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不会玩你来 ...
-
段横是个恋爱脑,十足的恋爱脑,许风遥帮他们挑破了那层窗户纸后惨遭放学后抛弃,段横还有点良心的说不介意三个人一起走,许风遥和丁思文异口同声说我介意,他只得作罢。
还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忍心许风遥一个人放学。
“感情我是手背?”许风遥质问。
“你想做手心吗?我把你捧在手心里。”段横看过来问。
“行行行,你俩赶紧离我远点,恋爱脑会传染。”许风遥被他的酸话惹得一阵恶寒,自觉退避三舍。
快放学的时候淅淅沥沥下起雨,教室里一阵交口接耳,没带伞的连忙预定有伞的同学带自己一段路。
段横自己带了伞,听到前桌说没带很爽快地借给她,前桌道谢,以为他俩撑一把回去。而许风遥知道他是要去找丁思文,两人甜蜜挤一把伞回去。
一人一把不好吗?这样就不必为伞向那一边倾斜而烦恼。
许风遥走到校门口,看到班上文静的女同学在门口等雨停,之前听过这个同学家离得远,等雨停了回去免不了要走夜路,许风遥便把伞借她了,说自己一会儿等看见同班的蹭上回去就行,他家近。
班上男同学两人撑着一把还问他要不要一起走,许风遥说咱仨一起挤这跟没撑伞有什么区别,那两人不服,非要热情带上他。
三人纠缠之际许风遥眼见地看见时观出来,直接冲进雨里钻到他伞下,时观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被他抓住撑伞的手。
随即听到许风遥朝刚刚他过来的方向说:“我跟他走,你俩走吧。”
“他谁啊?你认识吗就进去了。”同学见时观必问他是谁。
“学弟。”时观说。
免得许风遥在学校说是他弟。
“麻烦学弟啦。”那两人还挺热心。
“谢谢学弟。”许风遥也跟着看过来说。
“你早上不是拿了伞?”时观问,家里伞都放在门口,沈亭薇吃早餐时提醒他们带上。
“借同学了。”许风遥说。
“你打算淋着回去。”
“没啊,这不是等你吗?”许风遥肩膀被淋湿了一点,才发觉抓着时观的手一直没放,干脆把伞拉过来一点,“我被淋到了。”
“我这是单人伞。”时观巍然不动,还又往自己倾了点,他才不要打湿身上,不然撑伞做什么。
“你怎么不买大一点?”许风遥抢不过他,只能靠过来尽量把自己缩在伞里,也不在意这样看起来是否不太男子汉,淋湿感冒了遭罪的还是自己。
“我自己用买那么大干嘛?”时观反问他。
“有备不时之需。”许风遥趁机教育他。
“那哥怎么不买两把,干脆批发一车雨伞好了,一到下雨天就做你的活雷锋去。”时观举一反三,将许风遥说得哑口无言。
许风遥心想以前就算借出去了也能跟段横挤,段横就不会这么说他,还会争着把伞借给那个人。
要不是段横谈恋爱了,他也不至于落到时观手里,完全没想起是他自己冲进人家伞下,打扰时观一个人的小小世界。
下雨天,路上行人匆匆,时观撑着伞听着歌,绕过路上的小水坑,街道上吹来凉爽的风,怡然的放学路上,被一个人叽叽喳喳打破宁静。
“段横他谈恋爱了。”许风遥嘀咕了一句心中所想。
时观转头看他,“啊?”
什么意思?
这是在抱怨自己耽误他谈恋爱了吗?
所以就要来扰乱正常的放学后的私人时间?
“你想跟人谈恋爱了?”时观不解,真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的,他也没喜欢的人。
“我哪里想了!”许风遥大声反驳。
时观跟他离得很近,伞下的空间和周围隔开来,被他这一声吓一跳,“你这么大反应,我说的人是别人,又不是我。”
“我绝对不会跟你谈恋爱!”许风遥反应更大了,要不是还下着雨,他能立马跳出去几步。
时观没什么反应,“哥也太自恋了,我怎么可能看上你?”
“终止这个话题,我不想跟你说这些。”许风遥干脆说。
“你把手撒开。”明明是他先莫名其妙地提起恋爱的,时观也不想说,这话题怎么说都觉得很别扭。
许风遥触电一般收回去,还用力在裤侧摩擦了十几下。
“你别摸我腿。”时观又说。
“你才自恋,谁稀罕摸你。”许风遥无语道。
回家看见沈亭薇留在门背后的留言,说冰箱有菜,麻烦时观今晚做饭,他们晚点回来。
许风遥只扫一眼就开始飞快换鞋,时观把伞一收,扔到地上扯住许风遥的书包,一前一后扔到一边。
许风遥才脱了鞋,正要弯腰拿他的拖鞋出来,就被时观搂住腰肢,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摸。
“你刚刚是想这么摸我吗?”背后时观贴上来,这会儿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和他接触,甚至从他校服下摆摸到他的小腹上,很暧昧地抚过。
“我没有摸你。”许风遥还算冷静地回答他,今晚作业不算少,但是他看到留言的那一刻就知道时观想干什么,刚刚在路上他压根不知道今晚家里没人,不然他绝对乖乖的一句话也不说。
甚至他就不该蹭时观的伞。
蹭伞的代价,真是太大了。
时观在玄关处把他压在门背后。
许风遥真是想不通他那玩意怎么就能随时随地来,时观是不是有什么病,比如有瘾。他有次实在受不了骂他去有病就去治,天天这样算怎么回事,时观听完恶心他,“医生没有你好用。”
好用个屁,他又不是工具!
