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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酒馆 它根本就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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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队长高高举起的塑料凳子被齐荔夺过,夸啦一声打碎在她自己额头上。
这些动作只在瞬息之间,快得连惊呼声都只能尾随其后而至。
“啊……”人群里叫出声的人又赶紧捂住嘴。
屋内的气氛骤降,似乎入了冰天雪地,声息俱灭。
只剩陈队长双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瞪着齐荔,顺带还看了眼她拿在手里的半根凳子。
背景噤若寒蝉,齐荔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看自己垂下的手,复而抬起脸来,听陈队长一字一句问她。
“你敢打我?”
齐荔倏地把半根凳子丢得远远的,抬起双手来。
“不是的队长,我想你误会了。我是看你血压比较高,所以想帮你缓解下……这是我家祖传的头部按摩法。”
“呃,那个,队长,你看你的血压真的好高哎,都从头上冲出来了,你还是去找专业的医生吧。”
齐荔伸出手指,关心地指了指陈队长额角直流的血珠。
破裂的塑料断片割破了她的皮肤,不是什么严重伤,可被拂了的面子才是怒气的源头。
堂堂作战队队长,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平民砸得额头出血。
陈队长的脸上怒极反笑,看着装傻充愣的齐荔,冷笑声从咧开的唇角一点点溢出来,全场硬是从这阵笑声里品出一股阴森的意味。
“我当然要去医院,我现在就去医院!”陈队长指着齐荔的鼻子说。
“然后我还要去法庭,我去控告你!你成年了吧小孩,知道袭击作战队是什么罪名不?你没几天好日子了,掰着手指头等候逮捕吧!”
陈队长风风火火收上自己的装备,给手下使了个眼色,“走!”
屋子里和楼道间一度沉默着,居民们张口结舌,只能目送他们离开,那些军靴踩在石质阶梯上的脚步声沉沓作响。
突然,齐荔轻快的脚步声追出来。
她贴在楼梯扶手上,向下喊:“等一下!小区周围还有逃出去的感染者,你们管不管?”
队伍尾部的一位作战队员抬头轻蔑道:“我们会进行清剿行动,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齐荔大声说:“上次我看到有感染者跑到白苹果酒馆去了!酒馆里面可能有危险!”
一起下楼梯的作战队员交头接耳,互相低声闲谈了几句,没有人回应她。
很快,他们就走远了。
齐荔闭着口,安静下来,回到屋里。
在桌上拿起病毒检测试纸看了眼,说了句“出结果了,她没事”,便拿给居民们传递观阅,同时打开笼子,将沈近雨接出来。
大家都忧心忡忡地望着她。
沈近雨更是,有气无力搭在她身上后便歉意地说:“我好像有点克你。”
齐荔面色沉静,摇了摇头,趁此时人多,问道:“你们谁有望远镜?我借用一只,一天支付3晶币的租赁费。有货的喊我一声,没有的麻烦帮我问问周围的人。”
她放出消息,这事发展得挺顺利,在送完沈近雨回家后,她就上隔壁小区的一户家门前,借到了望远镜。
齐荔不敢耽搁,拿到望远镜便往外跑。
小区附近的环境她都已经在异世界通过手机提前探测过了,除了白苹果酒馆,其它场景里目前都是安全的。
齐荔跑到白苹果酒馆所在街道的马路对面,进了这边的一栋楼,在楼栋的三层位置,推开窗户,趴在窗户边上举着望远镜朝白苹果酒馆探看。
平时这种晚上还营业的场所,门窗一概都是关严,人们出入小心,内里的光亮和影像不会泄露出来的。连墙上一砖一瓦的材质,都有顶好的隔音效果。
这才能保留到一些仅剩的消遣方式。
齐荔在这个角度也看不到那只水泥房子的一丝缝隙,她选在这里,只是因为视线方便直观,人也不用暴露在外,蹲守起来轻松些罢了。
她出来得毕竟晚了,不知道前脚走的作战队有没有信她的话来酒馆清剿感染者?
那只无头丧尸今晚死没死,或者会不会跑出来,这个信息对她很重要。
手机上出现几条未读消息,原来是齐柠协助妈妈做完了小区的人员登记记录,在问她在哪儿,要出来找她。
也好,齐荔找个轮班的人来,谨防自己一个小差看漏了重要信息。
她把位置发给齐柠。
十来分钟后,齐柠赶了上楼。
手里还捏着水壶,递给齐荔。
“姐,你忙一晚上了。”齐柠轻声说道。
齐荔臂弯夹着水壶,拉过她来朝正对面的下方指了指。
说明道:“就是那家白苹果酒馆,你盯着,我喝口水,要是有什么动静你马上叫我,很可能有感染者在里面。”
齐柠接过望远镜就开始盯着看,嘴里问道:“姐,你怎么知道?”
