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病态男主白月光[快穿]》深海游鱼

104、原96

　　虞南再度发起了高烧，滚烫的热意从额头一路烧到胸腔，剧烈的疼痛顺着脊背一路蔓延到下三路，难受的他几乎无法入睡。

　　他可以说是硬生生从昏迷中烧醒的，躁动的信息素从全身每一个毛孔中冒出来，那股空虚的感觉扰动的人一下惊醒，他全身都疲惫到了极点，脑子也疼的厉害。

　　虞南在床板上翻过身来，大颗大颗的汗液从苍白的面颊滴下，只是一个抬手，便一下支空，从床上直摔了下去。

　　“这样下去不是事儿啊……什么动静？”

　　门外似乎有人说话，虞南抬眼时才有时间细细打量这个小房间。极具科技感的装潢设计，像是什么大型机甲的内部宿舍，为了有一丝生活气息，还摆放了书桌和几株植物。

　　但是很显然主人的审美不太好，这些虞南根本叫不上来名字的植物都丑的令人发指。

　　他微微蹙眉，感受到门外几个Alpha的靠近。

　　裴陆刚打开门，就感到一股极强的杀意从正面降临，属于Alpha的直觉几乎是瞬间让他侧身一躲，那把钢刀瞬间扎在了门板上。

　　身后的下属吓了一跳，那猛地突上来的Omega却又翻身跳回了床上。

　　他仰视着几人，潮红的面孔上那双桃花眼却满是阴冷的攻击性，瘦削的身体不住的绷紧，尽管那股甜腻的味道一波又一波的散发出来，却依然紧着神经，不放松一丝感觉。

　　像是伤痕累累的小兽，警惕的露出了自己的锋利的齿爪。

　　虞南烧的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体内的污染被强能量重新压制住，他已经开始攻克起了系统的防火墙。

　　但反噬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数据体的疼痛让他的神经一下接一下的跳着，而那股疲惫的虚弱感更是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他的脑神经，那根紧紧绷着的弦，似乎还要一点外力，就能完全断掉。

　　虞南几乎支撑不住，而面前高大俊美的Alpha已经上前拎起了他，反抗的手被一下桎梏，裴陆似乎能看穿他的每一个招式。

　　那双凤眸透着一股带着玩味的压迫感，高挺的鼻梁在他脸上蹭了蹭，呼吸混着Alpha信息素喷洒在脸上。

　　虞南挣扎起来，却被死死的压在墙上，合金墙壁渗出冰凉的感觉，裴陆见他还在挣扎，骤然蹙了眉，哑着声音道：“别动。”

　　身后的下属见情况将房间门关上了，室内骤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Omega发情期甜腻的信息素不断的在室内横冲直撞，激的Alpha的气息越发躁动，虞南察觉出面前的人已经释放出了极强的Alpha信息素，正在试图将他整个包裹起来，那股昏迷前被他咬过的后颈也在一下一下的跳动着，里面的Alpha信息素正在不断的进行着回应。

　　虞南蹙眉想要挣脱，面前的Alpha却只是死死的按住他。那股从生理层面涌上来的臣服感几乎把他的眼泪逼出来，这股被压迫、被制约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咔’。

　　虞南的手臂断了。

　　甜腻的Omega血液从他的手臂上见骨的伤口中流了出来。

　　Alpha想要按住他的力气太大，而虞南又不像其他Omega一样肯那么乖乖臣服，两相争执间，他的手臂竟是被活活掰断。

　　裴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得愣了一瞬。他从没见过如此倔强、连身体强度都硬生生顾不上的Omega，因为信息素的刺激，他全身也都亢奋了起来，Alpha和Omega的身体强度差别本身就很大，只是稍稍不注意，Omega脆弱的身体就会承受不住两股巨大的力。

　　身下的Omega浑身都在发颤，血液、伤口、淤痕、信息素、高烧，所有的一切都卷在那单薄的身躯上，那双桃花眼几乎快要涣散，却还死死的反抗着他，不给他留有一丝余地。

　　Alpha骤然松了力度，虞南感觉到那股炙热的视线似乎变得更强烈了，他全身的强能量几乎都在跟系统的防火墙作战，他现在用不出一点多的，只能无力的垂着头，想要避开那股打在脸上的呼吸，却突然发现那股视线到了他的身下——