不对,他好像真的是,是时观泄的工具,这个死变态。
次数一时是数不清了,可这是工作日,上次也是上周五晚上了。
“哥来数数,几次了?怎么还是吃不下啊?”
“不……我不知道。”许风遥趴在门板上摇头。
“那我帮哥回忆回忆。”
“第一次,在哪,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吗?”
许风遥被逼着把前十次都回忆了一遍时观才放过他,许风遥捡皱巴巴的校服去洗澡,毫不客气地点了三个菜叫时观做。
时观打开冰箱,说家里没有食材。
“没有你就给我去买。”许风遥扔下一句话很大声甩上门。
都这个点了哪里还有新鲜食材卖,但时观还是换衣服出门去超市逛了一圈,顺便带了杯柠檬茶给许风遥。
许风遥一言不发,吃完饭也不洗碗,从冰箱里端走柠檬茶回屋写作业。
这事过两天他就不计较了,在外边跟段横三个人干瞪眼,丁思文说斗地主好无聊,不如A3来得刺激,非让他俩再抓一个壮丁来凑数。
段横这恋爱谈得挺低调,问就是关系好,别人问到脸上他就微笑不语,这点上和丁思文达成一致,他俩除了暗戳戳换情侣头像,也没告诉几个人。
所以不能叫班上的人出来玩。
“你后弟是不是跟咱差不多大?”丁思文问。
段横说:“小一届。”
“叫他来呗。”
许风遥也觉得斗地主没劲,发了条短信问时观来不来。
“来吗来吗?”丁思文已经开始琢磨给人买杯什么喝的,段横让她选好了发自己,他买单。
时观没回,段横说可能没看见不如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
时观是没理,电话响起来再次打断他的音乐,他听了半分钟手机铃声那边没挂才接起,“什么事?”
许风遥给他打过几回电话,知道这人一定要等半天才肯接,一般是不会直接挂的,“你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出来打牌呗。”
“你打错人了。”
“186……时观,这不是你的电话吗?”许风遥张口就背出了他的号码,背之前还瞄了那对情侣一眼,凑一块儿看手机没注意他这边。
“地址。”时观说。
“真的来啊?”段横震惊道。
“怎么不来?你奶茶下单了吗?”丁思文没听过许风遥说时观坏话,以为只是正常的重组兄弟关系,段横不敢乱讲话,买好单才问许风遥他喜欢喝这家吗?
时观喜欢喝什么他怎么知道,反正不喜欢柠檬茶。
“放心,他不挑。”许风遥笑笑,一会儿时观来了不喜欢也得喝,让他也尝尝被逼的感觉。
时观坐到空位上,看见摆着杯没开的奶茶,许风遥给他介绍,“段横,丁思文,是一对,这他俩给你买的。”
“谢谢段哥,谢谢思文姐。”时观在外人面前一贯有礼貌。
这就叫上哥了。
许风遥切了一声,一杯奶茶就把他给收买了。
人一齐,段横就开始发牌,时观跟着他们把牌拿起来了才说,他不会玩。
“……”许风遥瞪他,“不会玩你来干什么?”
