起被遗忘在角落的药包，“对了，还有叔叔开的药，用来药浴的。”
“你玩会，我去煎药。”凌暄会意，抚上身边人的发顶，接过药包起身走向东侧的厢房。
从前，他每日在这间房里捣鼓草药，再次回来，门把上已然落了厚厚一层灰。
凌暄拂去灰尘，推门而入，门内的陈设与他出走那天无异。
他支起小炉，添柴生火，将药壶盛满水，放置在小炉上。
水沸后，凌暄打开药包，把里面的药倒进药壶里，做完这些，他找出一个马扎坐下，定睛看着劈啪作响的火焰。
即便过去四年，这套煎药的流程依旧他脑海中根深蒂固，不过，他似乎没那么抗拒了。
壶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泡，药味飘散开来，凌暄低头嗅了两下，自言自语道：“有点香。”
玩了几轮捡球游戏，雾骁揉着酸痛的手腕，生无可恋地望向仍然精力充沛的凌耶耶。
小狗不会累吗？
雾骁深深呼出一口气：“三弟，哥夫实在没力气陪你玩了。”
凌耶耶没听懂，歪着脑袋眨巴眼睛：“嗷呜？”
雾骁指向屋里，耐心解释：“我累了，进去休息一会。”
“汪呜！”
凌耶耶应了一声，用脑袋蹭蹭他的手心，才跑到树下独自玩球。
...
屋内布局简约雅致，虽常年无人居住，地面桌柜皆一尘不染，看得出有被悉心打扫过。
雾骁恹恹地趴在桌上，捏着只白玉榴花杯细细端详。
他以前见过诸多珍品，对此略懂一二，这套茶具，无论是成色还是雕工，都属上品。
忽然，雾骁扫到一本陈旧斑驳的医书，封面上印着各种草药纹样。
出于好奇，他随意翻看了几页，在第一篇末尾看见一行字。
-好无聊，想睡觉。
看这稚嫩青涩的字迹，估计是凌暄小时候写的。
雾骁来了兴致，继续往后翻，每一篇末尾都有不同的留言。
-今天我用我煎的药把我爸的发财树浇死了，挨了顿揍，不高兴，还要看这破书，更不高兴。
雾骁捂嘴偷笑，你以为你浇死的是什么树，你浇死的可是你爸的发财树，这顿揍挨得不冤。
-凌慕又给我喝奇奇怪怪的饮料，他真是个可恶的中药怪人，哼，从今天起我改喝纯水。
-后山的樱桃熟了，特别特别甜，熬药不如做樱桃煎。
-学医好难，我不想学医，一点也不想。
······
翻完半本书，雾骁笑的没停过，幼年凌暄着实有意思，在医书上写日记。
看到下一篇，他的笑容霎时消失，留言只有两个字——“无趣”。
他快速翻页，接下来的篇幅无一例外，都是“无趣”。
发生了什么，让凌暄觉得一切都无趣？
意识到那段时期凌暄过得很不好，雾骁的情绪也随之低落，沉着脸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有两行字。
-游泳，有趣。
-雾骁，也有趣。
第一行字墨迹已然褪色，第二行字墨迹还未干透。
雾骁正想伸手触碰那行文字，医书被猛地抽走。
“你看完了？”
凌暄合上医书，想起自己写的那些东西，耳根染上一层绯红。
雾骁别过脸，眼神躲闪地问：“如果我说我从最后一页开始看的，你会信吗？”
凌暄反问：“你说呢？”
没有半点可信度。
转念一想，反正看都看了，他又不能把雾骁怎么样，但实在不想轻易放过这个屡次萌混过关的人。
于是，凌暄紧盯雾骁的眼睛，步步向他逼近。
雾骁心虚地往后退：“你想干嘛？”
凌暄停在离他鼻尖一厘米处，微微启唇：“不想干。”
雾骁的脸陡然红了：“是‘想干嘛’，不是‘想干吗’！”
好你个凌暄，煎个药的功夫都会开车了。
“噢，想干。”
凌暄故意拉长语调，将雾骁拦腰抱起。
雾骁搂住他的脖子，大惊失色道：“你认真的？”
车速太快，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认真的。”
说着，凌暄把雾骁抱进里屋，轻轻放到床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被凌暄压在身下，雾骁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与他对望，不知说些什么。
“那我帮你吧。”
有了上次的经验，凌暄掀起雾骁的上衣，找到裤腰处的系带，信手一抽，绳结便散开了。
凌暄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雾骁下意识按住他的手：“我们还没确定关系，无名无分的，这样不妥。”
