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看作话）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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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因为Omega的身体太弱，虞南并不能使用全麻，到最后竟然是完全清醒的完成的手术，那感觉几乎是从他的血肉中剥离出另一个人的成分，让虞南止不住的全身发抖，浑身冒汗。
那些萦绕在血液中的Alpha信息素给手术造成的极大的难度，宴许华是帝国的天才，极其强大且稀有的S级精神力，属于他的信息素来自Alpha的攻击性几乎完全拉满，在手术室内刺激着每一个Beta和Omega医护人员的神经，到最后就连医生都不得不打药坚持下去，同时也暗自为虞南竟在这种恐怖的压迫感之下生活而心惊。
等到手术室的灯熄灭，虞南几乎完全脱力。清除标记的手术需要很高等级的医疗执照才能进行，全国上下能够合法做这项手术的人也屈指可数，Omega保护中心为他预约了首都商圈的顶级医院，但只能待一个小时，手术结束后就必须得立刻离开。
他本来就白，在手术结束后更是白的吓人。薄薄的皮肤几乎能完全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整个人虚弱的可怕，唇色也泛着完全不健康的惨白。医生害怕他支撑不到出门，特别上前给他了几罐刺激神经的药物：“这个吃了，能够让你补充一点精神，Omega也能吃的。”
虞南缓慢点了点头，从宴许华的信息素剥离出来，让他有一种从深沉的水中脱离的感觉，直到现在脑子都还有些许的麻木，整个人的反应都慢了下来。
他穿好棒球外套、口罩、帽子，又围上了厚厚的围巾，给自己塞了一片药后就离开了手术室。
医生想起手术过程中看见他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当即有些于心不忍：“Omega怎么会混成这样。”
虞南出来时医院走廊的红色警灯已经亮了起来，Beta医生们抬着担架、推着担架车疯狂的行动着：“让一下！让一下！”
大厅里的人声鼎沸，各种奇怪的信息素味道融合在一起，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和汗臭味，这些味道都让他敏感的身体有些受到刺激。
哭泣声、喊叫声、安慰声、警察戴着全副武装的装备哒哒走过的声音，虞南稍稍侧身，给面前抬着担架的医疗人员让路，担架上是一个受伤的女人，她穿着全套警察制服，腿上中枪，Alpha信息素正疯狂的往外涌着，而那子弹里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她的腿，完全发紫了。
“啊！疼，疼！杀了我！杀了我！”
凄厉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等到那人被抬进了虞南刚刚待过的手术室，又传来一阵锯骨头的声音和惨叫。
虞南微微蹙眉，受了轻伤的人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安置，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为他们简单处理着伤口，而那些伤势更重、危及到生命的大多都是Alpha警察，少部分是Beta平民，各种信息素的味道都通过这些血液散出来，压制着全场人的神经。
“将所有的Alpha转移到这边！”有医生吼了一声，因为受伤的Beta患者已经出现了被信息素压制的昏厥现象，他们不得不将伤员分开处理。
走廊上的大电视机还在播放着皇室储君的订婚现场，但已经没有了他刚进去手术时那股风光的模样：“……现场突发意外！有人袭击人群，郁锦时皇子受伤！现场已受伤15人……”“……宴许华上将已经保护储君殿下顺利转移……”“为您现场报道：警察部刚刚发布声明，袭击人群和皇子的恐怖分子已经被抓，皇室成员受伤3人，储君殿下现在已经送入皇家医院……”
虞南站在大电视机前，口罩背后的桃花眼微冷。
Omega保护中心给他预约的这家医院是首都商圈最好的医院，平时就业务繁忙，很多人千里迢迢来到主星也要来这里看病，地理位置自然是十分优越，不管是离皇室庭园还是离中心广场都是十分的近。
订婚现场出现意外时，他们便是第一批受到伤员冲击的医院。
“喂！你在这里干嘛，你是做什么的？”
有人吼了虞南一声，他转头，发现是一个Alpha警官。
他身上的血和汗味道都很浓，信息素的味道更是直冲鼻尖。虞南敏锐的闻到他身上甚至有注射临时抑制剂的味道，但那味道依然刺的他浑身的毛孔都在颤抖。
