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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现实 ...

  •   疯爷回过头,甚至位置都没有动一下,神情淡淡带着笑意。

      只见身后那人的动作定在半空中,浑身僵硬,直直摔了下去。

      众人甚至都还没有看清是怎么一回事,那人就已经直挺挺倒在了地上,脖颈处插着一根极细极长的针,如发丝一般。

      旁边花姐唇角勾笑,指尖微动。

      疯爷啧啧两声感叹,漫不经心鼓掌:“花姐的暗器真是炉火纯青了。”

      花姐轻轻欠身,脸上带了些玩味的笑意:“承让。”

      墙边蹲着的那几人更是吓得哆嗦起来,一个个低着头,再没一个人敢动。

      花姐转着指尖簪子,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人明显是冲你来的,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疯爷轻哼一声:“我得罪的人可太多了。”

      两人说着便笑了起来,没人再提这茬事。

      段湮盯着面前这群人,微微眯了眯眼。

      这群人并不是之前那队进来的日本人,甚至在山中都没有发现他们的任何踪迹。

      如果上一次,真是他们安排爆炸,说明这些人应该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花姐发现异样,将他们扣住……

      段湮心里盘算着,皱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

      旁边,众人吃饱喝足,便拴着绳索下了山。

      花姐在来之前就已经在山下的村子里定了民宿,众人走了半天,很快看到盘山公路上停着一辆大卡车。

      开车的是当地的村民,都是花姐雇来的。

      卡车摇摇晃晃在盘山公路上行驶,几个人坐在车后晃晃悠悠晒着太阳。

      祁安靠在胡昊身上,胡昊靠在段湮身上,享受着久违的阳光。

      山里呼啸的风吹过,段湮眯着眼看着白雪皑皑的山间,紧绷的情绪缓慢放松下来。

      他转头看了看黑僧,阳光下黑色袈裟泛着淡淡的金光,他隐匿在阴影下的脸微微有些苍白。

      身后是冬日暖阳照着远处悬崖,深埋于山下的地宫沉默地静在此处。而黑僧正沉默盘腿而坐,闭着眼,宛如一尊佛。

      段湮收回目光,冷呵呵的空气钻进肺里,疲惫感散去不少。

      冰晶白雪覆盖于群山之巅,卡车在盘山公路间缓慢行驶着,两边雾霭漫野,笼罩在密林之间。

      旁边几人已经睡着了,花姐正漫不经心地抽着烟,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两人对视间,淡淡笑了下,都没有说话,怕吵醒熟睡的人。

      卡车一路慢慢悠悠开到了晚上。

      胡昊睡眼惺忪伸了个懒腰,转头问段湮:“这是到哪了?”

      花姐轻声开口,嗓音有些沙哑:“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村口了。”

      胡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享受地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餍足。

      “这次可赚大发了,回去我就给自己买个真皮沙发,那坐上去可爽呆了!”

      他眯着眼,幻想着以后的生活,嘿嘿笑了起来。

      其他几人也陆陆续续醒了,心情都不错,脸上带着久违的愉悦和放松。

      胡昊最是闲不住的,唱起歌来,胖胖的身体陶醉扭动着。

      “我宁愿你冷酷到底,让我死心塌地忘记——”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鼓掌,被他情绪感染,也跟着唱起来,最后变成了众人的大合唱。

      声音一路飘远在山间回荡,仿佛记忆中传来的片刻宁静。

      段湮忽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抽离感,看着面前晃动着的人们,意识飘了很远。

      ·

      卡车缓慢在村口停下。

      花姐找了当地一户人家,早早炖上了鸡。大柴锅烧的鸡最是好吃,香味飘了很远。

      几人下车后吃饱喝足,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花姐买了下午的火车票,几人收拾好了东西,又坐了大半天车,紧赶慢赶上了火车。

      疯爷让段湮先回学校,他们还要继续坐车去往北京出货。

      段湮在站台上目送着他们远去,胡昊还趴在车窗上冲他挥手。

      绿皮火车缓慢开走,就好像这一段时间的岔路回到了正轨。

      段湮打了辆车,回到家。

      站在门口时,他突然有一瞬间的犹豫。

      钥匙缓缓插进锁孔,转动。

      他试探着踏进门。

      身后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里一切都如此熟悉。

      这是……十年后。

      桌上还摆放着半杯水,已经放得有些凉了,旁边散落着之前从医院拿回来的药片。

      墙上的钟表指向晚上十二点,炎热潮湿的空气瞬间铺面而来。

      此时盛夏。

      段湮快步走进屋里,目光落在桌上的日历上。

      2012年8月16日。

      旁边还摆放着一摞老旧的日记本,窗外风吹翻开几页,桌上台灯的暖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

