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如鸟上青天 好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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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决斗吗？
秦白维颔首，他正有此意。
手臂换了个位置，主动从柳令身后走出，挑眉示意对方，来。
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氛让柳令心跳加速，呼吸放慢。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
饶是有心理准备，再次看过去的时候还是痛心，甚至顾桐阳有一种错觉人家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成插足的第三者了。
事情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很享受？”
被他说中的柳令心虚慌乱，“啊？！”
唰，腿一软身子向下滑落。
手臂伸来，下一秒他被秦白维结结实实搂住，两个人身形一同矮了些许。
“唔松一点……好吗？”顶着一张大红脸，柳令指尖揪住秦白维衣袖，轻拽。
软软的声音很好听，秦白维低头看他，就是很享受，紧贴着贪恋自己身上的气息，手也安分。
听话移开手臂，秦白维轻咳一声，知道柳令身娇体柔，每次接触都尽可能放轻力道，生怕受伤。
这次事出突然，重了些。
拉拉扯扯的互动碍眼，想起柳令之前的冷眼相待，“怎么他能碰，我不能？”顾桐阳真情实意质问道。
这个问题很好，很刁钻。
搜刮记忆的柳令不可避免想起过去，是大三下学期认识的顾桐阳，原主阴暗，他则是高傲，两人互相厌恶。
轮到他和主角攻相处时，二人已经打算联姻，就等半个月后的官宣，错误在他，怪他太傻。
“……我主动的。”柳令坦然承认，这个问题伤害不到他。
顾桐阳身体僵硬，这话是第一次听，而柳令这么乖、这么漂亮，竟然自甘堕落，便宜他人。
往日种种，敷衍吗？
又脑补上了，明明两人之前除了联姻签字时见过，其他时间都不认识，柳令说话毫不客气。
“我这辈子认定他不可了。”
他往秦白维身边挪，态度坚决。
与天塌了的顾桐阳不同，秦白维心情俨然不错，啵一声，吻在柳令手背上。
亲完又牵起他的手，另外一只手搂腰，贴脸蹭他。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思议，这话能从柳令嘴里听到也是头一回，“你牛我？！”
顾桐阳感到了背叛。
柳令冷声让他认清楚一件事，“我们仅仅是即将联姻的关系，都没官宣，只是两家长辈承认，而且总是送别人馒头又怎么一回事？”
“我以为你喜欢吃馒头呢？”
顾桐阳这话非常冒犯，不能侮辱馒头，主角攻就这个认知，和渴了喝水一样，不能要求太多。
遇见这种人更是无法沟通，柳令生气的下一秒，手腕突然被顾桐阳抓住。
沉默中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顾桐阳拼命往外拽柳令，想让他离开秦白维。
痛。
漂亮眉眼挤在一起，身体出现拉扯感，柳令无助地要哭。
几乎是瞬间，秦白维松手，柳令一个踉跄向前扑，他的天也塌了。
比靠近主角攻更可怕的是秦白维的放手，“呜……”
这一刻脑海里所有东西消失，坚定的信念近乎崩塌，他的誓言、他的生活、他的一切……柳令内心惶恐不安。
面前是火坑！
是万劫不复的火坑！
刻在骨子里的害怕涌上心头，身子发抖，柳令惊恐至极，瞳孔放大失神，为什么要放手？
他不要！
说话带上哭腔，“松手。”柳令又气又恼，他不愿意。
啪，手上突然一松，柳令惊骇，为什么？
竟然松开了？！
心跳到嗓子眼，疑惑之际又被眼前的巨大惊喜砸蒙，吓得大脑空白一片。
瞪大的黑色眼睛忠实记录了这一幕，只见秦白维身形鬼魅，一个过肩摔，成功解救孤立无援的柳令。
咚，顾桐阳后背着地，被摔懵了。
充满火药味的气氛弥散不少，柳令能感到这些许安慰，低声抽泣。
