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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害怕 ...

  •   时渠没有问任何关于警情通报或是十四页PDF的事。
      何夕甚至怀疑她没有看见。
      她不提,她也就不说。

      时渠看她的脸消了肿,推着她去洗澡休息。
      “你这几天肯定累坏了吧,快去好好睡一觉。”

      何夕确实累坏了,整个新年她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原本以为入睡前还会胡思乱想一通,可脑袋刚沾着枕头睡意便铺天盖地袭来。

      再次有意识,是听到时渠在喊她。

      “何夕姐姐,起床吃饭了。”

      简单的几个小炒菜,还有陈淑华中午炖上的排骨汤。
      时渠给何夕递餐具,视线扫过她的脸颊。

      “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

      何夕最终还是挑起了这个话题。
      她希望能得到一个痛快。

      “嗯……”
      时渠看了看她的胳膊和腿:
      “除了脸颊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何夕站起来给她看:“没有。”

      时渠拿着自己的碗去盛饭:
      “那就好了。”

      何夕跟上去,她从没有这样着急地想让时渠问她那些事:
      “其他的呢?你都不想知道吗?”

      “其他的我都看了呀,通报和文档都写得很详细。”
      她回身把碗搁在桌子上,抱住何夕,拍拍她的背:
      “姐姐别想那些事了好不好,我不想听到你说那些东西。”

      她光看文字就觉得心疼,何夕姐姐要再回忆一遍,还要讲给她听,这不是自掀伤疤嘛。

      果然,还是需要缓冲一下的。

      何夕表示理解:
      “我明天要去准备庭审的材料,很抱歉给剧组带来了麻烦,你们的工作还顺利吗?”

      明天就要走了吗?
      后面还得诉讼、开庭,肯定又是一堆麻烦事。
      时渠再抱了抱她才松开:

      “顺利的。那……明天你路上小心。”

      时渠有些想和她一起去。
      但又不知道找什么理由。

      何夕见她这么说,更是加剧了先前的想法,
      ——时渠可能一时没办法接受她真实的样子。

      一顿晚饭吃得有些干巴,期间时渠还接了好几个工作电话。

      现在网络上关于何夕的风评极度两极分化,吵得不可开交。
      时渠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争渡,争渡》的受众必然是这两极中的其中一极,她们在乎的,就是《争渡,争渡》要着重展现的。

      “何夕姐姐,其实这一次也有一点因祸得福,这次的争吵会剔除与主题观念不符的观众,我们的受众画像会更清晰,后期宣传会更有重心。”

      她讲完电话这么说,何夕只会觉得这是在安慰自己。

      果然还是添了麻烦。
      要是再谨慎一点,把何晨的后手也给截掉,就不会引火烧身了。
      明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的。

      “嗯。”
      即便不信,她还是扬起一个笑脸,
      “吃完了吗?我来洗碗。”

      时渠吃过晚饭又忙了一会儿后期剪辑的事,在线上开完会,她顺便把手里的工作进度跟汪谅何岁芊汇报了一下:

      “后面就在这几家里面选了,如果没问题我后面几天就能空出来。”

      岁芊:“我来看看……你后面是有事吗?你春节假都没休,弄出这么多方案,你的事要是急我可以接手这部分工作。”

      汪谅一猜就猜中了:“你想去帮何夕搞庭审的事吧?你去吧,我这边也可以帮忙。”

      岁芊:“哎呀!说到这事我今天可是骂爽了!我就说何夕怎么那么贴陆园呢,感情是陆园plus版!经历这么一下,爱她的要爱死她了!”

      汪谅就笑:“喏,这里有个爱她的也要爱死她了!”

      时渠叹气:“那恨她的也要恨死她了呀,我明天再把资料都发给你们,今天太晚了我要去睡觉了。”

      岁芊:“诶,你要去庭审的话,帮我给何晨带个东西呗!”

      时渠:“带什么?”

