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提偶》伏云中

5、第五章

　　他把手凑到杰森面前——再一次的。

　　“小翅膀，我知道你听得见，听得懂我的话的。来，拍一拍，让我知道你在听我说话？”

　　迪克依旧没有放弃，他始终认为自己的弟弟是能听懂他的话。尽管扎塔娜都抱有消极的猜想，她劝他们不要有太大的希望。

　　杰森已经在死亡与存活的边界徘徊着。他听不到任何的语言，他所有的举动不过是肢体的残存反应。

　　布鲁斯韦恩没有停留多久。迪克叫他，他没有反应，一副忙碌的模样。迪克把目光从那个方向收回。

　　“……布鲁斯把自己关在蝙蝠洞有几天了，他的思想都感觉都扑在那些事情上。除了夜晚陪你睡觉之外，其他事情他一律都抛在脑后。你知道的，他很少这样。”

　　“我能理解他——他在找可以让你活下来的方法。”

　　迪克把手放下，搭在杰森的腿上。他挠挠头发，将整齐的头发弄得混乱无比，这样的他显得很凌乱，实际上他的状态也不过如此了。

　　“但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活过来，小翅膀。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一种办法，可以毫无损伤地把一个人从地狱里拉回来。我猜不到，也想象不到。”

　　“所以我能理解布鲁斯，也在担心他。不过更多的……如果可以，我仍然希望他可以找到办法，让你回来。”

　　“也许只是我的幻想。”

　　杰森陶德始终没有回应，适才的拍打仿佛只是迪克的幻觉。他沉默很久，这里没人说话了。韦恩庄园近些年来都是这样这般安静，久到迪克忘记了之前的热闹。

　　“很安静对吧？其实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

　　杰森注视着他，他的脸上充满着疲惫——那是一种长时间没有休息好，劳心劳累的神情。眼底的青黑色骗不了人。

　　他可以依着迪克的想法，拍打他搭在膝盖的手。而杰森没有去做，他就想听听格雷森还会说些什么话。

　　遗憾的是，迪克没有再说些什么。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杰森的衣领，把他瘦骨嶙峋的手放进毯子里。

　　最后，他拥抱了杰森陶德，跟他说：

　　“好好休息，小翅膀。”

　　……

　　白天很快便过去，杰森等到了夜晚。他之前并没有经历过夜晚，因为那时他早就筋疲力竭地睡着了。今天他有个目的——想去看看他。

　　如果可以，笑话那个老男人是有必要的。

　　迪克一贯是个乐观主义的人，他很少会对什么事情抱有消极的情绪。消极解决不了问题。

　　“布鲁斯，今天小翅膀拍了下我的手，在我与他说话的时候。”他把杰森推到蝙蝠洞，与他坐在一起，对着布鲁斯说。

　　“我相信他知道我们在他旁边的，瞧他，布鲁斯——他在看着我们。”迪克凑到杰森眼前，挥了挥手猜测道：“也许他只是说不出来。”

　　对的，这是事实。杰森陶德在心底说。

　　迪克格雷森猜得很准确，他的确都能听见，都能看见。他无非是说不出来而已。如果他现在拍拍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会知晓的。

　　“布鲁斯，你说过，你注意到他的时候，他正努力地与看你。或许……或许他是在向你求救，所以你才能注意到他——要知道，你平常不会把目光停留在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身上的。”

　　迪克握住了杰森的手，“他只是表达不出来……”

　　布鲁斯一直坐在蝙蝠电脑上查看资料，电脑上，地上，桌子上有很多书籍，文稿之类的东西。他试图去找出类似于杰森的案例，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听见了迪克格雷森的话，安静片刻后，他靠在椅子上，用疲惫的神情告诉自己的儿子。

　　“迪克，那只是你的错觉。”

　　杰森看着一同陷入沉默的两人。他想，才不是。这次，英明伟大的蝙蝠侠可没有说对。他是会犯错的。

　　13.

　　他又在做梦。该死的，他最近做的梦比他之前七八年还多！真不知道让他梦见平行世界的自己有什么意义！

　　杰森有一种糟糕的坏预感，尽管现在没有发现什么征兆。

　　他坐在坟墓上。

　　【人生中最大的失败】

　　这是他的墓志铭。

　　杰森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好吧，这儿可没有时间感。他默念着这句话，这是蝙蝠侠写的，他之前并没有注意到。

　　他应该感到生气。蝙蝠侠人生中最大的失败？是他杰森陶德？！他让蝙蝠侠感到失败？！

　　以上为他猜测的反应——如果他没有碰见蝙蝠侠的话，如果他没有以“死尸”的状态去看——他的确可能会这样想，甚至于去质问他，报复他。

　　他就像只幽灵，坐在自己的坟墓上，思考着：但他现在不会了，杰森知道蝙蝠侠对他是个什么态度。嘿！嘿！那就是个装模作样，口是心非的男人，别人面前冷漠无情，私底下却总是自言自语，抱着他道歉。

　　杰森相信布鲁斯是爱他的，重视他的。

　　如果他能复活，他一定宰了小丑当地毯，踩着他高高兴兴回家去。

　　如果按照寻常的梦，他应该是会梦见自己的经历，接下来便是从里头爬出来……而他这个梦境里，却并没有丝毫动静。

　　一切都是安静的，只剩下哥谭的磅礴大雨，击打在墓碑上。

　　“叮铃叮铃”

　　杰森在寂静中听见了电话铃声。他寻找声源，也许是他的幻觉，也许是他真实所见——他又见到那个办公室。在哥谭上空，那个光怪陆离的办公室。

　　这次，他看得清楚。

　　那些人在接电话，那些电话简直就是蜂拥而至，一个接着一个。他看到那些人手忙脚乱着，接完之后在纸上画一笔，似乎在记录什么。

　　他从坟墓上站起来，飘向那个地方。

　　在此期间，杰森看见那里时间与他不一样，办公室的钟表在飞速的转动着。不过几分钟，便已经过去了一个夜晚。

　　杰森陶德终于看见了那些一直在记录的东西。

　　他们彻夜未眠，最后松了口气似的，高举起统计出来的东西，白纸黑字只写着一个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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