楼上动静太大，柳家人面面相觑，怎么了？
想到顾桐阳的话还是没去打扰，继续吃饭。
都怪柳令，盛这么多吃不完啊！
房间内。
手腕一松就立马退到秦白维身后，瑟缩身子的柳令如孤掷一注般抓紧他，黑色瞳孔闪动，唇边呜咽声不断，破碎到不能完整诉说委屈，抬头看着秦白维，喉咙里卡着气团，倔强的泪水挂在脸上，哪里都是。
绷着唇，眼睛却亮晶晶的。
那意思是别放弃他。
看到柳令手腕上那抹红痕，秦白维态度微不可察地变冷，转瞬恢复如初。
抬手揉他脑袋，秦白维安慰他没事，指节擦掉柳令眼下泪水，掌心抹去他苹果肌上泪痕，望着他雾蒙蒙的眼睛，说。
“把我的好令令拉坏了怎么办？”
唰，瞳孔如水洗过一般清澈干净，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消失，柳令有些难以相信，直愣愣回望秦白维眉眼。
揉他脸颊，“我心疼。”秦白维目光温柔，忙着替柳令擦眼泪。
话音落下，柳令心里的好感蹭蹭往上涨，忍不住呼唤他：“维维老公……”
撅嘴要亲，脸上挂着眼泪的柳令又哭又笑，哭是因为委屈，笑则是反派在乎他。
没有被放弃！
“诶！”两个手指放在他唇边，秦白维摇头阻止柳令这番亲密举动。
柳令扭动肩膀，哼哼唧唧的就是要亲嘛，受不了的秦白维不得已抬了抬下巴让柳令自己看。
在场还有一个人呢。
哦！
一个哆嗦软在秦白维怀里，面皮薄的柳令红成了小番茄，后知后觉意识到主角攻还在…
房间里有第三个人。
霎时间害羞不已，习惯和秦白维亲近撒娇，忘记还有外人了……
决心继续将善解人意的优雅绅士这一印象装下去，秦白维拿起巴掌大的瓷碗，他知道此刻该做什么能让柳令好感值爆表。
总不能让柳令看见他暴虐、冷血的一幕吧？
秦白维拿走筷子，端碗来到一旁，那意思很明确，你们聊。
“维维……”凉了。
这份珍视与尊重，柳令感动，明明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他辛苦搞来的，所以秦白维还是吃了。
而且不参与他和主角攻之间的事情，让柳令自己尝试着解决。
怎么这样好呀？
视线紧跟，柳令失神望着他，咚咚咚，耳畔响起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
“怎么就偏偏喜欢这货了呢？”顾桐阳话里话外说着秦白维这人不靠谱，长这么帅太容易伤人小心肝。
“你跟他一起睡觉，就不怕他偷拍你艳.照？”
柳令语塞。
反派没那么小气，向来不掩饰对他的垂涎，如果不是有两床被子，柳令都担心秦白维直接上手。
他眼睛里的厌烦情绪过于明显，“行行行沉默是吧？”不耐烦起身，不想和他们拉扯，肩膀疼的顾桐阳活动关节。
“我等你参加明天晚上的宴会，到时候我们再说。”
“没人通知我啊？”
张开手指震惊的柳令懵了。
什么宴会？
怎么又有？
“现在通知了。”顾桐阳语气平淡，离开前特意看了柳令一眼，“你会来的，绝对。”
这份自信让柳令胆寒，毕竟两家联姻是签过字的，他不能不去。
岂不是说……
瞧见柳令明白他在说什么后，顾桐阳冷哼一声，嘭，摔门就走。
他根本不在意柳令玩多花，因为对方根本不敢失去处男的身份，不然柳家也容不下他。
作为可以交换的物品价值大打折扣的话，呵。
顾桐阳相信柳令是聪明人，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会利用。
咔哒，慌乱打开卧室门，不想被主角攻这样对待，想要说明白的柳令抬脚。
突然脑海里灵光乍现。
有必要追吗？
“……”
这个问题让柳令低头沉思，他和主角攻又没有什么关系，对方这样做明显是没得商量，加上柳家人默许，他再怎样根本就无济于事。
反派可还是在屋子里呢。
单手抓起碗，这点饭菜两三口的事情，听见响动目光转移，看向柳令背影，秦白维眸光闪闪。
他同样在等。
房门口，细白的素手抓住门框，柳令大半个身子在外，他抬起的腿放下。
刚想转身，柳母的声音传来，“回去，和人家桐阳好好聊。”
连顾桐阳走了都不知道，还让柳令回房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话关上门，柳令扭着衣摆，嗫嚅嘴角道：“我刚才是想把话说清楚……”
“不是还没去追吗？”
秦白维摆手不介意，心里乐开了花，就知道柳令会选他。
