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欢迎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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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骁默不作声地移动到男人身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你在看什么？”
赵迟没回头，条件反射地回答：“看雾骁选手来没来。”
寻思着这人有点意思，雾骁懒洋洋道：“来了。”
赵迟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身，怔怔地凝视着轮椅上的青年，递上一张名片：“雾骁选手您好，我是嗷呜直播的运营经理赵迟。”
雾骁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语气轻佻：“赵经理消息很灵通啊。”
“那当然，”赵迟推了下眼镜，扬唇笑起来，“做我们这行的，消息不灵通怎么行？”
说着，他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雾骁，说明来意：“我来是想邀请您参加我们公司的一个联动直播，具体内容以及相关条件都在合同上，您可以先看看。”
雾骁翻看了几页，目光停驻在一行字上。
-与主播可乐不寻组队进行射击游戏直播。
可乐不寻？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对了，是那个嘲讽了他一路的语音播报。
一想到跟那人组队玩游戏极有可能挨骂，雾骁毫不犹豫地把合同还给赵迟：“我不擅长玩游戏······”
“骁哥！别啊！再考虑考虑！”
耳边突然炸开一道男声，雾骁吓了一激灵，一言难尽地看着扒住轮椅扶手蹲在旁边的祈湛：“你什么时候蹲这的？”
“嘿嘿，你看合同的那会，”祈湛讨好地笑着，“寻神是我偶像，我粉他很久了，你就去呗，帮我要个签名也是好的啊。”
赵迟顺势接话：“如果您参加的话，直播当天可以线上邀请祈湛选手连麦组队游戏。”
不愧是资深运营经理，这一波审时度势直接把祈湛拿捏得死死的。
此时，祈湛像只盯着骨头的大型犬，起身就要往雾骁身上扑：“骁哥，求你了。”
雾骁抬起一只手抵住祈湛的脑门，任由他张牙舞爪。
他无奈妥协：“行行行，你别激动，我同意了。”
“骁哥，我爱你！”
雾骁叹了一口气，虚眼睨着高兴到用脑袋顶着他手心蹭的祈湛。
祈湛选手，你的酷哥人设崩得很彻底。
闻言，赵迟又把合同和笔送了回去：“雾骁选手，请。”
在祈湛殷切的目光下，雾骁提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看着签名处的两团黑色线条，祈湛心直口快道：“骁哥你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
雾骁笑得阴恻可怕，再次打开笔盖，笔尖轻点在纸上：“现在我反悔，把名字划了还来得及。”
“您这是狂草，有书法大家之风，”赵迟当机立断，迅速抽走合同，向两人点头致意，“二位，之后电话联系。”
...
祈湛愉悦地哼着歌推着雾骁进了电梯，按下三楼的按键。
雾骁问：“今天不去一楼训练场吗？”
“郑教练在三楼办公，让我带你过去。”说着，祈湛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出电梯左转经过一条走廊右拐，两人来到一间双开门的房间前。
“多媒体放映室，”雾骁抬头看着墙上镶嵌的金属牌，“烁叔在这干嘛？”
“复盘比赛录像。”祈湛将他推到离门更近的位置，用力敲了三下门。
随着一阵短促的吱呀声，其中一扇门被打开，雾骁探头观察，里面一片漆黑，没来得及细想，门内伸出一双手一把将他拉进房间。
黑暗中，雾骁局促不安地停在原地，努力盯着前方，试图看出些轮廓。
“烁叔？祈湛？你们在吗？”
雾骁能清晰听到周围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却无一人回应他。
他心中的疑惑到达顶峰的时候，前面墙上的电子屏陡然亮起，播放着他在预选赛的高光时刻。
与此同时，潜伏在雾骁两侧的队员一齐对着他拧开礼炮。
瞬间，彩色亮片纷纷扬扬地从雾骁头顶落下，映得他双瞳扑闪扑闪的。
郑烁站在电子屏前，高举手臂做出手势：“三，二，一！”
祈湛和白荼一左一右分别点亮蛋糕上的数字蜡烛“1”和“9”。
紧接着他们和其他队员一同大喊：“欢迎雾骁选手加入省射击队！”
面对这场意料之外的欢迎仪式，雾骁恍惚了半晌。
回过神来，他仔细地扫过每个人的脸，真诚道谢：“谢谢大家！我很感动，真的。”
策划这么一出，他们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郑烁招了招手：“快来许愿吹蜡烛。”
雾骁来到蛋糕前，看见“19”的数字蜡烛，一下湿了眼眶。
十九岁，他死于枪支走火来到这个时代。
十九岁，他结束游泳生涯，步入射击的新征程。
不知何时，祈湛已经走到顶灯开关旁：“骁哥，先别哭鼻子了，等着你吹完蜡烛开灯呢。”
白荼搭腔：“我可不介意等骁哥哭完再开。”
经两人这么一调侃，众人哄堂大笑，气氛变得欢快许多。
“我才没哭，我只是眼睛进蛋糕了，”雾骁倔强地抹去挂在眼尾的泪珠，深吸一口气吹灭蜡烛，“我的愿望是大家在未来的比赛中枪枪10.9环！”
一阵欢呼声中，祈湛按下顶灯开关，整个房间都亮堂起来。
蛋糕约莫有十二寸，表面铺了满满一层新鲜水果，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分着吃。
雾骁捧着盛蛋糕的纸盘，挖了一勺品尝，奶油入口即化，配着蛋糕胚和水果，甜而不腻。
“骁哥！”
雾骁循声看去，祈湛正拿手机对着他。
“哎，保持这姿势，别动。”祈湛趁着雾骁抬头，一连抓拍了好几张。
“好了，”他咧嘴笑着，把手机递给雾骁看，“看我把你拍的多帅。”
雾骁边看边嘟囔：“我本来就帅。”
屏幕里，他手捧一盘奶油蛋糕，嘴里叼着勺子，气定神闲地正对镜头，灯光映照下，他眼眸清澈，零碎的黑发垂在额前，隐约遮住眉毛，看起来恣意散漫。
事实证明，祈湛的拍照技术确实不错。
雾骁认可地拍拍他的肩：“拍得很好，发我微信。”
祈湛被夸得高兴：“好嘞，这就发。”
...
