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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寻找丢失的记忆 杉菜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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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菜的第一视角:
01
“没错,姐姐你的高中就是在英德学园上的。”
“进君,你还记得我是在哪一年去的吗?”
“2004年。”
几天前,我在父母的墓碑面前,准确地得知了自己的高中就是英德学园后,我连续好几天都在思考着这件事情。
“叮叮叮。”
或许是我思考得太过入神了,一时间竟没注意到手机的响动,若不是隔壁桌位的远藤律师提醒的话,我恐怕还没有反应过来。
“上野律师,你的手机响了好久呢。”
“啊,谢谢,我这就接听。”
“不客气,举手之劳。”
紧接着,我点开手机屏幕一看,堂山达雄先生的电话号码瞬间映入眼前。我赶紧地接听了起来,并向对方表示没有及时接听电话的歉意。
“下午好,堂山先生,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吗?”
“上野律师,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现在有空出来喝杯咖啡吗?”
“请问是跟你委托的官司有关的吗?”
“是的。”
“我们这就过来,请问地址是?”
“我在Sarutahiko Coffee 等你们。”
“好的,我们稍后就到。”
通话结束之后,我本想喊上吉田律师一起前往,但被其他同事告知他今天有事外出后,我便独自地来到了堂山先生所说的Sarutahiko Coffee。
“上野律师,你来了,请坐,我已经帮你点好咖啡了。”
“好的,谢谢。”我一边回应着堂山先生一边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随后拿起了放置于桌上的手冲咖啡,“堂山先生,你方才在电话里,表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讲,请问是什么事情吗?”
我喝了几口咖啡后便直接进入了主题,但是堂山先生的答复却让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上野律师,我的官司目前还是先撤销吧。”
“撤销?可是那笔遣散费该是你应得的,请放心,我们高木法律事务所一定会帮你把这笔遣散费要回来的,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来为你争取到该有的利益。所以,堂山先生你要不再好好地考虑一下呢?”
“我收到遣散费了,之前委托你们打这一场官司,无非就是为了这笔钱,既然钱都汇入我的银行账户了,那么这个官司再打下去也是多余的,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后,这个官司还是算了把。”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枫树酒店的那笔遣散费已经汇入了你的银行账户吗?”
“是的,我还是今天早上去银行缴纳水电费时,无意间发现账户上突然多了一笔钱。那笔钱的数目,正好对上了我的遣散费,一分钱都没有少。”
“请问你有看到是谁给你汇的款吗?如果真的是枫树酒店汇来,倒也不错。可是万一”
没等我说完,堂山先生打断道:“反正跟遣散费的数目对上就行,你们尽管撤销我的官司就行了。”
“好吧,你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关于你的请求,我会跟上司那边进行汇报,请给我一些时间,等有明确答复了,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既然堂山先生收到钱了,又执意要撤销官司,作为一名律师,我无权干涉委托人的决定,只好作出了这样的回复。
“上野律师,谢谢你,那我就回去等你好消息了。”
从Sarutahiko Coffee出来以后,我漫步在涩谷区的街道上,一边走着一边回想着堂山先生的话。
“女士,这是我们新开的五星级酒店,现在开业搞活动哦。”
一张广告单被塞到了我的手上,我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广告单,思绪如同衣服上的线头,瞬间就被人用力地提了起来。
没记错的话,松崎博一先生过去便知道我的存在了,要不然也不会在那个时候直呼我的名字了,可作为枫树酒店的前工作人员,对方又是怎么认识我呢?