“你叫我来的。”时观拿着十三张牌,这是这边的一种玩法,手机上似乎是没有类似斗地主那种小程序可以玩的,学校里的人都是四个人真人快打,据说十分紧张刺激,战局分分钟反转。
从没人想过叫时观一起玩。
“你没跟人玩过?”丁思文问。
“我在学校没朋友。”时观轻描淡写。
两道视线落在许风遥身上,像是在质问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回事。
许风遥在桌底踢了时观一脚,装到他脸上来了,这种话说出来骗人,对面那俩心疼,他可一个字也不信,“那先明牌玩几局,你看出牌的方式就行,别的没法教。”
“方块四先出牌。”
规则说着比玩起来复杂,上手之后很好理解,时观玩过三轮就说懂了,丁思文觉得还是再试两局,许风遥说:“跟他一队的直接拿第一打平局就好了,本来就是个凑数的。”
时观没接话,把桌上的牌收好,自觉发牌。
丁思文不解,看了眼段横,段横在桌底拿手机给她发消息:不用管风遥,他跟他弟都是这么相处的,打是亲骂是爱你懂吧。
丁思文:了解。
时观玩懂了如何出牌,如何组牌,就是没领悟到如何找队友,莫名其妙结束了之后许风遥把手里的牌一扔就复盘骂他乱打人。
“你也打我了。”先把牌打完就是头游,时观不分青红皂白有牌就出,许风遥出对2他打对3,许风遥手里就捏着一个同花顺等着没人打他就先走,哪里想到真有人这么舍得。
“你没看到我刚刚出了黑桃A吗?我跟你一组的。”许风遥骂骂咧咧洗牌,拿这牌的人默认洗牌发牌,明明牌也不大,还要干活,简直是谁拿谁倒霉。
时观接下来一连几局都跟许风遥一组,许风遥蹲了一局也没看出来哪个是队友,索性直接自己先走,然后探头瞄了一眼时观的牌,脸瞬间拉下去了。
“哎哎,咱俩又一组。”段横手肘碰碰丁思文。
丁思文警惕道:“黑桃3还没打出来,谁跟谁不一定呢。”
“真的真的,许风遥刚刚都暴露了。”
“不暴露他那鬼牌也赢不了,又是平局。”打完之后许风遥洗牌,说时观不会打牌,总爱一开始就打大牌留一串小牌在后面。
“刚开始总这样,没事。”丁思文帮小弟弟说话。
“等你跟他一组你就知道了。”
“你赢第一不就好了。”
“那也只能平局,好什么?”
时观不怎么说话,被许风遥骂了也没反应,照样出自己的,他从来没跟这么多人一起玩游戏,挺新奇的,这个牌的玩法也有点意思,他玩着玩着也能猜到队友是哪个。但是许风遥一直说他,他就故意不让许风遥赢。
许风遥也发现了,时观跟别的人一组就能赢,跟他就铁输,最多是平局。
打了几局就以为自己能运筹帷幄掌控牌局了?
许风遥干脆也演他,时观打什么他就接什么,一对K都要打散单个去打他,时观也不要钱的一样往外扔2扔3。丁思文打了一张5,绕两圈回来已经变成A,她哪里要得起,下家许风遥抽出一张纸牌扔在桌面上,方块2。
许风遥和段横都喜欢这么扔牌,牌面数字大不大不重要,气势要足,最好打到桌面上的时候能发出“啪”一声响,就连打对四也这么扔。
时观出红桃2。
许风遥出红桃3。
时观还要出,丁思文不可思议:“你们要打回家打,才刚开始就这么出不要命了?”
时观只是做个样子,他这局没有黑桃3,打不了许风遥那张牌。
许风遥打完一看手里的牌,最大只剩K,心想这局队友如果不是时观那就靠队友了,他先躺一躺。
打一下午段横丁思文赢得最多,论单人输赢,许风遥惊觉自己就没赢过几局,果然不能意气用事,打这牌讲究沉得住气,在找到队友之前尽量早走并不误伤队友。
时观就比他多赢几局,也挺高兴的,出来玩不在意输赢,还发现了新的逗许风遥的法子,只是这次估计玩脱了,许风遥以后都不会再找他来一起打牌。
临走前段横还记得帮丁思文问他喜欢喝这个奶茶吗?时观拿起喝了一口说好喝,再次谢谢哥哥姐姐。
许风遥听到他又叫段横哥,把扑克牌往兜里一揣扭头就走,时观回头跟在他后面走去公交站。
这里和家那边离地铁站都比较远,坐公交车可以少走几步路。
公交车后面正好有两空位,许风遥先上,挨着靠窗的坐下,一转头发现时观也在旁边位置坐下,他冷笑了一声。
“前面有座。”
“老弱病残专用。”时观一般也往公交车后面坐,前面老是有人上下。
“那正好适合你,脑残。”许风遥转过头去看窗外,今天出门没戴耳机,在车上玩手机又容易晕,旁边还坐了个烦人的。
“是你自己打电话叫我出来的。”时观正低头摸耳机,听到他这话一下午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你不乐意来没人逼你,来了又不好好玩,不是脑残是什么?”许风遥转过来盯着他说。
“知道跟我玩不到一起,以后就别给我打电话,看见就烦。”时观直接戴上耳机,一边一个,点进播放器列表播放。
许风遥还想跟他吵,见他单方面把自己闭麦,更加上火,瞪了他半分钟,直接上手摘了他这一侧的耳机自己戴上。听什么音乐,他都没得听,他也要听。
许风遥抢过去在时观追随的目光里故意戴在另一边,时观要抢就得整个人靠过来,如果他敢,那他就把时观另一个耳机也抢了。
时观没理他,许风遥撑着脸又把头扭向窗外。耳机放的刚好是上次去看演唱会那个歌手的歌。
有烦人的家伙在旁边,许风遥只在心里跟唱。
这首歌叫什么来着?
想起来了。
盛夏里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