　　鲜红的舌头舔上了他的手臂，黏腻的Omega血液被面前的Alpha皆数吞吃入腹。虞南一愣，就见裴陆抬眼看自己——那眸光中，不仅有着被发情期刺激出来的躁动，反而还有着另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把他当成了食物——狼蚕食着美味的身躯、等待着猎物发出惨烈的惊叫，然后，利爪和坚齿就会撕破猎物的喉咙。

　　虞南很少感到害怕，更很少被人压迫，但在这个危险的ABO世界，他已经受够了足多的信息素压制，这一眼，更是没道理的让他心中升腾起一股想要立刻逃走的恐慌，像是跟宴许华在床上的那天、被狠狠掐住了脖子。

　　生理性的泪水几乎是瞬间夺眶而出，虞南都没意识到自己脆弱的Omega身体已经开始流泪，而见他满脸泪痕，裴陆舔了舔嘴边饱含信息素的Omega血液，无奈的压了压声音：“这就吓坏了？”

　　虞南还想说什么，却感觉面前的人已经凑近，灼热的吻落了下来，那股牵绊自灵魂，从数据体的悸动出现的、是主角能量。

　　——但是打了折扣的版本。

　　这股能量不论是纯度还是净度、都不如宴许华身上的，但，这已经足够让虞南震惊。

　　原先还在反抗的身躯一下配合的松动下来，虞南颇具怀疑的回应试探了一下，只感到更多的能量涌了进来；如果说宴许华身上的是海洋，那裴陆身上的就是江河，虽然完全比不过，但依然狠狠的填补了他为了对抗防火墙急速减少的强能量。

　　许是对面感受到虞南不再反抗，裴陆直接将他抱了起来——他以为虞南已经被发情期的信息素所操控，而他的易感期也快要被激发出来——倒在床上的一瞬间，这个吻松开了，虞南轻喘着气，看着他的眸光都紧了几分。

　　裴陆是很标准的凤眸，黑曜石般的瞳孔，那副如画的眉眼下是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形，以及雕塑般凌厉精致的轮廓，整体跟宴许华、楚时煦、顾云胥的长相相似度达到了60%以上，剩余三四分的不像，是来源于他嘴角噙着的笑意，无论是这张脸、还是他的眼底，都像是噙着一抹深沉的淡笑，他所有的心思都沉浮在这抹笑意之下，让人看不透。

　　很危险的眼神。

　　虞南被信息素控制的想要更紧的拥抱，但身上的人却是瞬间起来了，他几乎是立刻转了身，深呼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几根Alpha信息素抑制剂打了起来。

　　他推门而出，只能听见些许声音传进来：“老大……你怎么……”

　　“我不趁人之危。”裴陆的声音听起来很淡，隔着门板，竟是有些分不清是他说的还是宴许华说的。

　　“老大你别自己骗自己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再……哎哎哎……”

　　高烧烧的虞南头痛欲裂，他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处在数据层还是处在小说世界，只感觉自己一会儿变成蓝绿色的数据块、一会儿又有了人形，他甚至看见了自己世界的高楼大厦，那些威严的、高科技的钢铁洪流，跟他们这些住在贫民窟的人根本没有关系。

　　“妈妈……”

　　混沌中，虞南感觉有人给他的胳膊上药。那股温柔的、颤颤巍巍的手法，让他有些莫名眷恋，而床前的裴陆缠绷带的手则是猛地一顿，身后的Alpha医生们纷纷面面相觑。

　　等他们给虞南上好药出了房门，客厅被捆着的身影才露了出来。Alpha的信息素躁动起来，就算是束缚带也没法控制，因此裴陆给宴许华捆上了特质的合金软绳，确保他就算信息素暴动也无法挣脱。

　　宴许华好不容易才将脸上的胶带顶掉，因为从机甲上摔下和虫毒的侵蚀，他的气息已经弱了起来，后背更是被腐蚀的不成样子，却依然不肯服输，极具野性的Alpha信息素依然四处冲撞，在感受到裴陆的信息素时更是加大了砝码：