除此之外,我一提到裁员时,松崎博一对我的态度就会变得非常得愤怒,如今回想起来,我真的觉得这或许跟我丢失的记忆有着莫大的关系。
等一下,枫树酒店是道明寺集团旗下的,难道过去的我除了认识类之外,还认识道明寺先生吗?是哦,类、道明寺先生、美作先生、西门先生他们四个人的组合就叫作F4。
那么道明寺先生口中的牧野,该不会是我吧?不行,这也太混乱了,怎么可能会是我呢?不可能是我的,一定不是我。
这世界上又不是我一个人姓牧野,牧野月律师也是这个姓氏,说不定是喊她的。
“小奈?我就说怪不得那么眼熟,原来是你啊。”
过了一会儿,一辆白色的汽车停在了我的旁边,车窗摇下来后,才发现里面的人是西门先生。
“西门先生,下午好。”
“你是不是快下班了,有空来我家品茶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腕表,得知过了下班时间后,我便接受了西门先生的邀请,而我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想从他这边掌握到更多的消息。
于是,我跟着西门先生走进了他家的庭院中央,一个长相美丽的中年女人走到了我们的面前,我悄悄地打量了对方几下,发现西门先生与她的眉眼有七八分相似后,我便猜到了她的身份。
“妈妈,我回来了。这是我的好朋友,同时也是类的妻子,你称呼她为上野就好了。”
“阿姨,你好,我叫上野奈。”
明明知道自己过去还有一个叫做牧野杉菜的名字,但我还是要对外自称是上野奈,一时间,我竟然有些不太习惯了。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这种感觉像极了无根的浮萍,令我感到不快。
此时,西门先生的妈妈开口道:“你好,上野小姐,欢迎你来我们家作客,待会我会喊佣人准备好品茶前要吃到的和果子,祝你有个美妙的品茶体验。”
“谢谢,那就有劳了。”
就这样,我跟着西门先生来到了他的茶室。
“小奈,我先去准备一下,请等我一会儿哦。”
“好。”
半小时后,换好传统和服的西门先生带着他的专属茶具回来了,他一一地向我展示了面前的茶叶,询问我想喝哪一种茶。
“我喝抹茶就好了,我经常听类说,西门先生的茶道堪称日本第一。”
“哈哈哈我的茶道怎么算得上日本第一了,真正的日本第一应该是我父亲才对。对了,你先吃点和果子吧,我还要沏茶呢。“
“那我开动了。”
我说完后便夹起了碟子上的和果子,刚吃上几口的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好像想起团子屋了。”
“欸?怎么了吗?”
正在搅拌着抹茶的西门先生停下了动作,我看了一眼只剩一半的和果子,又看了一眼西门先生:“西门先生,你早就认识我了吧。”
“是啊,我们不是在2007年就认识了吗?”
“不是2007年,我的意思是在高中那会儿,我在英德学园读书的时候,我和你们就已经认识了。”
“那时的我喜欢类吗?“
“點茶已经完毕了,我们还是先品一下茶吧。”
西门先生并未直接回应我的问题,而是先将茶碗放在我的右手前方,随后将茶碗的正面花纹对准我的方向后缓缓旋转,只见他的左手手掌轻托碗底,右手则轻抚茶碗,一整套动作下来可谓是行云流水,但是我却被那个问题深深地困扰着。
“西门先生,你方便回答一下我吗?”
“小奈,其实。”西门先生突然停顿了下来,脸上充满了难色。
“你还是喊回我以前的名字吗,牧野或者杉菜都行,自从记忆开始恢复之后,我有时候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的名字究竟该叫什么才好。”
“牧野,如今的你,事业、爱情、家庭都有了,这不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吗?既然如此,你不妨朝着未来看一看。”
“我必须要找回那些丢失的记忆,就算我一时半会儿都想不起来,我猜测2004年入学英德学园的我,很大可能就在那时便和类以及你们相识了。”
“等一下,你刚才不是这样讲的,我明明记得你是说那会儿的你和我们就已经认识了。”
西门先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听出了对话中所隐藏的矛盾点,我倒是爽快地承认了:“如果不这样做,西门先生估计不会回答我吧。”
话音刚落,我轻轻地旋转了眼前的茶碗,然后左手手掌轻托碗底,右手轻抚茶碗而饮,正当我喝到第五口时,西门先生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平静。
“牧野,当年的你确实喜欢上了类。”
“所以,我和类是不是高中时就确认关系了。”
“不是的,高中时的你们还只是好朋友而已。”
我开始思考着我和类既然不是在高中时确认关系,那么真的就是在2009年后了:“那么你还记得我和类的第一次见面吗?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道明寺先生和牧野月律师是在高中时相遇的吗?他那天对着我喊牧野,其实是在呼唤牧野月律师吧。”