      岁芊对着镜头打了一套拳:“嚯嚯——带些拳脚。”

      -

      时渠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台灯还亮着。

      “姐姐你怎么还没睡?”

      她爬上床,看到何夕手里捧着的是绘本,
      “下午睡太久了吗?这个晚安绘本真的很催眠,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躺进被子里,是沐浴露混着姐姐的味道。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自己陷进枕头,侧过脸去看何夕:

      “姐姐啊,你明天……”

      她的手拽着自己的睡衣下摆,纠结地在一起揉搓。

      她没能发现,何夕手里的纸张已经捏了许久还没有翻页。

      “明天怎么了?”

      “明天……什么时候走啊。”

      该死的嘴。
      让她带你一起走啊!
      问什么问!

      时渠懊恼地闭上了眼睛。

      绘本闭合的声音。

      “明天早上九点钟的飞机。”

      这么早?!
      时渠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灯光下的阴影出神。

      “啪嗒——”
      灯关了,眼前一黑,浓得看不见。

      “睡觉吧?”

      “不……”

      黑暗里好像是要更有勇气一点。
      时渠往外滚了半圈,将头抵在何夕的肩膀上:

      “何夕姐姐,你能不能、能不能……我想……和你……”

      会不会太冒犯?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
      何夕一向不愿提起,都是自己解决。
      她以什么身份去?
      到时候怕是又要传谣言。

      “唔——”

      何夕握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托了托,然后吻住她的唇。

      姐姐误会了,她不是想这个啊。

      时渠挣扎了几下,把她推开:
      “不是……你明天不是九点的飞机……”

      她稍微使了点力气,将她推到平躺,然后自己翻身张腿压上去,
      就好像处于绝对掌控的位置就不会得到拒绝:
      “我是想说,你能不能带上我。”

      “求你了……”
      实在想不到正经的理由,时渠只能拿脑袋在姐姐身上乱蹭。

      “你……你要和我一起去?”

      何夕还没从自己的思维里转过弯来,她之所以着急明天走就是担心时渠需要时间缓一缓的呀。

      “你不需要时间接受一下吗?”

      时渠手臂撑起来,往上蹭了蹭,在黑暗里找到何夕的眼睛:
      “接受什么?很多信息吗?没事,我可以的。”

      何夕摸到她的手臂,捏了捏,节奏有点欢快,代表她在开心:
      “我还以为你需要时间接受我。”

      时渠被捏得痒痒的,干脆折了手臂,趴下来抱住她:
      “接受你需要什么时间呐?我的心就是为你准备的,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已经在里面了。”

      她胡乱将吻印在她脸上,亲够了才翻身下来,理了理被子:
      “你答应的话,这下就可以睡觉了。”

      何夕摸上她的腰,不满地控诉:
      “舔我一脸口水,就这样逃跑了?”

      时渠被挠痒痒,整个人弯成了泥鳅:
      “不敢不敢……姐姐放过我……”

      何夕将她拽过去,恨恨地咬她下巴:
      “为什么不问我?”

      还是不解气,又去揪她的耳朵。

      “问、问什么?哎呀……”

      “你说呢?当然是你不想听我讲的那些事。”

      原来是这个。
      她想听她问这个啊?

      何夕姐姐有时候也挺别扭的,明明以前害怕她问,现在她不问了,又怕她不想知道。

      时渠不再挣扎了,乖乖地任她撒气:

      “因为不想让你揭伤疤。姐姐还记得很久之前我问过你,小时候过得快不快乐吗?你说不能告诉我,我就觉得……你对这些事是有抵触的。
      我知不知道都没关系,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我只负责让你开心,在你难过的时候陪着你。”

      “但是呢……你现在又想让我知道啦。”
      时渠张开手脚,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扒在何夕身上,
      “那你就永远甩不掉我了!你确定哦?”