      段湮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的玻璃柜。

      里面依旧陈列着数不清的奖杯和荣誉,最中间,摆着一张相片。

      照片中,他还是六七岁的模样,白净削瘦。

      疯爷站在他旁边,穿着皮衣,领口挂着墨镜,潇洒站在土坡上抽烟。他笑得肆意,似是透过玻璃,与段湮对视。

      段湮看着他,忽然,心下莫名泛起异样。

      恍惚的瞬间,他似乎觉得照片中的疯爷,眼神有些陌生。

      就好像跟记忆中的样子有些差别,但仔细看看,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他微微蹙眉,揉了揉眼睛。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

      段湮心里咯噔一下,目光死死盯着客厅旁边那储物间。

      “您好,快递!”正门外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敲门声再次响起。

      段湮松了口气,刚抬脚准备过去,心像猛然被人攥了一把似的。

      晚上十二点,谁给他寄来的快递?

      他眯了眯眼,将照片放在桌上,走到客厅,从猫眼往外看去。

      外面,快递小哥笑脸盈盈:“有你快递,签收一下。”

      段湮打开门,目光落在快递盒上贴的单子上,确认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便接过笔,飞快签好了名。

      快递单上没有署名,他拿着盒子晃了晃,里面传来一阵声响,看起来不是什么大物件。

      回到屋里,他顺手用剪刀划开胶带。

      快递盒里安静地放着一部手机。

      这是一部智能手机,边缘有轻微的使用痕迹,看型号应该是几年的款式。

      段湮微微蹙眉,尝试着开机。

      手机还有些余电,屏幕上很快出现开机动画,随后是锁屏壁纸。

      段湮看着屏保,瞳孔猛地一缩。

      这张图片,和他刚刚看到的相片一模一样!

      段他愣了片刻,立刻将桌上的相片拿下来,对比着手机。

      同样是在老家的土坡上,背景同样是土坯房,他同样是六七岁的模样。

      但是疯爷……

      段湮死死盯着手中的照片,双手冰凉,一下子头皮发麻。

      他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手机屏保上,疯爷手上没有拿任何东西。

      而相框里的疯爷,手里拿的,正是这部手机!

      但是这部手机……

      段湮眉头紧锁,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搜索,很快找到了答案。

      这个型号的手机上市是在2009年11月。

      但是这张照片,是在1991年拍的。

      中间相差了十八年。

      两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照片,只有疯爷是不同的。

      段湮微微颤抖着手,仔仔细细对比着两张图,很快发现照片中,疯爷的墨镜挂在领口,倒映出出一个人的影子。

      他将照片拿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仔仔细细看了半晌。

      墨镜中的人影穿着白衬衣,眉目清秀,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个五官轮廓。

      他微微蹙眉,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突然,脑海中一根弦崩断了似的,一个念头闪过。

      这是……黑僧!

      段湮瞬间浑身冰凉,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一时间,纷杂的信息不断朝大脑中涌来。

      他头痛欲裂,死死攥着手机,靠在墙边。

      脑海中仿佛一根尖刺在不断绞动,记忆与现实飞速交叠。

      之前去秦岭,是幻觉吗?

      疯爷还活着吗?

      关生和黑僧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

      无数碎片奔涌而来,脑海中如闪回般飞快放着画面。

      段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床上深呼吸,努力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

      如果他真的能够穿过时间,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其他人也可以。

      比如,黑僧。

      可是关生不是死于南海吗……

      难道因为他穿回十年前改变了秦岭爆炸,引起蝴蝶效应,所以关生还活着?

      那他为什么要易容成黑僧的样子,为什么还用黑僧这个身份?