西门先生正托着碗底,却一不小心地摔了下去,茶碗里的抹茶迅速地弄湿了由榻榻米制成的地板,甚至连他的和服都沾上了茶渍。
庆幸的是,茶碗的外观依旧完好如初。
“说起来,这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估计早就忘记了,实在不好意思,至于司和牧野月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你相信我,他那天的确是在呼唤牧野月就行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西门先生的和服:“你的和服湿了。”
“没关系,我稍后就去换。”
西门先生笑了笑,随后将一旁的手帕递给了我:“抱歉,方才让你受惊了。”
“没有啦,我挺好的,倒是你,额头好像一直在冒汗。”
“是吗?我应该是有些热了。”
“夏天已经过去很久了吧。”
“对哦,我还是先去换一下衣服吧。”
“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家吧,改日有空的话,我再来拜访吧。”正当西门先生起身时,我也站了起来。
“那我开车送你回家吧,你等我换一下衣服先。”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正好,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坐电车了。”
“行吧,注意安全,你到家后跟我说一声。”
“好。”
02
由于附近没有站点的缘故,因此我需要先搭乘巴士到武藏小金井站。等坐上JR东京中央线快速后,我随便地找了个空位坐下。
趁着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于是我从手提袋中掏出有线耳机,插上耳机孔后便开始收听着今日的法律广播节目,这件事对我来说,早已成为了生活中的习惯。
半小时后,我在新宿站下了车,刚想要转乘另一条线路时,忽然想起保姆最近都去医院照顾小夏了。
既然如此,我还是去附近的超市买下菜吧,根据导航的显示,新宿站附近正好有一间叫作成城石井的超市。
过了一会儿,我走进了超市里面。
“好多东西啊,简直要眼花缭乱了。”我扫了四周几眼,总算看到了购物车的身影。
我迅速地将手提袋放进了购物车里,随后正式地逛起超市。
“自制起司蛋糕特价1500,特价1500,先到先得,错过就没了。”
1500,这倒也不贵哎,反正特价,不如买一两盒吃一吃先,我思考了一会儿后便将贴着特价标签的自制起司蛋糕放进了购物车里,就在我路过某个位置时,目光瞬间被开放式冰柜里的新鲜肉类给吸引了过去,望着眼前各式各样的肉,我不由得开始纠结了起来。
算了,还是挑一盘烤肉套餐吧。既然要吃烤肉,那么蔬菜和其他烤肉时要用到的材料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比如烤肉酱、洋葱、蒜头、白芝麻等,至于最关键的米酒,刚好家里有来着,所以我并没有加进购物车里。
逛完一圈超市后,该买的也都买了,我也是时候去结账了。
“一共13000日元,请问怎么支付呢?”
正当我要从钱包里拿出现金递给收银员时,对方的眼神瞬间变得奇怪。
“我的脸怎么了吗?”我下意识地用没有碰过现金的手摸了一下脸颊,然后问道。
“没什么,不好意思啊,我这就为你结账。”虽然收银员穿着工作制服,但看得出来,她跟我应该是差不多大的,“这是找你的钱,请收好,欢迎下次光临。”
“好的,谢谢。”
回到家后,我撕开了烤肉套餐盘上的透明膜,开始准备待会烤肉要用到的东西,大约过了一会儿,我总算能吃上香喷喷的烤肉了,
吃完之后,我将碟子放进了洗碗机里,然后便上楼去洗漱了。
泡澡之前,我注意到手机里多了好几条短信,几乎全都是小夏用类的手机发来的。
“妈妈,我后天就要出院了,到时候可以和爸爸一起来接我吗?我好几天都没有听你讲的睡前故事了,我真的很想你。”
“妈妈,我再也不会吃跟花生有关的食物了,能不能不要不来看我,我真的很需要你。”
“除了我之外,爸爸也很想你。”我看着短信上的内容,思索了一会儿后还是拨打了过去。
“类,是我。”
“牧野。”
“小夏,她还好吗?”
“挺好的,她后天就要出院了。”
“那就好。”
“后天,你要来接小夏出院吗?”
类将我彻底地问住了,我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才好,如今的我和小夏,彼此间都隔着一个悲痛不已的事实,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不敢去医院的缘由。
“我可能没空,最近事务所都挺忙的,我先去泡澡了,先挂了。”没等类回我,我便挂断了电话,任由眼泪浸湿床单。
这一晚,我梦见了高中时的类,他靠在刚好到他胸部的围墙上,微笑地看着我。
“我其实一直都想追你,我不如他吗?离开他,跟我在一起吧。”
他?他是谁啊?难道是我过去就认识的人吗?
