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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丕植之争的所有结局   [宋辞 ...

  •   [宋辞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突然痴痴的窃笑着,激动的侧身看向一旁颇有些百无聊赖的楚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急忙想将自己亢奋的情绪传达给他,恨不得要手舞足蹈的和她好好比划一番了。
      宋辞一旦兴奋起来,语调会微微上扬,普通话中还会不自觉的夹上一点子吴侬软语,语速也会变得格外的快,就跟汽车尾气一样,一溜烟就全在这一瞬间咕噜咕噜冒完了,徒给人贴脸,却只甩上一大堆茫然。
      许多不怎么熟悉她的人,一席话听下来,什么也听不懂,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含糊不清的尾音,具体传达了什么意思,一问三不知。
      当然,这事对于对她知根知底的楚蕴倒是不可能存在的。
      而且这不知道这天幕究竟是什么仙家秘法,本来古音和现音是完全不相干的两码事,差不多是鸟鸣和犬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居然能意外的同频,和现在这厢子完全不通的方言也能精准翻译,甚至还能配上字幕做辅,倒是缺了交流障碍了。
      楚蕴微微颦眉,慢条斯理的听着让这人恨不得激动到手脚并用的玩笑话。
      宋辞说起这事哪怕已经笑话过很多次了,却还是捂唇笑个不停:“我跟你说,我昨个儿在a站上看到一个视频,要笑死我了,就是在调侃丕植之争的所有结局。”
      听到这个,楚蕴一下子来了兴趣,谁让她是骨灰级别的骨科爱好者呢,她装模作样的扶着下巴,猜测道:“是不是有曹植顺利践祚之后铜雀春深锁子桓的结局。”
      听着楚蕴这不知道是高估了曹植政治水平的话,还是视频贬低了曹植的政治天赋,反正宋辞只是一个纯粹的乐子人,见这巨大的分歧,她只是摇了摇头,努力按捺着自己的恶趣味,故作平淡的揶揄道:“这个倒是没有,不过倒有曹植登基之后的“一江春水向东流”结局。”
      楚蕴本来还打算洗耳恭听一下,没想到是这么个事,不客气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呼一连串的“好家伙”,手上转着的笔都掉了下来,她边拾笔边感慨道:“曹子建落得个李煜的下场,居然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这点应该埋了很多处伏笔,不然怎么会有历史上罕见的喜欢和信任完全不相对等的情况呢,这时候我就浅浅的夸一下曹老板的高瞻远瞩啦。”
      宋辞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也不知道她是讥诮,还是真的是在一本正经的实话实说,“我觉得这魏后主的遭遇也不算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就以曹植那些放浪形骸的所作所为,让他当世子,简直是让李白当丞相一样的天方夜谭,李隆基虽然晚年发昏,但也没有昏聩到这种程度,同理,曹孟德也不会,毕竟曹植因酒误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曹操要是真因为澎湃的父爱发懵不过脑子,一时失察让他去当世子,再进一步去当皇帝,那才真是老糊涂了,他的一举一动倒是真配得上一句“陈王轻佻,不可君天下”了。”
      楚蕴笑得花枝乱颤:“本来就因为老曹的偏心眼自困了一辈子的曹子桓,要真有这么个结局,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怕不是到了拿葡萄也哄不好的地步了。”
      宋辞笑眯了眼,将一绺刘海别于耳朵,像只偷腥的猫一般,不经意的微微舔了舔上唇,继续道:“你还真别说,那视频里面还真有这么一段,曹子建抢了子桓的戏份,喜笑颜开,搂住杨修的脖子,来了句德祖我好高兴。都成王败寇了,曹子桓一改爹丕暖的传统刻板形象,跟浸在柠檬里了一样,酸的不行,私底下拉着司马懿大声蛐蛐,难得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那老登疯了吧,属实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楚蕴垂下眼帘,慢慢说道:“我其实挺不理解一件事情的,老曹这么一个对教育一窍不通的人,凭什么老曹的孩子各个人中龙凤,曹昂、曹节、曹丕、曹植、曹彰、曹冲,哪个拿出去不是值得炫耀一波的,感情养蛊会更有利于孩子全方面发展吗?”
