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自我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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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声，泳池中水花四起。
看着池面溅出的水花，乐逸干巴巴地问：“凌暄是不是又跳下去了？”
陶朗眨了眨眼睛：“好像是的。”
许然弯腰捂住腹部笑个不停：“他被我们的热情吓到了。”
祝晨：“······”
说好的高冷倨傲不可一世的游泳天才呢？这个时候不该上来给他们一波王的蔑视？就这么水遁了？
等凌暄绕回出发台，许然开始总结刚才一轮接力的不足之处：“陶朗前半段发力过猛，建议适当放匀速度调整节奏，乐逸触壁的时候双臂尽量向前伸，至于队长，暂时挑不出毛病，突破自我再游快点。”
说到这，许然顿了顿，走到凌暄跟前，安慰般拍拍他的肩：“你应该已经发现了，交接时你慢了一拍，所以入水加速想弥补起跳的失误，对吗？”
凌暄大方承认：“对，我起跳慢了。”
他一个人游习惯了，突然游接力有些不适应。
“问题不大，”许然瞥向祝晨三人，“我们刚练接力那会，交接特别灾难，不是快了就是慢了，多练几天磨合一下会好很多。”
乐逸一个劲地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当时我都要练崩溃了。”
“所以这是正常现象，”陶朗摘下泳帽，整理额前碎发，“就算起跳失误，也不用羞愧到躲水里的。”
凌暄：“······”
他明明不是因为羞愧！
察觉到气氛怪怪的，祝晨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及时打了个圆场：“时间不早了，散了吧，下午再来泳池集合。”
...
正值饭点，游泳馆外的街道熙来攘往，几乎都是下课赶着去食堂的大学生们。
许然走在凌暄身旁，犹豫了会，说：“我知道一家轻食店，口味很好。”
凌暄正专注于看手机，没听清他的话，抬眸问道：“你说什么？”
许然温和地笑了一声，耐心重复：“我说有家······”
与此同时，在游泳馆附近盯梢已久的雾骁，风风火火地突袭而来，一头栽进凌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凌暄，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我刚看见，还没来得及回，你就出现了。”凌暄拉扯着雾骁的脸，手感柔软细腻，内心有被狠狠治愈到。
“没关系，不是什么急事，”雾骁也没反抗，任由他摆布，“我预订了家私房餐厅，想喊你一起吃饭来着。”
“好，等我一会，”凌暄停下手中动作，转头问许然，“抱歉，打断你了，你继续说。”
许然轻轻摇头：“没事儿，我不小心忘记想说什么了。”
雾骁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凌暄身上，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这位是？”
没等凌暄开口，许然主动向雾骁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许然，是校游泳队的。”
雾骁配合地握上他的手：“你好，我是雾骁。”
许然笑着说：“早有耳闻。”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个耳闻法，无论盛大逃亡还是失足男大，都是黑历史无疑了。
雾骁当即岔开话题：“一起去吃饭吗？那家餐厅环境挺好，味道也不错。”
“不了，”许然从兜里掏出手机，“待会我还有事要忙。”
雾骁没再多说：“那行，我们先走了。”
凌暄抓住轮椅把手，礼貌道别：“拜拜。”
许然摆手：“下午见。”
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他的笑容凝固在嘴角，慢慢消失不见。
...
餐厅名为篱园，顾名思义，它本身是一座中式园林，其中设有五间独立包厢，每间包厢都配有一个庭院。
庭院内月桂开得正盛，满树金黄，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甜香。
凌暄咬了口桂花拉糕：“之前路过，我还以为这里是旅游景点。”
“是挺像的，”雾骁夹了块嫩笋到碗里，动作缓慢，懒洋洋的像只橘猫，“你觉得这流觞曲水如何？我特地为你准备的。”
他们用餐的方桌由翠竹所制，上面放有一玉轨，清澈的泉水在玉轨中流淌，由上至下，循环往复，菜品置于碟中，随水流而动。
凌暄伸出手指触碰水流，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非常有趣，我很喜欢。”
从环境到菜品，能看出雾骁没少花心思。
“我就猜你会喜欢，”见凌暄够不到桂花拉糕，雾骁端起盘子放到他面前，“那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凌暄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什么正事？”
雾骁表情严肃：“关于你去校游泳队的事。”
凌暄沉默了，他还不想把练接力的事情告诉雾骁。
没等他开口，雾骁继续说：“还是白荼告诉我你在那的，为什么连他都知道，我却不知道？”
嗯？就这？这算哪门子严肃的事情？
凌暄松了一口气，给出言简意赅的三个字：“你没问。”
闻言，雾骁先前积攒的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被自己逗笑了：“是啊，我没问，白郁闷半天。”
得知雾骁因此困扰，凌暄给他倒了杯茶：“以后我会主动跟你说。”
...