警员蹙眉看着这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瘦削青年。他身上的味道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看着就像是最普通的Beta，皮肤更是异常的透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而在五月时节，他竟然围着一圈厚厚的围巾，像是想要刻意隐瞒什么一样。配合那欲盖弥彰的棒球帽和口罩，看着更加可疑了。
“这边已经被划为接收伤员的区域，如果是医院的病人，现在需要立刻配合医生转移到其他地区，就算是刺激不到伤员的Beta也要立刻转移。”警员将手扣在了口袋中的枪支上，他警惕的看着虞南，“这位先生，需要我帮你忙吗？”
虞南在手术中要求医生给他注射了Omega信息素抑制剂，现在他的身上清清爽爽，看着就像是最普通的Beta。但这并不代表他属于Omega的体质就消失了，刚做完祛除手术的身体异常的敏感，虽然只是一点点Alpha信息素，也激的他有点说不出话。
“……我自己可以。”虞南半响才卡出一句话，但是警员已经上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这位先生，能跟我走一趟吗？出入这边大厅的都需要登记……”
虞南蹙眉，想要找不知道去哪了的Omega保护中心的人，却感觉自己瞬间就被Alpha的信息素包裹了，那攻击性极强的、超出一般Alpha、甚至需要让医生边打药边坚持手术的信息素。
宴许华。
他穿着属于帝国将军的蓝白制服，今天是他的订婚日子，依照帝国礼仪，他将所有的勋功章都戴在了身上，金色的、红色的、在光下闪出耀眼的光芒，直刺进了虞南的眼睛里。
那副俊美的面容已经没有跟虞南待在房子里时那般的躁狂和生气，反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意，让人难以将面前这个绅士有礼、严谨负责的上将跟那个在卧室掐住他脖子的Alpha联系到一起。
“他就是个普通Beta，我看见他从手术室的方向走出来的，院方平日里也有很多台手术患者，他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宴许华将警员的手抓住又放开，将虞南往他的方向带了带，“普通的Beta就让他走吧，今天袭击订婚现场的几人均是Alpha，你们要往这个方向找。”
“……是，是，上将。”警员略有些受宠若惊，更是没想到今天还在电视上的主人公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跟他嘱咐着相关事宜，一时间结巴了起来，转身加入了其他Alpha警员的探查行列。
“你没事吧？”宴许华蹙眉看着面前裹得严严实实的青年，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皂荚粉的味道，除此以外干干净净，什么信息素都没有。不会像Alpha信息素那样刺激他的神经，也不会像Omega信息素那样勾引他的神经。
这就是他对Beta天生好感的原因。
“……没事。”虞南还以为宴许华帮他是因为看出了他是谁，却不想他压根没认出来，只是上前公事公办。
真是一个好将军啊。
他后退一步绕开宴许华的怀抱：“上将，我觉得你距离有点近了，就算是Beta，也是可以告你性骚扰的。”
宴许华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今天还是他的订婚日子。那个他心心念念，想要在一起的人就是男性Beta。虽然同为男性，但还是要有些避嫌，他当即不好意思的后退：“抱歉，先生。”
棒球帽下的桃花眼微微抬起，斜着瞥视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冷淡，眼底似乎沉着其他更多的情绪，复杂到宴许华根本看不懂，但他还是绅士的给那Beta青年让了路，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厅的出口。
他个子高挑，细白的肌肤薄到能透过去，看他的那一眼，桃花眼的形状也是让他一怔。
——跟郁锦时，很像。
从背影看，几乎分不清真假。就连他身上的棒球服，也让宴许华感到一阵熟悉——如果不是知道郁锦时已经在皇家医院接受治疗去了，他甚至会怀疑他混入了平民们才回来的这里。
“上将！”警察部的负责人小跑着赶了过来，“您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更具体的伤员人数还在统计，医院所有病人的名单已经收录……”
“……不，没有。”宴许华微微回神，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这次的事情不归军部管，我也不是来管这件事的，我是有自己私下的事情，因为伤员们刚好也是运送到这家医院，所以我才来看看……”
“我来找个人，他叫郗季。”宴许华沉吟片刻，“他是个Omega，这两天应该要来这里做手术。病人名单上有他的名字吗？”