      宋辞被这话刺激的噗嗤一笑,擦了擦嘴角,快言快语:“好地狱啊,不过,如果忽略了心理健康问题的话,居然诡异的是事实呢,这一点,来自东北的老爱很有发言权,哪天他们俩可以在地府交流一下心得感想。”
      楚蕴笑得睫毛在颤,她轻轻揩了揩鼻尖,感叹道:“不过能让矫情自饰的曹子桓破防,那也真委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不过老曹对这件事情颇有心得,意外的炉火纯青。”
      宋辞沉思着,掰手指数了数:“宛城之战因为那个很离谱很可笑的原因,害死了小昂哥,这是第一次。
      曹冲死了之后,子桓过来安慰他,他还不领情,还反手在灵堂口不择言喷出了那句“我之不幸,汝曹之大幸”,这是第二次。
      由于曹昂英年早逝,十岁的子桓被迫成为长子,而老曹因此对他从小严苛高标准,并且还在最理想的两个人死后在丕植二人之间一直摇摆不定,这就对心思敏感的曹子桓造成了持续性的强劲debuff。”
      听完这些,楚蕴灵光一闪,突然补充了一点,嬉皮笑脸的调侃道:“那老曹那句发自内心认为的生子当如孙仲谋,算不算是对曹丕的一记强力打击。”
      宋辞本来可以像橡皮糖一样肆意揉捏,能做出各种表情的脸一时之间居然摆不出合理的表情,最后只是好笑的看着她:“我一时之间竟无比嫉妒你的才华。”
      楚蕴浑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故作云淡风轻的夸耀:“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了,你也不用多羡慕,毕竟是天生的,你再酸也酸不来啦。”
      “喏,”宋辞笑嘻嘻的比喻道:“就是这样,被老爹用邻家十项全能好学生来进行的常年累月打压PUA,偏偏自己还真就比不过,改也改不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爆炸性伤害呢?”
      听着这些老生常谈的话楚蕴只觉得没意思,她微微仰头,问道:“不说老曹那家伙了,忒没意思,丕植之争的其他结局是什么?”
      宋辞支起脑袋,侧头看她,一脸的乐不可支,慢慢说道:“历史结局,大家都知道,我也就不多废话了。
      还有海棠结局,都不用费脑子去想,肯定是大家喜闻乐见的铜雀春深啦,曹老板都已经耗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资源去建造铜雀楼了,怎么着也该物尽其用才是。反正不管最后谁赢谁输了,我都无所谓,总归是胜者为王,败者暖床了。”
      正说着,宋辞的嘴角突然翘起一丝诡异的弧度,露出了一个相当恶劣的笑容,漫不经心的说着对曹丕非常不友好的话:“虽然我个人有着十足的恶趣味,更想看到本就已经时运不济的子桓更命途多舛。”
      这俩人说难听点真就是蛇鼠一窝,也是,一家人还能说两家话,做两家事不成,楚蕴非常恶趣味的补充一句:“那曹植要是真登基了,估摸着真会像李煜对他那对娥皇女英一样,夜夜与他亲爱的二哥欢度春宵吧。
      不过知道他见着曹丕对他那无比的抗拒的模样,会不会装作一副可怜兮兮,不对,估计是真打心底里觉得委屈,眼巴巴质问一句,二哥当初可以为了世子之位,告诉自己这是尽孝道人伦,来承欢父亲,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俗话说父为子纲,君为臣纲,如今二哥怎么就不能因为皇位而承欢于我呢?”
      宋辞听完这高见之后,抚掌大笑,继续添油加醋道:“好家伙,原来承欢膝下这个词居然是这么用的吗?不过现在都已经有爹丕了,那我不妨再天马行空一点,爹丕为什么不可以生冲,植丕为什么不可以生叡,这完全可以来完美解释冲为什么在曹氏这么一个智商远超常人的家里依旧能够出类拔萃,简直夙慧的吓人,而这般麒麟之才,却又偏偏天妒英才,还没成长起来,就英年早逝,
      这不就是近亲之间一念天才一念智障的结果吗?老曹为什么会对子桓跑来“假惺惺”的安慰他相当不满,因为子桓失去的不仅是弟弟,还是他的亲儿子啊!这也理所当然的解释了为什么子桓不喜欢叡叡了,而叡叡为什么这么短命了,因为这又是一个□□产物啊!”