下午，凌暄准时赶到校游泳队训练，练完接力，被祝晨他们拉着轮流单挑。
“我输了，你是真快啊。”许然边感慨边撑着池边跳上岸。
“你也很厉害。”跟雾骁朝夕相处二十天，凌暄安慰人的水平有所提升。
输完最后一局自由泳，许然加入一旁的挫败三人组：“这么丧干嘛？我落后那么一大截都没你们消沉。”
祝晨挑起眉梢：“能一样吗？你们比的自由泳，是凌暄强项，我们比的可是他从来没报过的仰泳、蛙泳、蝶泳。”
乐逸耷拉着脑袋：“就是啊，怀疑人生ing，半夜emo预定。”
陶朗下定决心：“从今天起我要每天加练两小时仰泳。”
“多大点事儿，”许然爽朗地笑了几声，“你们仔细分析一遍凌暄的个混比赛录像，就能发现他另外三个泳姿也非常出色。”
说着，他转身看向凌暄：“你没参加过其他泳姿的比赛，只是单纯不想报吧。”
凌暄没有否认：“嗯，我比较喜欢自由泳。”
他的热爱和精力基本倾注给了自由泳，其他泳姿在个混游足够了。
...
凌暄换好衣服出来，许然正在吹头发，他路过洗手台顺口打了声招呼：“我先回了。”
许然关掉吹风机：“等等。”
凌暄停下脚步：“怎么了？”
“问你个事，”许然左右张望，确认周围没人，压低声音问，“你和雾骁在谈恋爱吗？”
“啊？”
凌暄当场怔住，放泳具的包从手中滑落掉到地上。
这句话宛若一声惊雷劈上凌暄心头，谈恋爱或者和雾骁谈恋爱，他连想都没想过。
许然为什么会这么问？一直以来，他和雾骁不是挚友之间的正常相处吗？
见状，许然赶忙说：“应该是我误会了，别往心里去。”
凌暄回答：“没有。”
“嗯？”许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没有误会吗？
“我和雾骁没有谈恋爱。”
说完，凌暄弯腰捡起包走出更衣室。
许然如释重负地望着门口出神，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说：“抱歉，问了你一个冒昧且蓄谋已久的问题。”
...
雨后天空薄雾朦胧，依稀夹杂着细碎的雨滴，地面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映照出各色灯光。
凌暄内心被许然的话搅得乱作一团，不知不觉踩了数个深浅不一的水坑，裤腿上沾染着大片泥点。
走着走着，他忽然不想回家，转道去了杨奕的私人训练场地。
何以解忧，唯有游泳。
杨奕忙完工作，经过泳池时发现里面灯还亮着，晃进去瞧了眼，见着凌暄站在出发台正要往水里跳。
他走近了些问：“怎么这么晚还在训练？饿不饿？给你点份轻食。”
“不饿，”凌暄摇摇头，“我在练混合泳接力的交接。”
“你要参加接力？”杨奕大吃一惊，差点脚滑摔泳池里。
要知道凌暄打参赛起，就专注单挑从不参团，哪怕总教练邀请他练，他也以不擅长为由拒绝了。
凌暄说：“我想试试，白天我去校游泳队报了全省高校游泳杯的接力。”
“挺好的，”杨奕问，“不过你一个人怎么练交接？”
凌暄一本正经地回答：“在颅内模拟上一棒次的蝶泳。”
杨奕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完又有点心疼凌暄，要是雾骁没出事，还能陪他练练。
“等我会，我去换个泳裤陪你练几轮。”
凌暄略感惊诧：“您陪我练？”
“对啊，”杨奕拍拍他的背，“别看你教练我现在天天保温杯里泡枸杞，年轻的时候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风云人物。”
凌暄认可道：“我小时候经常看您的比赛视频，您确实特别厉害，大有名气。”
“我先去换泳裤了啊。”杨奕慌忙逃离般跑去了更衣室。
奇怪，雾骁那小子经常极其夸张地拍他马屁，也没觉得有什么，被凌暄夸一句，他就开始不好意思了。
杨奕走后，凌暄拧开杯盖喝了口水，刚把杯子放下，手机屏幕倏然亮起，来电显示雾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自我怀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