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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过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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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无堇和官浅那离开后,元谦礼同闵鎏两人又去沙罗会老大冯隼的地盘附近逛了圈,踩了下点。
因为靠近别墅区域戒备较严,两人便在附近找了一栋较高的大楼。
刚好那栋楼上也有提供住宿的民宿类住房,闵鎏干脆定了一间方向朝向那边的房,也用做临时休息。
稍微有了会空,闵鎏也看了眼通讯器。
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刘诚的,最早是他们买完通讯器之后没多久,最晚的则是一个小时前。他赶忙回拨了个电话过去,对面几乎是立刻接通了。
“你在哪?”刘诚一接电话就焦虑地质问道。
“西九区。”闵鎏答完,又说,“刚好我也有事想找你,那个菩萨像已经不在仓库了,他们那伙人里有人背着其他人把东西上交了。”
刘诚愣了下,也忍不住低声骂了句。他深吸了口气说:“你接下来什么打算?还带着那个人一起吗?”
“情况有点复杂,我麻烦他帮下忙……晚点我们这边安排好了就试试去直接抄沙罗会……”闵鎏话还没说完,刘诚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怎么就要直接打整个沙罗会了?”
“打听到消息,他们涉l毒。”闵鎏解释道,“这个跟领导反馈他们应该也会支持。”
“支持是一回事但是……不是,你……”刘诚欲言又止了半晌,叹了口气说道,“行吧……你……”
“……你小心点。”
对面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闵鎏却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像刘诚瞒了些什么一样。
他再三思索,又给钱永洲打了个电话过去:“你现在怎么样?”
钱永洲明显已经回了中区,整个人状态惬意不少:“还成,躺病床上了,你那边呢?还要支援吗?”
“出了点变故,但暂时不需要。对了,刘诚昨天后来有发生什么吗?”闵鎏问。
“昨天晚上?”钱永洲回忆了片刻说,“他看着一直不怎么好,吓得好像有点厉害。不过昨天现场是他去通知的附近派出所先进行封锁。”
“除了这个之外没别的了吗?”闵鎏追问道。
钱永洲也有些疑惑:“你这么问我也想不起来,有具体点的吗?”
闵鎏叹了口气,说:“没有,只是有点感觉不对。我今天在外面有事,通讯器关了静音,刚才发现他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好像只是为了问我在哪。”
钱永洲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嘀咕了一句:“你也小心点,先别暴露自己的具体位置。做好他被控制了的准备。”
“……我知道。”闵鎏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他又长长叹了口气,虽然刚才打电话的感觉来看刘诚应该不是被控制了,但钱永洲的提醒也不无道理。
他们这样潜伏进来的人谨慎点总归是好的。
因为本身的能力够强,在窗边打量沙罗会地盘估算位置的元谦礼很快就结束了观察,他靠在窗边的布艺椅子上,手搭在大理石制的小圆桌桌面,侧头看着闵鎏的方向。见人一挂断电话,便出声问道:“发生了什么吗?”
“目前没有。”闵鎏寻思了一下,也提醒道,“总之你小心一点,明天。”
“我知道。”元谦礼点头,安抚性地笑了笑,“你也不用太担心,目前我还没遇到过能打赢我的。”
“不是打赢的问题。”闵鎏心里有点不太好的预感,只是他又摸不清到底怎么回事。想了好一会,他又问道,“明天的计划呢?”