　　“你把他怎么样了？”

　　“这么多年不见，宴将军还是这么狂。”裴陆的心情本来是很低落的，但看见宴许华吃瘪他就高兴，当即拿个椅子专门坐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二人不仅有一张极为相似的脸，甚至他们的声音、精神力、信息素、全部都极为相似。

　　简直像是镜子的正反面，这让二人都颇为厌恶，多年来都互相看不惯对方。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出身和性格，裴陆出身底层家庭，而宴许华出身贵族，他们就算再像，性子深处养出来的东西依然是不一样的。

　　“我说，你把他怎么样了？！”宴许华刚才闻到了更加暴动的Omega信息素，但在裴陆进去后却骤然平缓，简直像是直接将虞南标记了——尽管在几天之前，他还对标记Omega这件事嗤之以鼻，但现在只要想到那个瘦削的身影不再跟在他身后，想到虞南的身上不再传出他的信息素味道，当即就会觉得心脏缩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但是宴许华好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似乎很不希望曾经讨厌的Omega离开自己。

　　银河帝国的S级通缉犯，原帝国上将，现最大星盗组织‘太阳’的首领：裴陆，手下拥有无数Alpha打手，经常抢劫官船、通过杀死虫族卖甲壳材料赚钱，有无数人想要追随这位曾经的传奇——据传他手下的人已经超过帝国军队，如今已经是帝国的头号心腹大患。

　　但是时隔多年，再次见面，却是这样尴尬的场合，就连裴陆自己也没想到，他竟然能遇到被Omega生擒的宴许华。

　　他身上的合金软绳连着星盗船合金墙体的链子，宴许华只是上前一步，钢链就被拉的哗啦作响。

　　看见地上的Alpha情绪越来越激动，裴陆挑了挑眉：“我可不像你，对自己的Omega都那么粗暴。”

　　他笑着上前一步，故意停在了宴许华够不着的一寸之外，仔细的欣赏着他的暴怒：“他的身上有祛除标记的残痕，你的信息素融合后的残留还在他的腺体上。大部分Omega去清除标记都是因为强女干导致的，宴上将，你该不会触犯了帝国法律吧？”

　　两个人都对对方很是熟悉，自是很清楚怎样说话能把对方气死，宴许华遵纪守法、遵从帝国了一辈子，自然是听不得这话，而裴陆只是淡淡接了话：

　　“放心，我没标记他。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再打普通的Omega信息素抑制剂，我有黑货，可以很好的压制。我让我的全体船员都打了Alpha抑制剂——他们常做Omega信息素抵抗训练，对发情期的抵抗力还是很强的，你不用担心。”

　　一遇到虞南的问题，裴陆总觉得自己也在不自觉的郑重起来，也许是在虫星拎起人时看见的那个狠厉的眼神，亦或者是深吻时他倔强反抗信息素压制到右臂折断……

　　那双跟宴许华相似的眸中底部愈来愈深，叫人看不清颜色。

　　前线的虫族现在已经会分泌类似于Omega信息素一类的物质，能直接让Alpha士兵在战场上失去理智。也是由此，帝国军部也加大了信息素抵抗训练，而裴陆的星盗团很显然对标的就是军部，各方面训练都跟得上。

　　宴许华本来想反驳他，却想到虞南先前的反应。

　　他宁可打减寿的抑制剂，让其他Alpha临时标记，也不愿意让他碰他。已经走到这个份上，他如何还能想不明白，那场所谓对皇室的刺杀、他的订婚，以及郗家被抓，全部都只是一场阴谋，就连他放假那天、突然闯进家的、被刺激出发情期的事情，背后甚至都有着皇室的手笔。

　　为了将郗家赶尽杀绝，让虞南死无葬身之地，他拼了命的逃出来，就是为了拥有一条活路，挟持他的目的也是——只有S机甲才有宇宙穿梭最强的续航能力，全帝国、目前也只不过就他一个S机甲拥有者。