几口水润开了喉咙,齐荔微微带笑。
“我现在在那边能发现的事情多了,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齐柠巴掌大小的脸被望远镜遮了大半,露出肉不多的下颌,肌理线条有些紧绷,因为她对齐荔在隔离屋发生的事有所耳闻。
“姐,那支作战队对我们平民态度傲慢,看不起我们,你说的话他们不一定会信。”
“啊……”齐荔轻轻吐口气,“所以我才来这里看着。”
齐柠声音犹豫:“还有……姐你是不是和那个队长闹了一点矛盾。”
说起这个,齐荔就头疼。
她靠在旁边的墙面上,苦恼思过,轻摇了摇头。
“我今天冲动了,看到那个陈队长欠揍的样子就没忍住动手,其实我不该出头得罪她的,好民不与官斗。她要是起诉抓我去灰田,我麻烦了。”
被扣上袭击作战队队长的罪名,齐荔就会被抓去灰田,强制劳动改造。
灰田是如今城里产出粮食作物的特殊土地,除了普通违法人员,其实城内每位公民成年后都有义务要去里面劳作一段时间,所以去灰田名义上算不上什么很严重的惩罚。可问题是——
齐荔得罪了那位陈队长,对方只要通个气,她还能在灰田里得到正常的待遇吗?多半进去就要被打压、挑刺。
那这样她就不好找到时机往外穿越了。
届时突然消失肯定会被大做文章。
她这是动手一时爽,却给自己带来了不好处理的麻烦。
……
与此同时。
外表看不出殊异,里面却灯光交映的白苹果酒馆内。
五位作战队员坐在一张酒桌边,手里端着威士忌酒杯,口中吐着烟气,笑吟吟地聊着天。
“小屁孩,蠢得令人发指,我要是搞到这么一支特效血清,送去城门那边上交,一个二等功能直接让我当小队长了!再也不用在陈荃屁股后面受气了。”
“哈哈,你们看今晚陈荃挨打时候的表情没?她脸都气绿了,太精彩了,我都想拿手机给她拍个照记录下来。”
“这年头的小孩,胆子怎么还变肥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个小孩丧尸都敢自己去杀,还会不敢打陈荃啊?不过她马上就要惨了,陈荃那小心眼可不会让她好过。”
“喂,老板,空调温度再开低点!”
一个队员扯着马甲透气,朝吧台那边吼了句,还是觉得不够凉快,酒越喝血液越沸腾,索性和其他人一样,也先把马甲解了下来,露出里面舒服的纯棉T恤。
老实的老板点着头,在那边操作空调遥控。
又一个队员瞥了眼吧台,手指朝老板指着,嘴边又扯起滑稽的笑。
“你们说,那个小孩最后说酒馆里有感染者,是不是病急乱投医,想举报立功啊?抵消她要去灰田劳改的袭警罪,哈哈哈哈哈!”
可他们过来时一看,这家酒馆里风平浪静,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染者闯入的痕迹。
只有一位挂着聋哑人爱心标识的憨憨老板在整理酒杯,老板还大眼睛塌鼻子,长得就跟憨豆一样滑稽!
“我觉得她是想出人头地想疯了,哈哈哈哈……绝对是想跟我们攀上关系才这么说!”
“要是她随便一指就知道哪藏着感染者的话,还要我们做什么?”
吧台那边,聋哑老板按了半天空调遥控,也没见效,遥控器好像失灵了。他讷讷地望着酒桌这边,举起遥控器,用手指了指。
“怎么回事,遥控器还坏了啊?拿来我看看,老板你长得憨人也憨啊,空调遥控都搞不来!”看得不耐烦的作战队员向他招招手。
聋哑老板走过来,弯下腰,将空调遥控放在酒桌上,几个作战队员还在对着他骂骂咧咧“真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云云……
倏地,老板抬起头,以箭一般的速度扑向了旁边的人!
“嘶啦——”
裂帛声骤然响起。
一只感染者的右手伸出长硬的指甲,撕破伪人皮手套刺了出来,狠狠抓在赤膊的作战队员手上。
电光石火间,另一只左手也露出真面目,只是失去了五根指尖,剩下的半截手指上冒出的是乌黑的骨刺。
但也被磨得尖锐异常,瞬间便刺破了人类的肚皮,穿入脾脏。
“啊啊啊啊啊啊啊————!!!!!!!”被它压住的作战队员腹中鲜血狂喷,双目欲裂,放声惨叫。
伪装的人皮在老板身上抖动,好似一层滑腻腻要掉下身体的肥肉,它暴起的硬化肌肉正在撑破这层假皮。
看到下面青灰的异常皮肤,剩余四人朦朦胧胧的酒劲吓得全醒!
抓起军刀一刀砍向老板的头颅,却惊觉它的颈部以上只是一颗模具套着一层假皮!
它根本就没有头!
……
听着齐荔自我反省,齐柠本想说她做得没错,只怪自己当时不在场没有帮上忙。
可话还没有说出来,齐柠抵在望远镜上的双眼便霍然睁圆——
“姐,姐!好像有动静了,我怎么感觉有人在里面拍门?酒馆的门是不是在震动啊……姐你来看看,我不是产生幻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