      段湮脑海中思绪混乱如麻。

      他握着手机,犹豫了片刻,指尖在凸起的按键上摩挲,一个一个按下了自己手机号,拨了过去。

      放在床上的手机响起,屏幕闪烁着显示来电:关生。

      他手指一顿,按下了结束键。

      这是关生的手机。

      所以,关生以黑僧的身份回到过去,给他们拍了照片。

      段湮皱眉,在脑海中仔细回想。

      可是记忆就像出现了断层一般,怎么也想不起来当年在土坡上的那一幕。

      他目光顿了顿,打开手机的通讯录,一个一个下翻。

      很快,他找到了备注【疯子】的手机号。

      段湮迟疑了片刻,拨打过去。

      短暂忙音过后,机械女声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段湮心下一沉,迅速按掉结束。

      疯爷的手机号注销了。

      他攥着手机,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因为来找疯爷的人太多,这么多年他几乎从来不换手机号,现在却注销了。

      除非……

      段湮不敢细想,手指冰凉微微有些颤抖。

      难道秦岭这些天,真的是幻觉吗?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一般,段湮很快找到了胡昊的手机号。

      他深呼吸两下,拨了过去。

      手机很快传来彩电铃声,过了很久,电话终于被接通。

      对面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喂?”

      段湮听着胡昊的声音,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涌上心头。

      之前疯爷死了,胡昊也成了植物人。

      但是现在……

      一切都没发生。

      段湮心脏狂跳,死死攥着手机,开口几次,都发不出声音。

      电话那头咳嗽了两声,胡昊声音有些低沉,语气并不算好:“什么事?”

      段湮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开口:“是我。”

      电话对面静了一下。

      良久,胡昊都没有说话。

      段湮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语气难掩急切:“耗子,是我,你在哪?”

      顿了片刻,想象中的热切回应没有传来,胡昊语气有些僵硬:“嗯,在店里。”

      段湮举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终于察觉出了他语气中的疏离与生分。

      “你……”段湮罕见地一时语塞,他顿了顿,缓缓开口,“你怎么了?”

      对面再次安静下来。

      停了一会,胡昊似乎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地回答:“没事。”

      段湮眉头深深皱起,胡昊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般,语气老态尽显,跟之前判若两人。

      对段湮来说,他生龙活虎唱着歌的样子不过就在上一秒,而转眼间,他竟成了这样。

      段湮目光再次落在桌上的日历上。

      秦岭是十年前,如果他真的改变了历史,这十年间又发生了什么?

      段湮手指不自觉攥紧,心却猛地沉了下来。

      他沉声开口:“我现在去店里。”

      对面没说话,电话被挂断了。

      段湮心下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直觉一定出了什么事。

      他迅速脱掉厚重的外套,换了件干净衬衣,走到门口时犹豫了一下,打开门,外面是沉闷厚重的盛夏。

      他微微放下心,拿了车钥匙,在马路上疾驰而去。

      ·

      他家在林大旁边,位于郊区,疯爷的店在市中心老城区附近,开车过去大概要两三个小时。

      晚上人很少,树上的蝉鸣被疾风揉碎,耳边风声呼啸。

      马路两边的音像店昼夜不停,放着当下最流行的音乐。

      段湮面无表情踩着油门,一快再快。

      两小时后,车缓缓停在尘子巷口。

      他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有来过这里了,自从之前疯爷死了以后,他就把所有东西变卖,店也盘了出去。

      如今再次走上熟悉的青石板路,心里百感交集。

      两边的门面已经换了不少,原本龚叔的馄饨铺现在变成了一个理发店,门口彩带不知疲倦地转着。

      疯爷的店叫“有石”,位于尘子巷最中央的位置。

      段湮一路走过去,远远便看见店里亮着昏暗的灯光。

      玻璃门外卷帘拉下来半扇,里面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胡昊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段湮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一下子愣住了。

      胡昊瘦了,几乎是皮包骨的模样,满脸胡渣。眼窝深陷,眼底一片淤青,看起来苍老了几十岁,简直瘦脱相了。

      段湮心里一紧,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将卷帘门往上一抬,推门进去。

      门口铜铃晃动了一下,胡昊像是被惊醒一般,有些疲惫地搓了搓脸。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段湮,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目光不自然地移向别处,声音低沉:“来了,坐。”

      段湮的目光看向旁边。

      店里的一切都输无比熟悉的布置。

      旁边的展柜上放的都是一些古玩,这还是疯爷从潘家园捡漏淘来的。

      右边玻璃柜里一盏盏小灯,下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石头,下面都铺着柔软的垫子。柜台上却落了一层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段湮沉默片刻,“最近生意怎么样?”

      胡昊躺回躺椅上,不咸不淡答道:“就那样吧。”

      段湮眸光闪了闪:“还猎石吗?”