      楚蕴笑嘻嘻的朝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连连肯定道:“史实,绝对的史实,肯定是陈寿觉得这些事迹太过惊世骇俗了,才不得已将其从《三国志》中给删掉了,并且把一切记载给付之一炬,导致后来的裴松之也补不完全了。
      而且照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妨来小试牛刀一下,权丕生登,这也是为何曹子桓屡次索要孙登为质的原因,不然为什么曹子桓会对江对岸一个不起眼的皇子这么起劲儿啊,排除所有错误选项后,哪怕剩下的那个再怎么不可能也是事实,只能说孙登就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你都说出这样石破天惊的话了,那我可切切不能输给你,如果我说出这句昭昭类丕,那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宋辞眉梢一挑,颇有些张扬的问道。
      楚蕴惊愕了半秒钟,最后只是摇头轻笑道:“呃,那我只能无能为力的说一句军师联盟误我了。”]
      曹丕听完这些流言蜚语,额头黑线如同扭曲的黑浪乍起,他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自己是先该为自己被糟践的名誉而大发雷霆,还是应该先为这滑天下之大稽的无根悖言笑出声来。
      如果这只是信口雌黄,那以他那不如针孔大的心眼儿,十有八九会记恨个十年八载的,可这些话,实在是太离谱了,已然到了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相信的地步,连辟谣的需要都没有。
      便是小肚鸡肠如曹丕自己,尚且都觉得这话只会供人喷饭,博人一笑而已。这若再去斤斤计较,认真去记恨,只会显得自己心眼子比米粒儿还小,完全是在鸡同鸭讲,跟个不通人事的傻子计较一样,再在这上面认真的话,可真只会贻笑大方了。
      曹丕难得想开了一点,他深谙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破天荒的蕴养出来一点雅量大方。
      曹操看着这些相当露骨的话,心一下子拔凉拔凉了,只觉得自己的头风又犯了,头痛的要紧,恨不得让华佗来给自己开个瓢。
      他从未想过,他这般在情事上相当放浪形骸的人,还有被这种离离原上谱的黄谣给吓到的一天。
      那些个上面两个人信口雌黄的稗官野史,简直太野了,不对,岂止是野,那根本就是史,比嬴政是吕不韦亲儿子还要离谱,跟如鸢一样的荒谬,荒诞,荒唐!
      曹操自己在这种事情上放浪不羁了大半辈子,他是急色近友,跟他有纠葛,有过纠葛的人可以绕许昌一围了,也是不错,可这不代表,他可以心安理得的看待屏幕上他跟他亲儿子搞什么缠绵悱恻啊!
      他是好色,可他好的是人夫人妻,不是正太萝莉。
      他曹孟德敢对天发誓,他对自己的儿子真的没什么非分之想,他是没道德没底线,可他真的不会罔顾人伦行这种惊世骇俗之事,他真的不搞德国骨科,他对德国骨科过敏。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他曹孟德真的鲜廉寡耻到了这种荤素不忌的地步,那也不该是跟曹丕搞对象啊,他对曹昂、曹植、曹冲,哪个不比对身居其中虽然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却样样不拔尖的曹丕看重。
      不对,就算真的是这样,冲儿也还是不行,他还未成年呢,他曹孟德好的是人妻,不是未成年!他虽然来者不拒,可他不炼铜!
      抛开这些无中生有的破事不谈,曹操从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他惯常只会折磨别人,不会反思自己,在上面人声声控诉之下也难得稍稍聚起了百转柔肠,觉得自己对待曹丕是不是太过苛刻了一点,他确实不该在极端的盛怒哀戚之下,牵连无辜的曹丕,说出那些极为锥心刺骨的诛心之论,可这般反思了没一会儿,他又故态复萌。
      退一千步一万步来说,曹丕自己难道没有半分错吗?
      再说了,他连至高无上的皇位都给他了,按照那些权在哪里爱在哪里的原则,他对曹丕还不够好嘛?他可是连戎马倥偬了大半辈子,把对他来说最最重要的江山都拱手留给曹子桓了啊,他还要对曹丕怎么样好啊!
      而且曹子桓那家伙抢了他心水的谥号,他可都没有说什么啊!
      更何况,曹丕除了那点于治国理政上百无一用的文才,各种意义上确实比不过孙权啊!
