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高校游泳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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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围栏前，杨奕边看表边盯梢入口处，终于捕捉到雾骁的身影，他连忙招手：“这里，接力马上开始了。”
雾骁停在他旁边深深呼出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他从省队出来，等了近半小时都没打到车，好不容易打到了，路上还惨遭大型堵车现场。
“瞧把你急的，”杨奕拧开一瓶水递给他，指向赛场，“凌暄在四号泳道。”
雾骁喝了一口水，趴在栏杆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凌暄笔挺地站在队伍末端，泳镜别在额头上，嘴角擒着不明显的笑意。
游个接力有这么高兴吗？还一声不吭地背着他偷偷游。
下一秒，凌暄似乎心有所觉，朝他看了过来，雾骁当即低下头躲到围栏后面，心里重复默念“看不见我”。
听见凌暄轻微的笑声，祝晨大吃一惊，极度怀疑自己听错了，转过身问：“你会笑啊？”
凌暄莫名其妙道：“会。”
他又不是面瘫。
怎么总有人觉得他不会笑？
乐逸扒着祝晨的肱二头肌探出脑袋：“据我这些天的观察，凌暄笑的幅度非常小。”
他用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一条细缝：“大概嘴角上扬一毫米这样。”
陶朗打心底佩服他，真诚夸赞：“少年好眼力。”
哨声响起，陶朗跳进泳池，做好预备姿势。
“Take your marks.”
随着一声鸣笛，陶朗火速出发，用力划水，与其他队伍拉开距离，一路势如破竹，由于前半段用力过猛，返程途中失速一小段赛程。
乐逸接上蛙泳的时候，排名位于第四，他奋力直追，成功赶超两名选手。
祝晨的蝶泳一如既往的迅猛，在返程前超越一名选手，逐渐逼近名次第一的选手，最后以落后一秒的成绩排在第二。
凌暄卡准时机，完美完成交接，反超那位选手，率先返程，拉开其他选手一大段距离，稳居第一。
观众席上，杨奕激动地拍了下雾骁的背：“不枉我亲自陪他练交接。”
雾骁没有回应，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凌暄身上，恍惚间小声念叨：“巴布亚企鹅。”
凌暄在水中快速穿梭的模样像极了那天在海洋馆看见的巴布亚企鹅。
起初雾骁还担心自己宿醉影响凌暄比赛发挥，没想到他状态意外的好。
一片欢呼声中，凌暄首先到达先终点，赢得第一名。
看着祝晨他们齐刷刷伸出的三只手，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喜悦，是从前比赛不具有的，独属于接力的喜悦。
凌暄抬起手递了过去，三人一起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上地面。
乐逸扑向凌暄，双臂勾住他的脖颈：“我们赢了，你都不知道你游得有多快，泰酷辣！”
凌暄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说：“我知道。”
祝晨上前拎走乐逸：“差不多得了，别吓着人凌暄。”
“就是，”陶朗实力补刀，“吓得他再跳回泳池里怎么办？你去捞吗？”
凌暄：“······”
他倒也没这么不经吓。
...
休息室里，祝晨穿上外套，瞄了眼更衣间：“许然怎么磨磨唧唧的还没出来，凌暄你去催一下，我和陶朗、乐逸先去集合，场馆门口见。”
凌暄应声：“好的。”
其他队都走完了，更衣间寂静无人，各个隔间空荡荡的。
凌暄走到许然所在的隔间前，敲了两下门，原话转述：“祝晨说你磨磨唧唧的，让我来催你。”
“你这就把他卖了？”
话音刚落，隔间门忽然打开，里面伸出一只手攥住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进去。
狭小的隔间内，勉强能容纳下两人，凌暄大致扫视一番，许然穿戴整齐，已然换好了衣服。
他眯眼审视许然：“什么意思？”
“抱歉，有些话想对你说，如果今天不说，以后可能很难有机会再说了。”
许然视线流转到凌暄戴着的金牌上：“恭喜你接力夺冠，其实我第一次见你游泳，不是在赛场。”
“在哪？”凌暄疑惑地望着他，默默等待下文。
“游泳俱乐部，”许然说，“当时我还在读小学，那天我练花滑碰壁，生出冰化成水的念头，于是去了附近的游泳俱乐部，无意看到一场你的自由泳。”
凌暄问：“然后呢？”
许然说的不假，小学时期，他每天放学都会去一趟游泳俱乐部。
许然继续道：“水中的你自由、快乐，让我想起了最初在冰上的自己，在那之后，我时常会去看你游泳。”
“直到高一下学期，我在那家游泳俱乐部找不到你了，再次看见你游泳，是在某个省级比赛，当时我觉得，无论是俱乐部还是赛场，只要能游泳，对你来说就没有区别。”
对于这番话，凌暄心中产生共鸣：“在哪都一样，我是因为热爱而游泳的。”
“你这话真凡尔赛，”许然低笑一声，“后来你也知道了，我放弃花滑去游泳了。”
凌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为什么放弃花滑？”
许然回答：“不知道，突然想游了。”
听到这熟悉的理由，凌暄抿了下嘴唇，转身准备开门：“走吧。”
“等等，还没说完，”许然按住他握着门把的手，“凌暄，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凌暄有些无措，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几秒，他回过头郑重其事道：“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猜到了，”许然挪开手，挂上往日爽朗的笑容，“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么多。”
“不用谢，我先回了，你去集合的时候帮我跟祝晨说一声。”
说完，凌暄拉开门，门外栽进来一个人，直直倒在他怀里。
在两道异样的目光下，雾骁干笑两声，扶着凌暄的腰借力坐起来，心虚到语无伦次：“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他意识到不对劲，立马加了一句试图挽救一下：“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好像更不对劲了。
凌暄：“······”
许然：“······”
...
