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讨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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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你这臭毛病给我改过来!”鸣扬起头，中气十足地指责律，牛棚里的选手都忍不住往那边瞅，“你再不改，我就找阿树去了。”
“是，学长，再来一次”律固执地把球扔回去，重新蹲下。
队员都有些好奇这对投捕，这几天律简直天天被骂。
人家一声不吭就扛下来了。
“好像受气包”话说，井上默默吐槽。
“这样不行的吧，律完全管不住阿鸣啊”井上听到旁边的学长说。
此时已日落西山，已经解散。投捕两个执意留下来要再练一会。
“感觉阿鸣的尾巴要敲到天上了”
虽然是律的错误，但投捕的主动权总感觉不应该掌握在鸣手上。
当然，鸣正经的时候超帅而且很有领导风范的样子。
但他耍小脾气生气的时刻远远超过正经时刻。
捕手的实力又不如他，还没得到他的认可，就一直被压着。那上赛场后，捕手也镇不住他。
如果出现分歧，鸣摇头的话，捕手要怎么处理呢？选择妥协吗？
学长重重叹口气，充满了对这对新投捕的担忧。
“不要这么消极，我相信他们两个可以磨合好的，他们两个绝对会是最好的投捕”
阿福拍拍手，示意大家散开。他开朗地对那个学长笑了笑，“况且，这个时候，我们也只能相信我们的队友”
“阿福说的对”除了相信，没有别的选择。
井上嘟囔着，“律才不是那种乖乖仔呢”
对于棒球和胜利，他可是寸步不让的。
井上撇撇嘴，还妥协，他都怕这两个在投手丘上吵起来。
阿鸣学长有强大的自尊心，律又何尝不是。
别忘了，律从小就是人群中的焦点。在来到稻实之前，他还没受过什么委屈，落选一队也许是他目前人生中的最大挫折了。
他从小成绩优异，就算稻实不提前录取他，他也能轻松考到稻实。
上了高中后，成绩也稳居年级前10，甚至说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钻研棒球上。
身边总是朋友如云，国中时叫的上名号的都与他想交，社交圈已经扩展到棒球外了。
从当捕手开始，就深受教练认可，亲自指导。
全国前3的松方少棒正捕手，光环加身。
你说这样的人是软柿子？随意妥协？
井上邪恶地笑，高端的猎手往往以人畜无害的姿态出现。
白河似有所感，猛地转过来看向他，井上下意识挺直背，“白河桑”
心里打鼓，是自己笑得太贱，被学长听到了吗？
“我记得你和律很早就认识了吧”白河突然出声，“你在新生介绍时说过”。
“啊，啊，是的”一听到新生介绍，井上的脸爆红，那天脑子抽抽，十分大声地说了句“我和律是幼驯染，跟他一起来的稻实”
他自己当时没有意识到什么，浑然淡定，倒是律的大红脸过了很久才消下去。
救命......现在回想，全是黑历史。
“他比赛的时候很凶吗？我曾听到过一些队员的抱怨......”
什么一年级选手，完全没有尊重前辈的心。但奇怪的是，过了一两个星期，就没有人再抱怨了，反而夸赞他的人很多。
“也没有吧......”只是很认真，就是总让别人压力大，仅此而已。
白河点头，不再说什么，越过他走了。
......