      他甚至连活命这么最简单的一件事情,都比不过隔壁的孙权,留下一个比他还短命的儿子就急匆匆的去世了,真是没用。
      一想起自己祖孙三代加起来的在位时间都要比不过一个紫髯碧眼的黄毛小儿孙权,曹操就气不过的直直长吁短叹。
      他算是懂了,在这大争之世,那些有的没的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会苟,只要活的够久,万事皆有可能,那个司马老儿,不就是靠这个流氓无赖的绝招蛰伏已久,到最后能一举夺得了自己家的江山吗?
      他一辈子南征北战,活了六十,也算是够本了,只是曹丕,还有曹叡,这俩小子,一个比一个短命,但凡他俩能再活得久一点儿,哪能有那姓司马的出头之日,这如画江山,怎么会三家归晋,合该这大好江山改姓曹才是!
      但凡这俩能有孙权的寿命,这一切根本不是梦想,生子当如孙仲谋,他又没说错,本来就是事实吗。老曹相当理直气壮的想。
      曹子桓居然连这点大实话都能让他破防受伤,委实也太过敏感矫情了一点,他是不是以为他自己是块玻璃啊,那么脆弱,怎么担得起国家大任。
      这还没稍微反思一点呢,老曹又觉得自己哪哪都对,开始对曹二横挑鼻子竖挑眼起来,看他哪哪都不顺眼,也不知是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反正是择出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有的没的的缺点。
      想到了最后,老曹重重的吞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泄气的想,哪怕曹子桓再怎么样,哪怕像是摔碎的巨大花瓶一样,身上长满着似裂痕般如蛛网密布的缺点,他也总归是自己目前的长子。
      更何况,曹丕远远没有自己料想中的那么废柴,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治国理政哪怕不如曹孟德他自己,那也是一把好手,不管从那种意义上讲,他都是一个绝对合格的继承人,也能算得上是能打七十分的皇帝了。
      哪怕再退一万步十万步来说,他也起码甩了季汉的那个废物继承人千万条街,论育儿一途,他曹孟德无置可否,在中国历史上上当仁不让的number one,哪怕是常与他的“三曹”并称的“三苏”,也拍马难及,毕竟他儿子的数量已经全方位碾压了,并且不仅是数量上,质量上也差不到哪里去,允文允武,各个是英才,还是出类拔萃的英才,不管是哪一个都绝对胜过了刘玄德只会喊着乐不思蜀的好儿子千千万万倍。
      便是他的曾孙子,论起风骨气节,也甩了历史上将亡未亡的亡国之君千千万万里。
      哪怕只是在这最不值一提的方面全方位无死角的碾压了刘玄德,曹操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只要能胜过,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点,他也高兴,此等乐事,当浮一大白。
      不同于曹丕的无动于衷,曹操的无语震撼愤怒,外加上一点点貌似不行,但也不是不能实现的遥不可及的梦想,曹植先是对自己被一口否决的政治才能而不敢置信,外加一大堆油然而生的不服,可这点愤懑很快就随着后来关于曹丕的长篇大论而烟消云散了,毕竟他本来也没有很浓厚的想要上位的欲望,更不愿与自己的二哥相争,反正他最大的理想,也不过是当周公辅政而已。
      不对,他才不想搞什么周公辅政呢,周公为什么会辅政,还不是武王死的早,二哥得长长久久无灾无难的活着,长命百岁千岁万岁万万岁才是。
      就像自己未来挥毫写出的洛神一样,光辉绚烂的,被所有人簇拥着,永远骄傲的活着,曹植心里默默的补充了这不方便表露出来的一句话。
      孙权微微蹙眉,看着这大天幕上两个人一句接一句的“妙语连珠”,不知道这战火怎么莫名其妙的烧到自己的头上来了吗?
      这不是曹氏新编雷雨part吗?怎么就跟江对岸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自己牵扯上了?不能因为他们江东喜欢纵火就胡乱扩大战场啊!登儿可是自己根正苗红的好孩子,什么时候还跟那个只会自怨自艾顾影自怜的曹子桓有了牵连?
