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钱是要收的，事嘛…… 顾澈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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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澈循声望去，若非这霍煜双眼依旧迷离，说过这话，就重新趴回了桌子上，他几乎以为此人是在装醉。
可他也的确还是在怀疑霍煜装醉，虽然他亲眼看着这人喝了这许多酒。但顾澈还是只看了霍煜一眼，便又转身看回了水溶，挑眉笑道：“王爷觉得如何？霍世子可是醉中都能觉出这是好买卖呢。”
水溶似乎也在看着霍煜，但也只一眼，便回神道：“自然是好，那本王就等着顾侯爷给本王出书立说了。”
【好家伙，你说给他写小说，他说让你写传记，果然是笑面狐狸来着。】
顾澈在心里默默点了个头，但随后就叹气告饶道：“我招揽的人王爷是知道的，这著书立说的事情那是万万做不成的，只怕是勉强做了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罢了，倒是他们写起话本子颇有些惊艳，王爷只管放心，我定然让他们写出让你名扬大雍的话本来。”
水溶嘴角微抽，放下酒杯，道：“这倒不必了。”
“也罢，既然王爷如此高风亮节，愿做无名英雄，我也不好勉强。”顾澈道：“我没别的本事，便只等着王爷明日朝堂的奏请了，想必皇上听到王爷如此关心黎民百姓，也会欣慰的。”
顾澈说完，便打了个酒嗝，伸手在身前挥了挥，又看了眼桌上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两人，道：“要不，咱们还是散了吧，天也不晚了，再不回去，明日早朝我定然是起不来的。”
几人身边都跟着人，早在他们喝了酒时，两边府里就已经另派了马车过来，将人接上了车。但顾澈还是见那两家马车离开，才转身和水溶道了别，“王爷，明日早朝见。”
他挥了挥手，转身要走，却不妨又被水溶叫住。
“王爷还有事？”顾澈转身看向对方，随后拢了拢身上的大氅，伸出手搓了搓，“这大冷的天，王爷是还有什么要事指教，还请快些说吧，我这身子不大中用，不比他们那些习武之人，经不得寒的。”
水溶静静打量着他。
顾澈微微挑眉，甚至低头，顺着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了一眼。
其实他的保暖做得还算不错。足够厚重的大氅，揣在怀里的手炉，脸上还因着酒意带着些热意，大概很难看出半点受不得寒气的样子。更何况，他虽然年纪比水溶小些，可却还要比对方高上一截，这些天吃得好了些，身上也比之前壮实，并没有半点柔弱之相。
他再抬头，果见着水溶眼中带上了些戏谑之意，只是却并未在这事情上戳穿，只是轻点下巴，向他走了两步，直到两人之间只隔了半步距离，才轻声道：“顾侯爷到了刑部就查阅金陵、京城两地卷宗，只怕是别有深意吧？”
他说完，也不等顾澈说话，便又道：“我虽不知顾侯爷有何目的，可也知道这般查阅卷宗和大海捞针无异，今日请顾侯爷过来，也是想送个消息给你，算是为我当日的事情赔罪。”
“哦？”顾澈向后退了半步，他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像是当真被冻到了一般，可这动作却又像是带着些不适和嫌弃，他也没再去看水溶的脸色，而是问道：“王爷既不知我如何想，又怎知你要卖的消息于我有益？”
水溶对他的动作不以为意，只是道：“不管你想要什么，我想凭这个消息总是足够顾侯爷换回来。”
“如此？那我就只好洗耳恭听了？”
“南安王府在我四个异姓王中最富，又是咱们几个之中唯一一个还有着兵权的王爵，侯爷可知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
水溶话音落下，也不等顾澈回答，便转身去了自家马车前。
顾澈轻声笑了笑，也并未纠缠，他好像是完全不在意水溶话里的意思，又像是完全不在意水溶交出的信息一般，转身伸了个懒腰就上了马车，“回吧，这一天真是累死了，回去要好好洗一个澡才行。”
他是当真嫌弃身上味道，到了府中边让人准备了热水，只是还未及梳洗，家中便来了不速之客。
“南安王府的人在门房？”
顾澈才解开衣服，还没等入水，就听到了长青的消息。
“是，对方只有两人，一人身披斗篷，另外一个也是生面孔，只是两人手里拿着南安王府的牌子。”他顿了顿，又低声道：“那披斗篷的人身上酒味极重。”
顾澈脱衣服的手彻底顿住，问道：“你觉得那是霍煜。”
“瞧着身形相似。”
顾澈听闻，叹了口气，重新将衣服穿好，“那就请进来吧。”
“继续烧着热水我回来就洗澡。”
顾澈到正堂时，霍煜依然摘下了斗篷，自在坐着喝起了茶。他虽然看着双脸仍旧发红，但神色中的醉意却已散了五六成。
