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葫芦案啊葫芦案 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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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待到午间，林黛玉到贾母房中一同用午膳时，便见着王夫人脸上早没了喜色，眉宇间还带着些郁气，便知贾母并未同意的她的建议。
但这件事在府内传得沸沸扬扬，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基本也都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众人看着贾母和王夫人的神色，也不敢多说话，倒是比以往还要更安静些，直到丫鬟们撤下饭食，众人饮过一回茶，贾母方对着丫鬟道：“把大老爷、二老爷请来。”
她说完，又看向邢夫人和王夫人，“你们也留下来。”
林黛玉等人见状，自然也都起身，从房内退了出去。
王熙凤被平儿扶着走在前头，薛宝钗看了眼身后终究没说什么，走到贾迎春几人身边，笑道：“你们二哥哥在外面新得了些东西，正巧这会子有空闲，我让人拿了来给你们顽。”
她说完，又看向林黛玉，轻声道：“林妹妹和琴儿也来，他拿的东西多着呢，虽不贵重，可胜在轻巧，倒是有些趣味。”
“我倒是还有些事情要做，便不过去了，只让雪雁去替我拿一两件也便罢了。”林黛玉指着雪雁道。
“我也不去了，姐姐若是觉得有我喜欢的，只让人送给我就是了。”
“好个琴儿，竟是个躲懒的。”薛宝钗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强求，只和贾家三春一起离开了荣庆堂。
一行人各自分开，薛宝琴却是和林黛玉又一起到了东厢房来，“我不打扰姐姐，姐姐只做自己的事便罢了。”
可薛宝琴其实也并不算常来这里，且她又听得林黛玉说自己有事情要忙，却仍然跟来，林黛玉自然也不能当真将人冷落在一旁，便让紫鹃先磨了墨，自己拉着薛宝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令晴雯去泡了茶水。
她不知薛宝琴为何定要此时过来，也并不急着询问，只静静等着薛宝琴开口。
她看着薛宝琴的动作，心下难免要有些比较。眼前的女孩子，明显要比书中所描写的更敏感些，并非是全然天真的小女孩。
薛宝琴果然是有事的，尚未开口，脸却已经先红了起来，喝了两口茶，方才道：“过些日子，我也要和哥哥搬出去了，大概就在年前。”
林黛玉这才有了些好奇，她记得书中并未提起薛宝琴要搬出去的事情，来时提起的婚约，到最后也未曾言明是否成行。
“怎得这般急？只你们兄妹两个出去过年吗？”
薛宝琴点了头，又道：“婶婶和堂兄还是要住在这府里。”
她抬头看了林黛玉一眼，微微抿唇，道：“我的婚期定了，还是不好一直住在亲戚家中。”
“这般？”林黛玉心中讶然，面上却并不显，只是笑道：“那便恭喜妹妹了。”
薛宝琴听得林黛玉这一声恭喜，却又未见得脸上有何喜色，反是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只是说道：“也没什么恭喜不恭喜的，不过是想着要走了，所以想先和姐姐说一声罢了。”
听起来，薛宝琴似乎对这段婚姻并没什么期许，只是把它当作不得不为的事情，林黛玉对此本不意外，薛宝琴也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提到过此事，但此时她看起来却又好像并非全然是因着这个。
林黛玉直觉这段情绪里，似乎还有些旁的感情，只是薛宝琴的神色收敛的很快，不过几息间，就又变换了神色，仿佛还是书中描写的那个开朗活泼的小妹妹一样。
她见状，也便没再多说什么，只顺着薛宝琴的话，同她玩笑了几句。
待送走了薛宝琴，林黛玉刚在书桌前坐下动笔，安福街那边管事的婆子便已经到了，林黛玉无法，只好再次搁置下来，将人唤了进来，说起了募捐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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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衙署。
顾澈桌上的卷宗多数又被收了起来，只留了薛蟠一案的文档还放在桌上。
【宿主，你如果现在改变主意，想把它交给系统，那……】
还不等999的话说完，顾澈已经又站起身，走到了那位文侍郎桌前，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将这份卷宗摊在他眼前，嘴角微微上扬，“这里的犯人名叫薛蟠又是金陵人士，我怎么感觉像是荣国府二老爷的外甥呢？可这卷宗上又说薛蟠已死，倒是让我有些糊涂了，不知能不能请文侍郎指教一二。”