　　他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他都不知道他的精神力如此之强，强到可以操控S机甲，可以躲过那么多人的追击，他——

　　“阿旭 ……”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宴许华。”

　　宴许华只感觉喉头干涩的厉害，被裴陆这般讽刺，以往的他会直接呛声，但现在，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面前人的气势陡然降了下去，裴陆诧异的挑了挑眉，但身后的Alpha医生已经合时宜的将虞南的身体报告递了上来，并压低了声音：“情况不容乐观。我就没见过在这种伤势下还能活着的Omega……”

　　他们之前在虫星的现场就检查过了，不仅有宴许华杀虫的残迹，还有那个Omega杀虫的痕迹。

　　他强的简直不像是一个Omega，特别是星盗团的探子报告上来说帝都星已经大翻天，一个Omega通缉犯逃狱，不仅硬扛了宇宙重炮一下，甚至还绑架了军部上将宴许华和他的S机甲——

　　裴陆原本是不相信的，但是看着虞南手中因为能量耗尽缩成最小形态的机甲、被绑着的宴许华、和那满身的伤，他不相信也得相信。

　　“简直太疯狂了，这已经打破Omega身体机能的理论上限，精神力也是强到可怕……”

　　医生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兴奋：“我们这么多年的研究就是希望有人能够打破信息素和天生身体素质的壁垒，他很可能是对精神力的操控非常精准且多样，这跟我们之前研究的一样，Beta和Omega可以通过后天训练精神力，使用精神力追逐跟Alpha的先天差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理论研究成为现实……”

　　虞南的高烧直到晚上都没下去，半夜甚至信息素发散的惊动了全船的Alpha，发情期不进行亲密行为是活不下去的，就算是临时标记也只是拖延时间，普通的抑制剂已经不能再打了，但是不打人就要死了，最后的决定是，使用星盗团自己的非法贩卖品，也就是黑市流通的强力抑制剂。

　　伤身，不减寿，但效果很好。之所以非法，是因为副作用惊人。

　　虞南在昏迷中硬生生吐了三四次，直到白天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裴陆不得不配合着强力抑制剂的注射又咬了几次他的腺体——那上面起码残留了三个Alpha的味道，他越咬眼底就越是深，宴许华自从知道虞南没事后就不发一言，气势也明显的颓了下去，但是他一口饭一口水都吃不下去，只能缩在星盗船的大厅角落，日夜盯着那个虞南住着的小房间。

　　能逼到Omega自己选择清除标记、找其他人临时标记、又绑了机甲和人浑身浴血的杀出来，如此强大、如此倔强、又如此脆弱——裴陆想到他想帮虞南压制发情期的痛苦，却意外掰断他胳膊的事情。

　　浑身的伤，满身的不忿，究竟是受了多少苦？

　　“老大，反正咱们这地儿也没有Omega，你干脆……”手下人再次撺掇了起来，但是裴陆只是摇了摇头，眼神微眯，“他这么强，谁知道梦中的呓语是不是故意的。如果他是知道我个人信息后、跟宴许华合作，想要从内部瓦解我们呢？”

　　“帝国的阴谋层出不穷，任何可能都不能放过。”裴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所有类似的言论全部打了回去。

　　虞南几乎是等到三天后才彻底清醒，但是他完全不能动作，身体虚弱的可怕，就连走路都要人扶，绷带几乎缠变全身，而右手臂更是因为打了石膏，直接吊在了胸前。

　　每天会有人来给他送饭，但大部分时间虞南都是吃不下的，他一直在吐，精神几乎萎靡到了一个极点，而且数据体内跟系统防火墙的拉锯战也是愈发焦灼，如果这会儿是落在别的地方，他可能真的觉得自己要完了，但，这里是裴陆的星盗船。

　　星盗船内有数条四通八达的走廊，整四层的装甲，船头最大的客厅中满是各种休闲器具，餐厅区、洗浴区、训练区、休闲区，甚至电子游戏区、下注牌区、咖啡区……各种各样的区域，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虽然原文中有提到裴陆的星盗船特别大，但是虞南从没想到有这么大。

