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害我的幼驯染》云间蔓

17、第 17 章 毫无预兆的

　　小早川宅离神奈川医院并不算近，但即使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都不是差零用钱的主，但作为小学生的他们还是付不起高昂的打车费用。

　　所以等到两个人坐着公交车来到神奈川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一下车，幸村精市就急匆匆地医院里面跑，急促的步伐能看出他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的心理。

　　身体健壮的真田弦一郎对医院完全不熟，只能紧紧跟着幸村精市。

　　两人一路经过人群，最终来到了保姆芳子所说的1106房前。

　　等到了站在1106房前，原本急匆匆的幸村精市停下了脚步，忽然驻足不前了。

　　他在门口，整个人不明显的微微颤抖。

　　真田弦一郎很能体会到他的心情。

　　简单的一道门，却隔着昔日好友的死亡。

　　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先去开门，就这么定定的站在门前。

　　真田弦一郎不知道这一层是做什么用的，只觉得这一楼安静的可怕，好像天地间就只剩下他和幸村精市，以及面前的病房房门。

　　他们就这样在门前站了许久，最终，真田弦一郎还是看见幸村精市颤抖的抬起手，压下病房房门的门把。

　　随着房门被打开，里面的裹挟着浓重消毒水味的冷气流露出来。真田弦一郎甚至觉得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萦绕在自己的鼻尖。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到吓人，虽然天花板冷白的灯光照亮着房间，但真田弦一郎还是觉得房间昏暗暗的。

　　走进房间，床边站着两个大人，一男一女。

　　不用询问，真田弦一郎也猜得到这两人是小早川葵的父母。

　　那两个大人站在那，虽然神情哀伤，但真田弦一郎发现他们都没有哭。

　　见他们两个走进来，小早川夫妻二人脸上闪过惊讶。

　　“幸村，还有这位是...”

　　“我是真田弦一郎，是小葵的朋友。”

　　“你好，真田。你们是来看小葵的吗。”小早川夫人也没问他们是从哪知道的，只是这么问着。

　　“啊，嗯，我们是来看小葵的...”真田弦一郎说完，却迟迟听不到幸村精市接话，他不由得转头看去。

　　幸村精市正盯着病床看。

　　一直不愿面对，往病床上看的真田弦一郎终究也看了过去。

　　他们现在的身高也就比病床高了那么一点。

　　病床上裹着大片的白，有些地方晕染着血红，微微起伏的地方形成一个小小的人形。

　　一旦意识到那是什么，悲伤就止不住地从心里涌遍全身。

　　明明才见过不久的好朋友，居然就这样离世了。

　　真田弦一郎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死亡是一种何其痛苦的事情。

　　原本在路上的时候，真田弦一郎还没有实感，直到在医院面对盖着白布的好友，他的眼睛里涌上了泪水。

　　“小葵...”

　　幸村精市还是没有哭，他一直盯着病床，突然来了一句：“我能再看看小葵吗？”

　　还没等真田弦一郎开口劝他，小早川夫人就先开口了。

　　她隔着白布轻轻抚了抚小早川葵的头，“抱歉幸村，小葵一定不会想让你看见他现在的模样的。”

　　被拒绝的幸村精市也不气馁：“那我能摸摸小葵的手吗？”

　　“可以，小葵会想最后再牵一牵你的手的。”

　　这个倒是被答应了。

　　幸村精市伸出手，隔着摆布握住小早川葵的手。

　　那双总是牵着自己的手已经再也不会有热度了。

　　—

　　后面的事情真田弦一郎记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只记得他们在病房待了很久，直到时间已经很晚，他们作为六岁的小孩子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待下去，被他们各自的家长接走为止。

　　等到了第二天，他与幸村精市见面后，却发现幸村精市的情绪依旧很稳定，没有哭，也没有说什么。

　　却再也没有提起任何跟小早川葵有关的事了。

　　所以直到现在，真田弦一郎都还没敢跟他讨论过有关小早川葵的死亡。

　　更何况是将这件事情告诉网球部的大家。

　　想到这，真田弦一郎，心里就不免升起一股担心。

　　那...真的有可能会是小葵吗？

　　——

　　小早川葵并不知道另一个幼驯染此刻内心的纠结。

　　她正开心的粘在幼驯染的身边。

　　自从知道自己能碰到幸村精市后，她总喜欢时不时在不打扰幸村精市的情况下贴一下幼驯染。

　　因为触感太微弱，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幸村精市也就由着她了。

　　等到今天一天的课程结束，幸村精市收拾好了东西，带着小早川葵往网球部走去。

　　到了网球部后，幸村精市觉得平时本就在观察自己的那几个视线变得更加明显了。

　　今天甚至还多了一个。

　　看来小葵的存在和发生的事，让他们都变得很纠结啊。

　　让部里几个聪明人陷入了苦恼中的部长大人心情很好的拿起了球拍，开始今天的热身。

　　小早川葵在他身边也跟着做了会热身运动。

　　虽然她既不会累，也没有锻炼的感觉。

　　但胜在参与，这样做起码会多一丝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等到幸村精市热身结束，正式开始训练后，不能公然让网球拍在空中飘起来的小早川葵就跑去其他地方玩了。

　　都是跑去其他地方玩，其实兜兜转转也都还是在往球场内。

　　有时候幸村精市一抬头，远远就能看见那个飘在球场上空的橙红身影在欢快的飘着。

　　依旧照例观察完网球部所有人后，小早川葵才心满意足的飘回活动室，然后偷偷翻开一本放在桌面的，写有网球部正选训练计划的笔记。

　　这是小早川葵这几天多出的新爱好。

　　因为网球部新的训练计划还迟迟没有定下来，所以柳莲二干脆把笔记先放在桌子上，以便随时修改。

　　这就便宜了能在网球部训练期间自由行动的小早川葵。

　　她每天都会看一看网球部的训练计划变成了什么样子，然后再通过大家训练的样子，来大致了解网球部其他人的实力。

　　果然精市还是最厉害的那个！

　　这才是小早川葵的重点。

　　在心里给网球部的人进行了一个小小的排名后，小早川葵心满意足的盖上笔记，拿出幸村精市国一的课本，开始今天的学习。

　　时间总是在人专心下快速流逝着。

　　等小早川葵从知识的海洋里抽身时，太阳已经挂在地平线上了。

　　残红的夕阳将整个网球场都镀上一层红。

　　小早川葵眼看快到训练结束的时间了，将东西放好，飘回幼驯染身边。

　　此时的幸村精市也已经完成了训练，正在与柳莲二、真田弦一郎商量着什么。

　　见小早川葵来，幸村精市嘴里的话也没有丝毫的停顿，有条不紊的继续说着。

　　小早川葵听了一耳朵，依旧是关于训练计划的安排。

　　很快他们即将升入国三，这是也他们大部分正选最后一年了。

　　加上还有一个全国三连霸的目标在，所以这次的训练计划定得非常详细。

　　现在讲的内容大部分都跟小早川葵在柳莲二的笔记上看到的差不多。

　　正当小早川葵盯着幼驯染走神的时候。

　　原本好好说着话的幸村精市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毫无征兆的倒了下来。

　　“精市！”

　　小早川葵下意识想要去拉住幼驯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