“白天养精蓄锐,等到夜里九点左右我们看到冯隼的车回去,或者他家院子打开,我们就出发。”元谦礼说道,“我们离得近,晚点出发也没关系……这个也给官浅他们说过了,刚才你在打电话的时候我和他核对了一下时间。”
闵鎏稍微放下些心来,点了点头:“好。”
现在时间虽然还早,但两人把事情敲定下来之后,也下楼买了点速食食品吃了就回来休息。
先前一直睡的元谦礼房间那张双人床,这会新住的地方只有两张单人床。
闵鎏简单洗了个澡,冲去一身灰尘后便站到了窗边,观察了下窗外建筑,也提前寻找比较好的射击点。
沙罗会的老大能在西九区捞到一个住处估计也不算容易,尽管出去可能算得上人物,但在西九区住所上看也未必。
附近有几处近一点,能让他手里那把手l枪瞄准射击到的位置不多。
他盘算了一下,还是感觉越近越好……
能给元谦礼提供一些帮助,再者,他认为元谦礼也需要他。
失控的感觉不会好受,特别是在对方得知了蜡烛的事情之后,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元谦礼难受。
差不多选好了区域,他回过头,却见元谦礼不知什么时候去洗漱去了,衣服脱得到处都是。他随手给人收拾了下东西,而后也内心感叹了一下元谦礼的“身无分文”程度。
别说钱了,他身上连把钥匙都没有,仔细想想,几次出门回去他们似乎也确实没有拿过钥匙打开门。而他唯一有的东西……就是那个崭新的通讯器。
闵鎏看着通讯器,沉默了许久,最后放在了床头柜上,和自己那个有些显旧的摆在一块。
夜里熄了灯,窗外除了黑夜便是许久不见的各色霓虹灯,那些点缀在楼房建筑上的东西除了让飞机避开建筑外,还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起到了一种近乎于“星星”的作用,就好像另一种方式宣告这并非白昼的时刻到来。
他面对着窗户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挤进他那个不大的床铺,将他紧紧拥抱在怀里。
呼吸好像交缠在一起,气味也相融。
元谦礼。
他在睡梦中想着,元谦礼。
然后他就好像也做了一场梦,一场如同曾经元谦礼同他描述过的梦。
层层叠叠的重山将一切围堵于其中,无法逃出,看不见天日……如果他能在梦里,也握住对方的手,给对方些许慰藉,是否能让对方感到好受一些?
可是梦里没有人能回答他,他所面对的,也只是那无止境的群山。
仿若囚笼。
第二天一早,闵鎏从床铺上睁开眼时,先入目的便是外面灰蒙蒙的天。
他盯着天发了会呆,这才从床上坐起来,看向邻床。
元谦礼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身,此刻正倒了杯水,坐在靠里面的桌子前,借用民宿里带的笔在纸上安静的写着什么。
只是一见他起来,元谦礼便笑着收了纸和笔。
对方有意要隐瞒,闵鎏也没有多问的打算。
稍微收拾了一下,两人便一同去楼下解决了早饭,便再次沿着周围踩了下点。
“我打算也找个靠近一些的位置。”闵鎏解释了一下,元谦礼便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说:“太远我也不放心。”
两人商定了大致的方位,便等晚点官浅他们过来确定具体的地方。
提到官浅,闵鎏忍不住问道:“他们身份不一般?”
元谦礼想了想答道:“应当是,不过我也没详细问过。早些时候阴差阳错救过宫无堇,所以他们会帮我忙……如果要杀的人在九区,他们手里的线索会很多。”
“不过……我大致猜测过,官浅…可能用的是假名,而且他知道的辛秘很多,能力也不差。如果没有猜错,他可能有打过一段时间黑拳,但不是因为缺钱去的。”
闵鎏了然,大致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两人会是那个态度。
围着附近转了半圈,他们也不敢暴露身份,扭头便扎进商场里随便逛了逛。
这里东西卖得乱七八糟,能看到的人也多数不怎么好惹,但少数出现的女性却依旧为压抑的氛围带来些许缓和。
元谦礼一进去没多久就戴了口罩,四处打量着周围,同时给闵鎏解释道:“九区其实也算半个家属区,一些作奸犯科,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就会举家到这来,像我们租住的民宿应当也是这类家属经营。其实这里也有学校,一些大势力控制的医院也很不错。如果能找到关系,去中区医院还不如来西九区。”
闵鎏点了点头,跟着在里面乱逛了圈,给两人又买了新外套换上,扭头从另一侧门出去。
另一边有一个较大的广场,此时人竟然不少,甚至还能看见一些摆摊的小贩。好像是受特殊的节日氛围多感染,这里的空气都显得活跃了许多。
闵鎏想起来什么,又问了句:“要不然先回西八区一趟?”
元谦礼摘下口罩,脸上笑容淡去不少:“回去再过来有点太浪费时间了。”
“……但是我那时候听孙姨说有惯例。”闵鎏又说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惯例。”元谦礼淡淡接道,“以后也会没有,所以没有关系。”
“……比起这个…”他转移话题看向闵鎏,又笑了起来,“要不要试试在西九区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