      天可怜见的,他和曹二向来素未谋面!这点不止于现在,还有遥远的未来!除非曹二或者他哪一方成了阶下囚还差不多。
      不行,只是一想想这种乱七八糟的谣言,他都忍不住想去带着周泰,兴十万兵马,气势汹汹的跑去攻打合肥了,或者让公瑾伯言去赤壁石亭给他出口恶气也行,不然什么脏水都能往他身上掰扯了。
      曹叡高居龙椅之上,冷眼睨着那个信口胡言的天幕,眼里是深深的嫌恶,本来曹丕就已经是他顶顶讨厌的人了,不然怎么会连送葬这种表面工程都懒得去装点一下,这下还加上一个只会给他那个基本不存在的爹一往情深鞍前马后阿谀奉承的四叔,真真是榴莲加上臭豆腐的效果了,恶心!让人作呕!
      [宋辞微微蹙眉,继续努力想了想,随后说道:“还有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了,孙权直接继承了父母遗产,抹煞了你晋的存在,三国和平一统,往上提前结束了分裂割据的乱世局面,往后消除了八王之乱五胡乱华,这对所有人,除了姓司马的来说,不对,或许对于姓司马的来说,也是一件顶顶的好事啊!起码不用因为养胃这种可笑的理由被迫退位。”
      楚蕴轻轻一笑,说道:“那可不,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我想想啊,如果是曹刘联姻的话,那不得是青梅煮酒的时候,好家伙,这连赤壁之战估计都没有了,曹老板大喜,而咱大侄子也不用耗这交瘁心力,像个人机一样,一直重复问一句丞相何故发笑了。”
      宋辞接话道:“而且如果是孙二谋的话,那曹二曹四连争的必要都没有了,孙二谋是别人家的孩子的时候,老曹都尚且恨不得认下来当义子,这一朝翻身成为亲儿子了,那继承人的位置不是舍他其谁吗。
      这也便宜了曹子桓和曹子建,不需要去争那些有所谓无所谓的东西,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天天想干嘛就干嘛,想帮忙的时候就随性出来帮帮忙,不想帮忙的时候就当甩手掌柜,吃吃葡萄甘蔗,写写诗词歌赋,直接当一对兄友弟恭的神仙眷侣了。”
      楚蕴拍了拍手恭贺道:“这下子所有人都得偿所愿了,彩!彩!彩!”
      “不过我印象最深格局最大的,还得是那个最离谱的最红最专的一集,两人共建社会主义结局。
      兄弟俩没有为一个皇位争得兄弟阋墙,反而成为了光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一举推翻了腐朽的封建帝制,带着还没有来得及新鲜出炉的大魏提前了快两千年跑步,不对,是坐火箭进入了社会主义社会,直接甩了还在罗马帝国,离进入中世纪还有好长一会儿的西方人几百年了,中国再一次胜过了西欧。”宋辞微微低头轻笑,慢悠悠的说道。
      楚蕴抚掌大笑,一颗炽热的红心瞬间燃了起来:“这个结局我最喜欢,虽然□□将近了两千年,但封建主义需要早点推翻,骑在人民头上的人,人民终究将他们摔垮,这些吸食了几百年几千年民脂民膏的人,需要早点进行政治思想改造,不然最后落得个溥仪“衣锦还乡”的下场,可就不美了。”]
      后面两人那一大串的什么社会主义封建主义的话,听得历朝历代一众古代人一脸懵,不过转念一想想倒也无所谓了,没听到那两个女郎说什么这是几百年几千年之后的事情吗?
      都几千年后的事情了,内卷是卷他们后世人自己,也不该去卷祖宗啊!就算你提前几千年遥遥领先屹立于世界之巅,可后代乐色不给力又能有什么用,现在世界比的是today,而不是过去的功劳簿啊。
      你以为是你月的世界呢,还能摇出老祖宗来替你撑腰。
      虽然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但俗话也说富不过三代了啊,祖宗攒文物,子孙卖文物,又能有什么用。
      安能用本朝的剑去斩前朝的官。
      他们只要沿着历史进程按部就班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管那么多干嘛,总不能封建社会还没有发育好,就想□□进入社会主义吧。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爬都没学会呢,就想又跑又跳,太不现实了吧,石油还没搞明白呢,就想造航母,你当你是灰太狼啊,还能随手拿扳手锤子造火箭飞船,这是现实片,不是科幻片,更不是玄幻片,能不能尊重一下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
      故而这些听得云里雾里的人很快放下了这些“无字天书”,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反正也确实跟他们无关,生产力还没萌芽发展呢,怎么可能去变革生产关系,这就算来一百个马克思恩格斯也干不动这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事情啊。
      孙权听着这调侃之意已经溢出来的话,只感觉受到了极大的恶意,他难道是没有亲爹亲妈吗?还需要认贼作父不成,他又不是吕布,可以有那么多爹!