“不……”负责人简单用光脑查了一下，但是输入郗季这个名字后，得到的结果是0。
“病人名单里没有这个名字。”
他其实是偷偷从保护中心那边打听到的——他们说，郗季要做祛除标记的手术。
据说他的身体状况很差，差到几乎要死掉，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做这样的手术。
今天在订婚仪式上，郁锦时那双漂亮、勾人的桃花眼看向他时，他却破天荒的想起了那个被他掐住脖子后流泪，一个人落寞离开的身影。
说不清是怎样的感受，但宴许华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犹疑，就是这么一瞬间的犹疑，让刺杀的恐怖分子扑上来时，站在郁锦时身旁的他，没有第一时间救到人。
——是他吗？
郁锦时的脸长的完全在他的审美点上，那双桃花眼漂亮的几乎可以用‘标准’二字来形容，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种固定的审美标准，那一定就是郁锦时的脸。
但他似乎少了些鲜活的气息——其实就连宴许华自己也没想过，真的跟郁锦时在一起后，他要做什么。他虽然追求了郁锦时那么久，但其实王子跟他根本不熟。
这次的订婚也是，这么的突然，他接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刚狼狈的从浴室里出来，浑身都冒着躁动不安的Alpha气息，而皇室的人就这么突然上了门，给他递出了订婚典礼的通知书。
“宴上将。您也知道您现在身处一项谋杀案件中吧。”来人是郁锦时手底下的人，宴许华对他很眼熟，是个工作能力很强的Beta。
“……郁殿下答应了您的求婚。为了自己的前途，您好好考虑。”
他几乎是瞬时失声。“什么时候的求婚？”
宴许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样一句话。按理来说，他终于得到了自己的梦中情人，应该发疯、发狂、欣喜万分，但在那一瞬间，他的心底却涌出一股离奇的荒谬感。
就像是他的一切都被郁锦时看的真真切切，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他这枚棋子。
“当然是半年前的晚宴，您当众求婚，还记得吗？”皇室来人回答的很是熟练，甚至通过特殊设备为他及时取下了电击项圈，“这个项圈也是不需要带了。我想上将心里清楚该怎么做，况且，这也是您一直希望得到的结果。”
追逐的途中，不管遇到怎样的困难挫折，不管遇到怎样的疑问，人都能凭借想象着追逐成功，得到之后胜利的喜悦逼迫自己不断前进。
但只有真正到手的那一瞬间——他却察觉出无尽的平淡。
他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有一点点抵触。
Omega水润的眸似乎还落在眼前，他沾满了青紫痕迹的身躯，为了配合他，一点一点的努力抬起，像是完全活成了他的附庸，从心理和生理层面，完完全全。
当时接到信件的宴许华喉结艰难的滚动：“知道了。”
——他还是来了，来了这场订婚典礼，为了他自己的名声，为了将这件他没干过的谋杀案完全按到死，也是为了以后在军部的位置，就算他精神力衰弱、就算他再也上不了战场，他的军功章，他的功绩，他的丈夫，都能让他重新站在权力的巅峰。
他离三军统帅的地位，已经很近很近，甚至唾手可得。
尽管，那是当年那个郁锦时追求的Alpha完全不要的东西。
宴许华看得出来郁锦时对他感情很淡，或者说压根没有感情，他们只是公事公办，只是一场联姻。
但这样的联姻，却让他坐立不安、如站针毡，直到那发枪声响起，他的脸侧流下属于Alpha的血液，擦伤背后，是缓缓倒下的Beta皇子。
他压根没有反应过来，直至现场的警卫们开始行动，人群中发出阵阵骚乱，宴许华看见了那对痛苦的双眸，挣扎在血色中的桃花眼。
——宴、宴上将。帮我……
莫名的感触从心底腾的升起，就像他曾经看过无数次这张脸、这双眼这般痛苦的倒下，要马上永远的离开他一样，那一瞬间，宴许华感觉自己的Alpha信息素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起来。
他的信息素几乎将现场所有人的神经都压迫了下去，几乎要窜逃成功的恐怖分子也瞬间被这股压迫力极强、几乎让人不能呼吸的信息素压制的不能动作。同为Alpha，宴许华的精神力和信息素高的离谱，以往他在战场上可以以一敌万，配合专属机甲‘苍龙’甚至能够一人将虫潮斩尽在宇宙空间，但所有人都没有真正正面的见过这股疯狂的信息素，直到郁锦时遇刺——所有人都见识到了。
警察部的成员们挣扎着上前，Beta民众几乎是全体卧倒，没人能在这股恐怖的气息之下直立，宴许华几乎是只手把手上的郁锦时打横抱了起来，送上了去往皇家医院的车。
还是他军部的下属上来提醒，他才有意识的收回了信息素，并给自己打了几针Alpha信息素抑制剂的。
