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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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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钟灵毓天真的塌了,他百口莫辩地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看着秦许瞬间冷沉下来的脸色急得想跑他面前将一切解释清楚,可是他不能,他僵着脸一动不动。
若是美狐姐问他们的关系,他也是要隐瞒的,既然总要隐瞒,就没必要多生出不必要的谈话。
薛凌等不及出来挽住他的手,瞪他一眼,“我叫你呢,看什么这么入神?”
她顺着钟灵毓的目光看去,见是一个男人,长的倒是挺好看的,就是那眼神有点奇怪。
薛凌扭头:“你们认识?”
钟灵毓立刻摇头,费了好大的劲才没再看秦许,他带着薛凌进店,艰难道:“不认识,你让我看什么?”
薛凌被他转移注意力,忙松开手走到一件红色大衣前,给他展示:“这件大衣怎么样?”
“很漂亮,和你的气质绝配。”钟灵毓夸的很用力,余光透透瞥向外面,那里站着的人早就走了。
又过了半小时,薛凌终于逛好了,钟灵毓帮她把衣服拎回去,借口有事匆匆下山找秦许。
他按了很久的门铃也没有人出来开门,可是二楼卧室有灯光,他肯定在家,钟灵毓在楼下喊他的名字:“秦许,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开开门好吗,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楼上的灯一下关了,安静了几秒,又猛地亮起来,下楼的声音慢慢响起来。
门被拉开,秦许堵在门口,拉着一张脸:“解释吧。”
钟灵毓都做好等他几个小时的准备了,没想到轻而易举就把人喊了下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在商场里我不是故意说不认识你的,薛凌姐也不是我女朋友,我有不能介绍你们认识的原因。”
秦许深吸了口气:“我是病毒?有什么不能介绍的?”
钟灵毓目不斜视把他当陌生人的场景,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深。
钟灵毓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真的不行……”
他说不出来,秦许帮他说,声音冷漠,“那个女人喊你跟逗狗似的,钟灵毓你不会去当人家的小白脸了吧……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他秦许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凭什么只能得到一句不认识?当着别人的面,就连一句朋友也当不得吗?
还有,那个女人浑身都是高档品,反观钟灵毓这一身,除了那张脸算得上上乘,其他都不知道哪里淘来的地摊货。
这样穿搭差异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女方还轻佻地叫钟灵毓男朋友,秦许见惯了这个场景,很难不多想。
越想就越发的怒火上头,之前还当着那个零面前立直男人设,完了转头就给他告白,不会是看中了他的别墅吧?
秦许脸都黑了,他能接受钟灵毓爱钱,但他不接受钟灵毓这样两面三刀,一边勾搭着别人一边还来钓他。
钟灵毓还没从小白脸的震惊中回神,门嘭地在他眼前关上,秦许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斩钉截铁:“你走吧,别再来了。”
钟灵毓徒劳地坐在门边的台阶上,他不想让误会存在,于是匆匆赶来,却忘了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填补,他解释不了的,只能由想象解释。
过了几天,秦许想起来秦臻让他给家里邮板栗回去,便驱车过去准备在农场买几箱。
“五箱就行,你让人放我后车厢。”他跟老板说。
“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体验一下?”一个声音插进来。
夏洵提着篮子,看样子刚来,手牵着一个男生,估计是新交的男朋友,两个人很亲密。
秦许没什么心情,脸色也没什么表情:“不了。”
夏洵不是看不懂脸色,“好吧,那我们去喽。”
走出去几步,他身边的男生看不惯地撇了眼秦许,“你朋友?态度怎么这么差?”
夏洵倒是没受什么影响,“不是,见过几面。”
男生闻言又看了眼秦许,还有他后面的车,捏着夏洵的手不由得重了起来。
还是夏洵拍他一掌才急忙放开,讨好地哄着他:“宝宝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开车回去,到了地方看到熟悉的身影,秦许方向盘一转在那人眼睁睁的视线中开走。
酒吧里,男男女女上前搭讪,秦许心情压抑到极点,恨不得叫他们滚 ,他仰头喝光一杯酒,要了个包厢,起身推开搭过来的人。
灯光明暗间,他突然看到什么,脚步一定,揽过一名搭讪的女士,凑到她耳边含着酒气的嗓音低低请求:“有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跟着我,你能帮我个忙吗?”
