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提速默经犬舍

15、抓耳挠腮

　　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人家不知情，忽得就踩了这个重磅炸弹，头昏眼花耳鸣好一会儿……他厌恶包办婚姻什么的，即使在他小的时候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身边有很多人家，包括他自己家就是被办婚姻后组成的的家庭。
　　他的父母最多相识，真的算不上相知，却还是如此这般成了婚。好在他家是幸运的，父母婚后恋爱，母亲和公婆相处也十分融洽，他家一直家庭和睦……但同时也有不幸的人家，家暴、出逃、认命受苦……这些当然是他在慢慢长大过程中发现并重视的。
　　蒋松读书很拼命，很努力地与外界取得联系，目的就是学更多的东西，丰富自己的思想，学会明辨是非。越是学，越是觉得痛苦和快乐并存，他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他有个较开明的家庭，但是他的社会似乎还是不够开明……而他父亲现在在做的事情，才是他真正不愿接受的。因为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幸运无比，他父亲总是会给他讲一些自由平等的普世价值观，他一直坚信有些所谓的沿袭下来的但不必要的习俗有望在自己这一代结束……但现实好像给了他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得他口鼻流血。
　　“我才15岁。”
　　“……你已经15岁了，你爷爷15岁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生了你大伯了。”奶奶出门的时候没回头，嘴里不歇，但她的心里乱糟糟的，为自己的孙媳妇头疼不已——那孩子生的多好看，却偏不是彝族孩子，她老人家真的有点理解不了……

　　“呀！任喜你的鞋呢？小花怎么了？”他们下了楼就碰上了急匆匆进门的约锦女士。（嬢嬢的名。）
　　她很着急，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里有如此大的动静。但她需要把话捋一捋，不然一着急她说话就容易语无伦次。
　　“啊，是误会，嬢嬢，我的鞋……在楼上……”
　　“对。”蒋小花说。
　　“儿子回来了。衣服上沾了猪血，把这娃娃吓到了……半夜回来的。”
　　“奥我儿子回来了！对，外面是他的自行车。我去给你拿鞋子哈。”她摸了摸蒋小花的头，又朝着任喜说。

　　“呐，鞋子。”奶奶悠哉悠哉地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提着一双粉色的带着耳朵的毛茸茸拖鞋。
　　“我家奶奶。我家的‘人才’在上面是吧？”
　　“对。来把鞋给她吧，她听不懂。”
　　“哈哈哈哈，呐，任喜，拖孩。”
　　任喜接过以后却是没有立即穿上。
　　“我的脚被我踩黑了，”她把脚微微的翘一点，自己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有点黑的脚底板。
　　“去我房间吧，咱们去洗脚。”蒋小花说。于是两个人好像开开心心地牵手上楼去了。

　　“咋咋呼呼的……这孩子生的真漂亮。这孩子真瘦，有点像我袋子里的豆芽菜。”
　　“我家奶奶，您昨天不是见过她了吗？”
　　“我昨儿被气的头眼昏花，实在没能看清她样子，长得真好看，要是我昨天看清了……但是……”算了其实好看就是硬道理，她老婆子管不了这么多了！
　　此时，蒋叔叔站在旁边，半句腔都不敢开。
　　“谷声。（蒋叔叔的名）”
　　“妈。”
　　“你很清楚他的态度，你要怎么面对他？我早就已经问过你这个问题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儿，如果你少点自以为是的话，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
　　“……”

　　“我家奶奶……”约锦还想说点什么。
　　“我儿媳，我们去摘菜。”
　　“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