第二天,我带着这个问题走进了律师事务所。
“上野律师,是时候进去会议室开会了。”正当我打开电脑时,远藤律师走过来提醒道。
“好,我现在就过去。”
很快,会议正式开始了,轮到我发表讲话时,我提到了昨天的事情:“堂山先生表示他已经收到了那笔遣散费,他觉得委托我们打这一场官司,无非就是为了追回那笔钱,既然钱都汇入了他的银行账户,那么这个官司再打下去也是多余的,所以堂山先生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后,认为这个官司还是先停下来吧。”
高木律师与我昨天的反应一模一样,他先是询问那笔遣散费是否真的汇入了仓田先生的银行账户。
“堂山先生是在昨天早上去银行缴纳水电费时,无意间发现账户上突然多了一笔钱。那笔钱的数目,正好对上了他的遣散费。”
“堂山先生有看到是谁给他汇的款吗?”面对高木律师的提问,我却摇了摇头,表示堂山先生并未交代汇款的真正来源。
“有没有一种可能,松崎先生终于良心发现了,肯把那笔钱还回去呢。”吉田律师刚提出自己的猜测没多久,远藤律师便反驳道:“如果真的是松崎先生汇款,仓田先生早就如实交代了,而且从上野律师的回忆来看,堂山先生不可能不知道汇款方的真实身份。”
“远藤律师说得有道理,倘若一个人都不清楚这笔钱的来源,那么他必然是不放心收下的。”
我认真地听着大家的讨论,也将心中的看法表达了出来:“还有一种可能,或许汇款方与枫树酒店有关。”
“上野律师,你的理由是?”
“是这样的,我们都非常清楚,堂山先生曾在道明寺集团旗下的枫树酒店的客服部就职过二十年以上。后来由于集团危机的缘故,被迫丢掉工作,当年那些遭遇裁员的员工,他们的名字都是要被记录在一张表格上,这张表格正好交到了松崎先生的手上。至于这张表格的实际用处,我认为枫树酒店的财务部部长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迟迟没收到那笔遣散费的堂山先生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结果他每一次想要去追问的时候,都会被松崎先生阻拦一番。另外,道明寺集团的副社长道明寺司先生也知道这件事,说不准,汇款方还真的是枫树酒店。”
“对了,堂山先生的那笔遣散费的具体数目是多少来着?”
“没记错的话,好像是980万日元。”
“既然如此,你们干脆前往枫树酒店调查一下吧。上野律师,你现在去查一下枫树酒店的现任财务部部长的联系方式。”
“好的,我等会儿就去查一下。”
会议结束之后,我立即在Yahoo的引擎栏上输入了枫树酒店,电脑屏幕上立刻显示出该酒店的网址,幸好枫树酒店的各个部门的联系方式都有被记录着,我很快便找到了财务部的联系方式。
经过我的一番沟通,总算确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紧接着,我们赶紧开车前往枫树酒店,到达枫树酒店后,我们在一楼见到了今天要见的人。
“菅本小姐,您好,我们是高木法律事务所的人。”
“您好,请问您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吉田律师看了我一眼,我迅速将堂山先生的资料拿了出来:“请问你还记得这个人吗?”
我一边询问着一边暗中观察菅本小姐的面部表情,她大概扫了一眼后回道:“抱歉,我不认识这个人。”
“可是,堂山先生昨天收到了一笔汇款,这笔钱的数目跟他当初该收到的遣散费完全一样,一共为980万日元。”
“遣散费?这个叫堂山达雄的男人之前也是枫树酒店的员工吗?”
“是的,他曾在枫树酒店的客服部就职过二十年以上。”
“我方便问一下,堂山先生是什么时候离职的吗?”
“2007年,他离职之后,反而一直都没有收到那笔遣散费。”
“关于这件事,我会尽力地协助你们,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财务部昨天并没有支出980万日元,而且像这么一大笔钱,我们平时肯定是要汇报给副社长知道,如果真的要支出这笔钱,也是副社长那边发邮件通知我们。”
“菅本小姐,你的意思是,道明寺集团的副社长目前在管理枫树酒店吗?”
03
捕捉到关键信息点的我自然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菅本小姐继续道:“说起来,枫树酒店这个项目之前是道明寺枫会长负责的,但是会长似乎要退休了,所以才会将枫树酒店的经营权交予副社长来进行管理。”
在此之前,我搜到过道明寺家族的人物关系,菅本小姐所说的道明寺枫是道明寺先生的母亲,也是掌控道明寺集团经济命脉的铁娘子,道明寺枫除了道明寺先生这个儿子外,还有一个大女儿叫道明寺椿,据说在十几年前便已经搬到洛杉矶市定居了。
“副社长。”
副社长?莫非是道明寺先生来了吗?我转过身,注意到道明寺先生朝我们的方向走来,他旁边还有一个身材看起来非常高挑的女人。
直到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总算看清了那个高挑的女人的脸庞。
“上野小姐,你怎么来了?”