从省队回来，雾骁在祈湛发给他的几张照片中，选了张最顺眼的发到朋友圈，配文“十九岁入队快乐”。
一分钟还没到，就有了一条评论。
[凌·游泳天才·暄：恭喜。]
言简意赅，是凌暄的作风。
雾骁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多，这会凌暄竟然没在训练，太不正常了。
他点开凌暄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
-这个点怎么有空刷朋友圈？
凌暄很快给出回复。
-下午没训练，还有十分钟到你家。
还有这好事。
他想去找凌暄来着，结果凌暄都快到他家了。
雾骁乐得从冰箱拿了串青提到厨房，用剪刀一颗颗剪下来慢慢清洗装盘。
自从上次被凌暄质疑天天吃饮料拌冰淇淋后，雾骁的冰箱又多了一类食物——各种新鲜水果。
饮料拌冰淇淋拌水果，听起来健康多了。
十分钟后，清脆的门铃声准时响起。
雾骁启动轮椅到玄关，打开门，抱住凌暄，一套动作流畅熟稔。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和凌暄见面先抱一下。
“你们俩大男人抱什么？”
雾骁脸上的笑容霎时凝固，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喜欢搞突然袭击。
他动作僵硬地扭头看去，此人气质出尘，乍看和凌暄有几分相像。
凌暄说：“这是我哥，我想把他介绍给你······”
嗯？凌暄的亲哥？
这是传说中的见家长吗？
不对啊，他和凌暄是挚友，又不是恋人。
等等，介绍，难道凌暄是要把亲哥介绍给他处对象？
雾骁莫名紧张，语无伦次地打断对方的话：“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空气突然安静，过了几秒，凌暄干巴巴地补充：“治腿。”
凌慕扶墙大笑：“你比我弟更好玩儿。”
雾骁：“......”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夸奖。
进屋后，雾骁从盘里捞出一颗青提耐心剥开，送到凌暄嘴边：“你说的治腿是怎么回事？”
凌暄自然地叼走，舌尖轻轻掠过他的手指，短短一瞬，雾骁像触电般收回手。
凌慕表情复杂地观察着两人，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至少他没见过他弟吃别人投喂的食物。
凌暄没有察觉出异样，自顾自回答：“我哥是很厉害的中医，我请他来看看你的腿。”
凌暄并不了解凌慕在医学领域的声望，只知道他医术高明，治好过诸多疑难杂症。
雾骁以前见过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中医，倒是头次见到这么年轻的。
他把果盘往凌慕那儿推近了些：“哥，吃水果。”
刚被自家弟弟夸了厉害，凌慕心情舒畅地拈了颗青提吃：“凌暄跟我说了大致情况，你的腿伤是车祸造成的神经损伤，按照中医的说法，就是经脉阻塞断裂，你目前有在治疗吗？”
雾骁微微颔首：“有定期去医院进行保守治疗，医生说这样的治疗只能让我的腿维持现状，避免坏死。”
凌慕心里有所考量，弯腰捏了下雾骁的小腿肚，状态保养得良好，没有松弛的迹象。
他扣住雾骁的脚踝，轻柔缓慢地向上推，直到与大腿部分呈一条直线。
“有酸痛感吗？”
雾骁摇摇头：“没有，车祸后我的小腿部分就失去知觉了。”
凌慕神色凝重，若有所思地在他小腿上下揉捏了一遍。
“裤子脱了。”
“啊？”
忽然进展到脱裤子这一步了？
雾骁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脱......裤子？”
“嗯，”凌慕一本正经地朝凌暄抬了抬下巴，“来搭把手，帮他脱下裤子。”
凌暄正在吃青提，听到这话差点咬到舌头，抬手指着鼻尖：“我？”
凌慕反问：“还有别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欢迎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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