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沦陷后我靠卡牌走上人生巅峰》会码字的猫

45、第 45 章

　　说完这句话，薛定谔的猫便钻回进肖牧的灵魂卡位里，一动也不动了。

　　周围恢复沉寂之后，肖牧从车门一侧摸起烟盒，左手指轻敲，右手轻巧地接住落下的香烟。

　　卫烨和宋知安从树林里消失了，肖牧叼着已经点燃了的香烟走下吉普。

　　他顺手关上车门，指尖夹着香烟，呼出一口乳白色的烟雾。

　　清晨的稀薄雾气还带着一丝微凉，随着风吹拂在脸上，卷走了他唇边的青烟。

　　透过树叶间的空隙，金色的初阳斑驳的落在了泥土之上。

　　肖牧抬脚踩上了斜坡，随后身子一斜，靠在了身后的树干上，将烟凑到唇边，再次抽吸一口。

　　袅袅的烟雾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

　　他看着眼前很快就消失不见的烟雾，心中弥漫起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肖牧不知道这种情绪应该归咎于谁？

　　肖牧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可能上一世，卫烨也会有这种感觉吧。

　　不知不觉中，肖牧的脑海中，忽然升腾出这样的想法。

　　他靠在树干上，目光随着慢慢向上飘起的烟雾，看向那明暗不定的树丛。

　　光影变幻之间，他似乎又想起了上一世的卫烨。

　　那个总是替自己感到不值，最后却又不得不妥协的人，那个生死关头，奋不顾身想要保护自己的人。

　　他呼出一口气，感觉心口处泛起丝丝的疼痛。

　　肖牧确实一直对感情没有太多的感觉。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更不会表达自己的爱意。

　　肖牧仅有的表达爱的方式，还是从上一世卫烨那学来的。

　　用上一世卫烨爱自己的方式，尝试去爱这一世的卫烨。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效果并不是那么好……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爱的——到底是上一世那个没能和自己在一起的卫烨，还是这一世，这个还没有爱上自己的卫烨。

　　明明上一世和这一世的卫烨是同一个人，肖牧却固执的要将两个人区分开来。

　　他这样做的原因，也无非是想要证明，那个曾经深爱过自己的人，确实是存在的。

　　现在的卫烨是对自己存疑的。

　　肖牧心里十分清楚，现在的卫烨是不可能对自己敞开心扉的，更不会彻底地信任自己。

　　自己的那些主动示好，在他眼中，可能也是另一翻情景。

　　不过这倒也是正常，毕竟自己一直在用上一世和卫烨的相处模式，来和这一世的卫烨相处，现在的卫烨之前不认识自己，他会觉得奇怪也是理所当然的。

　　肖牧的心中又是有些刺痛。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很正常的，却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去接受目前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可能最后，自己还是会离开吧。

　　肖牧在心里想到。

　　可能自己本就不适合爱别人，也或者自己本就不会接受别人的爱吧。

　　就这样吧，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自己不也是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吗……

　　晨曦缓缓升起，夜晚的危机即将过去，崭新的一天再次降临。

　　肖牧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已经几乎看不见的破败城市，也看着如今更加郁郁葱葱的树丛。

　　不知不觉中，他又回忆起和潘多拉的那场谈话。

　　“你疯了。”记忆中的自己说道。

　　对此，潘多拉只是尾调上挑的“嗯”了一声，轻声说道：“这可不是疯哦，只是一种合理的猜测。”

　　“神性、人性、兽性，这三种立场，谁又能区分的开呢？”

　　“肖牧，如果卫烨真的这样做了，那就说明他是一个不可靠的人，肖牧，那个时候的你，不如另寻一个爱人……”

　　确实——神性、人性、兽性，就像潘多拉说的那样，是难以区分的。

　　广义上，人性被分为兽性和神性。

　　神性是包容和博爱，兽性则是破坏和欲望。

　　可是兽性和神性之间的界限本来就是难以区分的。

　　就像如今的潘多拉，在它神性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兽性的心。

　　自己——不也只是想要得到上一世对自己好的那个卫烨吗？

　　说到底，肖牧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爱现在卫烨这个人。

　　人性本就是贪婪的。

　　他不能保证自己对于卫烨的感情算不算贪婪。

　　所以，在这一切有一个明确的结论之前，就先这样吧……

　　肖牧叹了口气，向后靠在树木粗糙的枝干上。

　　手中的香烟慢慢燃着，他弹了下烟灰，刚想抬手再吸一口时，却听见了卫烨的声音。

　　在他身后不远处，卫烨抬手关上了车门，向着肖牧这里走来，同时说道：“怎么跑这里来了？”