“道明寺先生,我们今天过来是询问一些事情的,现在问完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
然而正当我们要走时,我的高跟鞋却崴了,直接导致我差点没有站稳。
“小心。”下一秒,我的肩膀似乎被人扶住了,等我反应过来后,迅速地与其避开。
“谢谢。”
我道谢完后,正要继续走时,那个女人却指了指我的高跟鞋,问我要不要换一双新的:“高跟鞋不合适的话,一定要换哦,上班嘛,舒服才是最要紧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家里挺多鞋子的,明天再换一双就行了。
“你们是要去哪里吗?我吩咐司机送你们吧。”
道明寺先生在一旁提议道,但被我们婉拒了,离开枫树酒店后,我们决定再次拜访松崎先生。
当我们来到千代田区时,却撞见了这样的一幕。
“我看你还往哪里跑,我劝你还是乖乖交保护费吧,否则你就给我去拍片吧。”
“我没有钱可以给你们了,你们还是放过我吧。”遭遇欺凌的女学生一步步地往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角后才不得不停下来,然而那群人并没有放过那对方,反而变本加厉地扯着她的衣服。
我自然是无法坐视不理的,于是我提前打开了手机上的录音软件,并拜托吉田律师和远藤律师帮忙报警,交代完这些后,我鼓起勇气地走了过去。
“你们是要收保护费嘛?”
“你是谁啊?这是我们和她的事,阿姨你就别管了。”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张卡,应该够交保护费了吧,你们看在这张卡的面子上,还是放过她吧。”
“那你给我们看看。”
欺凌者打量了我几眼后,便向我索要那张储蓄卡,我毫不犹豫地将卡递了过去,趁着其他人看着那张卡,我连忙拉起那个女学生往外跑。
不幸的是,我们的动静被他们发现,我急忙将女学生拉到我的身后:“再等等,警察应该马上就到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好像听到了无比熟悉的声音。
“放开她。”
伴随着这群人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的呼吸变得急促不,我的头剧烈地疼痛了起来,我再一次地听到了方才的那个声音。
恍惚间,我的脑海闪过了这样的画面,只见我被人强行地压在椅子之下,浑身都没法动弹,甚至连我的头发和衣领都被人恶意地扯乱。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我才得以被解救成功,等一下,这该不会是我丢失的记忆吧?莫非,我曾经也遭遇过欺凌事件吗?
“既然你要多管闲事的话,那就别怪我们连你都对付了。”
我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只是幻觉而已,我趁机拿起地上的木棍,架在了面前,拼尽全力地回击道:“不要过来,离我们远点,听到了吗?”
其中一个欺凌者非但不害怕,甚至还坏笑道:“我们六个人,你们才两个人,你觉得单凭一根木棍能改变什么吗?”
“只要有我在,你们休想伤害她。”
“姐姐,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出手相助,只是现在是我和这群人的事情 ,请不要为了我而将自己卷进去,你还是快离开吧。”站在我身后的女学生低声地对我说道。
她其实也非常害怕,越是这样,我越不会离开,毕竟我不清楚如果走了,这群人会干出什么事情,我只能尽力地拖延时间,直到警察的到来。
庆幸的是,警察很快就到了,我紧绷的心瞬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警察来了。”
“骗人的吧。”
“那你错了,警察就在你们的身后。”
警察迅速地将这群人一一逮捕了,并且与警察一并赶到的医护人员还帮忙检查了女学生的身上有没有地方受伤,除了衣服被扯皱了之外,她的手臂和膝盖都有非常明显的淤青。
其中一个警察找到了我,希望我可以和女学生一起前往警察署配合调查。
“好的,我会认真地配合你们。”
然而正当我要坐上车时,却注意到高跟鞋的跟快要掉了,我对此并没有多加理会,而是迅速地坐上了车。
警车里,女学生似乎还在发着抖,车里还有一位女警察,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随后递到了女学生的面前。
“先喝口水吧。”
女学生拿过矿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这一幕让我感到无比震惊,仿佛对方已经好久没有喝到水了。
我看着女学生,提醒道:“慢点喝,别噎着。”
女学生喝到这里时,突然哭了起来,而且还咳了好几声,我急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希望借此能让她好受些。
不曾想,女学生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心疼不已。
“我已经一天都没有喝到水了。”
“一天都没有喝到水吗?学校是停水了吗?”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不敢想,怎么会有人一天都没有喝到水了。
“不是的,其实是我的水杯被人藏了起来,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我还想过别的办法去喝水,但是依旧徒劳无功。”
“怪不得,你会喝水会这么急了,那你有跟老师说吗?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们老师不敢管这些事情的。”
这时,我的目光瞥到了她衣服上的名扎:“你的名字是松崎美绘,对吗?”