傍晚，食堂。
白河慢条斯理地夹着菜，随手把香菜挑出来放到餐盘，还十分贴心地分好类。
餐桌的几个人见怪不怪，白河挑食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并且对方还有强迫症似的，坚决不能容忍这些东西混合着出现，所以自觉地分类放置。
身上的汗水黏腻腻地贴在身上，让他十分不爽，原本阴郁的脸，皱的更臭。
“鸣，你和律怎么样了？”
“就那样啊”鸣腮帮子鼓动，满不在意道。
“鸣，你偶尔也收敛一下啊，可不是谁都会像我们和雅功学长那样包容你的”卡尔罗斯在线性感勾唇，“律说到底是学弟，你好歹是学长”
“哈，谁规定的学长要包容笨蛋学弟”鸣嘟囔着，“哼哼，雅功学长走后你们就这样对我，这么个弱小无助的ACE，我要去告状的”。
“就算雅功学长知道，也只会讲某人”白河吃好了，放下碗筷。
“我吃好了”山冈蹭一下起来，风风火火地收拾好餐盘“先去练挥棒了”
“山冈是不是太用力了”白河皱眉。
最近几个人一起吃饭他也不怎么说话，总是一个人默默吃完，就去练习挥棒。
“四棒的压力啊”卡尔罗斯感慨，“那我也走了，白河一起吗？”
“嗯”
“喂喂，那本ACE呢，你们就把我丢下了？”
白河微扬起头，点了两下，鸣转过去就看见了乖乖站着的律和阿树，像小学生见到老师一样，十分笔直。
卡尔罗斯走过他身边，拍拍他俩的肩膀，“鸣就拜托你们了”
“はい”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律走到鸣面前，殷勤地要帮鸣拿餐盘，被他躲开。
“学长，我想了下，我们交流一下配球吧，去我的房间”律真诚地看着他，指了指鸣的手“顺带帮你手部按摩”
投手是消耗品，需要用心呵护。
“我们仨有什么好谈的，配球不应该是捕手的事吗？偷懒是会被监督骂的哦”
没有理会鸣不怀好意地坏笑，律早就司空见惯了，“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鸣学长长得很卡瓦呢，扮坏人完全没有威慑力”
像金色的博美一样，只是让人觉得很可爱，所以他装乖也毫无违和感。
当然，是排除了球场上的鸣。
阿树有些震惊，给律一个笔直的大拇指。
超勇敢!律桑!
“卡......卡瓦？你大不敬”如果是自己装乖被人夸了，他会很开心，但这话是律讲出来的就不一样了。
“冒犯了，学长”面无表情GIF
.......
最后，三人还是来到了律的宿舍。
门上的名片已经空出来了一个，是雅功学长的位置。
鸣上学期也经常来这个房间串门的，那个时候却很少碰到律。他记起来就问一嘴，总是得知对方拎着球棒出去练习的答案。
鸣对律是有好感的。从最开始，跟他搭档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
优秀的人相互吸引，就像他和一也那样？也许吧，他不否认，对方确实不错。
律铺开垫在，又去柜子里拿了好一些薯片、巧克力的零食，放到垫子上。
鸣大摇大摆走到垫子上，躺起来，随手拆开一包薯片，眼睛发亮，“这款薯片就这个味最好吃了”
啊，并不是律最喜欢的那一款。当然黄油蜂蜜才是最好吃的。
律拿着纸笔，做到椅子上，又把另一个椅子推给阿树，两个捕手俯视着鸣。
怎么说，有审讯那味了。
看着那包黄油蜂蜜味的薯片，律手痒痒地把它放到离鸣更近的位置。
“学长，那我开始了”律翻开笔记，一边说一边记录下对话内容“捕手是全队的核心，配球是投捕最重要的武器......”
“等等!”鸣打断他的话，“投手才是队伍的核心......”