　　“抽烟，”肖牧随口说道，同时将手中的香烟在树干上按灭，目光向着卫烨看去，问道，“怎么了？”

　　“只是想关心你一下，”卫烨唇边露出了一个微笑，在肖牧身边停住了脚步，仿佛不经意间问道，“对了肖牧，刚才在和那些异族战斗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话音落下，山坡上一时间寂静无声。

　　卫烨也不催促，就站在肖牧身边，跟着他一起看向树叶缝隙间漏下的斑驳阳光。

　　碎金一般的流光落在肖牧的手上。

　　他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手，似乎是想把那转瞬即逝的温暖停留在掌心一般。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光线从紧握的掌心中消失，沉寂也在此刻悄然破碎。

　　卫烨唇边的笑意加深，出声问道：“肖牧，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偏过了头，向着肖牧看去。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肖牧低垂的眼眸，和那微抿的薄唇。

　　肖牧没有回答卫烨的问题，而是转过身子，想要从这里离开。

　　“肖牧，”在他身后，卫烨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在那个异族释放结界的时候，你并不在战场上，对吧。”

　　一个疑问句，愣是被他说出了肯定句的语气。

　　肖牧的脚步一顿，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只是说了句不搭边的话。

　　“为什么在意这些呢？”肖牧声音很低的问了一句，“卫烨，这和你有关系吗？”

　　“只是好奇一问，”卫烨笑着答道，“别这么当真。”

　　说着，他走到肖牧身边，说道：“马上就要出发了，他们发了两个面包，我放到车上了。”

　　肖牧应了一声，随后听见卫烨像是不经意般，继续说道：“对了，宋知安也会跟着我们。”

　　“其他车辆都满员了，只有我们这辆车还有位置，”卫烨伸了个懒腰，说道，“所以，王高阁就让他跟着我回来了。”

　　“哦，”肖牧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口那里有些憋闷的感觉。

　　他没有再和卫烨说话，只是放缓了脚步，等到卫烨上车以后，才跟着上去。

　　吉普车的车门关闭，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肖牧靠在椅背上面，放空了思绪，看着车窗外的景象，静静地出神。

　　车队很快就移动起来。

　　这一次还是卫烨开车，只是和昨天轻松的环境不同，今天的车里，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卫烨将手机插上线充电，顺便连接了车里的蓝牙，选了一首带感的音乐，却也没能将车内的气氛带动起来。

　　音乐的声音不大，宋知安乖乖地坐在吉普车的后面，抿着唇，向着卫烨看去。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卫烨在前方车辆停住时，踩下了刹车，没有回头，似笑非笑地从后视镜里看向宋知安，问道：“看我干什么？”

　　“那个，”在他身后，宋知安磕绊了一下，像是有些犹豫一般，说道，“卫哥，刚才王高阁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你是指异能小队的事情？”卫烨问道。

　　宋知安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一副乖乖的模样说道：“对啊，就是这件事情。”

　　“王高阁的意思，应该是等后面觉醒的人多了，就组建一个全是异能者的队伍，负责在前面开路，”卫烨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也可以参加吗？”宋知安期期艾艾地问道，“我是异能者，我可以帮助你们的。”

　　说着，他生怕卫烨不信一样，咬了咬牙，将自己的本命卡——傀儡师拿了出来，要递到卫烨手中。

　　卫烨没有接那张卡牌，只是说道：“不用，这个还是你自己收着比较好。”

　　“我只是想证明我也很有用处，”宋知安像是有些落魄一般，垂下眸子说道，“我虽然还没有成年，但是我的傀儡也很有用处，他们的杀伤力也很大，可以帮你们打很多异族。”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更加低了，像是一只将要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说道：“不要像那些人一样排挤我，好吗？”

　　“茶茶茶！”灵魂卡位，薛定谔的猫没忍住，抖动着耳朵说道，“真的是太茶了。”

　　“他怎么不说他天生就没有爸妈，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忍不住要欺负他，只有哥哥你不一样，会对我好，并且会一直对我好的，对吗，哥哥喵喵……”

　　薛定谔的猫做出一副要呕吐般的姿态，说道，“我受不了了，肖牧，我们弃车而逃吧，就算是跟着车跑，我也不要和他待在这里，共处一车了喵。”

　　肖牧似乎是有些困倦。

　　他打了个哈欠，没有理会薛定谔的猫的喵喵叫。

　　“哎，肖牧，你不会是哀莫大于心死了吧喵，”在他灵魂卡位里，薛定谔的猫嚷嚷叫着说道，“别这样啊，打起精神来，卫烨不行，咱再换一个也可以啊喵。”

　　“天下美男那么多，总不会一个看对眼的也没有的喵，”薛定谔的猫继续说道，“你说是不是啊，肖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