果然是在装醉。
顾澈有些心累，他实在是没有心思和这些八百个心眼子的人继续斗法了，如果说水溶今日说的那些话，他尚且知道是为何意，但霍煜来找他的目的，却真正让他看不透了。
若是为了战场的事情，那他的确帮不上忙，若是为了贪污的事情，他们也不怕自己回身就去将人举报了。
对于霍煜此人，他如今倒是真有些看出，这人是愚是慧了。
更何况，他现在是当真想要回去洗澡，顾澈觉得自己都快要被酒气腌入味了。
好在霍煜终究还是和水溶不同，也没什么打机锋的心思，见了面便直接道：“我要与顾侯爷做一交易。”
顾澈也不与他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喝了口茶，就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要带着三妹妹一起去南边，只请顾侯爷帮忙与陛下说情，事成之后我愿付顾侯爷十万两白银。”
“噗！”
顾澈一口茶喷了出去。
据他所知，南安王府这一代的子女，只有他和这个三妹妹为南安王妃所出，除此之外皆是妾室所生，霍煜为人高傲，与庶出子女关系向来不好，只有这个三姑娘能得他些照顾。可若是南边即将开战，南安王作为主将，却要把自己子女接到南边去，那说明什么？这岂不是明牌告诉明德帝，我这里有猫腻，不给你留人质了吗？
连南安王都只敢以培养教育为理由，把自己儿子叫过去，其他人包括他老母亲、他老婆、他其他儿女都被留了下来，现在他这幸运的傻儿子，居然还想再叫个人一起出去？
顾澈几乎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此时甚至不觉水溶厌烦，反而觉得那般说话带着钩子和陷阱的聪明人，也有他自己的好处，至少比眼前这人要强上许多。
他甚至还有些为自己怀疑霍煜在席间扮猪吃老虎，而感到愧疚、羞恼。
虽然这话也算不上错，这人装醉是真，想要扮猪吃老虎也是真，只是这背后的目的却的确是让人瞠目结舌、哭笑不得了。
“王爷只怕是太高看我了，这样的事情我哪里做得了主？”
无论霍煜在如何说，顾澈也只是回上这一句话。
他的确做不了主，做了这事儿，那纯粹是找死，他甚至还要考虑将这些事情告诉明德帝知道。只是这事仍然有些奇怪，这南安王府做事如此不知遮掩，难道明德帝竟然毫不知情？
还是南安王府瞒上不瞒下，心里确认没有人会告发他？
但顾澈又不得不承认，若非他知道些红学家的猜测，又得了水溶的暗示，还有霍煜找上门来自爆，只怕也不敢确认事情竟是如此。
只是霍煜却像是认定了顾澈，又好像是忽然意识到了这是个不能轻易透露的消息，被送出门前，又拿了张三万两地银票出来，“算是封口费。”
顾澈接下了银票，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应声，而后就让人将南安王世子直接送除了房门。
等他再回到房间准备沐浴洗澡时，都已经月上中天，连桶里的水都被重新烧了几遍，顾澈对此难免有些愧疚，今晚他还是太折腾人了些。
但不洗澡是不可能的。
连头发也被过了一遍水。
只是如此下来，他这一晚便又没睡上多就的时间，便又到了上早朝的时间。
幸而他还没到熬不得夜的地步，反而因为接连两天如此，肾上腺素激发，他又惦记着早朝上的事情，反而多了几分精神。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固定npc太监发出声音。
水溶也未曾拖延，略等了等，便站出来提出捐款之事。
“哦？”明德帝声音洪亮，视线在朝上众人中扫过，扫过顾澈时，甚至还多停留了一会儿。
后者感受到明德帝的视线后，便抬起了头，而后微微扯起嘴角，露出几颗牙齿，出声道：“臣附议，愿捐赠万两白银以助两省赈灾。”
顾澈从前是从不觉得视线是有实质感触的，他也只有到了这里之后，才时常能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就如现在，明德帝的视线收了回去，转而看向水溶，可他身上落下的视线却更多了起来。
他不知这些大臣是如何想的，但应和声很快便多了起来，多则三万、五万的，少则千两、百两的，大臣们没有一个甘愿落后。
又或者说，是不敢落后。
这便是赵景宁要他开口募捐的目的了，不管如何，只要有人带头，这钱便不会少。户部尚书和侍郎几个老头几乎乐开了花，这次早朝便是在这样难得热闹乐呵的气氛中落下去的。
只有赵景志散朝后，从自己身边路过时，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子。
但顾澈却是没空理会他这些心思的，他还得到太极殿去见明德帝。
他是被明德帝传召过去的。顾澈心里哀叹，他本想趁着这个时间，到贾府去见林黛玉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钱是要收的，事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