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有疾》叶阿绫

61、报复他

　　贺欢后悔对凝霜做了这些，可已经晚了。

　　他始终霸占着她的唇，等放开她时，对方红着脸，神色里满是屈辱。

　　“贺欢。”凝霜颤着声音问他，你就这么讨厌女人吗？”

　　看着她有些想哭的样子，贺欢没有回答。

　　凝霜闭上眼，低喃着：“我不是你拿来发火的玩物。”

　　然后轻声再说了一句：“拜托你，不要再这样羞辱我了。”

　　难堪的过去暴露在心上人面前，贺欢感觉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出去。”她似乎被抽干了力气，声音也是细弱的。

　　贺欢有些狼狈的放开她，只觉得连声道歉都羞愧于开口。

　　等男人离开主屋后，凝霜终于忍不住小声哭了出来。

　　贺欢站在屋外，听着她抽抽噎噎的哭声，对自己的厌恶感比以往更重了。

　　**

　　周子云坐在自家院里晒着太阳，看着府里的稀客一本正经的坐在自己对面，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诉求，眉毛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乡君要不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太听明白。”

　　他喝了口茶水，掩饰着想笑的冲动。

　　“就有没有那种药，能让男人躁动不安的。”

　　她面色强装镇定，默默的喝了碗茶。

　　“什么程度的躁动不安？”

　　周子云努力让自己显得态度端正些，神色愈发正经。

　　他不是没有听过这种需求，但多半是男人讨要给女人用的，今日倒是头一回反了过来。

　　凝霜沉默了一下，试探的问了一句：“我上次那种程度的？”

　　对面男人听了她这句话，神色终于发自内心的严肃起来：“那就是毒药了，不准有这念头。”

　　说完又瞥了她一眼：“哥知道你彪悍，但咱要当个人，别干这种缺德事。”

　　凝霜翻着白眼摆摆嘴：“我又没说真要，就举个例子而已。”

　　周子云咳嗽了一下，温声劝道：“有些事情，不要勉强。”

　　凝霜看他一副循循善诱的神情。

　　“贺大人的隐疾确实棘手，但也不可乱上猛药。”他起身为她添了茶，“不举这个事情，原因有很多，劝乡君还是不要一意孤行，带夫君过来看看比较好。”

　　凝霜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真正诉求是为了报复贺欢，只能故作羞涩的说：“最近，他好像好点了。”

　　周子云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神色惊诧：“好点了？怎么好的？”

　　凝霜故意低头不语，周子云也不好意思问，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表情。

　　“我就是，想增加些夫妻间的情趣。”她抿着茶水，眼睛看着院外的花草，“所以就来问问你，有没有这种助兴的。”

　　“助助兴的我还是能配的。”周子云一副欣慰的神情，“就是发发热而已，不过具体效果因人而异。”

　　凝霜低头小声羞涩的说了声：“他还是有些勉强的，能不能药效稍微大一点，口感也别太苦了。”

　　“没问题。”他大手一挥，“我配点安全的，你们夫妻感情好是好事啊。”

　　“那就有劳了。”凝霜嘴角有些掩饰不住的得意，“对了，也多谢你照顾安元。”

　　她这几日找安元的时候，才知道她受了脚伤，便把自己宅里的婢女安排了一个过去。

　　“小事小事。”他摆摆手笑了笑，“女人家一个人在外不容易，明日我再去看看，她的脚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凝霜等周子云配好药，道完谢后，便离开了他的府邸。

　　周子云目送着她的背影，心里发自内心的感慨了一句。

　　女人漂亮果然是能当药用啊。

　　贺夫人当真是厉害。

　　**

　　贺欢这几日都没有回府。

　　事务忙是一方面，不知如何面对对方也是一方面。

　　但今日他还是回了趟府邸，听到的却是凝霜外出的消息。

　　贺欢没有回主屋，径直又去了书房。

　　原本以为要等到晚上才能见到对方，却在抬眼往外望去的一瞬，看到了那个身影。

　　凝霜回府的时候，便听到赵为说了贺欢回来的消息。

　　她原本还筹谋着什么时候把药给他下进去，就看到婢女端着茶水往书房的去了。

　　“等等。”她叫住了对方，“今日天气太热，换些生津解渴的凉茶过来吧。”

　　周子云配的药不是无色无味的，倒有点像凉茶的味道。

　　眼下这茶水太清澈，不方便自己动手。

　　婢女应了一声，回头又换了重一点颜色的凉茶过来，凝霜又故意安排道：“再拿点点心过来，东西就先放着吧。”