女人会意地点点头,脸红红的靠在秦许怀里,姿态亲密地往包厢走去。
薛凌穿着高开叉的长裙出来就看到钟灵毓在发呆,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理了理长发,“谢谢你来接我啊,咱们赶紧走吧,感觉把你带进了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所哈哈哈。”
钟灵毓没说话,慢慢道:“一男一女抱着,会发生什么?”
“睡觉呗。”
钟灵毓脸上一片空白,薛凌赶紧维护他的世界观,“人类和我们不同,对他们来说,性和爱是分开的。他们可以和爱的人睡觉,也可以和不爱的人睡觉,更可以同时和爱的人和不爱的人睡,这是他们的天性,你可别跟他们学,这是不对的,在感情里对伴侣忠诚是必须的。”
钟灵毓失魂落魄跟在她身后离开。
“对了,你不是想学做饭吗,我给你报了个班。”薛凌说。
钟灵毓慢半拍:“…不用了。”
他说的小声,薛凌没听到,见不远处有个小女孩抱着一捧玫瑰花售卖,她大步走过去,在小女孩身前蹲下来,语气温柔:“小朋友的花好漂亮,多少钱啊?”
小女孩脸上有一双黝黑的大眼睛,眼睛弯起来跟芭比娃娃一样,“十五元一朵。”
薛凌:“姐姐想要这里的全部,你算算多少钱呢。”
小女孩扒着手指说出一个数:“一共三百。”
薛凌把钱递过去,小女孩抿唇似乎鼓了好久的勇气:“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
薛凌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脸:“你也很美,天太黑了,快回家去吧。”
等女孩消失在拐角,薛凌回头一看,钟灵毓还傻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走过去把花在他面前晃了晃,“回神了。”
秦许进包厢就和女人说了谢谢,他一个人喝了很久,最后在包厢里睡到第二天上午,脑袋遗留着宿醉的昏沉,他叫了个代驾。
钟灵毓不甘心地在他的别墅门口等了大半夜,一直没有等到秦许的车回来,等到他蒙蒙睡去,还是头嗑在石桌上才醒过来。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让他一激灵,定睛看去是秦许的车。
天早已经大亮,代驾打了招呼就走了,钟灵毓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心情向秦许走去,他觉得脚步沉重,可必须要踏出去。
秦许没想到他会在,靠在车身上,抬眸轻轻注视着他,“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呢,死缠烂打只会让人厌恶。”
钟灵毓摇头,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一个晚上的时间,我不敢进去,只敢待在这里,你没有回来。”
他说他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秦许下意识站直了身体,这才发现钟灵毓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他有些动容,可苦肉计也不能掩盖钟灵毓所做的事。
他欲言又止,钟灵毓却只是自顾自说着,“我骗了你是我不对,可你也不是我想象的那个你,或许我们对彼此都不了解……以后我不再来找你了,你不用躲着我。”
他转身要走,一只手快过本能抓住他,“什么叫我也不是你想象的我?”
钟灵毓宣告不再来烦他,这样皆大欢喜的事秦许该高兴的,可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不想放人离开。
昨天不也是他自己任由钟灵毓误会的吗,怎么偏偏钟灵毓信了,他反而不乐意了。
钟灵毓不想看他,抽了抽手,“你放开我,你说的不纠缠。”
秦许不放手,甚至把人扯到怀里,头搁在钟灵毓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眼神闪过一丝慌张的神色,语速极快地解释:“我骗你的,我没有和别人睡。钟灵毓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不要解释了,你只要保证以后身边只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什么都给你。”
不就是钱吗,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钟灵毓不相信,花言巧语也是人类擅长的狡辩,“你说没睡就是没睡吗,我是不是很像傻子?”
秦许加大了力道,“可以调监控。”
说着他又想到什么,“不然你也可以亲自来检查,男人第一次都很快的,你想检查吗?”
钟灵毓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发现秦许在说什么时已经为时已晚,他红透了脸,“……不用了,有监控就行!”
他又开始暗暗期待,如果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他还是可以继续喜欢秦许。
两个人坐在大厅里,钟灵毓的一只手被秦许拉在怀里把玩,秦许身上还有未散的酒气,钟灵毓让他上去洗个澡他不愿意,就怕洗澡的时候钟灵毓跑了。
忽然肩上一重,秦许的头靠过来,“头好晕。”
钟灵毓正襟危坐,觉得秦许说话的口气和山上灵狐勾搭他的语气很像,他不敢扭头,硬邦邦的回:“谁让你喝那么多酒。”