“捕手!”律和阿树又一次异口同声。捕手是司令塔，当然是全队的核心。
“投手!”鸣瞪圆眼睛，气鼓鼓。
“捕手!”“咳咳，这不重要学长，投捕是队伍的核心。接下来我想说一下我对投捕的看法，也希望学长能跟我讨论”
也许是这种方法太过新颖，还真就硬生生控住了鸣，他没有阻止。
“捕手是防守的核心，有时甚至决定比赛的走势。好的捕手不仅要引导投手击败打者，还需要根据比赛形式配合守备让跑者出局。换句话说，捕手是队伍的第一道防线。”提起捕手时，律侃侃而谈，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为什么选择捕手？因为帅吧，小孩子的心思很简单。但从成为捕手开始，律不曾后悔。
“投手是捕手的搭档，他们相互配合，解决打击和跑者。投手是直面对手的矛，他的实力在队伍中是最重要。”
“呀嘞呀嘞，这些是每个打棒球的人都知道的呢”鸣打断他，忽然觉得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跑过来听他讲这些。
投捕这种问题，是没有和阿雅学长讨论过的话题。他们两个都是埋头往前冲的人，鸣尤其不喜欢这种说教。
在噘嘴的功夫，鸣撑着脑袋，又不禁想，律到底想对他说什么。
“阿鸣学长，投手是矛，捕手是盾，投捕搭档是矛和盾的组合，但并非简单地相加。”律看着鸣陷入思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很好，听得进去!再多加一些猛料。
“我觉得，阿鸣学长是最强的矛，甲子园证明了您，世代最强投手”
鸣臭屁地脸红起来，一副你很懂的表情。
“所以，也许别的捕手都没对你说过我今天的话。阿雅学长向来踏实，从来用实力证明一切，想来也不会跟阿鸣学长说这些。”律停顿片刻，“我是想走捷径的人，且实力比不上阿雅学长，也可能不能让你满意”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讨论。培养默契和感情的方式之一，交流。
“如果阿鸣学长是最强的矛，我却不是最坚实的盾，对方的突破口，也许就在我身上。所以，我有必要告诉你，我的配球原则和技巧，征求你的意见”律坚定地看着阿鸣，“是为了让学长更快适应我的引导”
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建立的。消息，才是最快速的。
投捕要互相了解，所以律决定主动出击，他主动接受鸣的想法。
“不过，有些涉及原则的问题，我死也不会改的”律又补充了句，“捕手不是投手的附庸”
捕手和投手，是拥有共同目标和深厚感情的个体。
“啊，果然是个很深奥的话题。”鸣装作严肃地看着律，突然插了句题外话，“律以后会打棒球吗？如果不打了，建议你去当老师或者监督”
说完还点点头，自己果然说的很有道理。
“鸣桑”阿树明显有些急切，他对这种谈话很感兴趣。
“哎呀，你们好烦啊。”鸣翻了个身，蹭地起身。“你要告诉我，你的配球思路，然后也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他不笑的时候很有气场，简直是天生的领导者。淡蓝的瞳孔总是散发出自信的光泽，眼睛里永远盛满了向上的野心。
成宫鸣几乎可以确认，这是他不曾尝试过的。也很新奇，仿佛接触到了从前没在意过的东西。捕手的配球当然在一次次比赛就能感受出来，久而久之就会习惯他的引导。
但就算搭档十几年的投捕，也都有意见不和的时候。
这就是因为每个人的“想法”不同。
投手和捕手身处不同的位置，他们似乎都很理解对方。也许捕手也会不解，自己觉得为比赛、为投手好的配球，为什么会被投手否决。
设身处地，是很难的一个词，双胞胎在不同的环境都会变得不同，更何况高中投捕。
“可以”鸣实在感兴趣，决定尝试一下。最主要的是，讨论自然占用时间，或许晚上可以少做些练习了。
“太好了!”阿树和鸣凑近，吓得他往后弹了一下。
“首先，阿鸣学长，我个人喜欢用数据说话辅以观察。根据数据配球，是很稳妥的方式。”
不论是对打者还是阿鸣又或者平野，数据直观地反应了他们的问题和优点。
......
鸣有些晕乎乎地走出宿舍，手里拿着护理精油，他强烈推脱了律要帮他手部按摩的提议。
不敢想象有多肉麻，鸣甩了两下头，把想象的画面甩出去。
律拎着球棒和阿树跟着他出来，贴心地关上门。
宿舍里的学长还没有回来，律都习以为常了。马上就夏甲预选，二年级学长要拼一把很正常。
“这么晚了，还要去练习挥棒吗？”鸣看向他。
“啊，学长要投球的话随时可以找我，还有阿树”律飞快地看了眼阿树，又补了一句，“不过今天就算了吧，已经训练量太大了”
“知道了知道了”鸣解脱了，放飞自我，早早就跑开，跟身后有人追着他似的。
终于解放了，捕手都这么能聊的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