      上面那两个人毫无顾忌毫无边界的话气得孙权这个饶是经过多年涵养,脾气依然有点暴躁的人心肝脾肺肾都在疼,明明长沙桓王都不知道作古多少年了,就连让这个人到死都在怀念的周公瑾也都死了挺久,但他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两个人,都不知道在东吴当了多久至尊的人了,现在居然脆弱幼稚的莫名的有些想哭,想拽着他们的衣领诉苦,哥,公瑾哥,她们,欺负我……
      台下的陆逊颇为担忧的望着他,俗话说主辱臣死,孙权被人这般轻佻的折辱,都恨不得给他换个户口簿了,一向爱君忠国的陆伯言自己自然是气愤异常,但他更担忧孙权这个惯常有些容易一时上头,甚至能做出堵张昭门放火烧他家这种事的人,会有什么好歹,生怕他一时气起,又拿出宝剑利断桌案,再怒从心起,带着甘宁凌统,怀着报复心理,去不自量力的不知道多少次的攻打合肥。
      虽然至尊心里有数,不可能像刘备那样被打得丢盔弃甲仅以身免,最后无奈的在白帝城郁郁托孤。
      但这样兴师动众,最后却无功而返,带着十万个人在南京和合肥之间徒步旅游,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不也是徒授人以话柄吗?
      孙权到底是一个能伸能屈,惯常忍辱负重似勾践的人,季汉大军压顶他尚且能跟曹子桓屈膝称臣,这种不过玩笑话也只会让他生一时之气,过了不久,他就自己给自己调理好了,甚至还能强颜欢笑的幽它一默,对着下面担忧的陆逊笑了笑:“伯言何必担忧,且让她们说去吧,又切实影响不了我们什么,天幕上的人,也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利了。
      又不会有人当真,也不会有人胆大包天,敢拿这个来取笑奚落我们。
      况且,若真照她们肆意揶揄的,那我岂不是还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费一兵一卒,直接拿下季汉和曹魏,岂不美哉!快哉!”
      当然,孙权能有这种心理,不还是比较出来的,只要有人比他更破防,那他其实就无所谓了,是的,另一个更会破防的人不就是被这句“生子当如孙仲谋”带来到现在的阴影,前不久还接受了他的称臣文表,高高在上的文帝陛下吗?
      一想到曹丕看到这个会气得要死,跟他刻意挑选送过去的柑橘一样的酸,指不定连最爱的葡萄的吃不下去,甜的要死的甘蔗都中和不了那股比山西陈醋还要酸的味儿,孙权心里突然平衡了,果然,这世界上所有的快乐都是靠对比出来的。
      曹丕恨恨的望着天幕上面那两个激动的眉飞色舞的人,十二串冕旒遮住了他的神色,他微微低头,面色阴翳,眸光冷凝,隐藏在龙袍下的手青筋毕露。
      没人敢抬头直睹天颜,但殿内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心情极端的不好,已然气急败坏到了无语凝噎的程度。
      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人敢上前劝慰,毕竟这种自家事情,外人还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让他自己消化,虽然以曹丕那狭隘的性子,十之八九一辈子都自愈不了。
      司马懿站在台下,恭恭敬敬的低头拱手,努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做一个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闻,非礼勿动的二十四孝好臣子。
      但这人表面一套心里一套惯了,哪怕当了个聋子瞎子哑巴,他内心活动还是很丰富,不由得为自己的上司成为那不知青天高黄地厚的两人集火点颇为叹惋,却也不由得会有些幸免于难的可耻窃喜。
      虽然说提到曹丕肯定会“不经意”间扫射到他,司马懿倒不会觉得自己这些事情被捅出来有什么,毕竟他对自己的私生活还是很有自信的,而且他的政治生活野心也暴露了,也不怕什么,虽然鬼知道他会不会也像曹丕一样被造谣出来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但是他这么板平无趣的人应该不会受到这种青睐吧。
      想到这里,司马懿难免会升起一股“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感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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