　　小房间内有一扇小窗户，能够透过去看到无垠的宇宙，星星点点、璀璨的银色河流就映照在不远处——他们正在银河帝国的外面。

　　虞南那双桃花眼静了静——在原文剧情中，裴陆之所以背叛银河帝国，是因为当年的帝国全宇宙不停的开战，为了完全掌控平民出身的裴陆，将他的Omega母亲绑作了人质。

　　结果就是他的母亲身体不好，因为军部强大Alpha信息素气息被活活压迫致死，而裴陆当时刚刚作战归来，却收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件事成为了他心头永远的痛，也成了他彻底倒戈外界的契机，原文剧情的最后，他甚至挑战了帝国的皇权，虽然被郁锦时和宴许华联手按死，走向断头台，但这么多年以来，他的目标就只是推翻帝国、建立更加平等自由的国家。

　　通篇来看，虞南认为他就是个力求缩小各个性别差距的狂热军事家、科学家，‘太阳’星盗团有专门的科研团队，多年以来专注于研究信息素和精神力，就是为了让弱小的Beta和Omega也能在Alpha的压制下反抗。

　　而他这次劫持机甲出来，也是为了找星盗团合作——他已经对郁锦时所在的皇室起了杀心。

　　但更加意外的事情出现了。虞南轻抿了唇，面部线条绷的极紧。

　　裴陆身上也有主角能量。虽然不及宴许华的，但是确确实实存在，而且仔细看的话他跟宴许华长得也很像，到现在都没来标记他，甚至帮他治伤，性格目前来看也跟宴许华完全是两个极端——像是把同一个人一分为二。

　　虞南觉得有些荒谬，那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但是他又不能去问系统究竟是什么情况——它肯定不会回答的。

　　“感觉怎么样？”医生敲了敲门，开始了每日的例行检查。

　　床上的Omega头上和右手臂都缠着绷带，极白的面孔上满是冰冷，脖子上戴着机械颈环，特意遮住了贴着Omega腺体贴的后颈，看着因为病痛折磨的瘦弱、却挺直了精神头，就连微微弯曲的脊骨都是极为好看的弧形。

　　就算是裴陆的手下，也大多是一辈子没见过Omega的Alpha们，他们每日都打抑制剂，也每天都能闻到虞南暴动的甜腻信息素，说心里没想法那都是假的，每次医生上门检查，门口都会有意无意的‘路过’好多Alpha偷看。

　　然后再被虞南那张漂亮又苍白的脸惊的脸红心跳，Alpha信息素躁动起来，再被医生赶走。

　　“抱歉啊，他们确实没见过多少O，有点激动了。”医生歉意的笑了一下，他虽然也是Alpha，但是无论是眼界还是抑制剂的情况都比门外那些混小子要强的多。

　　“没关系。”虞南轻咳了两声，任凭对方检查着自己的情况，他轻轻垂着头，细白的脖颈和银色的金属环骤然弯出好看的线条。

　　“宴许华和裴陆呢？”

　　虞南想了半天，决定主动问。

　　不管裴陆的情况是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在世界剧情里，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也不是会这么慷慨的帮助人的Alpha，一定在计划着什么——总不能是看宴许华被绑架，他很高兴，所以才救了他的吧？

　　“宴上将在客厅，被绑着。”医生似乎有些意外他这么问，“裴老大在处理公务。你是难受了吗？需要腺体标记吗？”

　　“我还没有那么脆弱。”虞南察觉到门外有人接近，当即实话实说，“救了我，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们想要什么？我能给得起吗？”

　　裴陆才拿着饭食走到门口，就听见了他的话，当即笑着推门进来：“好问题。”

　　虞南紧紧盯着他的面孔，从脸一路扫到脚，每当裴陆出现，他都会这么不受控制的扫视一遍，荒谬的情绪又涌了上来，让他不由自主的滚了滚喉结。

　　“怎么，对我很好奇？”裴陆挑了挑眉，将手中汤汤水水的流食放下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的玩味。

　　自从清醒之后，虞南见到他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他长得很一言难尽似的，难不成是因为他有洁癖，之前的吻和临时标记他很在意？

