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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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肖牧陷入沉思的时候，吉普车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忽然被人拉开。
肖牧抬起眼眸，看见卫烨准备上车的动作一顿，像是有些诧异，说道：“哟。”
“哟什么？”肖牧微蹙起眉头，没有理解卫烨的脑回路，问道。
“没什么，”卫烨笑了一下说道，“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坐在这里。”
“因为我开车技术差，”肖牧面无表情地说道，“三米撞一人，五米车毁人亡。”
卫烨：“其实——如果你不想开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听到这里，肖牧干脆利落地说道：“哦，我不想开。”
卫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替肖牧关上了车门，走到驾驶座那坐下，说道：“我们负责断后。”
肖牧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知道了，并且自己对王高阁的安排没有什么意见。
他没有再说话，将身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
但是在周围安静下来之后，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再次回到了上一世。
……
其实上一世的时候，肖牧对于李川，谈不上是一种正儿八经的恋爱。
他后来和李川在一起，他体现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肖牧从小时候就表现的冷心冷肺，在活泼开朗的小朋友中，他算是一个异类。
所以，他一直没学会，怎么做才算是和人正常的接触。
直到他长大，也基本上没什么人愿意主动接近他，李川算是第一个。
上中学时爷爷突然去世，他孤单一人生活，以及身边同龄人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对他孤儿身份的嫌弃，这一切都引起了肖牧内心的变化，所以，在李川对他表白的时候，他没有多做思考，便答应下来。
他不会爱人，更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但是他却知道卫烨是爱着他的。
上一世的时候，卫烨曾经无数次劝肖牧从李川身边离开。
他说和李川在一起，只会拖累了肖牧，并且李川的目的并不单纯，肖牧这是把自己的生命系在一根摇摇欲坠的断枝上。
肖牧回忆起和卫烨那次关于爱与不爱的对话。
“可是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呢？”火光中，肖牧直视着卫烨的眼眸说道，“卫烨，你只是我捡回来的人。”
“是，我是你捡回来的人，”在肖牧身前，卫烨几乎气笑了，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所以呢，我没有资格担心你，对吗，肖牧？”
“担心？”肖牧皱起眉头，问道，“你为什么要担心我？”
“靠，”卫烨没忍住低低地骂了一声，说道，“老子担心你，还需要原因吗？”
“卫烨，”肖牧说道，“你以什么身份，说这些？”
“什么身份？”卫烨重复了一遍肖牧的话，气笑般说道，“朋友，我现在不是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你吗，那个李川，不就是比老子早几年出现在你的面前吗，你怎么就一门心思认定了他，一条道走到黑，还他妈的死活不悔改。”
“这是因为当初我答应了他，现在我就要承担起来的责任。”肖牧说道。
“那你知道他其实还有男女朋友吗？”卫烨问道，“你知道他只是把你当成供养他的机器，好让你无休止的为他卖命吗？”
“肖牧，你他妈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吗？”
这句话话音落下，肖牧的神情微微一怔，他像是有些犹豫，随后喃喃地问道：“爱？”
“合计着老子这么忍让退出，甚至只是做你的朋友，更没有干任何出格的事情，而你却连什么是爱，你他妈都不知道。”
“你……”
卫烨气的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他用手抵住额头，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说道：“肖牧，和他分手吧，再和他在一起的话，你会死的。”
“不管你和他分手以后，选不选择我，都没关系，你要是因此怨恨我，也没关系，肖牧，我只想你能活下去。”
听到这里，肖牧的内心有些颤动，他的眉眼微抬，向着卫烨看去。
“卫烨，”他低声问道，“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我喜欢你吗？”卫烨上前一步，揪住肖牧的衣领，说道，“老子他妈的是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
“什么是爱？”肖牧轻声问道，“卫烨，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卫烨松开了肖牧的衣领，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高了头，随后高大的身子带有侵略性地压了下来，将肖牧整个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像是凶猛的野兽露出了自己的爪牙，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唇舌交叠，齿间相撞，铁锈般的血腥味充斥在这一吻中。