等到他这句话，凌暄立即翻身下床，从床底抽出药浴用的木桶，故作无辜地问：“泡腿需要确定什么关系？需要什么名分？”
雾骁满脸不可置信：“泡······泡腿？”
搞这么暧昧，就是为了泡腿？
凌暄问：“不然呢？你不会以为······”
“没，”雾骁迅速打断他，“你继续。”
亏他还以为凌暄想对他做什么超出挚友范畴的事情。
凌暄憋着笑将该脱的都脱完，托起雾骁的脚踝放进药浴桶，然后贴心地给他盖上小毛毯。
“好了，感觉怎么样？”
雾骁认真感受了一番：“温度正好，很舒服。”
“嗯，”凌暄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玻璃罐，拧开盖子放到雾骁手边，“樱桃煎，尝尝。”
罐子里的樱桃煎圆润精致，宛如品质极佳的红玛瑙。
熬药不如做樱桃煎的樱桃煎，看文字的时候就馋了。
雾骁拈起一颗丢嘴里，酸甜可口，很合他口味。
“味道不错，你做的吗？”
“不是，”凌暄摇头否认，“我家只有我和我爸会做。”
他进房间闻到味儿，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的。
想起肩负的使命，雾骁挑了颗大的送凌暄嘴边：“我觉得你爸挺温柔的，不像是有心把你赶出去的，说不准他早就消气了，等你主动找他和好呢。”
凌暄叼走樱桃煎，慢慢咀嚼：“他是温柔，他总能温柔地说出伤人的话、做出伤人的事，甚至连发脾气都是温柔的，对他来说，温柔只是习惯。”
“小时候，我不想学医，他不厌其烦地教导我、鼓励我，由此看来，他是个有耐心的好父亲，对吗？”
说这话时，凌暄不由得攥紧手心。
不对。
不是这样的。
至少他爸妈从来没要求他学过什么。
雾骁牵上凌暄的手，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他没有尊重你的意愿，是在变相强迫你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雾骁，”凌暄释然地扬唇浅笑，“你果然很有趣。”
有趣？又是有趣。
雾骁问：“在你那，有趣是最高级别的夸奖吗？”
“算是吧，”凌暄顺势挨着他坐下，“我常以无趣和有趣分类人或事物。”
雾骁若无其事地轻敲玻璃罐，垂眸观察草药在药汤中上下沉浮。
“我很荣幸。”
很荣幸在凌暄心里，与游泳占据同等地位。
...
月上梢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雾骁和凌耶耶并排坐在庭院里，看着两人奔走忙碌。
凌慕搬着比他人大点的方桌，小步小步地艰难挪动，还不忘控诉身后的弟弟：“凭什么我搬桌子你搬椅子？”
“因为你是哥哥，”凌暄拎着两把椅子，越过凌慕率先到达庭院的中心位置，站在原地催促，“快点，一会爸妈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凌慕加大力道，一口气将方桌搬了过去。
放下方桌，他扶着膝盖大喘气：“最近没空运动，体质都变差了，明早我去山里跑个五公里。”
凌暄敷衍：“跑。”
雾骁问：“这是要做什么？”
往年的中秋，他基本上都一个人随意过，难得爸妈在家，也只一起吃顿晚餐，从没见过这场面。
凌慕回答：“拜月。”
见雾骁似懂非懂，凌暄耐心讲解：“简单来说就是在院里摆满一桌月饼、点心、水果，和家人一同祭拜月亮。”
凌慕补充：“拜完才能吃，不能像凌暄那样每次都偷吃。”
“明明是你带头偷吃的。”
说着，凌暄俯身递给雾骁一个油纸包：“我妈做的桂花糕，刚刚搬椅子时顺来的。”
里面的糕点还热乎着，放在手心暖暖的。
雾骁拆开纸包，一股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格外诱人。
他迟疑几秒，问：“这样算偷吃吗？”
“算，当然算，”凌慕义正言辞道，“你让给哥吃，这罪名哥来替你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中秋拜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