“对了，他为什么笃定你一定会去？”超绝不经意提起，秦白维故作疑惑。
“联姻交换时签字按手印了。”
柳令不设防什么都说了，秦白维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没有信物一类的吧？”
“没有。”
得到他肯定回答后，秦白维低头打字玩手机，房间里陷入沉默。
柳令试探性向他靠近，见反派没意见也就壮大胆子，身子贴在秦白维手臂处，小声问。
“维维，你要休息吗？”
回头看一眼这张床，秦白维不愿意睡，摇头拒绝。
“那你要吃……”点东西吗？
话没说完，因为秦白维突然抱他，柳令一下子安静了。
待在这里让人厌烦，从后面抱着他来到二楼窗户边，秦白维打开窗户。
哗，风涌来，打在柳令面颊上。
“干、干嘛？”
听到颤抖害怕的声音从柳令唇角溢出，秦白维诧异，“令令是在邀请我？”
柳令舔唇，他的第一个字说得很慢，干字被拖长音，确实太像邀请反派来品尝他。
犹豫要承认还是不要的下一秒。
呲啦——
扯下窗帘拧成绳，放下去拽了拽保证结实，秦白维这是要从二楼窗户跳下去。
炽热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地面，留下一块块整齐的亮块。
跨坐在窗台上，秦白维伸手，风吹拂，他额前碎发飘落。
此时阳光正好，天空万里无云，没什么好犹豫的，柳令抓住他的手，欣然赴约。
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家。
晚上，酒店大床。
吃完饭洗完澡，身上又香又软的柳令像块香甜小蛋糕，秦白维没忍住，与他相拥。
又蹭又亲。
和狗熊似的，又暖动作又大，闭眼侧躺的柳令弓腰，让他这样做。
不多时，腰间睡衣被秦白维撩开，打了个哆嗦的柳令回头看他，无声用眼神问他干嘛？
秦白维同样回以动作，他的手掌张开在柳令眼前晃了晃。
柳令点头同意，下一秒睡衣鼓起一块。
肌肤柔软且顺滑，指尖捏了捏他软肉，秦白维顺势将下巴放在柳令那香软颈窝中。
咬唇闷哼，柳令身上痒痒的。
好在秦白维有分寸，没多过分，第二天早上八点醒来，柳令发现身边没人，手机上还收到一封电子请帖，邀请他准时参加晚上的宴会。
上午九点半，再次回到柳家。
嗡，一辆卡车驶离这栋三层小洋楼，掀起一阵尘土。
柳令挥手遮挡，再抬头发现这里变得孤寂落魄，人都傻了。
连夜搬的吗？
吱呀，推开摇摇欲坠的大门，屋内景象更是破败萧瑟，简直就是毛胚房。
谁把墙皮都扣走了？
一楼空空如也，支撑房子的木质骨架清晰可见，柳令茫然看向二楼，准确捕捉到一个身影。
是秦白维，柳令喊他。
“维维你……”
唰，红丝绒一样的碎块从秦白维指尖跃动而下，如玫瑰花般绽放在柳令头顶。
轻盈‘花瓣’坠落，擦过鼻尖，眼眸中有光亮起，柳令面容绝美，红色花瓣雨中他纤细修长的身材若隐若现，裸露在外的皮肤细腻白净，肤色如皎洁月光，柔和似水。
红与白的极致碰撞是此刻最绚丽的风景。
光线恰巧撒来，在七彩光芒的映射下，柳令清澈眼眸中波光粼粼，红色绒状物飘落，如一片片白雪，落在他脚边，闪着珠宝火彩一样的细碎光芒，这一幕美得让人失语。
唰，黑发随风飘扬，两人一上一下，视线在空中交汇。
空气安静下来。
“差点忘记你了。”柳父柳母突然来到他身边，抓住柳令手腕，说。
“看什么呢？”
柳母顺着他视线，已经是一片废墟的房子里，阴影处隐有一个人，看不真切，给人凉飕飕的恐怖感。
只当是建筑工人，“拆都拆了。”柳父强硬拉走柳令，不让留恋。
脚步声响起，地面上一堆红色碎布杂乱无章，有的上面还有鞋印，显得是那么狼狈不堪，无法想象不久前它还是铺在床上，是那样的精致、完美。
别墅四处漏风，斜着打来的光柱中颗粒飞扬，二楼看台扶手处，男人撑着侧脸，嘴角噙笑，悠悠目送柳令远去。
风刮过，树叶在地面滑走，呲啦，昨日还精致的房子如今像放了十几年那样没有烟火气。
宛若一把大火烧过，一切归于沉寂，又仿佛什么也不存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如鸟上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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