肖牧被动承受着这一切，直到两人分开，卫烨湿热的喘息落在他的耳边，只听他说道：“肖牧，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爱……”
回想到这里，肖牧不由得抿起了唇角，似乎当时那个霸道而又强势的吻依旧在他的记忆之中占据不去。
后来，肖牧确实去找李川提过分手。
肖牧向李川提出分手，就发生在他和卫烨接吻的当天深夜。
李川没有拒绝，却说要带肖牧去一个地方，说是去了那个地方——就会答应肖牧的要求。
肖牧同意了。
那个地方就是最后肖牧坠落的那座摩天大楼。
当时肖牧跟着李川去的时候，并没有叫上卫烨。
一路拼杀，最后到达摩天大楼的顶层时，李川忽然向着肖牧问道：“肖牧，薛定谔的盒子你还没有融合吧？”
“没有，”肖牧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李川笑着说道，“就只是单纯的问一下。”
夜风凛冽，从肖牧身边吹过，良久，他听见李川继续问道：“肖牧，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吗？”
肖牧的眼眸微微垂下，说道：“因为，有人告诉我，你对我的感情，并不是真正的爱。”
“让我猜猜，”李川说道，“告诉你的那个人——是卫烨？”
肖牧犹豫了一下，说道：“对。”
“我就知道是他，”李川笑了一下说道，“除了他以外，没有人会操这个闲心。”
“他倒还真是爱你，”李川继续说道，“就连我，都要被你们两个给感动了呢。”
“这样吧，”李川向前一步说道，“我们再最后拥抱一下，然后就此分手，好吗？”
肖牧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李川的拥抱。
“肖牧，”在李川将要拥抱上肖牧的时候，他轻声说道，“真的谢谢你，现在你……去死吧……”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李川猛的使用了他的卡牌技能，一把生锈的铁剑。
生锈的铁剑刺穿了肖牧的腹部，紧接着李川的仆从卡——狂暴的钢鬓野猪猎人突然出现，将腹部上插着一把生锈铁剑的肖牧从大楼上撞了下去。
夜晚，风的呼啸声在肖牧耳边响起。
在这一瞬间里，肖牧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肖牧！”不远处的一座楼上传来了卫烨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肖牧吃力的扭过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卫烨应该是偷偷跟着肖牧来到这里的。
此刻，他正站在不远处的另一座大楼上，看着肖牧从空中坠落，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跳下来？
此时肖牧的脑海中一片混沌，他仿佛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也想不起来，总之，他一时之间想不出卫烨跳下来的原因。
你跳下来的话，不是必死无疑了吗？
“肖牧，我是在担心你……”
“肖牧，你他妈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吗？”
“肖牧，合计着，老子这么忍让退出，而你却连什么是爱，你他妈都不知道。”
“肖牧，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爱……”
在一瞬间里，肖牧脑海中一直没有连接上的那根有关于情感的神经像是忽然焕发了光彩，自动连结起来。
他似乎明白了卫烨话中的意思，也体会到了卫烨对他深藏于心的情感。
在这一瞬间里，他突然不想死了。
不想自己死，也不想卫烨死。
他想要活下去，和卫烨一起，做一些更为亲密的事情。
或者说，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是和卫烨在一起，他就愿意。
卫烨，卫烨，卫烨……
他的脑海中充斥着这样的一句话，随后肖牧在即将坠到地面被异族分食的时候，将那张他从来没有动用过的卡牌——薛定谔的盒子，激活了……
……
此时，肖牧和卫烨前方长长的车队开始缓慢移动。
肖牧靠在椅背上面，安静之中，忽然听见卫烨问了一句，“肖牧，听说——你之前有一个男朋友？”
“嗯，”肖牧应了一声，像又想起了什么，说道，“不过，现在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哦？”卫烨微微侧目，像是很感兴趣一般问道，“分了？”
肖牧撇了他一眼，说道：“很感兴趣？”
“也不是很感兴趣，”卫烨笑着说道，“只是感觉你这样的一个人，放弃一段感情，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因为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爱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肖牧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视线，说道，“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他的移动ATM机。”
听到这里，卫烨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还一边摆着手说道：“不是故意要笑你啊，实在是你这个冤大头，当的太有意思了一些。”
肖牧没有回答，他靠在了椅背上，挪动了下身子，闭上了眼睛，准备浅浅的休息一下。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闭眼，就直接睡了过去。
一觉无梦，直到天色昏暗……
……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