文言武扫了眼这份卷宗，又看向顾澈，缓声道：“顾侯爷若觉得是同一人，那便是，若觉得不是，那也便不是。”
“如此？”顾澈皱了皱眉，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低，顾澈早感觉有视线看了过来，他想了想，便又道：“或许不是一个人吧，不然，薛蟠在京城明目张胆逛了这么久，早也该有人发现了，怎会让他逍遥至此呢。再说，我看这个案子当时的办案人还是贾大人，如他这样苦干的人，大约也不会做什么媚上的事情。”
顾澈的话音落下，房内便轻笑声、咳嗽声此起彼伏，他的视线扫过众人，却又见着个人俱低着头，似乎没有任何一人是在注意他和文言武的对话。
文言武也并未在说什么，两人视线交汇了一番，便又移开了去，顾澈再次起身，拿着卷宗径直走到了那位小主簿跟前。
“顾侯爷是要归还卷宗吗？”
“嗯。”顾澈点头。
“请交给再下就是。”主簿双手向前递到顾澈跟前，准备接过卷宗。但顾澈却并没交还回去，而是道：“我和你一同过去库房看看，劳烦张主簿带路了。”
“是。”
两人径自出了门，顾澈也并未说话，反是张主簿拿出钥匙打开库房门前，轻声开口道：“顾侯爷还是不要再问这些话的好。”
“为何呢？”顾澈挑眉，待门打开走了进去，才又道：“不过是几句话而已，怕什么。”
“顾侯爷想要寻什么案卷？”张主簿显然已经不准备再说起刚刚的话题。
“没什么要找的。”顾澈将案卷递过去，靠在墙上道：“你就按从前的规矩找来给我看就行了。”
张主簿又继续翻找起来，房间内只留下了些翻动书卷的声音，顾澈也安静了半晌，只是在张主簿找好案卷出来时，又忽然道：“我看那案卷上的符合人写的是咱们尚书大人的名字？”
“是。”
白纸黑字写着名字，也并没什么可反驳的。
“我还听说王子腾和咱们尚书大人是亲家？”
“……下官并不知晓。”
顾澈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也不等张主簿将案卷抱回去，自己就拿了案卷出了门。
他此番询问起这些事，原也只是想为着自己的事情，多找几个切入点罢了，南安王府的事情太大，他不能明目张胆插手，水溶看起来像是要上明德帝的船，也不是个合适的人选，说来说去，除了王夫人那边可能存在又还没到手的证据外，也只有薛家是个漏洞。
但现在看来，薛蟠的事情怕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想要动手，就要做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准备，他不确认明德帝是否想要现在发落这些人。
甚至于，明德帝更可能是想要继续缓办的。薛蟠的事情他从前已经明牌告诉过皇帝了，但这些日子下来，薛蟠仍然在京城逍遥自在。
说到底薛家事小，王子腾、贾雨村事大，这两人一个武将、一个兵部尚书，还有个南安王搅和着。
这样乱成一团，这个大雍朝真还有救吗？
顾澈也不知是该佩服明德帝，将来可能会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的手段，还是该担心这位帝王手段是否太低，才造成了这样一番境况。
但不过一两个时辰后，他们才下值，顾澈对明德帝的怀疑，就又被打破了。
这还是个能雷厉风行起来的皇帝。
他早上才说了南安王府的事情，下午霍煜的腿就摔断了。
这个巧合就实在是有些太过了，哪怕霍世子是个傻的，也难免要产生什么联想。
顾澈进了马车，就又将长青唤了进来，“你仔细将霍煜的事情说一遍。”
长青不知顾澈心中所想，只是尽职尽责说着消息，“据说是霍世子听说冯家新得了匹骏马，所以要去看看，听说那马长得高大又很矫健，只是性子烈得很，冯家的公子还有跟着一同去的人都不敢去试，偏霍世子喜欢得不得了，只说他若是能驯服这马，便要冯家将马送给他，定要自己去骑。”
“然后就摔下来了？”顾澈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又问：“冯家有这马的消息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
“这倒不知，只是这马已经到了几日了，已经有训马师训了些日子，只还未成功，霍世子就得了消息约了众人来冯家马场跑马。”
顾澈叹道：“听起来都是霍煜自找苦吃。”
“可不是，我听人说各家的公子们都劝着呢，偏霍世子硬是要上，所以才成了这副样子。”长青又道：“现在京城都传遍了，各家都看着笑话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葫芦案啊葫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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