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小蒹葭

12、第 12 章

　　林轻蹲在地上，整理着课本，尾巴在后面一摆一摆的。耳朵也没有收。江珩的课本特别新，除了语文课本上面写了点字，其他的书都跟新的一样。

　　洗完澡后，江珩擦着头发跟预习功课的林轻说，“补课的地方已经找好了，明天就可以去。不过补完后你得跟我去一下警察局。”

　　林轻愣住了，“要把我吊起来打？”

　　江珩蹲在了林轻的面前，将政治历史和地理都给拿了出来，“想什么呢？欺负你的败类得判刑。如果能证明你是动物，还得再加两年。”

　　江珩把人类的法律跟林轻说了一遍。

　　狐狸半天没说话。

　　江珩以为狐狸也有圣母心，但后面的尾巴又摆着很厉害，像是开心。

　　江珩一把撸住了林轻的尾巴，林轻立马回过了神，他把头往江珩那伸了去，“我的耳朵比尾巴好摸，你摸摸我的耳朵吧。”

　　再摸一下，又可以推迟一年还钱了。

　　江珩想当然地以为狐狸太喜欢他了，勉为其难捏了一下。狐狸开心了，尾巴摇着更厉害了。

　　江珩觉得他可能要弯了，最好今晚再做个春梦。但春梦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林轻平常9点半就睡了，今天到了11点还没睡。

　　林轻趴在江珩的床上，撑着下巴。后面的尾巴特别欢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明天警局还去不去了？”

　　林轻到现在也没回复他，果然是一只圣母狐狸。

　　圣母狐狸闻言点点头说去。

　　又不圣母了。

　　林轻从床上爬起来，盘着腿突然问江珩，“我是不是很珍贵啊？”

　　？？？

　　江珩将空调调高了点，懒着搭理自恋的狐狸。

　　林轻也不需要江珩搭理，他一股脑钻进了被窝，露出来脑袋，“就因为我是动物，那个坏蛋又得多坐两年牢。但他摸我的手，拍我的屁股加起来才两年。我好珍贵对不对？”

　　“......”

　　那是因为国家的扶贫政策，让你们这些动物走出大山，爱上城市，江珩在心里默默怼着，他摸着放在床头的手机，不跟自恋狐狸说话。

　　自恋就自恋吧，反正自恋还能开心。因为自恋的狐狸又露出了狐狸耳朵，耳朵一抖一抖的。

　　江珩一晚无梦。

　　.......

　　补课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一所大楼，大楼一共有四层。补课中心在第四层。有补小学的、初中的，也有高中的。

　　江珩带林轻去的是补高一课程的班级。里面都是初三毕业想赢在高中起跑线的妖怪和人类。

　　小课堂一共就十个人，五个妖怪五个人类，还有五个老师。

　　林轻去了就多出来一个妖怪，但桌子和椅子有多余的。一人一位。

　　林轻背着江珩初中时候的书包，黑色的，书包里装满了书。

　　里面的一个男老师走了出来，热情地跟江珩打着招呼，“是这位同学吗？看着就挺机灵的。”

　　林轻躲在了江珩的后面，有些害羞。老师夸他机灵！

　　林轻今天穿着的白色T恤又是嚣张的狐狸，插着腰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跟他本人此刻的害羞完全不搭边。

　　江珩嗯了一声，叮嘱着后面的狐狸，“中午我来接你，你别乱跑知道吗？”

　　林轻看了一眼一直盯着他看的男老师，戳了戳江珩的胳膊，小声道：“我可以去那边跟你说说话吗？”

　　林轻指了一个电梯口那。

　　“狐狸就是黏人，还要跟我说悄悄话。”江珩满脸不耐烦，心里得意极了，还故意提高了音量。

　　“挺可爱的一个小朋友，还挺依赖你的。”男老师摸到了江珩的点，故意搭腔道。

　　林轻脸瞬间就红了，又被夸可爱了。他连忙拉着江珩的胳膊走到了男老师看不到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不跟我一起吗？”

　　江珩说：“我门门考试都第一，还需要补课？”

　　林轻惊讶了，他不相信，“可是你的课本都是新的。”

　　江珩手插在了口袋，靠在墙上，低着头看一脸疑惑的林轻，小虎牙一露，装逼道：“只有像你这种笨狐狸才需要把书画的烂七八糟的，像我都是看一遍就会了。”

　　林轻完全没把江珩说他是笨狐狸的这件事放在心上，眼里还冒着星星，问江珩的学习心得，还特别期待地让江珩把补课的10万元要回来，林轻要付给江珩，让江珩教。

　　更主动了，还可怜巴巴的。

　　但江珩还是狠心给拒绝了，他自己学还可以，教人怕是不可。

　　林轻见江珩真的不打算给他补课，才小声道：“我怕生。”

　　江珩揉了揉耳朵，林轻低着头，脸蛋红红的。林轻在外面尾巴收了回去，江珩不能凭借林轻的尾巴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了。

　　要是摇尾巴摇着厉害肯定是在骗人，要是不摇尾巴，那肯定就是真的。

　　“你们狐狸还有怕生的？”江珩不太信。

　　他从来没听过狐狸还怕生的。狐狸应该就喜欢人多的地方，好吸精气。当然，江珩知道面前的狐狸没这本事，但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故事，总是有迹可循的。