“抱歉，我……”宴许华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情况，他已经有些不知所措。
“没关系的上将！您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下属也是Alpha，虽然也被压制的满脸写着难受，但依然高兴的几乎跳起来，“上将您实在是太厉害了！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下意识的反应就这么强，您真是太爱小王子殿下了，就是可惜了订婚典礼被打断了……”
宴许华只感到喉头发涩，浑身僵硬，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而下属已经高兴的报告一通，自顾自的跑走：“军部的强大可见一斑，媒体们又有好消息写咯……”
神使鬼差的，他没去看转进皇家医院的郁锦时，反而转身，跟着受伤的人流进入了帝国医院，这家涌动着血腥气、汗臭气、各种古怪信息素、人声嘈杂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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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南出大厅没多久，就立刻被保护中心的人立刻拉住了：“终于找到你了！虞先生！”
虞南淡定的跟着保护中心的人上了拐到一边的医疗车，Omega医生给他检查了一通没有任何问题这才作罢：“因为订婚典礼出现了恐怖分子袭击，不仅是郁锦时殿下，还有其他几位殿下也都受了伤，现场一片混乱，人员冲击帝国医院，他们不允许我们停在医院门口挡伤员的路……”
“刚刚负责人去交涉了好一会儿，结果出来就得知你已经结束手术，也早离开了。真的是把我们都吓死了。”医生是个性格爽朗的Omega姑娘，她最擅长的就是用话疗安抚Omega紧张的心态，就算是在同行里也是做的最好的，“好在现在你没事。”
“嗯。”虞南点了点头，疲惫的靠在医疗车上，那张俊气的脸完全惨白，却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来——跟先前完全不同。
保护中心保护Omega时都会进行调查走访，据虞南的家人说，他先前是个开朗腼腆的人，现在却像是历尽千帆一样浑身散发着冷意，就连完美、友好的沟通聊天时眼底都抵着说不尽的深沉。
医护人员见他这样，不由得露出了点儿哀伤的情绪——他们都知道，订婚这件事下来，想要扳倒宴许华就很难了。虽然保护中心拥有陛下直属的权力，但郁锦时是下一任的储君，储君的丈夫，曾经做过什么腌臜事，那必然是会在皇室的意思下掩盖下去的。
但如果不是虞南这件事，他们也不会有人知道，那个宴许华上将，私下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医疗车上默默无言，没人敢去提及‘订婚’、‘Beta’、‘军部’的字样，所有人都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商业街的好吃的好玩的，试图帮助虞南从情绪中走出来，但他依然静静的靠在车壁上，偶有动作的手指表示着他没有睡着，只是阖眼歇息。
几人就这么把车开回了郊区的郗家，但是郗家门口警车长鸣，穿着制服的警察们包围了这里。
宅院也是大开，郗家人已经被抓了起来，郗母因为是Omega，对待还算好的，而郗承业，他是直接被按在了地上，挣扎着被戴上了电击项圈。
“你身上的伤，是哪来的？”警察问起了他，但是郗承业冷冷瞪了他一眼。
“用不着你管！”
高压电的电流声猛地响起，Alpha被刺激的信息素都有些控制不住，不断的往外扩张，却在高到一个点时，再度受到电击。
反反复复。
“请问这是怎么了？”
保护中心的人下车，Omega医生跟调查的警官出示了工作证，“我们是Omega保护中心的人，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抓捕嫌疑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虞南已经撑着车壁从车上走了下来，刚好对上Alpha警官的双眼。
“根据警察部的调查，今天袭击订婚现场的恐怖分子有一半来自于黑市的‘老虎帮’，近期跟他们有过大量钱财流动的是Alpha郗承业，以及Omega——”
他看向虞南。
“郗季。”
“我们怀疑这一家人策划了刺杀储君殿下的行动，跟我们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看作话）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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