      何夕拍拍她的腿,调整身位让她抱得更舒服一点:
      “我也没想过要甩掉你呀……”

      只是明天,可能真的不能带你一起去。

      “陈阿姨身体还好吗?”
      何夕打算进行一些迂回的问话。

      “都好了,她回去家里有人照顾她。我的工作也交接好了哦,有一段假期。”
      时渠没给她机会。

      “嗯。”

      “何夕姐姐,你还没答应我呢!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你同意吗?”

      “嗯……”

      不想拒绝。

      “能不能跳过这个问题?”

      原来是不同意的啊,
      时渠一下子就蔫了。
      趴在那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何夕实在不忍心,捏着她的脸抱歉地亲吻。

      时渠:“这是……补偿吗……”

      算是吧。

      何夕的吻没有停下。

      “明天不是……九点钟的飞机?”

      “可以改签。”

      “唔……”

      时渠的眼睛在黑暗里仿佛亮着光,打在何夕脸上心上,让她愧疚得进行不下去。

      她扯来床柜上的发带,覆在她眼睛上:
      “别看我,我会心软。”

      时渠仰起脑袋,让她将发带在自己脑后绕成结,
      然后抓过她的手,在指尖轻舔:
      “我会乖的,姐姐不用心软。”

      何夕的理智几乎被她挑断。

      她用手指搅弄她的口腔:
      “不心软的话……那这样也可以吗?”

      “呜呜……”

      时渠来抓她的手,被何夕反手抓住,褪下睡衣,捆在了头顶。

      时渠看不见,身体犹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做无谓的挣扎。
      可她不愿挣扎。

      被她粘湿的指尖抚在她脸上,留下蜿蜒水渍,
      这是即将破开她的刀刃,令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地挺立起来,一路迎接。

      正如她所说,接受何夕不需要时间。
      不管她是什么样子、什么形状,她的心始终为她准备。

      不只是她的心。

      捆在头顶的双手开始互相交缠。

      “姐姐……”

      “嗯?”

      她抬起膝盖去蹭她的腰:
      “难受……”

      不是说补偿的嘛,
      不带这么磨蹭的。

      “别急呀。”
      何夕握住她的腰,将她翻过去。

      时渠开始哼哼:
      “你就是在罚我……我不去了行不行?你……啊哈——”

      何夕咬她的肩膀:
      “不行。”

      时渠想说,你没有喝酒怎么也这样难说话。
      可她已经说不出来了。

      身体里像被塞了一台破壁机,把她所有的话语和意识搅得支离破碎。
      脑后的发带结散开,却因为泪水和汗水粘在脸上。

      何夕去拆她手腕上的衣服,借着微弱的光舔吻细嫩皮肤上的红痕。
      时渠还未平息的战栗又被激起,她靠在枕头上无力地啜泣,凌乱的头发糊在脸上颈上,她也没办法去整理。

      是何夕拨开了它们,露出她哭红的眼睛,她扯了张纸来给她擦脸,然后又开始亲她。

      她用一只手抓着那两截被磨红的手腕,另一只手向下。
      时渠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停住了。

      “你可以阻止我,也可以挣开我。”

      时渠挣开眼睛,主动去贴她的指尖:“我这么乖,你下次带我一起好不好……”

      何夕放开她,指腹抚上她沙哑的喉咙:
      “不用这么乖……

      她的指尖陷进去,却仿佛被烫到,颤抖着抽出来:
      “能不能不要这么乖了……”

      时渠再次见到何夕的眼泪。
      这次是因为什么?

      “何夕。”

      她第一次只喊她的名字,用指尖抬起她的脸,接住了挂在下颚上的泪水。

      “你在害怕吗?”

      时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就是觉得她身上背着一种恐惧感。

      她在害怕什么?
      庭审?舆论?还是……

      时渠将呆愣住的何夕抱进怀里,用被她粘湿的手去粘湿她:

      “别害怕,我也可以不乖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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