　　等婢女离开后，凝霜顺手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是周子云刚配好的药粉。

　　她麻利的倒入凉茶中，然后便在婢女端着糕点过来时，转头离开。

　　凝霜打算直接回宅子，不跟贺欢碰面，可刚走到门口，刚才那个婢女就赶了过来。

　　“夫人。”她端正的行着礼，“主子刚才说要见您。”

　　凝霜心里咯噔一下，还是面色淡定的往书房走去。

　　贺欢坐在书房，将她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他看着放在面前的凉茶，也问清楚了是自己夫人特意换的。

　　等婢女按照他的要求将人叫来时，两人看了一眼对方，神色均是淡定如常，却都不再主动望向彼此。

　　“什么事？”凝霜懒得落座，站着把话说完了，“我这几日忙，晚上就在自己宅子里过夜了，还望表哥见谅。”

　　贺欢听到她今晚不在府里，即使知道是有意躲避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即使理亏的是自己。

　　“也没什么事。”贺欢主动倒了两碗凉茶，递了一碗到她面前，“听说是你特意为我换的，外面天气热，不如一起喝吧。”

　　凝霜看了看他递上的茶水，又看了看贺欢的神色，语气跟表情都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

　　但直觉告诉自己，贺欢发现了。

　　片刻犹豫后，她心里一横，笑着接过茶碗：“好呀，一起喝。”

　　反正是安全的东西，自己下的药，被发现了也是活该。

　　凝霜端着凉茶准备喝掉它时，贺欢却立马站起身将她的茶碗拿了过去，接着便将那碗凉茶一饮而尽。

　　他没有去看对方，喝下她那碗后，又将自己的那碗也喝了干净。

　　凝霜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原本心里发着火，想着让这不近女色的男人好好难受一番，此刻却担心贺欢喝了会不会反应太重。

　　“没事了。”贺欢转身放下茶碗，对她低声说道，“你去忙吧。”

　　凝霜本就突然有些心虚，又看他似乎不想理自己的样子，没有多言转身便离了府。

　　贺欢不知道她到底下了什么东西，但也觉得她虽心里有火，做事是有分寸的。

　　既然想让他喝，他喝便是了，叫她回来，也不过是想再看看她罢了。

　　贺欢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消失的身影。

　　只是对方不想再见他了吧。

　　**

　　五月的夜晚，不冷也不热。

　　凝霜回了宅，躺在自己榻上辗转反侧。

　　现在府里还没人找她，说明贺欢应该没事吧？

　　或许那个药喝了本就不会有什么反应，哪有那么神奇的东西，周子云搞不好就是给自己配了点安慰剂糊弄一下罢了。

　　凝霜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极大，稍稍放了下心，却还是一晚辗转难眠。

　　她后悔给贺欢下药了，不管药是什么。

　　看到他夺过自己那份，一饮而尽的样子，凝霜心里总归是有些难堪，虽然还是生他的气。

　　他一定是因为下药的事生自己的气，才放任自己回的宅子。

　　以前接她回去的是贺欢，现在由着自己回去的也是贺欢。

　　也不知道哄哄自己。

　　凝霜虽心里抱怨了两句，眼下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毕竟好好沟通才是夫妻该做的，不该像小孩子一样，做这种自己连轻重都不清楚的事。

　　她就这样脑里胡思乱想着，直到夜深人静时，都没睡个安稳。

　　凝霜闭眼强迫自己睡着时，听到门突然被人轻轻打开，心里猛地揪紧起来。

　　进贼了？

　　护卫呢？

　　她不动声色的从枕头底下摸起一把匕首。

　　这是自从冥婚事件以后，一个人住着时便养成的习惯。

　　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凝霜缓缓抽出匕首，在那人走到自己面前时，快速转过身敏捷地朝前方刺去。

　　贺欢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反应不错。”他客观的评价着，“但还是慢了些。”

　　听到黑夜里熟悉的声音，凝霜刚松了一口气，又猛然抬头望着黑乎乎的人影：“你怎么进来的？我护卫王轩呢？”

　　她刚成婚的时候就给宅里定了规矩，就算是贺欢来，也得通报一声，这人怎么就直接进来了？

　　贺欢轻轻松开她的胳膊，理直气壮的说：“我没走正门，他作为护卫身手合格，但防我差了些。”

　　凝霜黑灯瞎火的白了他一眼，接着摸黑熟练的点上了油灯。

　　屋内亮了起来，映照出贺欢站在自己面前淡然的神色。

　　“所以表哥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里兴师问罪来了？”她靠在榻上，一副坦荡荡的样子直视前方，“我承认我下了药，你想怎么样都随你。”

　　“都随我？”贺欢轻声重复了下，“怎么随我？”

　　凝霜看他好像没事的样子，心里终于放了心，又被他这句话问的噎住了。

　　她沉默了一下，抬眼望着对方：“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