松崎美绘点了点头,我倒觉得这名字和松崎博一比较接近,只因都是同一个姓。
“美绘小姐,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木法律事务所的上野,如果有什么需要,请欢迎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了我的名片,美绘小姐问道:“姐姐,你是律师对吗?”
“是的,我是一名律师。”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将你的经历说出来,必要的时候,请一定要拿起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
美绘小姐突然垂下了头,无奈道:“刚刚欺负我的那群人,跟我就读于同一所高中,甚至有几个人还是我的同班同学。”
“那么,你的高中是哪一所啊?”
“英德学园,我目前是高二的学生。”
“那不是贵族学校吗?”
“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是通过成绩选拔的形式进去的,然而我被分到了一个几乎都是富二代的班里,由于我的家境十分普通,因此我便成为了大家的眼中钉,一开始,他们会往我的柜子放一堆不知道有没有毒的蛇,之后除了蛇之外,还会放一些满地爬的虫子,以至于我每天一打开柜子,就会看到这些令人非常害怕的生物。”
“天啊!他们居然往你的柜子里放这些东西。”
“没多久,我有一次回到教室时,一桶水直接淋到了我的头上,当时还是冬天,这导致我永远都无法忘记那桶水的温度。毕竟真的太冷了,我因此生了半个月的病。”
“你父母知道这些事吗?”
我本以为她父母会知情,美绘小姐却摇了摇头,正当我要说些什么时,车子停在了警察署的门口。
“警察署到了,我们进去吧。”
两个小时后,录完口供的我们分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们的同事还在审讯那群人,一旦有什么后续,我们会及时地通知你们。”
“辛苦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的,注意安全。”
就在我们要离开时,美绘小姐突然朝大厅的方向喊道:“爸爸。”
“松崎先生?”
我注意到松崎先生正站在大厅的中央,一步步地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原来美绘小姐的爸爸正是松崎先生。
他看了我几眼后,便将目光转移到美绘小姐的身上:“我一接到警察署的电话,马上就赶了过来,没受伤吧?”
“爸爸,我没事,今天若不是上野律师刚好经过,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原来如此,上野律师,今天的事,真的非常感谢你。”
“不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那么,我们先回去了。”
松崎先生和美绘小姐离开之后,我也是时候走了,偏偏就在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了我的眼前。
“牧野!!!”
“类,你这会儿不是该在医院吗?”
没想到,类居然会出现在警察署,但我很快便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正当我想说些什么时,类温柔地将我揽在了他的怀里,就这样,我靠在他的胸膛上,默默地倾听着他的心跳。
“牧野,你没事就好。”
类说这句话时还舒了一口长气,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我缓缓地离开他的怀里,并盯着他那酷似玻璃球的双眼:“放心吧,我可是打不倒的杂草杉菜。”
下一秒,类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鞋子,随后喊我脱下来。
“我背着你走吧。”
“欸?”
我不知所以地望着对方,他笑了笑:“你的高跟鞋的鞋跟完全松了。”
“对哦,不过没关系啦,我还能走得了路,你看我。”
我刚没走几步,便差点崴到了脚,若不是类扶住了我,我估计就要摔跤了。
“来吧,车就停在警察署门口。”
我还是乖乖地让类背着我离开了警察署,手臂紧紧地环绕着他的肩膀,从来没有哪一个瞬间,会像现在这样如此温暖。
“下初雪了。”天空中,一片片雪花从天而降,不约而同地飘落在我们的身上,我伸出手来迎接这些漫天雪花。
“今年的初雪比去年来得更早。”
也在这一刻,我终于想起了那个救我的人是谁了。
“类,当年是你救的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