“其他人呢？”
许然到游泳馆门口时，祝晨独自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回学校了，你······”祝晨欲言又止。
“他拒绝我了，”许然弯腰递过去一只手，“队长，谢了。”
“都没成，谢我干嘛？”祝晨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对了，凌暄呢？”
许然眼底滑过些许失落，扯出一抹苦笑：“和雾骁选手走了。”
奥体中心附近有一片人工湖，湖水清澈见底，阳光倾洒到湖面上，泛起一层银白浮光。
湖边栈道上，凌暄摘下金牌挂到雾骁脖子上：“你听到多少了？”
“啊，”雾骁假装没听见，捧着金牌仔细端详，“你这金牌沉甸甸的，特有分量。”
凌暄没有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下一秒，雾骁如实交代：“我来的比较晚，也没听多少，就听了点末尾。”
“这些天你在刻意疏离我？”凌暄倚着栏杆远眺水上的飞鸟，“为什么？”
近期他提出任何邀请，雾骁都会以复习为由回绝他，一次两次他还能信，次数多了很难不起疑。
“算是吧，”雾骁捡起一个石子朝湖里甩去，石子贴着水面漂了四五个漂儿，“你加练的那晚，我在楼下奶茶店等你，看见你和许然一起出来，你不让我去，是不想我打扰你们吗？”
“你这样想我？”凌暄俯身捏上他的脸一顿揉搓，“我泳镜落校游泳队了，他好心来给我送泳镜。”
雾骁表示不服：“他这是好心？分明是想追你，打小学起就惦记上了。”
说着，他猛地捂住嘴，遭了，暴露了。
凌暄加大力度拉扯着他的脸：“你确定只听了末尾，而不是从头听到尾吗？”
“误会，都是误会，”雾骁讨好地搂住凌暄，将脸埋在他的腹部，“让我好好抱抱你，把这几天缺失的份都补回来。”
一番折腾后，雾骁捂着略显红肿的脸依偎在凌暄身侧吹风：“当时你说你有喜欢的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凌暄轻轻捏了下他的后颈：“真的。”
雾骁内心一阵忐忑：“你喜欢谁啊？”
凌暄故意卖关子，盯着雾骁看了会，才缓缓开口：“张飞。”
雾骁瞬间破防：“好啊，凌暄你学坏了，会耍人了。”
...
高数补考当天，雾骁看着一道道熟悉而又亲切的题目，极度怀疑安南昕打入了出卷老师内部，百分之九十的题型都被他押中了，甚至有几道选择题选项顺序都一模一样。
仅用半小时，他写完所有题目提前交卷，以学霸的姿态离开教室。
电梯旁边，凌暄蹲在墙角玩消消乐，雾骁得意地行至他跟前：“考完了。”
“这么快？”凌暄没抬头，目不转睛地划着游戏里的Q版狐狸头。
“当然了，不能让咱哥久等，”雾骁顺走他的手机，“快走吧，我帮你玩。”
今天是治腿疗程第一阶段的最后一次治疗，凌慕提前打了多个电话反复强调此次治疗的重要性。
医馆里，凌慕眼下一片乌青，一连灌下三杯浓茶提神。
雾骁躺在推拿床上，侧过头担忧地望向他：“哥，你还好吗？”
“还活着，”凌慕瞥了眼一旁沉迷于玩消消乐的凌暄，“干脆我认雾骁当弟弟得了，这没心没肺的亲弟不要也罢。”
雾骁讪讪道：“我怕你待会扎针的时候犯困扎错地儿。”
话音刚落，凌暄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凌慕谴责：“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
凌暄关掉游戏，把手机揣兜里，抬头说：“熬夜通宵不像你的作风，遇到什么难处了？”
他哥向来最注重养身，睡觉时间绝不超过晚上十点。
“碰上件棘手的事，”凌慕端着针灸用具坐到床前的板凳上，“先扎针，扎完再说。”
以往雾骁都会被凌慕“广撒网”式的针灸方法扎成刺猬，而这次截然不同，凌慕使用较粗的针，选取关键穴位，动作缓慢地深深扎进去。
扎完第一根针，雾骁隐约感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胀痛感，接下来每扎一针，胀痛感渐次明显、愈发强烈。
扎完第七针，胀痛感达到极致，雾骁强忍痛楚，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早已习惯小腿毫无知觉，当下的疼痛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来成功了，”凌慕如释重负，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凌暄，“帮他擦下汗。”
凌暄擦汗的手略微颤抖，不敢相信地问：“你能感到疼了？”
雾骁疼得说不出话，喉间挤出一个音节：“嗯。”
紧接着，他向凌慕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怎么做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高校游泳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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