      胡昊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转头看着他,语气里带了些阴阳怪气:“你倒是撇得干净,什么都不管不问,我总得开着。”

      段湮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噎了一下。

      胡昊说完,黑着脸看了他一眼,又躺了回去,语气中怨气难掩。

      段湮微微抿唇。

      他最是知道胡昊的,向来吃软不吃硬。

      虽然不知道胡昊因为什么跟他有过节,也总得先软下来。

      段湮一脸诚恳低声道歉:“对不起。”

      胡昊“腾”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见了鬼似的看着他,脸上丝毫没有一点原谅的意思,反而更加咬牙切齿:“现在知道道歉了?!你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为了你,疯爷他们也不会……”

      他说着,突然哽咽了一下,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胡昊梗着脖子拧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抹了把眼泪。

      段湮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一样,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愣愣站起来:“你说什么?”

      胡昊嘴唇颤抖,狠狠盯着他:“你要是有良心,就不会这么长时间不来看他。你给疯爷上过一次坟吗!你来看过他一次吗!”

      他说着,脖子上青筋暴起,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句话。

      他一把抓住段湮的衣领,咬着牙眼中慢慢渗出泪来,右手拳头已经举起,却没有落下。

      “算了,”胡昊像卸了力似的松开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走吧。”

      段湮像是被这句话拉回了现实,思绪渐渐回来,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

      他低头,目光落在玻璃柜台上,上面倒映着架子上的黑白照片,旁边还放着一个骨灰盒。

      段湮缓缓起身,走出了店。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明明秦岭没有爆炸,疯爷还是死了?

      就像是给了一点点希望之后,一切好像又回到了起点。

      段湮有些失神地往巷子口走,脑海逐渐混沌起来。

      凌晨三点半,巷口的路灯还亮着。

      周围的居民楼陷入巨大的黑暗中,路灯昏黄的光照亮一小块天空。

      灯下,黑僧平静地站着。

      段湮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抬起头。

      四目相对,仿佛隔了很久。

      段湮脚步一顿,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黑僧站在他面前,伸手将他褶皱的衣领捋平,声音清冷一如往常:“回家吧。”

      ·

      车里,风从车窗倒灌进来。

      段湮沉默地靠在窗边,目光失焦扫过疯狂倒退的街景。

      他沉默片刻,忽地开口轻声问道:“疯爷是怎么死的?”

      黑僧静了片刻,还是答道:“五年前,死于疆东。”

      疆东?

      段湮顿了一下。

      他记得之前听疯爷提起过这里。

      段湮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的画面,脱口而出:“舌猴?”

      黑僧看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谁杀了他?”段湮问道。

      说这话的时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目光紧紧盯着黑僧。

      黑僧微微皱眉,转头看着他:“你不记得了?”

      段湮沉默点了点头。

      黑僧叹息一声,“因为猎石。”

      段湮有些绝望地闭上眼,脑海中回想起胡昊说的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好似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猛然起身问道:“他们在找新陨石——为我?!”

      黑僧沉默了。

      段湮缓缓闭上眼。

      ·

      家里,灯还亮着。

      黑僧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几块石头。

      “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做鉴定,关于这几块石头。”

      桌上很快摆了四块石头,一模一样的黑色,形制看起来也非常类似。

      段湮皱了皱眉:“鉴定什么?”

      “假货。”

      段湮一愣,“石头还能造假?”

      他说着,随手拿起一块来看。

      这石头的质地很轻,漆黑的表皮光滑,形制规整,看起来就像一颗塑料棋子。

      段湮一下子想到了在秦岭疯爷带出来的石头,也是差不多的手感。

      他随手又拿了一个来看,这两个石头从外观上几乎一模一样,完全分辨不出,应该是被打磨过了。

      “这是之前疯爷在秦岭拿来的石头吗?”他问道。

      黑僧说:“有一颗是在舍身崖下捡到的,另外几颗都是别人仿造。”

      段湮皱了皱眉:“谁?”

      “你见过,之前在秦岭,想杀疯爷的那群人。”黑僧答道。

      段湮点点头,将石头收进密封袋中,准备明天早上回一趟学校检测。

      他想了想,从房间中将那个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目光却时刻注意着黑僧的表情。

      只见他看见手机的瞬间愣了一下,下意识拿起来,“怎么在你这儿?”

      段湮随手拎起那个快递盒:“有人寄给我,不是你么?”

      黑僧眉头紧锁:“这个手机在南海爆炸的时候丢了,当时我所有东西都被炸飞,抓着旁边的尸体才挡住爆炸的冲击。手机怎么可能没损坏……”

      他脸上罕见地露出不解的神色。

      段湮眯了眯眼。

      被改变的相片……未损坏的手机……还有疯爷的死。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和他一样,穿回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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