　　江珩现在就跟听到一只狐狸说自己不吃鸡，一只狼说自己和兔子是好朋友一样荒诞。

　　林轻小声道：“我不知道其他狐狸，但是我怕生，我从小就在山里待着没下过山。小珩如果不想给我补课的话，可以陪我一起吗？”

　　林轻说完眼睛微微上瞥，偷看着江珩，但马上就被发现了，又触电似地收回视线，他攥着书包带，手都攥发白了。

　　江珩尽收眼底，还挺可怜的，好像还真的怕生。但是，怕生就得他陪啊！他又不是狐狸的男朋友。就算是男朋友，也不至于陪着一起上课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江珩迅速把内心的荡漾给赶走了，表情凝重，一口给回绝了。

　　他不想浪费大好的暑假时光陪着狐狸一起补课，他是直男！他不想懂黏人狐狸的意思。

　　林轻又丧着脑袋了。

　　林轻一步三回头看着后面的江珩，但江珩插着口袋，并没有任何挽留他的举动。

　　林轻知道江珩肯定不愿意了，委屈地走到门口，然后低着头猛然往里冲，班上的五个妖怪和五个人类都好奇地看着林轻。

　　林轻坐在座位上局促着很，头也不敢抬。

　　“听说是狐狸，看起来还挺自闭的。我们要不要找他搭搭话？”

　　是一只老虎在说话。

　　“不要了吧。他都自闭了，我们跟他说话他搭理我们吗？我还是好好学习吧。”

　　是一只认真学习的兔子。

　　老虎左看看右看看，将自己的桌子端到了狐狸那，很自来熟地打着招呼，“你好，我叫杨虎，我一只老虎。听老师说你是狐狸。你叫什么啊？”

　　老虎的豹纹尾巴没有收，在后面甩来甩去的，林轻已经有点紧张了。

　　老虎说完还猛拍了一下林轻的肩膀，露出一口白牙，“你还挺好看的。”

　　林轻的肩膀被拍疼了，但他不敢揉。如果林轻尾巴没有收起来的话，现在恐怕都要炸了。

　　他一怕生，二怕老虎。

　　他的100只小鸡就是被老虎给抢走的，他还跑不过。

　　林轻坐在墙边，说了一句谢谢，又自报了名字，但始终不敢抬头，装作很认真看着书，唯唯诺诺的。

　　老虎是一个自来熟，还是个颜控，一直在狐狸旁边叽叽喳喳的。

　　等老师正式开课了，他才停下了嘴，林轻松了一口气。他以为上课老虎就会走了，因为都是一人一位的。但老虎不走，还跟补课老师说他自闭，老虎要开导他。

　　林轻想要反驳的，但无奈老虎的吨位和威胁太大，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补课老师信以为真了，还拍着老虎的肩膀赞许道：“有心了。”

　　老虎又露出自认为很帅气的烤瓷白牙，很是豪爽地拍了拍旁边林轻的肩膀，“以后我罩你了啊！”

　　林轻手都攥成了硬邦邦的拳头，但就是不敢反抗。

　　补课中心十一点半放学。

　　林轻战战兢兢一上午，放学后一看到江珩就想跟江珩抱怨。他张了张嘴，又忍住了。

　　江珩已经很好了，借这么多钱给他，带他补课。如果还抱怨这里的同学，就很不识抬举了。所以当江珩问他学的怎么样的时候，林轻道：“特别好。”

　　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班级，老虎还在里面问老师题目，注意到林轻的目光后，还跟他挑了一个眉。

　　林轻立马回过头，整个身体都僵直了。

　　林轻每天补课都跟上战场似的，补了有一周，考了一个试。试卷都是每个老师单独为学生出的，根据他们各自的情况。语数英外加理综，一共四张卷子。

　　林轻考得时候就知道自己肯定会考砸，因为老虎坐在他旁边，他压根听不清老师在说什么。只感觉紧张。

　　结果他真的考砸了。

　　语文和英语是吃老本都在120分以上，但数学就40分，理综80分。林轻看到试卷的时候眼泪都掉下来了。

　　老师拍了拍林轻的肩膀，安慰道：“挺努力的小孩，第一次考试都这样，紧张吧？”

　　林轻抹了一把眼泪，老虎也打算安慰，刚要拍上林轻的肩膀，林轻就跟有预知的一样立马站了起来，在老虎诧异的眼神中跑了出去。

　　口袋里有一个江珩给他的手机，江珩说是他不要的手机，勉为其难地送给了林轻。

　　林轻接过后很感动地说了一句谢谢，“可以打电话就行的。”

　　其实是最新的苹果手机，江珩买回来后开了机下载几个软件随便用了一下，狐狸在一旁梳着自己的大尾巴，江珩随手将手机扔到了床上，“不好用，送你了。我再去买一个。”

　　林轻不识货，就真的以为是江珩不要的手机。

　　林轻兴奋地存下了江珩的手机号码，又给山里的舅舅打了一个电话，跟舅舅说了自己的最近情况。

　　舅舅在那边狐疑道：“真有这么好的人类？是不是有所企图？”

　　林轻说了好多江珩的优点，一点也不自闭了，在舅舅不耐烦的“知道啦，知道啦”，才念念不舍地把电话给挂了。

　　江珩每天都会很准时到的，林轻不需要打电话提醒江珩。今天才10点钟，还没有到江珩接他时间，补课中心外面空荡荡的。

　　林轻跑出来后，抹着眼泪，就在角落里躲着戳着手机屏幕，屏幕上面还滴了几滴眼泪。

　　然后给江珩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