　　“之前亲你还有咬腺体，都是为了安抚暴动的信息素，我对你没想法。”裴陆啧了一声，“我确实跟宴许华那个家伙长得很像，但我对他的前男友没兴趣，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虞南一言难尽。
　　Alpha信息素膨胀的肌肉更大，宴许华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电击不断的从脖颈间开始试探，而舱外再度传来臭气，撕叫着的虫族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人，马上要从碎裂的舱门中进来。

　　虞南也察觉到了那股感觉，但是强能量再多也抵不住他从数据体精神到身体上疲惫，他几乎脱离，却发现怎么让主角补充能量都无济于事，他立刻捏紧了钢刀，却感觉宴许华猛地挣脱了束缚，将他死死护在怀里。

　　精神病人束缚带绷落在地，黑色的虫子冒着腐蚀性的臭气咬上了他的脊背，那副膨胀了几乎一倍的肌肉完全缩不回去，脖颈上的电击环骤然发力，宴许华当即跪倒在地，俊美的面庞上满是汗水。

　　“你……”虞南愣了一下，察觉到那股腐蚀性的液体已经灼烧起了他的背。宴许华现在是不能自主使用强能量的，被灼烧的身体是不会还原的，他蹙眉想要上前接手，却感到身上的人骤然发了力，背部肌肉当即把虫子弹掉，就连脖颈上的电击环都一并被强大的手劲儿卸掉——那几乎半人多高、比刚才虞南杀的那只还要大的虫子立刻弹了出去。

　　宴许华抢过虞南手中的刀，当即从甲壳的缝隙将刀戳进了它的眼睛，凄厉的惨叫声后，一具虫子尸体骤然出现在机舱前。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汗水从凌厉的面庞上落下，腐蚀液滋滋灼烧着后背肌肉，因为发情期刺激的神经几乎是立刻迫使他转头看向了机舱内的Omega。

　　“……我不会动你的。”宴许华喉结滚动，从地上捡起断裂的电击环，勉强给自己戴上，信息素暴动带来的巨大力气让他几乎将合金扭断——那股力让电击环再度合到了一起。

　　——他就算给自己打减寿命的Omega信息素抑制剂，都不想让他碰一分一毫。

　　宴许华百感交集，脑海中只闪过虞南前些天在他家的场景，以及刚才他在机甲上咬牙打针的样子。

　　虞南还未上前，他就已经跪倒在地，整块后背都开始发黑，那是虫族的毒素。

　　而不远处的沙石土砾外，更多黑压压的虫子在风沙后出现。

　　虞南想要强撑着精神出来，但二人都感到了一股强烈的信息素味道——除了宴许华以外的，Alpha信息素。

　　发情期强烈的被第二个Alpha刺激的爆发，强烈的信息素几乎压倒他的神智，虞南不受控制的跌落下去，那股强势的Alpha气息几乎瞬间溢上脑壳。

　　不止一个Alpha。

　　是很多个Alpha。

　　“老大，这里有个Omega！”声音从脑后响起，伤痕累累的身体被信息素压制的终于支撑不住，身上一直抑制着的伤口也再度崩裂，血液猛的流出，虞南倒在了地上。

　　污染几乎攀上他的数据体核心，强能量正在做着殊死抵抗，都到了这份儿上，系统和世界还是不肯撒手，虞南强撑着身体，却看见面前模糊的影像中，有谁上前一刀捅穿了扑过来的虫子，更多的人拿起了电磁枪，横扫一样的射杀着虫群。

　　虫血的臭气散发出来，那双穿着靴子的脚停留在了他身前，一只手将他像小鸡仔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虞南拼死挣扎着，却感觉有什么东西贴近了后颈的腺体。

　　“嗯哼……”

　　Alpha的尖齿咬中了他。

　　他回头，看见那是一张跟宴许华有着五六分相似的脸，但是长相却更显轻佻，像是什么经常光临会所的花花公子。

　　“裴、陆——”地上的宴许华几乎红了眼，但是瞬间被冒出来Alpha一下按住。

　　“哦？”

　　那张俊气的脸轻笑起来，虞南昏死之前，只看见那张薄唇轻轻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